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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里德勒-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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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激流城,有专门偷狗为生的‘遛狗员’,他们手里掌握十几种偷狗的方法。或者像扒手、窃贼一样干脆直接地偷,或者用狡猾的方法把狗骗走。没错,大家都知道狗是一种很忠实的生物。可是如果没有经过训犬师的磨练,最忠诚的狗只要你把油煎香肠给它闻闻,它就马上不那么忠诚了。它会立刻将身边的主人忘得一干二净,转身跟着‘遛狗员’走。最好的偷狗时机在放它出去大小便的时候,在外面散步,它的主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许多狗能够找回来,更多的狗下落不明。有的狗数易其主,有些狗的主人买的狗,或许就是自己过去养的狗,还是小狗时就被人偷走,养大了又卖回给他。最难偷的是体型硕大,性格凶残的斗犬,很难被‘收买’。各种牧犬也很忠实,油煎香肠和鲜肉难以打动它们。最容易偷的是上流社会喜欢的小型狗,只有手套那么大,很容易就藏在大衣口袋里或者女士的暖手筒里……”

听了一大篇偷狗的方法和内情,道瑟·鲁斯差点就认为思诺森是一位信奉众贼之王的同行,可惜他的真实身份却是和天敌政法署的暗探们相似的职业侦探。

‘尽快离开他,这是一个危险人物,谁知道他会不会看出我的破绽。’对自己的‘人格面具伪装术’还有几分信心,不过道瑟·鲁斯已经打算放弃乔登了。

第二十七章 日行一善

临近深夜,蜂鸟酒馆的半开放式厨房熄灭了炉火,来自黎明镇尤根庄园的大厨师指挥着学徒们收拾整理乱糟糟的案板和餐具,最后一轮免费的温开水被放入干涸的马槽里,空荡荡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客人带着醉醺醺的满足的笑脸,互相结伴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道瑟·鲁斯还是没有找到乔登,他的心情从糟糕慢慢变得无所谓。

‘一个刚接受训练,完成第一次剧本的初出茅庐的助手,在附近的平民区里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可惜浪费了许多天的时间以及为他从典当行里置办购买的行头。’

摸了摸外衣内侧口袋里厚厚一叠金欧玛兑票,道瑟·鲁斯感觉好受了些。

用红陶酒杯从马槽里舀了一大杯温开水,凑上去闻了闻,发现有淡淡的酒气,颜色也有些松叶黄,道瑟·鲁斯小声嘀咕了几句,好像是平民骂人的粗俗俚语,显然他很不满意自己付出的银德勒没有回本。

勉强喝了一口,稍微湿润被油水十足的咸肉排和辣味烤鸡块焦灼地快要喷火的喉咙,道瑟·鲁斯离开酒馆的吧台,推开厚实的木板大门,迎面一阵寒意的夜风吹来,他立即竖起衣领,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往暂时落脚的便宜平房方向而去。

“出来吧!”

思诺森轻轻地敲了敲吧台的桌面,眼里掩饰不住重获自由的快乐的乔登从转角处走出来,原来他一直藏在道瑟·鲁斯眼皮底下,此时终于摆脱了那个男人,他差点就要高声欢呼来抒发自己的喜悦。

“刚才一直缩着身体藏在铺了厚布的吧台转角,你肯定没有吃饱。诺!这些都是留给你的。”思诺森把一盘冷硬的烤面包推到被人识破行迹后手足无措的乔登面前。

“刚才我还以为你无意的浪费,已经打算付出双倍餐费,原来是为了他。”兰切洛斯看着大口大口吞咽面包的乔登,“小家伙,我很好奇,你和那位存心不良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乔登咽不下有些干硬的面包,喝了一大口温开水,才喘过气:“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老师。”

“你不是在说谎话,可是也没有说出实情。”思诺森看着眼角流露出窃笑的小狐狸的乔登,开始敲打他。

“呃,我只是没有说完。”乔登把干硬的面包撕开放在温开水里浸泡变软,才津津有味地继续,“我离开吕克开垦领,是道瑟·鲁斯收留了我,给我买衣服穿,给我买吃的。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好人。”

“道瑟·鲁斯,那个男人的名字吗?鲁斯,很陌生的家族,从来没有听说过。”兰切洛斯和思诺森对视一眼,两人心有同感。

“我们乘坐驿站马车来到激流城,在附近的一座平房里,道瑟·鲁斯开始教我许多东西,所以他是我的老师。”

