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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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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过半。齐御风问道:“先生先前在张士诚那里做客,怎么却又离开了?”
施耐庵摇头道:“张公此人虽然对自己人颇为仁厚,在苏州人望颇高,但他定都苏州之后,却也独断专行,亲信佞臣,疏远忠良,其弟张士信性荒淫,务酒色、大造宫殿,广征美女,每日“朝坐白玉堂,夜宿黄金屋”,东吴朝中政务全由黄敬夫、蔡彦文和叶德新这三人全权处置,这三人作诗文,接对子倒也拿手,只不过治国之才,那是一点没有,只知道舞文弄墨,空谈国事。就连国内战乱之时,也免不了每日大排宴席,饮美酒,食佳肴,如此三吴之国,灭亡之日可期,却又有什么留恋。”
齐御风点点头道:“今番朱元璋已经定下灭周檄文,你看得打多久?”
施耐庵叹一口气道:“张氏骄横,暴殄奢侈,此天亡之时也,其所任骄将如李伯升、吕珍之徒,皆龌龊不足数,惟拥兵将为富贵之娱耳。居中用事者,迂阔书生,不知大计。我看不过一年半载,三吴便可计日而定。”
齐御风听到这话,不禁惊悚,他听五散人所说,这东吴张士诚、西吴朱元璋,都是几十万大军,怎么也得打上个三年五载的才行,没想到这昔日西吴之人,却说张士诚撑不过一年,也不知道这两伙人谁说的正确。
正当他沉吟之时,施耐庵却笑道:“如今天下日渐明朗,东南由吴王朱元璋盘踞,西南有我主威德覆盖,北方一地,苟延残喘而已,天下双雄夺鼎之日可期。”
齐御风心中略有些苦恼,心道怎么这就要跟朱元璋干上了?如今天下各路豪雄越打越少,什么方国珍啊,明玉珍,都走上了下坡路,难道真的要攻打朱元璋,自己在古代当个皇帝?
只怕如果真的打败了朱元璋,夺取了这天下,他就算不想当,可能都不成了。
他沉思半晌,摇头道:“我等都是汉人,怎么能窝里造反,咱们夺得西凉一地,日后若是向东,也是该攻打大都,驱逐蒙元才是。”
施耐庵脸色一怔,随后缓缓点了点头道:“也好。”
齐御风看他样子,似乎颇为不以为然,不禁摇头道:“就算那朱元璋再背信弃义,怎么说也是汉人政权,不能便宜了外人,再说武威黑水一带,不过百万人,顶多万余兵马,怎么能敌得过朱元璋几十万的大军?”
施耐庵听到这话,突然笑道:“大人,你当那朱元璋真敢北上么?”
齐御风奇怪道:“他若平定了张士诚,怎么不敢北上?”
施耐庵道:“他既然已经与明教分裂,手下将领之中,多为先前明教元老,就算徐达、常遇春这等大将也未必心服,统合自家矛盾,就要有多少功夫,这等时节,他又岂敢冒这等大险?”
齐御风道:“那他攻打张士诚,就不怕军中有变化么?”
施耐庵摇头道:“若是五散人或者明教高层在此,定然反驳他攻打张士诚的不是,可是在朱元璋军中行走的明教中人看来,这张士诚所占据的三吴之地,可就是一个香甜可口的大肥肉,即无反击之能,又富的流油,自己若不占这便宜,他日定然就便宜了旁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支持?”
齐御风微微点头道:“不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张士诚又不是明教分子,这些人自然没有什么忧虑顾忌。”
施耐庵点点头道:“但是北伐大都,意义却又不相同,若得大都,必然称帝,朱元璋当一地诸侯还可,若是称帝与天下,却让明教的老人怎么看待,就算他们忠心扶保朱元璋,难道就不怕明教一怒,血流三尺么?”
齐御风心道,就算你有百万雄兵,却也挡不住高来高走的武林豪杰,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是这些人天天将自己周围布置得跟铁桶一般,这活着却也没什么滋味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策马忘岖幸神都
施耐庵停了一会儿,又道:“就算朱元璋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檄文之中,只是叱责白莲、弥勒两宗,却不敢提明教之名,还是怕……”
正当此时,突然身边有人阴阴说道:“还不是怕了我了。”
施耐庵听到这个声音,像是从他耳边发出,登时一惊,齐御风却笑道:“韦蝠王来得好早。”
韦一笑举起一个酒杯,将残酒一口喝下,说道:“我早就想亲手宰了这个忘恩负义之人,无奈杨逍教主不允,范遥那个小子,也连番阻拦,只道是为光复大业有碍,他奶奶的,他指着咱们鼻子骂,却不许咱们反击,这也忒的憋屈。”
齐御风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施耐庵先生,现在我委任他为咱们永昌的管家,这位便是明教法王,韦蝠王。”
施耐庵连忙起身施礼道:“小人见过韦蝠王。”
韦一笑淡淡看了施耐庵一眼,问道:“你就是施彦端?”
