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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镜-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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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波,就是把消息传出去。

只是,他能想到的,极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既然今日,他在北地三湖的支点注定难以保留,那么他的目标退而求其次,就是要让谢康令这具藏在华阳窟多年的战利品,回返冰雪魔宫,再图后计。

这注定是个波折的过程,可极祖纵横天下多年,又曾怕过谁来?

最先震荡的,不在冻寂魔国之中,不在众人身畔,而是在数万里外,看似毫无联系的华阳窟!

万里山脉轰然摇动,其周边在多年魔染浸染下,已成魔国,谢康令形骸居于其中,修持魔功,与之相系。

虽不如冻寂魔国一般,生灭由心,但心念动处,相隔数万里,却轰然响应,自有魔气如燃,如狼烟般冲上云霄,随即打穿虚空,瞬间跨越了这一段长途,再现时,已化为一柄长逾丈二的魔矛,投入冻寂魔国。

“谢康令”自冻寂魔国深处缓缓走出来,将魔矛信手拿来。

也在此刻,魔国与魔国对接,气机贯通,往复奔流。

感觉中,半个北地连带域外都在摇动。

“谢康令”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笑容:“此矛便曰‘华阳’,是我用华阳窟中亿万魔头,掺入上清神明之灵光,百年祭炼而成,自有一番灵动。今日我便携此矛而去……不劳天君远送!”

余慈冷冷看着这一切,虽不知道此刻,说话的是“极祖”,还是“谢康令”。

但他知道,这甚至是一个和罗刹鬼王同级的对手!

必须承认,他做的准备太贫乏了,面对这样一位大能,匆匆而来,又怎么可能准备充分?

所以,在来此之前,作为谋士的赵相山是极度反对的。

其实,余慈也不想这么决绝,不论是来之前,还是来之后。

极祖的分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在交涉过程中,他却发现,以往那些完全可以周折婉转的地方,再难变化,因为眼下,他不是代表他自己,而是整个上清体系亿万修士、神明英灵。

亿万目光所指,他不能退后,只有向前!

有生以来,他头一次肩负着这样沉重的担子,直面强敌。

非常艰难——既往灵动的气机都变得滞涩,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发力。

可当所谓的“华阳矛”尖锋指来,看上面污浊而刺眼的灵光闪烁,已经在真实之域铺开的“高台”之上,却似有怆然钟声,嗡然鸣响!

第一百四十二章华阳魔矛神台丧钟(下)

余慈本来心有杂念,面对极祖这样的强敌,未虑胜,先虑败。

败在极祖手里,并不奇怪,在这儿也伤不到根本,谅极祖也追不到拦海山去,可这么一来,在真界之中,对他与“后圣”的声望,必然是一个打击。

可在真实之域的“高台”上,钟声响起之时,这些个芜杂念头,却是一发地洗荡干净——或者说,根本没有了存在的空间。

“高台”是用万古云霄和紫微帝御的法门,在真实之域搭建起来的介入上清体系的一处平台,自然而然会与相应的信息发生反应。

余慈虽然将生死法则脉络打入虚空,进入了玄门体系,但要说与上清体系有多么深入的联系,倒也未必,计划中,那是需要进入太霄神庭后,才会进行的下一步工作。

而这一刻,余慈面对所谓“华阳魔矛”的尖锋,看到的是污浊的灵光~无~错~小~说~~~,那里面毫无疑问掺杂着身死在华阳山附近,上清修士的怨念,此时,却是禁锢在魔矛之上,被仇人驱役。

对上清一脉的修士而言,这情何以堪?

透过这点灵光,还有华阳魔矛的气机轨迹,余慈的意识甚至可以追溯到华阳窟,感受那些挣扎的意念……

相隔数万里,这并不是件容易做到的事情,但通过“高台”,通过刚刚发生的反应,或曰共鸣,余慈的心神,便随着那怆然的钟声,顺势播洒开去。

钟声中的情绪,想也知道是共鸣所成,然而,为何会有钟声?

