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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神-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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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微笑在此时拥有安定人心的绝大力量。满身伤痛的小姑娘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养父母的身上拥有着巨大的秘密。但这秘密令她此刻感到心安——只因为那一句话,她重新镇定下来,甚至有心情将目光投向于清清——自己的养父母……知道那位帝国公主?
而且听起来那样亲近熟悉!
这时候一个嘶哑疯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金发人紧皱起眉头,厉声喝问:“你是谁?!”
叶知行与荣树踏月光而来,走到于清清的身边。金发人未敢妄动,只用阴沉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同时将自己下方的维多利亚与颜尉子掌握得更紧。
荣树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于清清,像很多年前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好像远处那暴血的王者并不存于这世上。
已是大姑娘的于清清像从前那样抱住了他的肩膀,险些哭出来:“荣叔叔……”
金发人再次高喝一声:“别在我面前演这种哭哭啼啼的戏码!”
叶知行回答了他。
“我是夜鸢。”她说,“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她脸色沉静,语调冰冷。好像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十几年前那个在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金色人因她这语气的而恼怒起来。他皱起眉:“夜鸢?哼。我没听说过——这几年可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如果你们两位是现在才想混出点儿名堂来,哼哼。那么可就太晚了,年纪也太大了点儿。”
“你们两个——”他伸手点了点叶知行与荣树,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微微扭曲起来,“想要拦住我?还想要救人?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杀了她们!”
一位暴血的王者用阴沉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足以令人心底生寒,甚至生出知难而退的念头。
但……金发人发现名为的夜鸢的女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就好像经历过太多这种情形,听过太多此类话语,见过太多他这样的人——身处绝境,但试图虚张声势以求脱身的人。
夜鸢用平静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微笑起来:“你试试看。”
就这么一瞬间,金发人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是多么陌生的感觉啊。但如此真实清晰!
那女人的眼神……他形容不出来。
可他就是觉得自己知道。一旦自己真的动了手,恐怕现在还平静沉稳的女人就会爆发出移山倒海般的力量——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咬紧了牙,试图再一次在脑海中搜索那个名字——“夜鸢”。
然而这些年的确从未听说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看起来可不是像是那些政府特工,她的身上有着与自己相似的气质——那是一种饱经风雨之后的“江湖气”!
于是他深刻理解了“你试试看”这四个字所要传达的意味——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忍不住再一次问。
“从前我倒是和安若鸿打过几次交道。不过那时候……你也还是个孩子吧。”夜鸢轻叹一口气,“那时候他倒还没这么疯——你既然是个孩子,就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跟我走,也许你暴血之后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活下来。”
金发人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从未听说过那个名字……或许不是因为她出道太晚,而是太早了吧!
她和安同志打过交道!什么样的人会用这种轻描淡写的口气形容安同志?
他很快在脑海中罗列了几个早些年比较著名的能力者组织——而那时候他还的确是一个“孩子”,一个并未表现出何种卓越异能或是灵能的孩子。
随后他知道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似乎的确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能力者的世界里以惊人的美貌著称,在隔离带没有降临、峰值没有出现、人类没有大规模进化的年代里,她也是为数不多的强大能力者之一……
“翡冷翠”的首领!
与快哉风相比,翡冷翠的实力显得相当弱小。但问题是快哉风的总部在欧洲,而当初翡冷翠的活动范围在帝国境内——在对能力者一贯持高压态度的帝国境内长期活跃着……这本身就已经是相当惊人的实力体现了!
然后……亚当事件、神农架蚩尤事件、南美真理之门本部——几乎每一件大事里都有这女人的身影,而她现在竟然还好好地活着!
这是一个“旧传奇”……或许同李真那样的人物相比,她的事迹显得微不足道。可是在平常人眼中,这女人俨然已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该死!”金发人在心里暗道一声。他知道多说无益了。
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战或是逃。
现在他知道了名为夜鸢的女人的身份。
奇妙的是,最初这女人带给他的压力与恐惧感褪去,他的心里倒渐渐生出了某种微妙而疯狂的情绪。他不清楚是不是由于自己被暴血的状态所影响,但一个声音从心底滋生出来,并且急促而尖利地对他说——
杀了那女人!