思诺森好奇地问:“他都教授一些什么知识给你。”

乔登支支吾吾了几句,一直没有说到要领:“嗯,其实也就是一些谋生的本领。”

“不错,真的不错。”思诺森露出微笑,“看来那位名叫道瑟·鲁斯的男人教导小孩的本事确实有一手,你刚才说了许多,可以看出来都是你学会的谋生的本领。回避问题的关键,只谈无关重要的东西,有意无意地偏离谈话的主线,只抓住次要的旁枝末节大说特说。”思诺森摇了摇头,“这样很不好,非常不好。你这样做,伤害了两个帮你的恩人。”

兰切洛斯看到脖子缩了一下的乔登,轻轻推了思诺森枕在吧台上的手臂:“对他好点,只是一个孩子。你以为还是巡视厅的资深探长,现在审讯嫌犯吗?”

“你就是喜欢大发善心,医生。我敢肯定,这个小家伙正处于人生的分叉口上,你看他的外貌、神态、表情,按照北地那些缪斯骑士的著作,小家伙以后肯定是能作恶也能行善的大人物。”

乔登听到两人的对话,佝偻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个头也‘长高’了许多。

“好吧,好吧,我已经知道错了。”乔登放下身上的负担,那是一套用性格善变的巧言头盔、拒之门外的警惕重盾、环环相扣的戒备铠甲组成的全副武装。

“必须从最初的开始说起。”

“二年前,我的父母带着还年幼的我驾着大蓬马车追随奥瑞骑士在烧荒后的丘陵高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园。公正的萨坦姆管家负责规划新领地的建设蓝图,士兵们扫荡周围的野兽和怪物。艰难地熬过三个月,我们在夏天收获了大量的粮食。”

“吕克镇,是南方那些贵族分出去后建立的开垦领,它和丧钟镇有部分土地接壤。”思诺森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传言,有些明白小家伙的身世了。

“别打断他,思诺森。让他把话说完。”兰切洛斯不满地朝好友翻了个白眼。

又吃了几块被温开水泡软的面包,乔登继续:“没多久,大概在秋末,在种南瓜的菜地里出现了一个红眼睛的稻草人,它指挥咬人的蝙蝠袭击我们。奥瑞骑士和士兵们消灭了那些怪物,可是我的父母被那些蝙蝠咬伤了。蝙蝠的毒牙带走了我的父母,从此我成为孤儿。后来,家里的田都陆续地被邻居分走了,我在吕克领待不下去,就带了一些钱,准备到激流城谋生。”

“在路上,我碰到了道瑟·鲁斯,开始时他装出一副善心人的模样,对我嘘寒问暖,来到激流城后很快露出真面目。他自称是一个冒险者,其实是一个骗子。他教我如何挑选合适的目标,然后伪装车祸事故,向那些为了避免出丑而慷慨解囊的体面人索取大量掩口费用。”

“就在不久前,第一次按照他写的剧本,讹诈了一位富有的商人,为了庆祝我能给他挣钱,道瑟·鲁斯就带着我来这个酒馆好好吃一顿冷餐。”

思诺森咬着陶土烟斗,却没有点烟:“你的遭遇值得同情!可是按照激流城法律的规定,你也是一个同谋犯……嗷!”

兰切洛斯狠狠地一记掏心拳堵住好友的话:“思诺森,别忘记驯鹿之王的神律,所有北地的孩子都受祂的保护,即使是违反法律也不必接受制裁,更别说他是被胁迫,并非出自本意。”他面对乔登,说出宽慰的话,“放心,只要你在驯鹿之王的教会诚心诚意地忏悔,就不用担心那些铁石心肠的‘银哨’会把你投进惨无天日的监狱受罪。”

思诺森摇摇头:“请恕我不能认同这一条。我认为,在法律面前,每个人都必须拥有同等的地位,不能因为身份的不同,而赋予他们某种特殊的免罪的权力。”

“这个我同意,无论是贵族还是富商,犯法后同样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可是孩子们就不同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否触犯了某条法规,他们还不具备成年人的头脑和社会阅历。最主要的是他们还不够岁数!”