施耐庵点头道:“不错,小人正是。”
韦一笑略微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你们江相派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想趁着天下大乱,夺取江山么?”
施耐庵身躯微微一抖,连忙道:“小人不敢,小人唯念当今天下,多薄情寡义之人,相互攻讦;只为了一家一户之荣华;唯独西凉一军,于一隅奋起,振我大汉雄风,心仰慕之,是以从之。”
韦一笑听到这话,微微点了点头。似乎甚为满意,接着又摇头道:“那你的师兄刘伯温,怎么不来扶保西凉,反倒投奔朱元璋去了?”
齐御风听到这话,心中“我艹”了一声,心道这施耐庵原来也是个有根蒂之人,是什么江相派的人物,怪不得能文能武,当得了大神作者又打得了数十流氓,而且他居然与那个刘伯温还是什么师兄弟。这等奇闻。可当真没有听说过。
施耐庵微微摇头道:“道不同,不相与谋。我来之前,已经同他通过信笺,只不过他执意认为朱元璋能夺取天下。却是不肯随我同来。”
韦一笑微微点了点头。就此不理。
当夜散了酒席。等施耐庵出门,齐御风寻了韦一笑,问道:“这什么江相派是个什么来头?”
韦一笑淡淡道:“江即使江湖。相便是宰相,这江相派出自钱塘一带,以张良、诸葛亮、孙思邈为祖师。都是些穷酸文人,以说书、行医、看相算命为生,搞不出什么名堂,且任由他去。你赶紧打点好这里,都交给田再镖等人处置,我陪着你,这几日便去吐蕃。”
齐御风微微一愣,问道:“这么快,不拖延他几天么?”
韦一笑摇头道:“眼下夏国有变,明玉珍那糊涂儿子,不知道要搞什么名堂,咱们与吐蕃若能连成一线,尽可自保无虞。”
齐御风怒道:“怎么,那明升吃了狼心豹子胆,还敢今番咱们西凉?”
韦一笑摇头道:“明升是个草包,就算眼下即位当了皇帝,也是个金草包,他手下大将戴寿、万胜两人,才是夏国的话事之人,眼下他们蠢蠢欲动,咱们也不能不防备。”
齐御风此时倾国之军,也不过两万,这还包括了黑风寨的友军,想要将永昌整顿出来,再练精兵,至少也得一年,当即他听到这话,当即郑重起来,点了点头。
当即不过三日,齐御风留下施耐庵、田再镖把守永昌,招纳兵马,收集流民,那施耐庵来到永昌不过数月,比齐御风快不了几分,但他记心极好,说起这永昌所辖州县的具体情况。再扩展到沿边诸路,人口多寡,物产如何,可用者有几,须注意者是什么。在齐御风刻意鼓励之下,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齐御风见到他这般能耐,当即也放下心来,嘱咐他切勿为了写小说到处采风,而忘记了治民,便与韦一笑、杜百八等人回转了武威。
那拉康与仁波切听说齐御风居然就此平定了永昌,面色都是惊异不定,当即众人休息了一日,四人便一同骑着快马,奔向日喀则。
那波巴拉杰驻锡之地,并非吐蕃首府,却是在吐蕃西南一地,位于雅鲁藏布江及其主要支流年楚河的汇流处。
齐御风此来,并未带得伽玺真和西天僧人,只是由韦一笑护卫,两人轻功高绝,剑技无双,即使谈得崩了,只要不是千军万马一起围困,却也逃得出来。
一行人骑着快马,行了半月,也未曾到了那日喀则,这渐行渐西,天气一天冷似一天,齐御风虽然是武学名家,筋骨强健,却也只觉得黄沙扑面,寒风透骨,却也着实难熬。
当即他与韦一笑嘀咕抱怨道:“当年唐僧西天取经,有十万八千里之遥远,也就莫过如此罢?”
韦一笑道:“当年我教教主张无忌年幼之时,便带着杨逍的女儿杨不悔,行遍万里之遥,也未曾道得过一声辛苦,咱们不过走了三千多里,你就受不了了?”