疑惑在急剧扩张的心神之中,便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渐渐没了痕迹。

与心神相和的,只有九天十地之间,渐渐清晰起来的“呼应”。

华阳窟、黑水河、九山十河夹谷地、洗玉湖……以至于广袤的北地三湖区域,分明都有“呼应”。

那是上清体系覆盖或者曾经覆盖的地方。

剑仙剑意留痕,可以维持成千上万年;上清体系的痕迹,同样不易抹杀。

更何况,这点点滴滴所留存下来的,都是上清修士依附在体系中,那一丝丝不灭的执念。

东方修行界没有六道轮回,便是有,这些执念亦不入其间。

执念是如此虚缈,有的只是存有一次呼应之力,继而彻底湮灭。

似乎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他们的呼应,证实了上清体系的存在,便是支离破碎,可片断尚存。一旦有了契机,便会形成聚合的力量,在共鸣中交织,努力地拼合在一起。

这是余慈首次全方位地感知上清体系。

这个上清体系是不是三十六天,余慈不知道,就他所感知的,这体系已经非常残破了——破碎、扭曲,浑化在一起,没有人维持、梳理,只能凭借着以往的惯性,苟延残喘。

由于万古云霄和紫微帝御法门的性质,余慈一旦切入体系之中,位置天然在中心,但上清体系具备中心吗?

上清体系理论上或许统驭在三清境下,但具体的管控,向来是分诸四御,其功能大概是:

玉皇帝御总括万有,决议定策;

紫微帝御掌控中枢,排布神明;

勾陈帝御统御道兵,征战杀伐;

后土帝御调控灵脉,运化元气。

这么些功能作用,余慈一个人还承担不起,上清修士似乎也从来没有将体系大权统归于一人之手的传统,便是玉皇帝御“总括万有”,也是有威无权,四御彼此制衡,共同出力。

这正是当年上清宗覆灭的原因之一,由始至终,都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从魔劫中央开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是一场绝不公平的较量。

便是余慈今日,思及此处,也觉得憋屈……

正是这样的情绪,给了余慈一个接口,他心神一跳,陡然间便切入了那些“呼应”执念的情绪层面,隐约看到了亿万英灵的情绪记忆。这些破碎的画面,正拼合成零落的图景,渐渐丰富、连续,终于形成动态的时光洪流,迎面而来!

余慈心神轰然震荡,刹那间融入进去。

他看到的,是一个血色的清晨。

华阳窟,那时还叫华阳山,上清三千神明,残缺不全,与差不多数目的上清弟子,结下阵势,抵御亿万天魔。

场景清晰而又模糊,清晰到每个细节都如在眼前,模糊到每个环节都是浮光掠影。

论层次,应该比不过陆沉殒落之时,惨烈则百倍过之。

每一刻都有弟子倒下,每一刻都有神明崩灭,虽然也有十倍以上的天魔遭到灭杀,可随灭随生,无穷无尽,更可怖的还是魔染之力,往往前面还是战友,后面就是死敌!

汹涌的魔潮与上清的法阵撞击,进行着绝不公平的交换。

每一次冲刷,魔势便煊赫一分,这么一层层压过来,上清弟子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

没有几个死得壮烈,有的只是委屈、绝望、悲凉!

终于,在层层人群之中,一位道装老人站起,汇聚而来的信息,让余慈瞬间明白,那是上清宗的镇宗地仙,护持华阳山的杨悦祖师,是开派杨祖师的嫡系后裔。

此时,他内外魔起,至少有四个末法主同时盯上了他,已经是油尽灯枯,他却不再理会,而是缓步走到华阳金顶之上,挽住撞木,按着平日的节奏,敲动了华阳钟。

怆然钟声,如是鸣响。

华阳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却是提醒上清修士每日清晨早课的鸣钟。在上清鼎盛之时,每日随这钟声,万千弟子呵气成云,符落如雨,蓬勃朝气,日日如新。

而这一刻,同样是清晨,同样是钟声,杨悦祖师燃烧了一身纯阳之气,将这钟声送抵九天十地的每一个角落,震动真界。

直到上清覆亡的那一刻,也没有多少人认为,上清要亡。

以至于一界之人,哑然无语:

上清亡了?

伴随钟声,华阳山崩裂,钟声回荡,余音尽是:

不甘、不甘、不甘!

沉重的情绪漫过心头:无知立能无畏,知者焉能如此?

千年的魔劫,流尽了宗门最后一滴血,上清体系是最后的见证者。

所有人都在其中,随体系尊享无上荣光,也随它堕落,永沦黑暗。事后,北地宗门曾有一段时间围剿上清余脉,实是担心魔染之故。

余慈理解上清体系,更由于在天人九法上的造诣,对上清体系的观测涉及多个层次,甚至比任何一位上清中人涉及的层次更多、更丰富,是全景式的观察,便如照神图之玄奥,居于其中,受历代千千万万上清修士意念洪流所激,又岂能不为所动?

