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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神-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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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明亮的火光笼罩。

“站起来。”李真点点头,再次说道。

于是这生着魔鬼般双翼的生物站起身。李真向他的秘密部位看去——没有任何显著的特征。

他踱了几步,忽然轻笑一声:“你就是……他们造出来的圣灵?你叫什么名字?”

“拉法尔。”

“拉法尔。”他重复对方的话,“这么说你们果然是打算重建伊甸园。那么你就是介于类种和人类之间的存在?”

李真又摇摇头:“可惜你还是个半成品。”

“因为没有主的恩赐。”拉法尔沉声说道,然后摊开手,“这些,都是献给您的祭祀。”

李真不动声色地瞥了那些尸体一眼,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你们对先知有兴趣?”

“都是凡人的小小计谋。我们想让您降临神国。”拉法尔恭谨答道。

李真大笑起来:“哈哈哈……降临、神国——你们都是被洗脑洗傻了?真的以为,那种地方是神国?告诉你,我们这边的说法是,沦陷区。还有——为什么以为于清清、张可松在那里,我就会跑过去?”

拉法尔说道:“因为先知预言主必将归来,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如果你是指我和它之间的吞噬、融合,我得说你们的先知成功了。”李真微微皱起眉,“我融合了它、它融合了我,眼下我的确是最完整的形态——但你们所谓的那个主却渣滓都不剩了。”

“时间将会证明一切。我们相信所有的事情都在情理之中。既然卵被您消灭,那就意味着您才是真正的主,您终有一天将会觉醒。”

冥顽不灵的态度。李真叹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无奈地说道:“这么说你们的先知已经看到了结局——一切无可挽回?”

“是的。”

李真哼了一声:“好。那么我现在对你的献祭很不满意。我想要的是——更新鲜的血肉。”

拉法尔抬起头,细长的血色双瞳微微一缩,低声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然后他发出尖利的呼啸。声音像警报一般传遍整片区域,从极远处隐约传来的异种低吼声陡然消失。

十几分钟之后,大厅里已经挤了几十个人——都是经过改造的、可以在异种的包围当中自由出入的普通人。他们疑惑地看着李真,又满怀敬畏地看着尸堆之上沉默的拉法尔。

“荣耀到来了。”拉法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主需要你们的牺牲。”

人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骚动起来,似乎在体会“牺牲”的含义。但他们用不着思考太久——因为一道火焰的屏障已经从背后升起,将门口遮挡得严严实实。一个人忍不住问出声:“阁下,你所指的牺牲是——”

火柱当即从他的眼睛、鼻

孔、嘴巴里喷涌出来,就好像身体里被塞进了一个火炉,正以最大的热情将自己献祭出去。

只一会儿的功夫,这人就变成了一块焦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之后的人群惊呼声大作,甚至已有人打算夺路而逃。但拉法尔已经从尸堆之上飞身而下,在人们为“要不要开枪”而稍微犹豫的一瞬间,撕碎六个人的身体。

在“牺牲自己”与“保全性命”之间不少人选择了后者,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嘴里不知道在诵念些什么。然而这些虔诚者仅比反抗者多活了那么几十秒——拉法尔已经达到某种恐怖的高速,就连身体强化的能力者都没法儿在他的攻击当中捱过两秒钟。

屠杀很快结束。除了第一个人以外,大部分都被它的双手撕裂,温热的鲜血重新填满地面,还有些残肢在微微抽动。

它在血泊当中微微喘息,重新抬起头:“新鲜的血肉,都献给您。”

李真冷眼旁观这一切——原本只是试探着说了一句话,对方却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然后他听拉法尔说道:“献祭之后,希望您能回归神国。”

他微微一笑——这才是应有之意。

“如果不呢?你打算胁迫我?”

“选民的血不能白流。尽管心怀疑惑,但我们已经表达了最大诚意——而不是欺瞒与哄骗。如果您的答案是否定的,我将帮助您做出正确的决定。”拉法尔的身上重新燃起火焰,皮肤之下的肌肉微微蠕动,“要知道现在的您是脆弱的,我感受不到丝毫的灵能。”

“没错。”李真轻轻点头,“那么你还在等什么呢?”