齐御风听到这话,心中登时惭愧万分,当即不再多言,快马加鞭,一路奔驰。
等到了这日喀则边境,时候已近冬日,天空中早已飘扬起大雪来,那拉康与仁波切用钱财从牧民手中买来皮袄一人一见,众人穿上皮袄,日夜兼程,终于眼见一处高大的雪山,那仁波切才笑道:“那雪山之中的卓千寺,便是我师傅的驻锡之地了。”
齐御风抬眼望去,却只见足足还有几百里之遥远,不禁苦笑道:“这都快要到了天竺了罢?”
他原本只是一句玩笑,但那仁波切听到,却点点头道:“不错,过了这座大雪山。便是天竺国的加德满都与廷布两城。”
齐御风听到这话,不禁感慨一声,心道,就算后世如何便利,我可是也从未出过国啊,这时候行路如此艰难,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从波斯、天竺等处,到了中原的。
当即众人快马,赶到寺中,仁波切与寺庙众人打过招呼。笑道:“师傅行动不便。我去跟他打声招呼,一会儿便来接应诸位。”
齐御风但见这大雪山之中的寺庙,本应该是荒凉寒冷之处,但这四周都是插天高山。挡住寒气。四下低洼。内有温泉暖气,却是一片生机盎然,。但见遍地绿草如锦,到处果树香花,不觉惊喜,忙点头答应下来,各自随着知客寻房住下。
两人痛快的在热水之中洗了个澡,换上换洗的衣物,过了一会儿,便有知客过来,领着他二人吃饭,齐御风连问了几句,想问问什么时候波巴拉杰能让两人前去拜见、又问仁波切那里去了,可是那知客却不通汉语,只是微笑,两人无奈之下,只能就此吃饭睡下。
等过了一日,第二天那知客僧人赶来,却是换了一位会说汉语的僧人,他结结巴巴领着两人吃过早饭,却道:“大师说他三日之后方能出关,与两位相见,现在寺庙中缺乏人手,,可否请两位暂且帮助寺庙做一段时间活计?”
韦一笑一听,几乎气得笑了起来,说道:“我两人一为明教法王、一为一方诸侯,千里前来,就是为了帮你这个破庙做工来的么,亏他也说得出口。”
那知客僧人语言甚不灵便,当即支吾道:“可是大师说他曾经立下誓愿,生平除非修佛之人,一概不见,只有苦行为僧者,才能与他商谈,两位若是不通这折衷之法,却是没有法子了。”
韦一笑苦笑不得,说道:“不做,不做,我这人好吃懒做,生平最是好逸恶劳,而且我这人杀过的秃驴,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怎么也修不成佛了,你让那劳什子大师,爱见不见,不见我们便走。”
齐御风却听得有趣,问道:“有木匠活么?不是木匠活我就不干了。”
那人知道齐御风是法王亲自认定的佛教护法之身,对他谦恭尤甚,当即道:“如此劳动护法金身,实在克不敢当,但卓千寺中,素来有此规矩,却也不能打破。”
齐御风休息了一日,正闲的无聊,当即道:“如此让法王好好休息,我去陪你做工。”
他心中纳闷,也打不定这老家伙出的什么鬼主意,当即起身,那僧人告罪一声,领着他走出客舍,到了大殿之中。
那大殿之中早有个老和尚等候,见他到来,上前行礼道:“卓千寺中,无劳不已成活,千载已成惯例,护法此来,千里迢迢,还要劳动大驾,实在惭愧。”
齐御风心道这几个和尚念经念得呆了,编个瞎话都编不圆,那个波巴拉杰不就好端端的坐在屋子里享福,却也没看谁让他出来干活了。
当即他微微点了点头,那老和尚拿出一张木条,细细观看,齐御风不懂藏文,却也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那老和尚看了一会儿,说道:“护法从中原而来,乃是人杰地灵之所在,必通花草之道,今番我这寺庙之中,草木虽盛,却肆意乱生,护法可否指点一二?”
齐御风捏了捏下巴,思索片刻,问道:“是插花还是园艺?”他寻思着这些活,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陪小女生干过,长大了之后,可从来没有这般闲心。
那老和尚微微一笑道:“大师有言,但凭随心,无所不可。”
齐御风当即点点头,陪着那和尚到库房领了一把大剪刀,走出殿外,心道莫非这老和尚要从修剪树木中想看我的剑法如何?
