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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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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派那几名高手登时心中震惊,当即有几人身形陡转,回头护住了阵角,但以他们不过六七名高手。对敌对方二十余人,却显然明显不敌,当即一干人等,不由得面如死灰。呆立不动,只是手中各持长剑,等敌人一动手。便要使出壮烈决绝的剑法,与之同归于尽。
那黑衣汉子的领袖见到青海派余下人手。虽然处在下风,但各守方位。阵势严整,虽然经此大败,居然阵法不乱,心中也是惴惴不安,当即一摆手道:“且住!”
他上前一步,厉声道:“你青海玉真观和我南海义军向来无怨无仇,何故夤夜来犯?”他话虽然说得中正,但话声语调不准,显得极是生硬。
那边青海派为首一人,矮壮的身子,短须如戟,当即冷哼一声道:“我等既然败在阴风刀阵之下,只怨自己学艺不精,还有什么话好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人道:“非也,非也,我等一贯钦佩青海派剑术如神,此番西来,也是为了结交朋友,实无恶意。”
那青海派之人听到这话,不禁一愣,众师兄弟左右对视几眼,似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眼前形势逼人,既然对方都主动退让一步,却也不由得他们不软了下来。
当即青海派又出来一人,三寸美髯,白皙疏眉,放声道:“我等也是追赶敌人至此,并不知道诸公在此歇息。”
此时雷雨交加,这些人虽然有丛林避雨,却也遮挡不住声音,所以话音都说得极大,齐御风听得这人说话,正是此前与那络腮胡子语气相争之人。
而那黑衣之人,此时掀开蒙面,齐御风只见这人鼻梁极高,脸色甚白,虬髯碧眼,倒不似中华人士。
那名黑衣人闻听此言,沉思片刻,哈哈一笑道:“误会,一场误会,不如咱们罢手言和,各自退去如何?”
青海派那络腮胡子之人,微微嘟囔了一句:“敢情你们没有死人,人都给你杀了,凭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使能令死人复生么……”但此时他们人数既少,又敌不过对方的阴风刀阵,对于这种结果,已经是做梦也不可得,语气中自然留了一番余地。
黑衣人一脸恭谦,笑道:“咱们行走江湖,过的是刀头上舐血的日子,哪有不死人的,诸位手执长剑,一句话不说的攻进这林中来,依这位大侠所言,我等便需束手待毙了?”
其时天下大乱,四方扰攘,武林人士行走江湖,若非杀人,便是被杀,颇难独善其身,手上不带丝毫血渍者,可说极是罕有。这黑衣人一说,那络腮胡子之人,冷哼了一声,也无法反驳。
黑衣人左右看了一眼,又道:“不过今日咱们两派似乎是中了小人奸计,累及两派人手伤亡,不如约定个日期,我蒲鹤亲自登门赔罪,咱们一同查明那小人踪迹如何?”
络腮胡子之人闻听此言,扬眉道:“那人就往这边跑了,你们没看见么?”
蒲鹤惊诧道:“咦,我们也是刚到这林子里避雨,怎么……”他说到一半,突然张口结舌,继而脸色一黑,仰面栽倒。
他身边一人本来持刀相向,此时见蒲鹤栽倒在地,不由得大吃一惊,上前一探,觉察出他脉搏已停,登时悲愤万状,大喊一声道:“蒲香主给他们害死了,咱们给他报仇!”说罢一刀猛砍,击向对面那络腮胡子的道人,身后之人一听,也惊骇无比,纷纷而上。
这一下青海派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大敌当前,也毫不畏惧,当即众人提剑起身上前,待对方挥刀砍来,便巧妙避开。继而兜转着圈子,各自为战。
南海派失了主阵之人。这一下阴风刀阵无法施展,只能三人一组。各自为战,但青海派剑光所致,人影倏地散开,倏地聚合,或前或后,阵法变幻,虽在雨中也毫无滞碍,不一刻便将南海派阵势冲乱,连杀了数人。
正自青海派杀得兴高采烈之际。突然有数人觉得身上一痛,似乎被蜂针蜇了一般,这一痛如丝发之细,倏钻陡戳,难防难当,突如其来,直达心肺,疼痛入骨,登时这几人便仰头栽倒。脸色铁青,牙齿战战,几乎痛不欲生。
那络腮胡子的道士见状大吃一惊,挥袖一扫。见袖口上缀着几枚寒光闪烁的针芒,不由得大叫道:“是透骨阴风针,大伙儿小心。”
但他这一叫。却来的实在太慢,南海派众人掏出机关暗器。机括连续摁动之下,对面青城派几人接连栽倒。片刻便只剩下七名高手,可依靠长剑,勉强抵挡住敌手的机关暗器。
此时漫天乌云,狂风大作,大雨如注,这林中地面湿透,众人身上都浮起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青海派余下七人,奋勇当前,踔厉风发,七柄长剑使得犹如七条长龙,不住盘旋游走,上下翻腾,当真变化若神。
那南海派所依仗的,不过是诡秘阴毒的刀法暗器,此时对阵无功,暗器使尽,不由得大惊失色,各个神色慌张,陡然一一齐大声发喊,冲上前去,红了眼的缠住七人乱打,乱咬,但见剑光刀影激荡之下,众人如草芥一般纷纷而倒,一时场面惨不堪言。
那相貌文雅的道士一剑抹去,正中一人胸膛,随即向上一带,挑飞了那人的面罩,此时天空一道电闪,齐御风看的真切,只见那中剑之人,一头秀发飘拂,肤若白玉,相貌却是甚美,只是眸子极淡,几乎无色,不由得心念一动,这也是个西洋女子?
