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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英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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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因为激动又咳了几下,虚弱的样子完全不会让人想到,他曾是让无数剑客饮恨的江湖宿煞。
“好了,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可以走了,我需要静静。”
鲍震缓缓的站起身,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沈崖只想一个人默默的迎接死神,所以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小院。后来,曾哲再也没有在小镇出现过,一直到现在,他才得知了自己挚友的下落,可如今他们终究成了敌人,而且他们再也无法逃避那宿命的一战。
鲍震坐在山洞里面,一边喝酒一边回忆过去。现实太可怕了,他不愿多想,但当他再次想起沈崖临终是的话时,他浑身一震,不得不把目光重新拉回来。不管从前如何,如今曾哲已经变成了他的敌人,而且这个敌人相当可怕,他威胁到了鲍震看的比生命还要重的东西。鲍震一次次的问自己,究竟我能不能对他下手,我是不是也会逃避命运,逃避这个命中注定的敌人。
酒,唯一能让他一畅胸中积郁的东西只有它了。他喝得酩酊大醉,恍惚中,却皱着眉握紧了拳头。
。
第一第六章 龙王之怒 4
决战的日子终于到了,按照规定,双方可以有一人陪同,罗天旭当仁不让,陪鲍震来到了暗礵岛。暗礵岛是一个荒芜的小岛,岛上除了黑色的岩石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东西了。整个岛屿就像一座荒芜的坟,它默默的忠诚于死神,无声无息的吞噬着曾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生命。
今天,小岛虽然热闹了一些,但死亡的气息却变得更浓了。罗天旭和鲍震来的时候,曾哲和霍世英早已整理好了战场。如果这个岛上有什么能令人感到舒服的话,那就只有这片空旷的战场了。空旷的战场让人暂时减轻了杀气产生的巨大压力,这里空旷的足以让决斗的人尽情的挥洒即将燃尽的最后一点生命力。
曾哲和霍世英负手而立,两人都像雕像一般面无表情,只是淡然的看着来人一步步走近。不远处,有一个青色的茶几,上面摆着酒具,酒已温上,淡淡的热气从茶几上飘起,让这个小岛多少有了点生气。罗天旭和鲍震慢慢走过去,双方互抱了抱拳,却都没有说话。霍世英作了个“请”的手势,将罗天旭引到了茶几旁。他默默的斟好酒,才说:“今天将是一场龙争虎斗,你我都是这场大战的见证。不如,我们边喝酒便观战,免得在一边无所事事。”
罗天旭看得出来他对今天的战局胸有成竹,才会说的如此轻松,但既然对方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他也就没有再推让。
霍世英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罗天旭知道他还不至于用下作的手段害自己,就也一口气干了杯中酒。
战场上真正的角色都很平静,好久,鲍震才缓缓的说:“这么多年,你一定经历了不少事情,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知道你还为你师傅的事自责,但有些事我们无法改变,只能承受。”
曾哲轻蔑的笑笑,高傲的个性展露无遗:“你是在教训我吗?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教!什么叫这步田地,我现在是堂堂孽海龙王,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竟然敢用怜悯的口气对我说话!”
鲍震知道自己不善言辞,所以早早的结束了这场交谈:“如今你已经成了一条毒龙,看来师傅说的没错,我们注定要成为敌人!”
曾哲不再答话,看着他的刀向自己砍来也不拔剑,只是空手和敌人周旋。
百步以外是另一场战斗,其激烈程度毫不比这边逊色。霍世英一脸不在意的神情,他似乎对杯中的美酒更加倾心,只是偶尔的往决斗的两人那边看看,不时还露出轻蔑的微笑。
“罗帮主,你觉得鲍震的胜算大吗?