“不想伤害到您。我知道从前您可以无视类种的灵能力场,但您要清楚,我还有更加强大的速度和力量。”

“而有一天您会原谅我。”拉法尔最后说道,并且向前踏出一步、两步,化为一道淡红色的残影。

他说得没错儿。李真可以无视灵能的力场,但面对物理攻击时却显得相当无力——某些能力者的力量来自后天训练和营养调剂,即便他可以在近身时暂时借用对方的能力,面对远程攻击时却脆弱得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然而对于这种因为类种的影响和人工操作而制造出来的另类生命而言……

风声与热浪顿止。拉法尔已经冲到他的身前,毫不费力地抓住李真的双臂,并且打算将它们反剪到身后。

他似乎的确不想伤害到这位“主”——两者接触的一瞬间,双臂上的力量已经悉数收起,李真甚至仅能感到双肩微微一顿,然后就被箍紧了。

但他只笑了笑。随后拉法尔发出一声低呼,便要将手抽离——因为他的双手发生了变化。与李真身体接触的那一片覆盖着细小鳞片的淡红色皮肤正如水氤般褪去,露出其下白色的人类皮肤来。

然而李真已经抬起双臂,毫不犹豫地与他进行了一次“拥抱”。

紧密、热烈、不容置疑的拥抱。

拉法尔发出一声哀嚎——先是之前那种嘶哑的声音,然后逐渐变得清澈高亢,最后完完全全转化为一个女人的嗓音。

他火红色强健身躯在李真的怀抱里迅速变得纤细起来,背后的双翼像烈阳之下的沃雪一般消失不见——只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这恐怖的生物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肌肤雪白的赤**人。

她所有的灵能与力量在这一拥之下消失不见,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生动鲜活,并且惊慌失措地推搡着李真。

但后者的力量眼下比她还要稍大些。一脚踏前,双臂猛一用力——

那女人噗通一声被压倒在地。

李真将她细细的手腕反剪在赤luo的后背上,用一只手将她的脸按在血泊中,低声道:“你们做得很好。对于你们的虔诚与执着,我心怀感激。但抱歉——我也许没法儿成为你们口中的那个主。”

“你奉上的血肉祭品我很满意。但只是你过于自信——类种的灵能并未所向无敌,至少在我这里,不起作用。”

“到底怎么回事?”那女人喘息着问,“这怎么可能?”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的一个问题——朗基努斯之枪在哪里?”

“不……这怎么可能?不……我不知道……什么枪?这怎么可能?!”

“失掉力量你就不再从容镇定——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她似乎的确不知道。于是李真从腰间抽出手枪抵在女人的后脑上,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但你们不知道我所拥有的并非灵能,而是……权能。”

枪响。

女人的身体微微抽出,瘫软在血泊之中。

随后一整片浪潮——由绝望与痛苦的呻吟声所构成的浪潮席卷过来。李真站起身走到窗口,便看见远处的异种如同被收割的麦浪一样成片伏倒、扭曲一团、在挣扎中死去。

他沉默地观望了一阵子,直到再听不到丝毫声响才握着枪走下楼去。

天地之间一片苍凉寂静,大片尸体一直铺到远处,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轻轻出了口气,在扑倒的尸体缝隙之间寻找下脚的地方,慢慢向外走去。走了几分钟尸体逐渐变得稀疏起来,远远看到了应决然。他似乎有些茫然,正站在原地四下张望,手里还提着一柄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突击步枪。

李真扬声道:“你怎么看起来是好好的?”

应决然猛然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他:“这是你做的?”

“说了是斩首行动。”李真笑笑,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看了几眼,“那么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做什么?”