那道士本来雍容至极,可这一剑划过,陡然看见一点金芒飞起,他随手一接,细看之下,确是一个金灿灿的丝囊,不由的脸色大变,大叫道:“试剑囊!”
这一声呼喝,无论南海派、还是青海派之人不由得都回头看去,络腮胡子的道士先是半信半疑,随后看见那道士手中之物,不由得破口叫道:“怎么他们……”话音未落,却只觉得背心一寒,一股锐利之极的的真气透体而入,不由得“哇”的一声仰头吐出一口鲜血,伏倒在地。
而于此同时,另外一方众多青海派、南海派人物,也都觉得身后一股旋风,一股澎湃而至的雄浑内力印在背心、后脑、腰椎等处,登时七零八落,死伤殆尽。
这一下变起仓猝,敌手闪电般猛施突袭,那文雅道士心知不妙,却并不慌张,向前迈了一步,走乾位,踏中宫,长剑抖动,一点寒星陡闪,闪出十几朵剑花,将自己身形尽数罩住,这一式已尽青海派剑术武功最高旨,可谓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但见此时林中阴影之中,左右个闪出一道身影,一道白光、一条黑影,那黑影也不理他剑术精妙之处,伸手一抓,持住他剑身,伸手一撅,便将一柄精钢的长剑折断,接着随手一拍,击向他胸口要害,“啪”一声闷响,这道士登时经脉俱碎,死的不能再死。
而那道白光虽然稍慢一步,却也毫不逊色,他扫平身边青海、南海派人手,飘身而进,二指齐伸,击向那黑影的面门,左袖飞扬,有如提壶斟酒,便将“试剑囊”向自己身边一带。
黑影双掌齐发,一掌攻向那白光,一掌攻向那持着“试剑囊”的衣袖,两人空中,俱是搏命一击。
此时天空几道闪电接连而至,白光耀眼,三四道闪电齐亮,两人双指一掌,斗个旗鼓相当,飘落在地,但见那“试剑囊”高飞天际,俱吸了一口气,准备纵跃而起。
正当此时,两人突然突觉身周气流略有异状,见一道身影突然冲天而起,夭矫若龙,伴随着一道闪电劈落,一道灰影,“唰”一下接住那“试剑囊”,随手揣入怀中。
两人不由得“咦”了一声,看那人身影瘦小,似乎乃是个少年,不由得更是惊异。
当即两人不及那少年下落,身形急升而上,手中各自施展绝技,张牙舞爪,一如草莽之龙,风尘之虎。
只见那人凌空反转,身形飘逸,双掌居高下击,霎时间风雨齐至,犹如一条雨龙疾射而飞,雨点打得两人面目生疼,手上不由得一窒。
那人与这黑白两人各对了一掌,身形借力,再一次冉冉上升,足尖在树干上一勾,轻巧的一个翻身,身子已然定住在树枝之上,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向下望去。
那一黑一白两人此时显然都有些迷茫不解,抬头上望,见那少年身形稳稳的站在树枝之上,飘忽起伏,犹如波浪一般,他以一人之力,对抗这两大高手,不落下风,显然功力臻熟,也是一方豪强之辈。
那个头矮小敦实的黑衣之人,开口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这声音雄浑苍凉,应该是个年迈的老人之声。
齐御风此时站在树上,喘息片刻,心中不禁也有些怦怦直跳,他方才得到空隙,趁机夺囊,实在担了不小的风险,这两人武功,却比他估量的还要高明一些。
危机之中,他只有使出第十二重的紫霞神功,凌空劈出“密云不雨”一掌,这已是他自面对东方不败那等强敌之后,第一次施展这种武功。
他略微平复之后,开口笑道:“大家都蒙面见不得人,又何必多问?”