罗天旭的目光被他的问题拉回来,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对手。霍世英约有四十岁,正值壮年,虽然他的皮肤被海风吹成了棕褐色,但透过这层天然的伪装,还是能看出他不凡的样貌。他身着的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随着海风轻微的鼓起,让人一眼便有种逸然的感觉。
“霍帮主,不管胜负如何,我天龙帮都没有一个人是孬种。我所知道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他平静的话语里蕴藏这一股力量,既不狂妄,也不卑微。霍世英听了他的话,心中涌起莫名的兴奋,他知道真正能称得上对手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天命?我从不相信什么天命,实力才是一切。小到这次决斗,大到我们的帮派之争。你真的以为凭你们区区千人就能动摇我已端坐了十几年的海上霸权吗?”
霍世英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罗天旭朝鲍震看了一眼,此刻决斗正值白热化。曾哲的长剑真的化成了一条毒龙,在昏暗的背景下,显得如此狂暴、恐怖。
“是啊,实力的确重要,但霍帮主没看出来,怒蛟帮多行不义,江湖上对你们已经积怨已深,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霍世英的本来平静的眼中开始出现怒火,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说话。
“替天行道?你以为你是侠客?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侠不过是盗的一种美称罢了。江湖上从来没有什么侠义,有的只是弱肉强食这条亘古不变的无上法则。”
“没有人能够不犯错,但如果犯了错却只强调客观原因,那这个人只是个可怜的弱者!霍帮主不必心急,你看,胜负还未定呢!”
罗天旭从容的指向决斗场,此时,曾哲和鲍震两人打的正酣。鲍震的上衣已经划了三四道口子,身上也有道浅浅的剑伤。透过他残破的上衣,可以看见他如炭火般燃烧的黑红色肌肉,还有他高昂的斗志和永不言败的执着。他的每一击都力逾千斤,将自己天生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曾哲虽然剑法比他高明,但为了抵挡这山崩地裂的力量,他一时不能将自己的武功全部施展出来。两人的刀剑交相辉映,不断发出铿锵的悲鸣和炫目的火花。手中的兵器在这样高强度的撞击中,很快都卷了刃,但他们不敢有任何放松,因为他们都知道,即便是树枝在对方手里也是致命的,何况是刚刚有些卷刃的兵刃。
霍世英看了看战况,无所谓的笑笑,这一笑让罗天旭看出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激烈的战况上。
“曾哲居然会被逼成这样,难怪他可以力拼我的两大堂主,果然是天生神力。不过,曾哲还是占上风,我们怒蛟帮还是占上风啊,!哈哈”
“是吗?我相信鲍震一定会赢,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的气势已经扯平了两人在武功上的差距,而且他的斗志越来越高了!”
“没错,但他也越来越累了,等他精疲力尽的时候,曾哲就能轻易取了他的性命。所以说,实力就是一切,气势、斗志、信念,都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把戏。你看,如今的怒蛟帮如日中天,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口气吞了你们,但我不想那么做。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们,如果我们能够摒弃前嫌,精诚合作,那么何止一个南海?整个天下都会是我们的!”
他的眼中突然射出一团火,烧得人有些难受,罗天旭这才明白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原来,霍帮主是想拉拢我们,可惜我们兄弟个个都是嫉恶如仇的好汉,霍帮主怕是太小看我们了!”
“你不怕我一怒之下,派人灭了你们吗?”
他的脸阴的很厚,空气伴随着这气势汹汹的一问僵住了。
“你不是个冲动的人,你应该记得上次我们劫掠船匠的事。虽然你们有近万余人,但我们只用两千多人,就轻松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如果真的打起来,怒蛟帮一定会元气大伤,到时任何一个觊觎南海的帮派都会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轻易毁了你们十几年的心血。”
“哈哈,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斗争的,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跟命运斗。一个人对手的强弱决定了这个人的档次,有你这样的对手,我真是不枉此生!”
“令人尊敬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敌人,我们都是可怕的敌人,不是吗?”
两人相互敬了一杯,远处曾哲和鲍震还在激战。
“真有意思,我对你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你可以说是我最看重的朋友,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我想要把刀子亲手插进你的胸膛。”
他自嘲的笑笑,看了眼不远处两个正在拼命的好朋友。
“是啊,人就是如此的奇怪,追寻了半世,才知道追求的不过是追求本身。”
“罗天旭果然不同凡响,不过我追求的是天下。普天之下,任我纵横,那是何等快意的事情!”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都是为了天下,可天下又曾真正的属于过谁?如果不是你的手下草菅人命,如今我早已远离江湖的腥风血雨,过上了无忧无虑的渔民生活。你的野心害了多少想要简单生活的寻常百姓?”