“说了要你受伤的。”李真说道,“这样子你怎么回去?按照条例你应该被编去前线其他部门。”

“了解。”应决然稍一皱眉,将枪抵在自己的腿上,扣动扳机。

李真上前一步,搀住了他,又检视他的伤口:“你对自己略狠了点儿。”

=

今天更新晚了啊;不知道能不能更完一万字。因为脑袋太混沌了;应该还会有一更。

其实不用拿全勤能一个星期休息一天该有多好……

第十四章内鬼

十三天之后,马尼拉空军基地。

说是空军,实际上已经孱弱得不成样子了。机场上都是老式的喷气机,数量极少。大多数不再执行战斗任务,转为侦查、运输。据说还有一些新式改装的喷气机将在一个月后抵达这里补充兵力,但与之前的空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李真还记得一年前帝国的“全球攻击机”在军演中首次亮相,引得一群专家惊呼“现代战争将进入崭新形态”。但谁都不会想到眼下的确是“崭新形态”了——却不是他们预料中的那样。

张可松坐在他身边,两人紧握着手。过了很久李真才亲昵地摸摸她的头发:“该是我担心你才对——你这里才是前线。”

可松勉强笑了笑:“之前发生了很多事,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你还活着。国内那边……”

她犹豫了一会儿:“你的力量太强了。”

其实李真早就想到了。这也是他潜伏了几个月都没有露面的原因之一。

能杀掉大地之王的李真当然是很多人眼里的优秀人才。但一个能毁灭一座城市的李真……代表的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眼下的这种情况——电子设备失灵,由现代科技构建出来的武力无法为某些人提供强有力的心里支援,他们肯定对自己还活着这个消息喜忧参半。

这就是人类……

但李真轻轻笑了笑:“多一个敌人还是多一个朋友都在他们一念之间。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冒傻气。”

应决然的腿上裹着石膏,远远坐在一边看两个说话,身后就是机场的跑道。一些士兵来来去去,向这边投来惊讶或者仰慕的眼神。他们身后不远出还有一个少尉带着两个士兵持枪警戒——这里当然不会有敌人,但却是这些军人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

他一个人去先前基地“斩首”的事情被三宝颜的驻军给传扬开了,无论别人会觉得其中有多少夸大的成分,至少在空军基地这一块儿,他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的对象。

张可松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抓得越发得紧:“你回去了打算怎么办?还回来吗?”

李真微微摇头:“你该知道,一旦回去报道了事情就多了,一时半刻脱不开身。所以……我没打算去报道。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眯眼看了看远处正在滑入跑道的运输机:“一年多了,他们几乎什么都没做。建了几个前进基地,不大不小地打了几仗——效率低得惊人。我要做的事情没法儿耽误——所以那边就交给决然处理好了。”

他的意思是暂时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可松听得出来。但她所能做的就只有点头。

在她看来李真变了……

虽然模样还是从前的模样,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但他变得相当清冷疏离。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微微红了红脸。如果是以前的李真在尝到了“肉味儿”之后,一定不会表现得像现在这样——这十三天的时间里,他只……要了四次。

实际上在再次看到他并将自己交给他以后她已经做好了对方“索需无度”的打算。

但眼下的他像是经历很多事又经历了很多人,就连温言细语听起来都有点儿淡泊平静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发空。

李真温和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站起身:“我该走了。你在这里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张可松抿抿嘴:“你也保重。”

运输机已经滑上跑道,应决然也在另一个士兵的搀扶下站起身。

远远可见运输机的后舱慢慢放下,几个士兵抬着笨重的冰柜在往那边走。

身后的少尉走到两人不远处,轻声道:“将军。”

李真会意地点头,在可松的额头浅浅啄了一下,转身向远处走去。

张可松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将手移到腰间的配枪上,紧紧握住了——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多些勇气,并且试着让自己的心变得像冰冷的握柄一样坚硬起来。

“你该带她一起走的。”应决然一瘸一拐地凑近他,低声道。

“先知彼此影响,你也知道。而且……现在不行。”李真轻声道,“和她待得越久,我就觉得自己越像个人了。”