那黑衣人额头布满皱纹,双眉灰白,脸色惨白如纸,只一双眼睛灿然有神,闻听此言,不由得怒道:“那就先宰了你这小崽子!”
说罢他目光扫视过那白衣人一眼,看他略微点头,当即身形斜斜飞起,迎着风雨,一掌如排山倒海,击向齐御风胸口。
齐御风此时胸口还略有些窒息之感,正急切运转内力,眼见他一掌击来,不由得略一皱眉,心道这一掌石破天惊,有风雨大至之势,不知与我的降龙十八掌相比如何?
此时他略一抬眉,却见那白衣人身形陡然一动,一指飞射,直攻那黑衣老者,一道真气有形有质,撕开一道雨帘,如一缕冰线细丝,嗤嗤有声。
那老者陡然一惊,掌力急收,在空中身形急卷,雨点四溅,如同爆炸一般,但见他一直转了十几个圈子,才落在地上,右爪一翻,抓起一根碗口粗的树木,陡然一折,只听“咔嚓”一声,那树木即被他折断。
随后他抬腕一推,那树干直冲白衣人而去,白衣人凌空飞起,在树干上一点,便又朝着老者一掌袭来。
两人相斗片刻,便打得四下里树木横飞,枝叶飞舞,一片林子顿成空阔之地,不过二十招,两人又突然收手,齐齐施展辣手,向齐御风攻来。(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长风游电剑如霜
齐御风陡见两人齐齐攻来,陡然在大雨中一声长啸,劲贯足尖,如玉龙倒悬,飞shè而退,继而在半空划了个弧形,翩然落在地上。
那两人在空中飞掠,如同两只大鸟般,同齐同落,一人以右手食指点穴,快若疾如闪电,但着指之处,却分毫不差;一人则以雄浑掌力,单掌袭来,那掌风破空而至,登时在雨中掀起了一阵汹涌澎湃的浪cháo之声。
齐御风方才看他二人交手,虽然快如电闪,片刻既分,但来来回回,却也有二十多招,这两人技艺,在他眼里,比之段思邪等人,可强上实在太多,几乎每一人都可堪与自己伯仲之间。
他一直在默想其中jīng细微妙之处,此时眼见那黑衣人一掌袭来,直有震天撼地之威,心念一动,忙身子急沉,右脚踏实,左脚踏虚,运起太极拳中的“挤”字诀,粘连粘随,右掌已搭住他左腕,横劲发出。
太极拳中,掌心由内向外缠丝称为掤劲,若掌心由外向内缠丝则称为捋劲,若双手同时将掤劲交叉向外掤出,则称为挤劲。
太极拳十三式打手歌有云:掤捋挤按须认真,上下相随人难近,任他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引进落空合即出,跟随沾粘不丢顶。
齐御风这套拳法经年累月,练得已不能再练,其中诀窍,自然也是通得不能再通,他这一捋、一挤,手不挂力,以腰带腕。腰胯旋转,轨迹处处成圆。自信即使赵半山在世,也难以挑出半点瑕疵。
当即他引着那老者凌厉的一掌。向后一捋一挤,那老者只觉得他手中似空非空,yù抓却未抓自己的手,但自己却身不由主的想要向旁出一歪,不由得一声惊噫,但他内力雄浑,臂上之力何止千斤,当即凝力一颤,齐御风手上一抖。便再也抓之不住,一股强悍至极的内力传来,只觉得心口一甜,几yù吐血。
所谓太极之妙,自来以“四两拨千斤”为最,但敌人之力倘若并非千斤,而是万斤,亿斤,所谓以力证道。以拙破巧,自然便破之不得,齐御风太极虽妙,但这老者一身内力修为固深。而膂力健旺,远胜常人十倍,齐御风一招无功。当即吃了暗亏。
齐御风只觉得那老者内力弹出,双掌发麻。此时身后那白衣人一指已至,悄然无声的向他小腹打来。他强抑胸口淤血,急忙转身卸劲,运起紫霞神功,单足点地,飞腾在空,滴溜溜转了两个圈子,又蹿出两丈之外,才算安心。
当即他“哇”一口吐出鲜血,胸怀略畅,心下却暗暗懊悔,心道方才能接他两人一人一掌,固然是占了降龙十八掌的便宜之故,但两人心怀鬼胎,互相加以防备,未尽全功,却也是原因之一,自己这一下想要使些巧门道,却太过大意了些。
他抬首见两人如狂鹰疾舞,又一次猛攻而至,当即丹田吐气,双掌在空中一兜,一推,登时将空中的瓢泼大雨,急向两人推去。
那千颗雨点,大如珍珠、中如黄豆,小如寒芒,被他凌厉的劲风挟着,便也同铁菩提、飞蝗石等金铁打造的暗器差不多,那两人听得风声呼啸,识得厉害,当即也侧头避让,免得损及眼睛面孔,不过即使如此,也还有数十颗打在两人身上,也是隐隐生疼。
那老者心道,这小子看骨骼才多大年纪,怎么练得如此深厚的内力,倘若再过几年,岂不是又是一个张无忌?