过气的王者而已!
在能力者的世界里,年龄从来都不是资本,正相反,那是软肋!
这比你年长十几岁的女人……她的身体也就被多侵蚀了十几年!
击杀一个旧时代的王者——这是多么难得荣耀!
不然你一样会死——狼狈逃跑之后,籍籍无名地死去!!
金发人长出一口气,血丝渐渐占据了眼白。
“呵……”他低低地笑起来,“那么……安同志一定更乐意看到我杀了你!”
“你觉得,你能够挡得住我多久?!”
狂暴的情绪攫住了他的心。实际上这才应当是他此刻最正常的状态——对于一位暴血的王者而言,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真正能令他们冷静下来的东西。无论是“自信”还是“狂妄”,都来源于此刻他身上无比强大的力量。
现在,他从最初的惊愕当中摆脱出来,重又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但就在这时候夜鸢身边的那个不起眼儿的男人低声说了一句话。
“大概三十秒。”他用那种平静的声音说道,同时还用手轻拍于清清的肩膀,好像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后他又眯起眼睛细细打量金发人,好像在评估一个什么实验体,又或者是小白鼠:“如果他在暴血之前用药了的话……大概可以撑一分钟。”
金发人瞪圆了布满血丝的眼睛,觉得自己一辈子的霉运一定都在今天晚上被用光了。
他的确用药了。一种在“安源”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的药物——服用之后进入暴血状态,可以增加这种狂暴状态的时间,更有极大可能性在狂暴期过后不会死掉——经过长期调养之后留一条命下来。
每一个人的能力、体质都不同。所以进入暴血状态之后,支撑的时间也不尽相同——这是冷暖自知的事情。
但问题是……
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一分钟”?
因为金发人就真的觉得,自己还能支撑一分钟而已!在听到这两句话之前他也觉得自己有信心至少干掉一两个人,然而在听到这两句话之后,他的心里又生出一个荒谬无比的念头——
这一男一女,是他吗什么人?
怎么会有人对“暴血”这种事情了如指掌?他是以前天天闲着没事儿干暴血玩儿,玩出了经验吗??
大家国庆节快乐,值此新春佳节之际,我祝福大家中秋团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本书曾经想要写给一个人看,然而时至今日那个人都未看完。顶点小说
如今我孑然一人,我的剑送了人,笔也秃。
好几年前经历同样事情的时候我写,“你道一声喧嚣莫忘,我道一声珍重”。
但如今连就连珍重都没有。
从前某个夏天窗外有音乐声传进来,叫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你要我唱给你听,我说我唱不下去,因为我的嗓子沙哑。
到今天我又听到这首歌,我想要唱,但还是唱不下去……因为我声音哽咽。
那双粉色拖鞋我还是每天摆在卧室门口。
这样子回头看到的时候我就会想,哦,还在那个房间里呢。
所以我每天开门回家都说,小猴子,我回来了,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然后我想你会说,哼全都要给我吃。
我就说,好啊好啊,但是给我留一点点吧!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是爱情还是惯性让我这样难过。
我可以找出一千个理由和道理告诉自己不要难过,但我还是孤单。
因为我的生命被抽掉了二分之一啊……
甚至还要重。
小宝在我腿上睡觉呢,刚才还打呼噜。
咪咪在食盆旁边蹲着呢。刚刚我给它们喂了猫粮,可能还想吃。
我和它们都很想你。
那天晚上它们两个跳到你坐过的椅子上,对着你的电脑桌喵喵叫。
它们是不是在问妈妈哪里去了。
你知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只想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我在学这首歌,我会唱得很好的。你也说我是男神音啊……
这些天我好想把这本书继续写下去,可是我需要太多的酒精来麻醉自己。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把这本书继续写下去了,是不是我就不想你了呢?