这就是他承接上清体系之后,不可回避之因果。

谢康令横矛而立,在他周边,极祖意念缥缈,感觉是如此清晰。

华阳魔矛上,谢康令身上,包括华阳窟在内,一切上清体系曾覆盖过的地方,都有反应。

看得出来,余慈正在接触和学习。

后圣真信得过他啊,手把手扶着上位,将上清体系都一发地给予。

若真能成,一域外、一域内,上清复兴,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只是,魔门不就是专搞破坏的吗?

“谢康令”脸上微笑,华阳魔矛发动。

呼应就呼应去吧,他从来没有想过将其抹杀,对魔门体系而言,缺什么重视什么,对灵昧从来都是尽可能地异化和利用,非到万不利己之时,绝不洗除。魔矛上,谢康令身上的共鸣与挣扎,又何尝不是动力,为他所用?

魔矛泣鸣,冻寂魔国与华阳魔国深度交织,同属魔国,不同法度,一样内核,这是在法则结构高层次上的统合,是极祖思考如何在体系内外实现结合的成就之一。

矛头先指向杨朱。

就目前而言,余慈掌握的法理结构和实际是脱节的,杨朱最具实质性威胁,特别是在他刚拜的神主加持下。

同时,杨朱又是介质,可以好好掂量下,两边在法理结构上的成就。也好好看看,尘埋数百年后,重启的上清体系,还有多少份量,能不能承担得住责任!

一切就从杨朱开始。

幻荣夫人携甘诗真退走,一会儿她肯定还要回来,但总要有个过程。

杨朱独挡在前,大有为王前驱之意。

喧腾魔意与强者意志碰撞,纯凭感应,甚至分不出哪边才是魔门,如此战局,多年来也是少见。也证明了不独是杨朱,就是余慈、后圣,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僵脑子,对魔门的法度有深入研究,

幻荣夫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极祖赞叹:果然野心不小!

可问题在于,目前的杨朱剑势虽盛,却再也斩不破魔国。

重叠带来的交互作用,可不是一倍那么简单,而是一种结构上的彻底强化。

剑仙级别的杀伤,不一定是剑仙级别的锋锐,杨朱的灵昧修持还达不到,之前算是邪道,借了太渊惊魂炮的穿透力。

如今斩不破,反噬更强。

矛头扫过,虚空震荡,杨朱剑意宣泄不得,一窒的功夫,便被一击扫中,“钉”在虚空中。

这是动静法则作用,可怖的毁灭性动能,一滴不漏地全打进去,杨朱用虚空界域消化,内里的太渊惊魂炮法度却是乱了,证明冻寂魔国的结构体系,占据了绝对上风。

第一百四十三章超拔锁链长河掠影(上)

今天不是大章,是两个中章,下一更在晚八点。

杨朱遭华阳魔矛扫中,便是有不坏之身,也给打得酥了,脸上气血连续百余次交迭,换了任何一个真人修士,都要全身血管爆裂,他虽然还能支撑,但剑意拿不起来的话,也只能是当成靶子,看最后能挨几下了!

极祖统合冻寂、华阳魔国,瞬间便占据上风,也是情理中事,没什么可得意的。

倒是在这一轮接触中,极祖发现,杨朱还在余慈体系、至少也是上清体系之外。

换句话说,余慈仍与杨朱保持着距离。

如此做法,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谨守门户,不让杨朱这个“异类”冲撞了他既定的体系结构。

余慈的做法,在法则结构上严谨至乎于吝啬,除了最初的加持以外,再没有别的当然这也是最合适的,对任何“外道神明”,都要坚持此一原则。

理论是理论,在当前这种局面下,还如此做法,不得不说,余慈的底气当真了得,野心也是极大。

极祖分析余慈的神主风格,殊不知,余慈这样做,也是力不能及之故。

四明宗与上清宗,终究有所差别,道基相近而不相同,最适(长)(风合加持的符法,杨朱不擅长;至于剑意,余慈在真人境界还算可观,可到了当前这个层面,只能说是半调子了,当初,若非昊典,怎会轻易伤到罗刹鬼王?