当即他走到一颗树前,转了两圈,三砍两砍,削下了不少树枝,又看一看,觉得甚不满意,当即左削右剪,将这一颗树削得规规矩矩,这才作罢。
接着他又走到一处花丛,但见一丛花树映水而红,灿若云霞,于是便将花草剪枝削减,只留下几枚大枝,花朵,其余残次,均舍弃不要。
他本来对草木之道并非擅长,但削完那棵树之后。觉得甚为呆板无趣,却也不能后悔重来,这一次便按照色彩远近,依次搭配,其中要义,便是以独孤九剑之道,自然而然而为之,在色彩搭配之上,蕴藏了不少剑法之中的变化。
他做完之后,甚为满意。心道。这一剑由浅入深,急转而下,然后三波三折,如果有人能依照这红色花朵的方向比划。便可领悟出我这一套剑法来。只可惜自己就算看的出来。但眼见若是有人,就跟他讲解也讲解不明白这其中蕴藏着的想象和无穷的变化,。天下更无人能从这摇曳的花枝之中,看出什么变化了。
他本来这一年乍登得大位,天天所遇见的人无不敬仰,就连五散人也视他为倚重,对他期望甚大,可万万料不到,千里迢迢跑到这山缝的小寺庙中,却被人当成了伺弄花草的花匠。
不过他这一年多,到处杀人放火,捅刀子暗算,眼见这庙中和尚,几乎都不会什么武功,却也是难得的休憩之机,一颗心便也渐渐平定了下来。
当即他修花剪草,锄地弄石,忙得不亦乐乎,心道如果常人能在这乱世之中,得这样一个职位,倒也算幸运了,只不过自己还有大事要做,这日子却是长不了,当即忙碌一天,将这寺庙之中花草搬弄一遍,又去谷中寻了些花草种植了进来,登时这寺庙之中焕然一新,五彩缤纷,就连他自己,也觉得颇为得意。
临到晚饭的时候,那老和尚看见他犹自在琢磨花草,便笑道:“护法大人这花木之道当真高明。”
齐御风看见他过来,便回头道:“高明在那里呢?”
那老和尚本来只是随意恭维,听到他反问,便怔了一怔,随后道:“今之布局,高树与低树俯仰生姿。落叶与常绿相间,自然和谐,堪称构思巧妙、巧夺天工,护法所修剪过的草木,起伏、曲折无不顺势而为,所谓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如果不是豁达之人,断然不能有如此造诣。”
齐御风微微一怔,心道这老和尚好厉害的眼光,虽然他不会武功,却一眼便能看出我剑术之中的道理,便点头道:“大师谬赞了,我不过随意修剪而已。”
那老和尚微微点头,感慨的拍了拍面前的大树树干,说道:“如果觉得那里不如意,便剪掉那里,实在是取了这颗树的性命,绝非护法的为人处世之道。”
齐御风听到这里,陡然心中一动,便笑道:“如今我中原群雄遍地,蒙元不日便败,如今吐蕃归附,也是顺势而为,断不是逆流而上,值得一赞。”
那老和尚听他这般说话,脸色一变,微微低头道:“老僧告退。”说罢提足便走。
齐御风眼见这寺庙四四方方,中间一颗大树,心道这却是个困字,所谓“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觌。”难道这波巴拉杰想要三年之后再见我?
他心头觉得不爽,当即不再思索,提着剪刀,嘴里哼着小曲,便自去吃饭。
等到饭桌上,韦一笑见到他一身泥土,便笑道:“傻小子,给人家卖了一天的苦力,感觉可好?”
齐御风满不在乎道:“有时候杀人杀累了,干干农活,也是好的。”
他这句话说的故意大声,让门外的和尚听到,当即有几个通悉汉语之人,身形不由得一抖,向房中略有些恐惧的望去,齐御风微微一笑,也不多话,起手吃饭。
那韦一笑见到他这一句话如此刚柔并济,也是微微一笑,当即吃起饭来。
又过一日,齐御风起床信步而行,心道还有几处花草尚为修剪,可得用什么风格,这有几处古老的藤萝,盘曲嶙峋,甚是一副好画,可是这墙面方方正正,景致不深,层次不够,两边无所依傍,不能做到隔而不隔,界而未界,却不怎么好看,不如将这墙掏几个窟窿,使藤萝之后便是墙后的红花绿草,这才美妙得多。
当即他念叨着“小锤八十,大锤一百”暗暗计算着这寺庙该给自己多少工钱的时候,那老和尚却过来道:“护法,你认为这墙后当如何装饰?”
齐御风惊讶道:“你也看出我要动这墙的心思了?”