他心中如此之想,陡然发起狠来,不再无谓试探,突然身形跃起,一掌从半空中击下,这一掌他手臂微曲,留有后招,一掌之内共分为五股力道,三道外铄,二往内收,忽正忽歪,运转如飞,形成一个急转的漩涡,可覆盖四野,随时进击,齐御风断然无可逃脱。
而于此同时,那白衣人也陡然提快,身如飞箭,一指前探,若有若无,混不知要要击向何方。
齐御风冷眼看去,心道,这白衣人轻身功夫,比之这老者却要强得多了,只不过却一直藏拙,不肯卖力。
他见这两人掌力指法袭近,急向外逃,却不料那老者掌法绵密,陡然转了个圈,从侧面袭来,而于此同时,白衣人一指也伸向了他的腰眼之处,左手食指微微弯曲,不断绕着圈子,以防着齐御风后招。
此时四面八方,俱被他二人劲风遮住,这两人真力源源催出,俱运出十成功夫,便如同一座大湖蓄满了洪水,只待击到对手身上,便要猛然湖堤崩决,洪水急冲而出,任凭任何一招如果齐御风受得实了,都不免被两人源源不断的后招击中,落得骨断筋折,立时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而这两人此时福至心灵,配合无间,居然同时盖住四方与天空,齐御风想要逃出升天,可是千难万难。
至此危机时刻,齐御风突然就地一滚,脚下蹬起,身体便如弹簧机括一般,陡然平平从那黑衣人胯下蹿出,那黑衣老者内功外功俱臻登峰造极之境,但他虽然眼明手快,却也料不得一人武功如此高强,足以雄霸一方,居然还能使出这种不知廉耻的怪招,他微微一怔,随手一捞,却也只拂到了齐御风一丝衣角而已。
若论方寸之间,闪转腾挪,如花蝶飞舞般进退趋微的轻功而言,齐御风并不为佳,但他仗着一口真气十足,强运“飞天神行”这等jīng妙轻功,却也如鱼得水,他这一下死里逃生,不由得心中大惊,当即他趴在地上,未及站起,便反身拔剑,向后刺去。
那一黑一白正待扑过来一掌结果他的xìng命,却不料他俯卧在地,反手却陡然亮出这般白森森的光芒神剑,直如将天空中的闪电擎在了手中一般。
此时旷野凄寂。黑月无光,四下浑浊不堪。像泼翻了的巨大的墨池,这长剑现身。登时周围亮如白昼,两人久已习惯了暗夜微光,此时见到这般耀目刺眼的光芒,不由得心生不适,微微眯了咪眼。
就在那一瞬之间,齐御风长剑一抖,一道剑光明耀炽烈,纵横缭绕,如万点玉琼寒星。绚烂绽放,在他身后激荡开来,那黑衣老者奔到他身后,刚一伸手,便急缩而回,只觉得手上一凉,却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没了两根指头。
那白衣人见之也蓦然惊恐,抓出一只判官笔。单手一打,刺向齐御风后心。
齐御风单膝跪地,听得身后嗤嗤风响,来不及回头。听声辨位,长剑一挑一拨,便刺在那人手腕之上。判官笔“当啷”一声落地,那白衣人的手背。也是鲜血涔涔,被他划了一道。幸而他手上功夫灵巧,缩手及时,才未遇到断掌之祸。
那白衣人见判官笔落地,脸sè霎时苍白无比,他狞视齐御风一眼,突然双掌翻飞,从袖口中掏出无数暗器,劈哩啪啦,shè向齐御风。
齐御风听的风响,使一招“破箭式”拦住数十朵暗器,继而劈哩啪啦的原样打回,那白衣人呆了一呆,似乎不相信自己所见,接着未及刹那,他突然之间倒退丈余,一转身,起跃几下,已在数丈之外。
齐御风见那黑衣老者并无进击之意,这才有暇转身,缓缓站起,背靠大树,横剑当胸,心情这才平复了些。
他原本依照段思邪武功见识,对现世已经初有了解,自信二张之下,自己绝对罕逢敌手,却不料今rì这两人,就教自己险些吃了大亏,非得拔剑方可。
那老者见他转过身来,微微哼了一声,口中叫道:“小子,接招!”说罢不知道从何处拎起一根细杆铁杖,劲力至猛至刚,呼呼风响,便朝着齐御风砸来。
而与此同时,那远处白衣人见得空隙,突然不知从那里摸出一张弓来,张弓搭箭,一枝黑sè长箭如长蛇吐芯,冲破重重雨帘,带着“嘶嘶”的怪声飒然而至,便如要将齐御风吞噬了一般。
齐御风这两人亮出兵刃,不禁有些好笑,一人使出铁杖,还不及筷子粗细,一人黑弓黑箭,悄然无声,若无这等天气,倒是伏击的好工具,可惜碰上独步天下的“独孤九剑”,却也注定他一无所获。
当即他反手持剑,立在当场,待那长箭后发先至,突然一挥一带,将黑箭反击而归,而顺手一搅,便将那黑衣老者的铁杖,搅得七零八落,寸寸断折。
那老者方只出了一招,手中寒铁宝杖便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钎子,他当即双手握住这钎子,不禁有些骇然,心中只道:“何剑之锋,竟能断我宝杖?”