“没有看出来,你还是驯鹿之王的虔诚信徒。”思诺森不以为意地晃着头。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治疗神术的主要原因。你踏入驯鹿之王的教会,却没有认同祂的教义。光照在你的身上,你却选择避开。”兰切洛斯有些忿忿不平,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思诺森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好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只好暂时收回自己的冒失的话语。”突然他回想过来,“你看,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吧,说了没几句,差点把我们牢不可破的友谊撬开一条缝隙。”

“我们租住的公寓下面还有一间客房!”兰切洛斯轻轻用手指敲了敲吧台的桌面,“时间也不早了,酒馆今天的营业即将结束,我们该回家了。”

“噢,不!吃完晚餐,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正好去‘浴桶’看一场热血沸腾的拳赛,说不准我的眼光好,能赚上一笔钱。”

说到赌钱,兰切洛斯的眼神有些不争气地跳了一下,他捏住干瘪的钱袋,望着思诺森的眼睛,坚定信念:“先回家,你哪里都不能去。尤其是那些乱糟糟的地方,听说那些开出盘口收赌金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能赚钱的没有几个能安全走出去。”说完,他伸手拉住乔登,两人起身离开蜂鸟。

思诺森追上去:“你能去赌马,而我不能去赌拳,这完全不合常理。”

“因为我经常赢钱,至于你,输了多少自己清楚。”

“医生,你是不是有内幕消息?”

“别乱说行吗?”兰切洛斯走在前面,“我能赢是因为有专业的眼光,可以看出来那匹马状态好能跑在前列。”

“这个我也不差。我也能……嗯,似乎我看不出来那些打拳的人的胜负走向。”

“你亲自下场就能赢钱,然后把赌注压在自己身上。”边走边说的兰切洛斯没有听到回应,他忍不住回头,果然没有看见好友的身影。

“思诺森!”没有人回答,“这家伙真的去干傻事了。”

兰切洛斯有些懊恼自己多嘴多舌,狠狠地一跺脚,直接拉着乔登回家。

他对思诺森的信心更甚于思诺森对‘思诺森’的信心,即使喝下魔药发狂失去理智,兰切洛斯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变得有多强,而能制服自己的‘思诺森’,即使没有用上那张“底牌”,对付普通的拳手,也稳操胜算。

第二十八章 黑拳斗士

夜晚的激流城,汹涌的人流充斥每一条街道,直到守夜人从各自的巢穴里出来巡游,这位出水芙蓉的少女才开始梳洗打扮。

站在街道的路灯下面的黑斗篷不定期地拦住他们认定的可疑人物,带到路边墙角仔细询问,多数都没有什么发现,只是在履行他们的责任。

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劫犯觊觎着经过他们面前的路人口袋里的钱包,用老到的经验估算他们的财富,是否会激烈地反抗,甚至已经算好得手后的退路。带着丰厚的收获逃离现场的盗贼擅于利用建筑物之间的阴影,他们是开锁的专家,对于各种陷阱和保险箱的结构了如指掌。利用人心的弱点谋取财物的骗子凭借自己出色的外表和久经训练的礼仪周旋在衣冠楚楚的绅士和贵妇的身边,甜言蜜语是利器,博学广闻是强项。

贵族们按照自己所在的人际圈召开酒会,富裕的商人常常是受邀请的对象,在觥筹交错的桌面底下,或真或假的内幕消息和秘不示人的暗箱操作互相交手或握手。

至于在远离街道路灯彻夜不熄的光芒笼罩的小巷里,永远不会缺少酗酒的豪爽客人,被热情地女侍应掏光钱包里最后一个银德勒却置之不理,因爱而失意的懵懂青年,当然也有一言不合发生的流血斗殴。

被兰切洛斯的一番话‘惊醒’的思诺森熟门熟路地来到一间举办地下拳赛的马廊,外面连一丝灯光和声音也没有流露,推门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狂热的气氛似乎要把空气点燃。

原本储藏过冬食物的地下室被马廊的主人整个打通后改建成标准的‘浴桶’,也就是由数十块两米长的硬木板竖立后围成的打斗场地,地面是夯实的厚厚的硬土,人摔倒在上面,通常都很疼痛。

今晚的主角是两个标准的北地大汉,魁梧的块头几乎和木板等高,由于实力接近,两人缠斗了一段时间,大汗淋漓的身上不停滚出硕大的汗珠。

思诺森挤到接受赌注的庄家身边,挥舞着一张大面额的兑票,准备开口询问赔率。

却在这个时候,‘浴桶’里的战斗发生了突变。

其中一位光头的斗士运用一种激发潜力的强效呼吸法,把绷紧的身体所有力气积蓄在粗壮的右臂上,猛烈地挥出。而他的对手,及时反应过来,双手交叉在面前,两脚一前一后呈弯弓射箭型完全防御状态,也难以抵挡。瞬间被破开坚如岩石的防备,重重地沾在硬木板上,过了一会才缓缓滑倒在地上。