不只是他,杨朱也是如此,就算给出《上真九霄飞仙剑经》,也没什么意义。

说到底,余慈终究是有极限的,境界的瘸腿,划定了他的上限,这不因为他在天人九法上神主、地仙级别的认知而有任何改变。

单纯从“神主”这个层次来讲,余慈目前所能给予的,只有这么多其他所有的一切,明明是触手可及,却如虚幻的影子,挥手过去,全是空气!

这一刻,余慈清晰感觉到了身上困锁的链条,还有那力不能伸的憋闷。

这感觉是何其熟悉,也许,这根本就是受当前上清体系中情绪记忆洪流的影响,不自觉和千千万万上清修士的执念浑化在一起。

这是另一种染化相较于天魔染化的“毒性”,这最多只算是一种“染料”,可浸泡得多了,同样可伤及灵昧。

另一边,没有了余慈的支持,杨朱应该是非常困惑的。

其被极祖钉在虚空中,当成了靶子,剑势受到反噬,崩散之后,欲振乏力,完全是被压着打,他的意念却始终勾着余慈这边,似在提醒什么,也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什么?

看杨朱的反应,余慈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这位惟恐事态不大,一脑门心思,恐怕就是等“后圣”呢。

这真是个悲剧性的误会……我到哪儿给你扯后圣去?

距离相隔太远,余慈连羽清玄的力量都不好借,强自赶来的话,诸阳的威胁可没解除呢。

见余慈始终“不为所动”,杨朱绝顶聪明,又怎么会没有察觉?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其情绪明显有了一个波动如果情绪也有色彩,这一刻必然是抹去了绝大部分,色调整个地灰黯下去,偶尔的跳跃的光色,也是一种荒谬到极至可笑程度的呈现。

杨朱情绪上的剧烈变化,就是极祖都感觉到了,只是限于魔门体系,了解得不是太透彻,也出现了些误会。

“谢康令”微微一笑:“外道神明,不外如是。杨宗主虽是果断,对玄门体系,不免还是高估了……不如转投这边,照样可得大自在!”

话是这么说,他手中华阳魔矛再次摆荡,这次,他要洞穿杨朱的胸腹,给其不可痊愈的重创。

杨朱嘿了一声,想笑,却是极致悲凉。

果然,还是一厢情愿了,渊虚天君,做得好文章!

他一时间颇有万念俱灰的情绪,可又是极度地不甘……可就是这么一个波动,忽然间掀起了过分激烈的波澜。

杨朱瞬间甚至产生了某种晕眩,从未感受过的情绪的洪流,从“背后”掀起来,恍如滔天大浪,瞬间将他吞没。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余慈,也感觉到了来自某个宏大体系中,千万人的情绪残留。

无数的碎片汇聚成无有尽头的江水,冲刷来去。

杨朱也浑化其中,自然而然地来到了同一个情绪层面,共鸣由此而生!

咦?

余慈本已经准备动用真文道韵的力量,至少要在层次上与极祖平齐,否则这仗没法打下去了。

可在此时,和杨朱在情绪层面的突然的共鸣,开辟了一条新路。

千千万万上清修士的情绪执念,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当这股力量寻找到宣泄的渠道,其形成的冲击力,也必然是极其惊人。

余慈反应很快,他暂时放弃激发真文道韵的力量,扣住了刚刚共鸣的感觉,将这份情绪执念的冲击,稍稍转化,导引过去。

杨朱受到的影响是非常直观而且迅速的,天魔界域深处,混乱的太渊惊魂炮法度,被瞬间掀起的情绪冲击压过、重塑。

这是一个领域上的跳变,无所谓高下,却是从不擅长的、劣势的领域,进入了优势领域。

而且最妙的是,在这个层面,作为轴心的神主,余慈有法可依,而且,法度森严!

杨朱仍没有挣开束缚,剑意的层次也没有提升,可在此时,情绪上的共鸣,导引了足够的力量,进入“太渊惊魂炮”的法度中,且是如此地契合,不需要什么强行的转化,只需要一个精粹、凝合。

他骤然厉啸,身形未动,却有凄厉的剑意自身中迸发,未伤人,先伤己,瞬间挤出了一层薄薄的血雾,但他却是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强行震开了冻寂、华阳魔国的锁定,剑意透体而出,正面对上华阳魔矛。

剑意的层次无所谓,但这一剑,肯定是心、法、技、体的绝对统一。

不再刻意追求剑仙级别的杀伤,而是自然而然,发动之初,破坏的层面,已经切换。

“谢康令”眸中冰蓝光芒寒透,华阳魔矛去势依旧,可迎面而来的剑意却是虚无缥缈到了极致。

照这个势头下去,华阳魔矛中的,虚缈剑意也要透过来两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同样是与冻寂、华阳魔国的力量正面拼杀,此时,却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让人觉得很是别扭。

剑矛交错!