沧然而失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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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我回来了
“那么就陪他一分钟。顶点小说”夜鸢说。
随后她像许多年前那样干脆利落地抬起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但无比狂暴的力量却因为这一压而激烈碰撞起来。金发人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仿佛一柄巨锤自天空砸下,冲破了他的强大领域,直击在他的身上。
他身周原本悬浮着无数细小的碎屑——每一片都可由着他的心意成为最致命的武器。但此刻那些碎屑仿佛忽然重新感受到了重力的作用,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与尘雾,统统落回到了地面上。
金发人在这一瞬间瞪圆了眼睛——他感受到体内勃发的热浪。仿佛有人将一个核反应堆塞进了他的身体里,而他的每一颗细胞都开始剧烈地摩擦,因为摩擦产生了热量,就快要将他活活撑爆!
这是货真价实的、王者的力量!
“你们先给我去死!!”盛怒与恐惧之下,金发人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维多利亚与颜尉子。落在地上的碎屑重新像一条蟒蛇一样汇聚、在撕裂空气的同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向两个人质卷去。
补匠似乎被众人忽视了。实际上他眼下就躲藏在金发人脚下的废墟里,后悔得连胸口的疼痛都忘记了。他发誓倘若今晚自己可以活着回去,今后一定做一个安静的小市民,绝不再掺和进这种事情里——这简直就是神仙的世界,而他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蚂蚁!
但问题是他同时看到了金发人的眼神——那失掉了理智的疯子向他投来一道可怕的目光。意味很明显——
拦住那个女孩儿,不然你也要死!
还能怎么做呢?在“即刻死去”与“或许会死去”之间,补匠选择了后者。他鼓起勇气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寻找到了空间当中的某个畸变点。
维多利亚与颜尉子的第一次跳跃被阻挡住了。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她撞上那块凭空出现的光斑、激起点点星芒的时候,呼啸的毒蛇已经将两个人的身影吞没。
金发人畅快地狂笑起来,将手指向夜鸢:“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然而他的笑容又凝固在近乎狰狞的面孔上。
因为他看到了对他而言极不可思议的一幕——
荣树将维多利亚轻轻放在自己身边,又扶着颜尉子坐到了一块残破的混凝土浇筑的屋板上。他看维多利亚的眼神慈爱而专注,就像一位父亲在自家客厅里看自己受伤的小女儿那样平静。
他愣了愣,下意识地去看自己身边的补匠,想要将勃发的怒气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然而他发现补匠同样在发呆。他保持着之前发动能力的姿势。一只手稍稍向前探出。眼神专注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那表情像是如临大敌。
随后,在他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补匠的脖颈处出现了一条暗红色的细线。细线在眨眼之间扩展为一道可怕的裂口——他的脑袋滚落在地。鲜血像礼花一样——因为重力场的作用弯曲成数条奇怪的弧度——喷发出来。
补匠的无头躯体歪倒在地。鲜血顺着土缝流淌。
而荣树轻轻掩住了维多利亚的眼睛。低沉而温柔地说:“别看。”
然后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金发人。说道:“还有五十二秒。”
“你……”金发人只说了一个字。随后像一枚炮弹一样直射天空而去。他原先立足处掀起一阵土浪,劈头盖脸地几个人泼洒过去。
他要逃。
因为他意识到今天在场的……有三个王级。他甚至没空儿去思考为什么自己的运气会差到这种程度。
但爆鸣声尾随而至。夜鸢与于清清几乎同时冲天而起,在空中拉出两道明亮的尾焰。金发人只来得及上升了几十米。便发现自己前方的空气忽然变成了一片火红色。仿佛有人用画笔在虚空中浓墨重彩地一抹,刷出了一大片流水似的熔岩。但这东西比熔岩更加可怕——空气被夜鸢弄成了电浆。
他生生止住自己的去势,胸腔里终于有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
这一吐似乎耗尽了他绝大部分的力量,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对抗身体里那股急切地要将他煮熟的热浪,更遑论在两个王者的追击下远走高飞。
于是他反身向着两个人飞扑而去,像一头受伤的孤狼那样咬紧了牙关。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发生可怕的变化,原本壮硕肌肉像是遭受了岁月的飞速侵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的脸颊也开始凹陷,那表情因为骨肉的枯萎变得更加可怖。
这时候他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心中仅有一个念头——
既然走不掉,就真的要你们来陪葬!