“不,你不会。我们都是不甘寂寞的人,一个小小的渔村又怎能容得下你的雄心壮志?你注定要在这海上跟我一争长短,不仅是命运注定,也是你这个人本身注定的。!”
罗天旭不再答话,将注意力全部移向战场。
战斗已经到了尾声,正如霍世英预料的那样,鲍震的速度稍慢了一些,这让罗天旭的心里感到了一些紧张。面对如此可怕的对手,任何一点细微的疏忽都可能致命。此消彼长,曾哲的剑气如虹,开始了一场暴风雨般的反击。他后发制人,好容易得来的优势自然相当珍视,剑招招招攻向对手要害。鲍震则疲于保命,战局对他越来越凶险。
霍世英得意的看了看罗天旭---事实正在证明着他的实力论。曾哲排山倒海的进攻最终还是洞穿了对手的防御,长剑刺中了鲍震的左臂。鲍震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左臂传来,他咆哮着一刀斩向对手,誓要一雪这一剑之仇。曾哲见势立刻回剑一挡,不料这狂暴的一击倾注了太多的力量,早已伤痕累累的兵器不堪忍受这至猛的一击。呯的一声,两把上等兵器齐声断掉,两人都被震的身形一散。毕竟曾哲的武功略胜一筹,他早一步稳住身形,一掌拍向鲍震的前襟。鲍震自知这一掌已避无可避,便也不躲,手腕一抖将断刀刺向对手。他的意图十分明显---同归于尽,这是他早就算计好的,而且对他来说,这可能是最乐观的结果了。
曾哲的掌风就在他的胸口停住了,但他的断刀却没有任何犹豫的洞穿了对手淡薄的身体。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曾哲的血溅了鲍震一身,他吃力的保持着站姿,可死神却夺走了他站立的尊严。他缓缓的跪了下去,鲍震一把揽住他虚弱的身子,热泪早已模糊了血红的双眼。
“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
曾哲干咳了两声,有气无力的说:“鲍震,我不能原谅自己。别人都没有资格杀我,我只能死在你的手里。”
鲍震迅速的用点穴止住了流血,他想要为曾哲输些内力却被曾哲止住了:“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的时间不多了。鲍震,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生命中最开心的时光,那时候有你,有师傅,即使是我失去双亲的时候,我也没有感到如今这般的孤独与恐惧。”
他又咳了两声,这一次捂嘴的手上沾上了血。鲍震忍不住心中的凄楚,两行热泪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变烫了。他哽咽着说:“你一直是你师傅的骄傲,他一直为你骄傲啊!为什么你不肯原谅自己?”
“不,我太疯狂了,为了什么狗屁天下,竟然亲手杀了我最亲的人。我怎么能原谅自己?”