“我以为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的确做好了。但有些事情还是用非人类的思维来考虑比较好。”李真在他腋下扶了一把,帮他踏上运输机后舱的斜坡。

确认登机之后舱门缓缓收起,李真在最后一道缝隙消失的时候看见张可松用手掩住了嘴。

两个人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一分钟之后感受到轻微的颠簸,两分钟之后,机身轻轻一震,胸口略微一闷——升空了。

“我看着都难受。”应决然冒出一句话。

李真笑了笑,看看不远处坐着的另外几个人。都是要返回国内的士兵,与他们两个隔了好几个座位,一共有六个。这些士兵见李真的眼神扫过去,都不自觉地微微挺直了腰杆、抿紧嘴巴。

隔得远,机舱里又有发动机的轰鸣声,两个人的谈话不虞被他们听了去。

其实李真知道应决然这话一半是为了张可松“打抱不平”,另一半则是因为自己。他想的是自己和可松待得久一些,心里的人味儿就会浓一点——说到底还是对那天晚上得知的消息有些忌惮。

李真没说破他的心思,只把话题引开了:“怎么不说安小姐呢?那还是你的未婚妻。”

应决然的脸色有些怪异:“我们本来就不怎么熟。”

但李真却表现得兴趣很浓厚:“从前我还真没打听过——安若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

应决然微微皱眉:“你怎么对这个有兴趣?”

李真不动声色地摊摊手:“就当聊天减压。或许你也能让我再多点人味儿。”

不知道是哪一句起了作用。应决然在自己左腿的石膏上轻轻弹了弹,微微叹口气:“想知道就说给你听吧。”

“他家和我家是世交,

都是袭爵。柳阳伯比我父亲年纪要稍稍大些,但其实我和安若素是同年出生的。那时候两个人都挺高兴,就开玩笑说订娃娃亲。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开玩笑的——都这年代了。”

“但是后来一直拿这笑话说事儿,柳阳伯就当真了。他当真我父亲也不好推——再加上他觉得的确也没什么不好,就试着让我们两个相处了一段时间——那时候还柳家还没出事儿,我和若素也都是十七八岁……相处了一段时间也没觉得彼此有多讨厌。”

“出事儿?”李真轻声问,“什么事儿?”

应决然微涩地一笑:“不急,你听我说。然后,安若素就出国了。柳阳伯早年就是‘海龟’,所以若素也想出去走走。异地恋这种事情,你懂的。其实我们俩甚至都说不上是‘恋’。她在欧洲待了四年,我在特务府待了四年,彼此联系不方便,慢慢就断了,然后我也谈了一个女朋友,后来分开了。”

“等她回国的那一年……柳家就出事了。安若素还有一个哥哥,叫安若鸿。”应决然看着李真,“这个安若鸿,现在是快哉风的第三把手。”

李真微微一愣、皱起眉头,等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柳家人其实……无论是柳阳伯还是安若鸿,骨子里有那么一种,怎么说呢,文艺一点的说法——‘浪漫主义色彩’。要不然柳阳伯也不会在他年轻的时候跑去外国留学。安若鸿的年纪比我哥哥还要大些,现在应该有四十七岁了吧。所以九零事件的时候,他也是参与了的。不过不是初期,而是中期——联系快哉风的人,清剿能力者。”

“这种事情官方不好出面,安若鸿当时的身份和背景都拿得出手,于是私底下是他和另外两个人负责接洽。但是谁都没想到,当时他竟然被那些人给说动了——他对那个组织产生兴趣了。”

“所以也没人想得到,他成了快哉风在咱们这边的间谍。你看,柳阳伯的儿子,跑去给快哉风做间谍了——谁都不会信。直到几年前因为一件很偶然的事,他暴露了。于是他趁乱逃去了快哉风的海外基地——据说在身份暴露之前他的地位就已经很高,这几年估计混得更好了。”

李真不动声色地摸摸自己的下巴:“就没人怀疑过柳阳伯?”