他身周的空气尖锐地嘶鸣起来,但很快变得喑哑,最后形成一团浓雾。一切都在以他为中心,急速坍塌。空气在极短的时间里雾化、液化,最终固化。他的身边开始飘“雪”,“雪”又变成冰——变成在虚空里飞快延展的冰晶,就好像有一颗巨大而晶莹的心脏出现在半空中,却又要吸尽周围的一切光亮。
暴血的王者在生命的最后的一刻孤注一掷。
从地面上向天空看去,那一颗雪白的“心脏”却并不明亮。周围的的光线仿佛都被它吸收了,一大片空间变成了一面滑稽的凸镜。荣树甚至可以在半空中看到地面上扭曲失真的影像,也可以看到他的妻子与曾经的养女因为那可怕的吸引力而变得行动迟缓——她们想要离开那片压抑的区域,但无论如何努力,身体仍在缓缓向着中心靠近。
风起了。是刹那间就从平地上刮起来的可怕的旋风。曾经构成那栋木屋的碎片变成一条条阴森高耸的巨蛇。自地上昂扬起头颅来,冲向那片重力场的中心。
空气在涌向那个释放出了全部生命潜力的王者。荣树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劲风吹荡得飘起来了。
维多利亚睁大眼睛,紧紧抓住了荣树的手。
“爸!”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儿,“你看——怎么办啊!”
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父亲口中正正念念有词。待她更加心急、抓着父亲的胳膊开始猛烈摇晃并且告诉他母亲和于清清的身影几乎都已经看不见了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父亲在念什么——
“……五十八,五十九。”
然后她觉得父亲的身影微微闪烁了一下子,就好像在一段质量并不是那么好的视频里,人物画面顿卡。
下一刻,她发现母亲与于清清已经出现在父亲的身边了。
维多利亚的眼眶里涌出热烈的泪水,飞扑进叶知行的怀中。
而就在几秒钟之前。在金发人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一刹那。他还曾试着用最后的力量露出最嘲讽的微笑——尽管那微笑显得尤其狰狞,更像是在哭。而且他想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一次斩杀了两个王者,包括一位帝国公主的这个暴血王者的名字。
但他听到了叶知行忽远忽近的模糊声音。那个“即将陪葬”的女人以更加嘲讽的口气微微叹息,说:“一开始就这样子。或许你还有机会。现在的孩子……”
话未说完。两个女人就同时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金发人确信自己在最后一刻见到了夜鸢身边那个男人的面孔。但或许又不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
他只是很懊恼没能告诉他们,自己的大名。
空中盛开了一团壮丽的礼花。无数晶莹的射流缓慢地向四面八方抛洒而去,空间仿佛被一双巨手抻平。将原本聚集一团的东西统统抖了出来。起初这诡异的大爆炸是无声的——因为声音还未能逃离它的束缚。直到被固化了的空气重新变成巨大的蘑菇云、向周围逃逸之后,隆隆的声响才传了出来。
更加猛烈的劲风开始吹拂,并且有妖异的光芒在不断闪烁。凌晨未醒大地好像变成了舞池,闪光灯在天空中开合不停。
但并不虞这声响与光亮传到其他什么地方去。夜鸢已经用一个更大的力场领域将这片爆炸现场裹了起来。
现在他们得去做另一件事。
现在,距离刺杀倒计时二十一分钟。
车队在黑夜中疾驰。
在仍被帝国统治的旧时代,澳利亚就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到了如今世界上的人口锐减,这里显得愈发空旷起来。
路况很好,但道路两旁则是荒野。城市的灯光在地平线的尽头微亮,然而也犹如鬼火一般。只有被允许在夜晚开工的工厂才能继续使用电力,绝大多数的建筑物在这种时候都是黑暗着的。