那老和尚微微一愣,摇头道:“并非,只是今日大师传下令来,却是求护法留一墨宝,不知护法是要在这墙上留下什么,您是擅长作画,还是写字。”
齐御风摇头道:“你这处景观,殊不好看,不如将这面墙拆了,作画写字我都不擅长,最为擅长拆墙,如果你们人手忙不开,我倒是可以代劳。”
那老和尚摇头,惊惶道:“这寺中一砖一瓦,都是文成公主入藏时候传来,殊为珍贵,怎么能一拆了事,此事万万不可!”
齐御风手舞大锤,摇头道:“按照我们中原风水之说,这四面围墙,如不留一通风之地,寺内难免生出许多事端,若想趋吉辟凶,还是将这墙砸了的好,至少得掏一个窟窿,那才吉祥,我看你在佛门中的地位也没我高,不如就听我的,咱们在这掏一个壁橱……不是,咱们拆一个窟窿通风,你看如何?”(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凭轩但吟溪山赋
老和尚见到齐御风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急忙上前拉住他,大声说道:“不能砸,不能砸啊!昨日护法已将这寺中花草整治的巧夺天工,建寺近千年以来从所未有,足够足够,今日却不必麻烦阁下了。”
齐御风摇头道:“此所谓白璧微瑕,若是他日有方家看见我的手艺,未免嘲笑于我,你既然说但凭随心,无所不可,出家人不打诳语,怎么今日却说话不算话了呢?”
那老和尚摇头叹息道:“大师是让你伺弄花草,并非修缮房舍,这墙若是砸了,花哨倒是花哨了,岂不失佛门厚重之气。”
齐御风摇头道:“我看你们藏边一带,这风气本就与中原不同,中原寺庙里,还没见过这般爱伺花弄草的寺院,不如就破例一回,图个完满。”
那老和尚听他一阵抢白,也不辩驳,只是按声叹气,紧紧的拉住他的手不放。
齐御风与他僵持了半天,才道:“那你让我写些什么?”
老和尚一听之下,大喜过往,连忙招呼人送来笔墨,对着齐御风笑道:“但凭随心,无所不可。”
齐御风又听他说这句话,当即心道,等会我在这墙面上,给你画一个小乌龟,看你还假装豁达自然不。
当即有僧人上来伺候,磨好了松烟香墨,齐御风抖擞精深,安腕运指,屏息凝气,拿起湖州银镶斑竹极品羊毫笔,上前便要一点,可是他思索一会儿。但见此地安宁祥和,鸟语花香。外有一大湖,清澈见底。宛如他住过的桃谷一般,当即也不忍煞风景,真的画上几个面团乌龟,便写道:
梦者之国,有此一谷。
繁花盛开,杨柳清拂。
沃土千里,滋养万物。
碧水清盈,沁人心腑。
春风不倦,莺歌燕舞。
圣洁之池。纯净如初。
伤者自愈,逝者复苏。
起死回生,不足胜数。
这最后两句,却是他听说这波巴拉杰大师擅长医药,多为牧民治病救人,不收诊金,所以才写上几句恭维他的话。
那老和尚见到他笔力苍劲有力,笔锋甚健,当即不由得接连点头。捋须道:“好,文虽浅白,但这书法却端的不错,少年人有这份笔力。当真难得。”
齐御风白他一眼,心说咱也也算家学渊源,曲非烟教出来的字。又能差到那里去?
他知道此地唤作溪山谷,当即提头写下《溪山吟》。三个字,而后心中兴致一起。心说你说我文字浅白,我就给你来点字多些的,又望向另外一侧道:“这还有一堵墙,不如我便一并帮你写了。”
说罢他提起笔端,沾了沾墨,上前凝思半晌,那和尚犹自观望他先前在粉墙上留下的字迹,像是若有所思,却是也未曾阻拦。
齐御风架子摆将出来,掌成虎爪之形,指运擒拿之力,一把抓起笔杆,龙飞凤舞般写道:
溪山第一溯珍川,渠水潆回出白泉。
文成书留真诰迹,活佛屐印绿峰巅。
烟笼稠树千章合,霜染枫林一色鲜。
赤石片帆风百里,豪情遥寄复中原。
这句诗前两句是咏物,后面两句却是将这寺庙与波巴拉杰大师夸赞了一番,同时在最后一句诗中,也点明了自己要驱除鞑虏,恢复中原大好河山的志向。
这时那老和尚回头一看这四句,却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叹息一声,久久不语,半晌才微笑道:“我们密宗所学,向来珍视内心的平静,看来尊驾虽然久经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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