他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模糊了他那张清秀的脸:“我以为我不会哭,我以为我会笑着心满意足的离开人世。鲍震,给我点酒吧。”
鲍震抽噎着摸索出藏在身上的酒瓶,递给奄奄一息的曾哲。
曾哲扬起脖子,将流火般的烈酒直灌下去。烈酒像火油直接浇在了他即将燃尽的生命上,虽然给了这生命最后一点力量,但也加速了他生命的燃尽。他苦笑了下,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我还记得你说过,我要我的天下,你要天下的美酒。现在,我也只想要天下的美酒,可惜一切都迟了。鲍震,扶我起来吧。”
他意味深长的话,一时让鲍震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拭干眼泪,把他小心的扶起来。那谨慎的样子,像是托起一只易碎的古董花瓶。曾哲吃力的站定身子,一只手按住流血的伤口。点穴并没有起多大作用,血像是桀骜不驯的洪水,不断侵蚀、冲刷着他虚弱的身躯。他的另一只手还紧握着那把断剑,这么多年,唯一跟随他的只有这柄剑了。他吃力的抬起右手,看了看手中的断剑:“鲍震,我真是太傻了。原以为拥有了一把剑就能拥有天下,可到头来,没有赢得天下,却把自己丢了。我错了,错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断剑扔了出去。昏暗的天空下,断剑长歌旋转着飞了出去,带着主人的爱恨情仇,带着他的狂傲,也带着他的生命一同插进土里。此刻的曾哲完成了最后的生命仪式,他再也无力保持站姿,无力的倒在了鲍震的怀里,喃喃的说:“下辈子,我要当一只鹰。即使不用剑,也能自在的遨游天下。”
死神终于带走了疲惫的曾哲,鲍震看着他像婴儿般单纯而安详的睡去。此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昂头向天,只是苍天也不知如何答复,只是不断的重复他痛苦的问题。
不远处,霍世英面无表情,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罗天旭,眼神中看不出有一丝沮丧:“无论如何,我都是赢家,只是事情并非如我预料般发展。”
“曾哲已经强的无法控制,他的生存对你已经造成了威胁。如果这一次他胜了,那接下来,他会不断的向天龙帮的其他当家挑战,直到天龙帮的当家全部失去威胁,或者直到他战死。是吗?”
“不错,曾哲再强,也不过是把剑,而且用不好,随时都会伤害自己的性命。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我的朋友,我强烈期待亲手送你上路的那一天。”
霍世英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罗天旭和鲍震带着曾哲的尸体回到了晴礵岛。全帮上下一阵激动,但当他们看见如鲍震这般铮铮铁骨的汉子眼中的泪光时,心中都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鲍震没有去参加他的庆功宴,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口大口的往心里灌酒,可无论怎样的美酒,流进心里的滋味都变得那么苦涩,苦涩的让这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如何也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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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七章 前尘之怨 1
晚上,月朗星稀。罗天旭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霍世英的话,想起曾哲苍白的脸,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就排山倒海的席卷而来。这时,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罗天旭听出来是张继天,便披上衣服等他进来。敲门声如期而至,它打破了夜的寂静也打破了罗天旭心中的寂寞。
“大哥,我能跟你谈谈吗?”
“进来吧,二弟。”
张继天不慌不忙的进来,掩上门,便说:“大哥,三弟从我这里要了一些防腐散,说要把曾哲的尸体送回家乡安葬。我看怒蛟帮一定会拿这件事来做文章,所以过来跟你商量一下。”
“你是说,他们会对三弟不利?三弟既然要做,那我们就不可能让他改变初衷。不过,他受了伤,又因为曾哲的事如此伤怀,如果他一个人去,的确让人不放心。他是不是执意要一个人去?”
“是啊,虽然我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很容易让人暗算。我看还是让庞忠暗中保护他,比较稳妥。”
“这个。。。。。”罗天旭犹豫了一下,心中略作盘横,担忧的说:“怒蛟帮不敢动我们,主要是忌惮我们五兄弟的本事,如果只留下我们三个,他们就敢长驱直入,一举侵占晴礵岛,可鲍震现在的情况也的确让人担心。”
两人沉默了一会,罗天旭在房中踱了几步,问:“你看他们会派谁去执行暗杀?”
“秦何,虽然他的功夫并不强,但单论暗杀技巧,他不一定会比五弟逊色。”
“的确是个棘手的角色,看来,我们只好让五弟跟着暗中保护了。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岛上下戒严,取消一切出海活动,我们要坚持到他们两人回来。”
张继天听完便要走,但罗天旭的话还没说完:“二弟,曾哲的事你清楚吗?”
“哦,你是说傲霜门的事吧,我略有耳闻。其实这次来我本也想跟你谈谈这件事。”
两人重新围坐在桌前,开始一场艰难的讨论。与此同时,烈礵岛的二位当家的计划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划当中。
“大哥,我们少了一把剑,曾哲的死对我们的实力影响很大。”
程飞有些担心,他毫不掩饰心中的忧愁,仿佛希望霍世英能给他一颗定心丸。霍世英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大哥,你在听吗?”