光头斗士高举双手欢呼,白皙的皮肤上处处绽放的玫瑰红的怪异晕色许久才消退,眼尖的思诺森看见取得胜利的斗士的整只右手不停地微微颤抖,只是借着其它动作掩饰。

‘嗯,似乎运用了超过自身极限的属于骑士的特技,有些牺牲的味道。嘿!下巴和喉咙之间有滴血长剑纹章,是来自要塞的兵团预备骑士。对啦对啦!现在是和平时期,他们这些因为战争而招募的重剑士二线梯队现在都解散了。只是他们都有自己的领主,为什么会来激流城打黑拳呢。’思诺森从沉思里恢复清醒,顺应周围狂热的观众和赌客,务必使自己融入其中,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大熊图尔班获胜!”随着代表马廊主人主持拳赛的裁判的示意,赢钱的人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而输钱的人纷纷撕掉自己的赌票的票根,很勉强的应付式拍手鼓掌。有因为输钱过多而比较出格的人则不忿地发出咒骂和刻毒的诅咒,可惜这毫无作用,只能让他们狭小的器量显现在众人的哄笑中。

思诺森竖起耳朵听周围的赌客聊起各自独到的精准眼光,当然也有一些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

“赢了这一次,大熊已经保持五连胜了。”

“可不是吗?听说图尔班是预备骑士,有一些独特的必杀技。”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赔率又要打低了。刚才庄家赔了好多钱,都有些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哈,反正摩根赚了不少,赔点钱也正常。拳赛的盘口,没有谁是永远的赢家。”

“我不是这样看,其实大熊的秘技准备的时间有些长,完全有机会趁他蓄力的时候用重招反击。如果能破坏蓄力,秘技反噬肯定让他吃不消。胜负的天秤就一面倒了。”这是一位旁听的输家的反驳。

“你肯定是来了没几次的新手。大熊的蓄力姿势本身就是一种攻守兼备的起手式,之前也有一个拳斗士看出其中的奥秘,结果被蓄力一小半的图尔班直接用手刀砍中脖颈晕倒。”

“我看,大熊连胜的势头将会继续,除非碰到一个能招架他必杀重拳的防御者。”

“这不太可能,来‘狼嚎’的斗士都是普通人,像大熊这样的预备骑士,拥有军队流传的独特必杀技,根本不会出现第二个。”

“希望能爆冷门,来一个击败大熊的斗士,我相信,赌图尔班输的赔率已经很高了。”

思诺森摸着下巴刚刚露出头的胡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做了一个决定。

他立即收起兑票,贴身保管好,随后找到承接赌盘的庄家摩根。

“什么?大熊已经休息好了,可以随时出场。哦!好家伙,我喜欢这个大个子。”摩根在杂吵地像露天菜市场的马廊的地下储藏室的角落里听到手下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可惜他翻开今天的斗士,所有人都不想面对一个气势如虹的拳赛巨人。

“经纪人,告诉我,谁可以上场。这群软蛋,平时都叫嚣自己北地第一,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机会,却个个都缩卵了。”摩根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杂乱地鸡窝似的冒出腾腾热气,显然这位刚才小亏一笔心情不好的庄家正面临崩溃的局面。

“假如你不介意的话,请安排我上场。”脱掉上身的衣服,健硕身材的思诺森双手分开挡在他面前的人流,就像垂钓者用破冰斧劈开冻如铁石的冰面似的一往无前。

摩根抬起头,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望着打扰他的人,发现思诺森的出现破解困局,他脑子里不知道哪一根琴弦断掉,立即开口拒绝:“你,一个刚来的新面孔,不会是政法署的探子吧。”

思诺森心里一沉,‘真是敏锐的感觉,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人生阅历的积累。’

“即使是探子也没什么,我们‘狼嚎’每个月都交份子钱,还有足额的税金,加上我这里不会出现死人,当然重伤地断手断脚,那是难以避免的。毕竟斗士们都是为了获得胜利赢取大额奖金而登上我们为他准备的舞台,嗯!还有什么,我想想。”摩根用手捋顺自己的乱发,“我拒绝你,没有经纪人不能参加拳赛。”

思诺森忍住笑:“我可以做自己的经纪人。”