所以这里是一个藏匿的好地方。一双眼睛穿透黑夜在窥探“神圣皇帝”的车队。尽管车窗可以隔绝从前那些普通人的视线,但对于这位专业人士而言,即便是防弹的金属车体,也几乎是透明的。
他看得很清楚。他的目标以及目标的亲属正在这车队中。
他的名字叫冯林,他是组织的一员。但也和中都很多组织成员一样,在更早以前,他是“快哉风”的一员。
在今晚这场盛大的表演中,他是皇帝车队沿线道路上的最后一岗。过了他这里,车队再有十分钟就将进入城市,驶入早已被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但不清楚是不是在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时他过于焦虑——冯林今夜一直有某种不安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在伏击目标的时候总觉得后背发凉,就仿佛正有一只饱含恶意的眼睛在某处窥探他。
现在这感觉又回来了。在微凉的夜风里,在身边荒草的轻微碰触中,他觉得自己又成了当初的那个新人。
但这只是错觉。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他对自己说。
于是在车队驶过之后,冯林抬起手腕,打算报告他这最后一岗的消息。
随后他闻到了熟悉的金属味道——那是一种冷冽的金属,混合着干涸已久的血液的味道。
第八十三章刺杀
匕首无声无息地刺穿冯林的头盔——就像刺穿一块豆腐一样——直没进他的头颅里。高频震动之后,冯林的脑浆成了一锅粥。
匕首被拔了出来,在尸体的外套上被抹净。随后一个人摘下冯林手腕上的通信器,将这东西扣在自己的手上。做这一切的时候,袭击者的另一只手一直按在尸体颅后的伤口上。
其实通信器的设计者早就预想到了如今这种情况。倘若遭遇袭击这东西被夺走,那么它应该当即成为一块废铁——这东西只认基因,不认面孔以及其他伪装。
但问题是……当袭击者佩戴上这通信器之后,验证通过了。屏幕重新变成淡绿色,一个加密通信频道被接通。
袭击者用与冯林一模一样的声音说:“目标确认。over。”
他成为了“冯林”。实际上就在今夜,或是更早些时候,还出现了更多的“周德”、“邓超”、“李文华”等等等等……
现在这些组织里的“同志们”都潜伏在夜色中,等待即将开幕的大戏。
车队驶入皇宫大道。在这个时候,夜色依旧浓重,浓重得有点儿化不开。这是一个在这时节罕见的阴天。不但月亮消失不见,就连更近些的天基工程飞船的亮光也都被一并掩去了。
皇宫附近的民居本就不多,在这个时候,更被早早清空。从前的神圣皇帝不会做这种事——因为他“自负”地认为不可能有什么人能够伤害到他。
眼下做成了这事的是组织的中都分部。很成功——就在拱卫皇帝居所的特工们的眼皮底下。虽然有惊,但无险。
沿路的灯光亮起。头车放缓车速驶向皇宫的西门。车轮碾压着路面,发出沙沙声响。最后静止下来。
“神圣皇帝”的一家四口——包括他的那个异姓妹妹——下了车。然后是他的双亲。
皇帝的侍卫们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面容警惕冷峻。但已然进入皇宫,再专业的精英人士也会稍稍放松警惕。
而皇帝本人甚至还低头与妻子说了几句话,两人一同微笑起来。他们的儿子拉着于清清的手——又或者是被于清清拉住了手,有点儿闷闷不乐地当先朝宅邸的大门走过去。
从车停处到大门是一条二十多米的卵石路。路边是平整的大片草坪,草坪的尽头是高耸繁茂的桉树。树影在黑暗中摇摆,在风中沙沙作响。
这一切被袭击者们尽收眼底。
病毒的散播区域被某种试剂标示出来。在高精度的望远镜中呈现出血红色。观察者可以看到李真的儿子毫不迟疑地跨过了那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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