程飞有些急了,他的语速也更快了,希望自己的焦急能感染对方。霍世英放下手中的茶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说:“说说你的计划。”
“恩。现在是我们一举消灭天龙帮的最好机会。”
“恐怕也是最后的机会吧?”
霍世英冷冷的插了句话,空气便一下子冷了下来。
“也许吧,四堂堂主加上我们两个要敌过他们五兄弟已经不太可能,但现在鲍震要去安葬曾哲,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你认为该派秦何去吗?
“我正想跟大哥商量这件事。派他去刺杀鲍震的话我们的战力会受影响,不派的话又会失掉除去鲍震的好机会。现在很矛盾,大哥,你怎么看呢?”
霍世英略带轻蔑的笑笑,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看来这些年风平浪静的生活的确腐化了我们,当年海上争雄的时候,我们不是常常借刀杀人吗?二弟怎么忘了,罗天旭的仇家不止我们一个啊。”
程飞兴奋的拍案而起,仿佛已将胜利牢牢的握在了手里。“我等的就是大哥的这句话,这么多年我们怒蛟帮纵横四海,何曾求过别人。这次大哥肯发话,我就放开手干了。”
“这也没办法,秦何去杀鲍震,我们就只剩下五元大将了,对方肯定有三人或四人留守。即便是五对三,我们还是会有很大的损失,所以若能再请出一员大将,那我们不仅能轻易灭了他们,还能保住海上霸主的地位,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霍世英与程飞相视而笑,笑声中夹杂着的狂热火焰正咆哮着朝晴礵岛冲去。那气势,似乎真的要把岛上一举燃净!
鲍震坐在马车上,一边喝酒一边回想过去和曾哲的种种。初冬的南方并不冷,所以他穿的不多,但赶了一个多星期的路,过了秦淮河后,天气骤然转凉。寒冷的味道一下子充斥了他的身心,但他并不愿去添置衣服,而是多喝了些酒。他觉得冬天的味道就是家乡的味道,因为逗留已久的南方没有冬天,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让他很受用。
一路上,马车上的棺木成了最好的通行证,经过城门关驿的时候,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这样的顺利对鲍震来说,也并非是好事。对于时间他很矛盾,他既想要更多的时间来跟曾哲独处,又希望能尽快的赶回去。在海的那边,战争正探出他无情的魔爪,准备随时抢走他仅剩的一切。
这些日子里,他没有住过店,晚上就在马车上睡觉,白天经过市镇时,就买点酒和干粮。每次打开下一瓶酒前,他总会先敬好友一些,然后说一句:“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曾哲并不着急,张继天的药很灵,尸体不但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还能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放心吧,药力会持续一个月,这段时间够你从这到你北方老家走个来回了。”
想起张继天的这句话,他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赶回去,只为了那些兄弟和他们的理解。
很快,半个月就在追思与赶路中匆匆的过去了,鲍震把曾哲安葬在小时候经常去的那个山岗上的常青树下。下葬那天刚下过雪,四周一片银白,只有那棵常青树给苍白的大地添加了一分色彩。周围空旷的令人压抑,鲍震最后一次敬了好友一杯酒,他看见杯中酒像一条银线在雪地中冲出一个小坑,而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好友真的像从前那样喝光了他递来的酒。他叹口气,慢慢的抬起头来,眼前村子还是像从前一样,两个仅隔着一条街的四合院更是一点改变都没有。此情此景,让他感慨不已,物是人非,怎能不让人伤怀?他还是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如此安排,泪,不知不觉得再次划过脸庞。不一会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此时,白茫茫的天地间或许只有这一痛彻心扉的哭声,能让人感到一丝真实。
安葬好曾哲后,他将那两匹拉车的好马送给了老乡,换了匹快马。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他郑重的告诉自己,故乡的一切都已成烟云,以后晴礵岛就是他的故乡,因为那里有他最后的亲人。
换好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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