摩根刚刚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差一点就因为震惊而撒出来,他毫不浪费地将酒液全部喝掉,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吧,你赢了。允许你登场不是为了别的,那群辜负我期望的软蛋将会毁掉这个精彩的夜晚。嗯!一个新人,挑战一个连胜的斗士,也算是一种噱头!”摩根的生意头脑立即高速运转,他上下左右打量思诺森,“身材中等,比大熊矮了一头,劣势,扣分。肌肉分布均匀,胳膊粗壮,为你增色不少。赔率嘛!一赔三……”

“啪!”一张大面额的兑票拍在庄家摩根的面前,他抬起头,看到是自荐的斗士和经纪人。

“怎么了?”

“一赔三,我压自己赢!”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谁会买自己赢,哦!对了,你是经纪人,又是即将上场的斗士。好吧好吧,随你的心愿。反正过一会,你就会被人放在担架上送进医护所。”摩根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年轻人的脑子肯定有问题,或者他是钱多了开始败家的暴发户。

庄家比划了一个手势,在‘浴桶’里焦灼等待用战绩回顾介绍暖场的主持人心领神会地闭上嘴巴,随后他看着重重保护的庄家桌子上升起的一个赔率提示牌。

“欢迎来自乡下农村的雪人思诺森,他即将挑战越战越勇的大熊图尔……班!”拳赛主持人肆意调侃登场的挑战者,“大家瞧瞧这位年轻人,皮肤白嫩的掐一把就会出水,如果带上金黄色的假发,批上女装,再化一点淡妆,肯定像一个俏丽的牧羊女。”

楼上楼下的观众和赌客们发出哄堂大笑,有些人甚至笑地直不起腰。

有足够时间休息的大熊站在挑战者面前,他用俯视的眼光望着思诺森,有些不明白这位拥有巨大劣势的年轻人如何有信心站在这里。

“这里不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来的地方,这里是属于战士挥洒汗水和血水,品尝痛苦和喜悦,倾听欢呼和咒骂的战场。你只是一个想尝鲜的小毛头,回去吃奶吧。”

“冲你前面的话,我会给你想要的战斗。至于后面的那句话,我会打败你作为回礼。”

两人的唇枪舌剑,是斗士们例行的“开场白”,而观众和赌客们则纷纷在大熊身上投注。

摩根收到厚厚一叠兑票,哭丧着脸:“现在,我真希望那个小家伙能赢。驯鹿在上,如果大熊获胜,今晚我的底裤都要赔掉。”周围的人听了哈哈大笑,显示他们信心十足,或者是对图尔班有足够的信心。

“开始!”站在两位斗士中间的主持人一声令下,自己却忙不迭地离开“浴桶”!

大熊图尔班猛地挥出得意的右拳,重重地轰在思诺森的脸上,他整个人被打地贴地飞起来,倒在地面上动也不动。

第二十九章 狼嚎的秩序

马廊所有观众和赌客都开始欢呼,他们纷纷挤到开出盘口的庄家面前,挥舞着手上的票根,尽管赚的钱只能买一瓶低度蘑菇酒。

大熊图尔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遵循过去的习惯高举双臂咆哮,倾听对手的痛苦呻吟和观众的欢呼享受身体微微刺麻的胜利的愉悦。他发现熟悉的拳头只是轻轻地碰到思诺森的颧骨,大部分的力道没有落到实处就被卸走,至于对手为什么夸张地倒地不起,只是在演戏。

‘该死的,我最瞧不起小白脸了,在我面前演戏,是想要愚弄我吗?’图尔班收回拳头,抬起脚往后拉,准备来一个标准的扫腿侧踢。

“噗!”

早有准备的思诺森及时翻身躲过,他站起身,怕打身上的尘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随着他的起身,震地所有人耳朵嗡嗡响的杂吵声像一只掐住脖子的水鸭戛然而止,只有几个把金欧玛压在思诺森身上妄想博取爆冷门机会的赌客不合时宜地发生尖叫,不过很快他们就意识到气氛的改变,声音随即缓缓降低至毫不可闻。

庄家摩根用铁锤使劲敲着桌面上的铜板,发出铿锵铿锵刺耳的声音,他宣布:“拳赛没有结束,还在继续。秩序,维持秩序。”

被他高价雇佣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十几个佣兵开始弹压情绪快失控的赌客和凑热闹的买票进场的观众,这些彪悍的正值壮年的佣兵都是心黑手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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