正当此时,白衣人在远处将齐御风反shè而来的黑箭一把擎住,轻轻折断,冷哼了一声,即令相隔十几丈,齐御风也能听的到他心中愤懑乖戾之情。
那白衣人将弓箭背负在背,陡然又从腰间甩出一条长鞭,欺身而上,这时那黑衣老者也醒悟过来,发一声喊,手中握着钎子,径直刺来。
这一下三人手持兵刃,又战在一处,只见三人招数变幻,劲风鼓荡,于林中纵横奔跃,萦绕来去,所到之处,泥水乱溅,草木覆折,尽成一片光秃秃的白地。
那两人接连变招,却始终奈何不了齐御风分毫,眼见他仪态闲适,雍容雅步,竟似越来越是轻松,那一黑一白不由得暗暗叫苦,心道这小子内功未必强上自己,怎么一口剑上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
而且单是剑招神妙难测,这两人倒也有脱身之能,他这一口宝剑,却又如此锋锐绝伦,无坚不摧,居然渐渐一寸寸,将两人兵刃越锯越短,直如削萝卜那般简单,这两人虽然轻功高过齐御风数倍,联手之下,并无xìng命之忧,可是这般这般原本一方霸主之才,受此折辱,心中郁闷,那就难以明表了。
齐御风“刷刷刷”数剑急攻,忽而攻左、忽而攻右,逼得两人越来越紧,将两人圈在里面,即让两人不觉危及xìng命。却也不使两人心存侥幸。
他不明这二人身份,也不敢说就此便能有把握将两人全都留住。毙于剑下,便使出这种“温水煮青蛙”之计。使两人知难而退。
在他剑势之下,那两人逐步后退,但见手中兵刃越来越短,渐渐不禁脸上后心都是汗水,神情狰狞可怖至极,但两人虽败不乱,招数依旧严整不乱。
那白衣人几次行险,却都被齐御风妙着破解,多亏了黑衣老者搭救。这才有生无死。
两人使到后来,见到齐御风种种匪夷所思,异想天开的奇招妙式,已经是头晕脑胀,目眩心驰,当即齐御风再攻出剑法,两人在心惊之下,已经是毫无余裕能还得一手,只能齐御风递上一剑。两人便后退一步,如此苦苦支撑。
共约二百招之后,那两人手中一鞭、一杖,此时已经变成了秃头毛笔般长短。但见齐御风攻来,也不假思索,便齐齐向后退出一步。再看他的新招。齐御风长剑只有三尺四分,那两人却离他足有一丈开外。
却见此时。齐御风突然收剑而立,抱臂当胸。凝住了脚步。
那两人心中一阵迷惑,抬起头来,却见不知何时,那瓢泼大雨早已停了,几人立在那树林边上的一片荒原之上,一轮皓月,伴着几朵缓缓飘动的薄云,高悬在天空之上。
两人在心中喟叹一声,久久不语,直过了足有一刻,那黑衣老者才惨然问道:“小友意yù如何?”
齐御风心中腹诽,先前叫嚣宰人的时候叫人“兔崽子”,现在打不过了,就叫人家“小友”了?
他暗自思忖,心说这两人武功非同小可,轻功内功,恐怕俱能胜过自己一筹,此时自己未必杀得过这两人,如果这二人转头逃之夭夭,他却又能拿这二人如何?
这般再打下去,也打不出个结果,不如趁早了结,各回各家罢。
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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