“当然有。”应决然沉声道,“出事之前他是水利部的副部阁,这事情出来之后他就请辞了。调查过一段时间,但是他似乎的确真的不知道——安若鸿瞒得很好。之后他做了两件事。一件事是把若素从欧洲叫回来,送她进了特务府。另一件事就是请皇帝夺爵。”

李真微微点头。儿子跑了,把女儿送进特务府——其实就是变相的“人质”了。再加上“请夺爵”——对于一个世家家长而言,也就仅次于自刎明志了。

怪不得安若素身为柳阳伯的女儿在基地里那样低调——放在古代她就是罪臣之女了。

“不过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决然笑笑:“看柳家不顺眼的人很多——柳阳伯做副部阁的时候得罪了很多人,所以当时差点儿就真夺爵了。但我父亲在这个时候捞了一把——让我和安若素订婚了。这么一来……你懂的,事情慢慢就平息下去了。”

李真唔了一声,微微笑道:“你还真同意了?”

“我无所谓。”应决然轻轻一笑,“若素也不惹人讨厌,柳阳伯对我也不错,能帮就帮好了。再说……感情之类的事情我也不大上心。”

“你当然无所谓了。人家是趁人之危要强娶,你这成了倒贴——该是安小姐有所谓吧。”李真一笑,“我听可松说,安小姐这个人可相当不简单。她的能力能到如今这个地步——有她的功劳在里面。这么一个奇女子……你不好好珍惜?”

应决然稍显尴尬地笑了笑,但看看李真,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你……跟我说这些?”他慢慢皱起眉,“从前的你跟我说这些倒不奇怪。但是现在……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真点点头:“唔,是有些奇怪。但是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还想知道一件事——你和安小姐的关系很疏远,那么她和戴炳成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很密切?”

应决然的脸微微一涨:“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李真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你如实告诉我。”

应决然打量他很久才说:“可以。但之后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好。”

他又看了看李真,皱起眉:“若素和院长……在基地里应该不常碰面的。但是院长和柳阳伯的关系比较好——据说他读书的时候是柳阳伯资助的。到后来发生了安若鸿的那件事,他们之间来往就更频繁了。不过这时候究竟是念旧还是查探的成分多一些谁都说不准。但总地来讲,要说他们关系密切也是可以的。”

李真沉默不语。应决然仔细打量他,最后终于沉不住气:“你问这个到底要做什么?”

李真慢慢抬头:“基地里有内鬼。”

飞机的轰鸣声有些大,应决然微微一愣,觉得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什么?”

“基地里有内鬼。”李真认真说道,“高层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开始查了。但是依照他们一贯的那种效率……我觉得在这一年里出结果的可能性不大。”

应决然脸色大变,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你在怀疑若素?!”

“不单单是她。”李真平静地说,“南北两个基地院长级别以上的官员都在我的名单上。可要说嫌疑最大的……是戴炳成。”

应决然险些就要站起身,但一动却差点儿栽倒李真的怀里。

远处的几个士兵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应决然看了他们一眼,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他的声音仍旧非常激动:“院长?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觉得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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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拥抱

李真淡淡说道:“你就没有生起过这个念头?先说我刚刚到基地的时候,学生公寓搞的那一出。那种事不会是龙浩天自己弄出来的。我看过详细的报告——调查人员认为有人诱导了他。据说出事之前的那段时间他的行踪很奇怪,有过两次夜不归宿的记录。但是那件事的调查一直没有取得进展,到我离开基地去日本的时候基本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然后是神农架。大部分人认为是真理之门的先知预料到了我们的行踪。但现在可松也是先知——所以我知道一个先知很难将这种事情看得那么准确。但初真理之门的人就藏在墓穴附近,广域扫描却没有找到他们。当时认为对方拥有可以屏蔽广域扫描的设备,可过后我们进行过仔细搜索——没找到。”

“现在又过了这么久,真理之门的技术水平我们大概也已经了解了——他们的确造不出那东西。就像你和呼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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