余慈冷静地观察,他不指望这一击能够把极祖压倒。但在此时,面对杨朱这样的,与信众截然不同的“外道神明”,应该怎样去利用,他终于是找到了一点灵光、一条路径。

说白了,这就是在天人九法及其衍生法则中,寻找共鸣点的过程,要形成各方结构法则的同化共鸣,另一层意义上,就是一种新的妥协。

在这个意义上,神主在他的体系中,代替了天地法则意志的作用。

正因为如此,要显得更加灵活。

他甚至在想,也许必要时,可以再把天地法则意志拉进来,三方“会谈”,形成一个新的平衡。

但那个太遥远了,余慈目前要做的,是要抓住难得的共鸣机会,扩大自己的优势。

面对极祖,没有什么刻意保留的必要。

看着矛锋已经要洞穿杨朱胸腹,余慈意念沉淀。

平等天上,一点明光穿透虚空,循法则结构的脉络,一路而来。

恰逢极祖的华阳魔矛抵至杨朱胸口,明光浑圆如珠,自魔矛与杨朱肌体的接触点“透”过来,与矛锋相接。

梵呗禅唱在心内虚空震荡,带动整个心内虚空,都有不稳的迹象。

余慈等于是代替杨朱,与冻寂、华阳两个魔国碰撞一记,他固然绝不好受,可华阳魔矛、乃至于持矛的谢康令,却是在魔国中打颤。

谢康令眼中冰蓝光芒透出三尺,却依旧无法掌控手中的魔矛,甚至他的身躯都有了“失重”的迹象。

华阳魔矛以雷霆万钧之势轰在了杨朱胸口,可在那瞬间,所有的力量都倒卷而回,与全无准备的“谢康令”正面冲撞。

十方慈光佛以大誓愿成就的法宝,岂是易与?

也在此时,杨朱的剑意划过,这是一种绝然陌生的攻击方式,杨朱却是能感觉到:

这一剑,直透心神!

“谢康令”整个人都在发怔,杨朱想趁机再发力,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一直“旁观”的渊虚天君,凭借体系之力,在这瞬间,夺去了他的主导权。

这一刻,杨朱成了介质,眼看着余慈顺势导来了一记绝妙的神通法力。

那是属于幻荣夫人的欲染神通!

幻荣夫人依旧携着甘诗真避往安全地方,但在余慈的指令下,送来一道神通,也不耽搁什么功夫!

欲染神通发动,时机卡得恰到好处,正是华阳魔矛被平等珠一击打到失控,谢康令遭直抵心神的一剑,身中起了异变的刹那。

此项神通,是从情绪意志层面切入,影响超拔之法的绝妙法门,在华阳魔矛、谢康令同时失控的瞬间,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剥离!

华阳魔矛之上,污浊的灵光莫名迸散,千锤百炼的结构,竟然在暗哑的鸣响中,就此开裂!

第一百四十三章超拔锁链长河掠影(中)

华阳魔矛的开裂,视觉上甚至看不太出来,只是矛体表面一道细如发丝的痕迹。可就是这样的裂纹,不但让“谢康令”受到冲击,便是远在亿万里开外的极祖,心神也是受震。

由于多种原因,“华阳魔国”并不能像极祖所修持的“冻寂魔国”那般,随身往来。在此情况下,华阳魔矛就是他设计的替代品,也是多年来为谢康令精心打造的魔器。

这件魔器中,蕴含了华阳魔国多年以来的毁灭性力量,更禁锢了相当一部分上清修士不甘的执念,以无上魔功将其染化、控制,形成了那一层污浊的灵光,待到抢夺上清三十六天的时候,是有大用的。

到极祖这个境界,每一件精心准备的事物,背后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也是一贯的思路和坚持之所在,可以说是未来计划的重要环节。

然而,本来紧密细致的链条,在华阳魔矛开裂的瞬间,同样也是崩开了一环。

难道,计划本身就是错误?

刹那间的心神晃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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