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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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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思这路剑法,当真如松之劲,如风之迅,却也不失一味的刚猛迅捷,亢奋凌厉,其间刚柔并济,劲力忽强忽弱,忽吞忽吐,当真不愧是名家剑术。
齐御风一边比拼一边赞叹,学他这剑法学得津津有味。
此时他初悟得至理,看上什么武功都要感慨一番,但与刁思斗了五百多个回合之后,先前所得心得更是已得心应手,随心所yù。
但此时他一抬头,却发现刁思劲力不济,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齐御风暗道一声可惜不能尽兴,当下道:“刁兄弟,我要换招啦。”
刁思早料到有如此结果,当下不由得苦笑道:“看来齐兄弟是不想和我继续打啦。”
齐御风移形换位,绕到他身边,两剑一拼,齐御风凑到他近前悄悄说道:“等着长白论剑完事,咱们到了山上,有都是时间打嘛。”
刁思未及预料他居然也看破了自己的行藏,当下微微愕然,随即运劲一带,轻飘飘向后荡去,大声道:“如此我便来接一下齐兄的高招。”
齐御风一声清啸,招数倏变,左手捏着剑诀,右手持剑刺、抹、点、戳,剑光闪耀,连连进招!
众人只看得眼花缭乱,刁思小小的身影俱被剑影笼罩,噼里啪啦几声金铁交鸣之声过后,只见一柄明晃晃的长剑,直向天空。
两人也随之倏地分开一丈多远。
烟雾散去,刁思空着双手向齐御风深施一礼。齐御风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还礼。
刁思道:“今rì一战,得益良多,多谢齐兄赐教之德。”
齐御风腼腆道:“其实我也学了不少啊。有交流才有进步嘛。”
刁思却突然神秘一笑悄声道:“哈,你今天赢了我,我两位师兄可要找你梁子啦。”
齐御风自信满满道:“我早惦记上他们俩啦,只不过好久没见了,他们还好吗?”
刁思“嗯嗯”点了两下头,黑漆漆的眼珠看看周围,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都好,大家都没事,今天晚上,嗯,可能下午就能见到了。”
齐御风不由得大喜。
当下刁思施施然下场,群豪看向齐御风的眼神之中,不由得都多了一丝敬畏。
第七十三章 崆峒内战
当下牛评判见久久无人上场,便大声喊道:“还有没有人要与齐少侠比较一番的?”
四下议论纷纷,可半天却无一人上场。
牛评判连问几声,都无人答应,于是便道:“如此这武林盟主之位,可就要花落峨眉啦。”他故意慢慢说话,显然也是不愿这场盛会就此草草收场。
他这一言既出,当下四下里群豪不由得感慨,峨眉派虽是名门大派,近几十年却从不显山漏水,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当真可畏。
牛评判停了一停,待四下喧嚣渐稀,便高声喊道:“我再数三声,咱们这事可就定啦,再想反悔,可就没机会啦。”
袖手又等了一阵,他转头看向齐御风,心道:“莫非上天注定,这武林盟主之位,便被这无名小子夺走了不成。”
心中有些感叹,却又不能不按流程继续,当下懒洋洋伸手喊道:“三!”
“二!”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声音喊道:“慢!我来会会这少年。”
接着便从人群中闪出一人,大伙定睛一瞧,原来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穿着一身锦缎的蓝袍,身材矮小,一张马脸倒是颇为修长。
齐御风转头看去,只见他出来的人群方向,也同时涌出几十号人马,其中三人颇为熟悉,正是崆峒派的李仲华,赵苏言和柳芙蓉三位掌门。其余各门掌门却是不见踪影。
这矮老头看似气定神闲,不紧不慢的踱步,每一步却迈出老远,带起几点烟尘,瞬间便到了场zhōng yāng,众人见他轻功如此高明,都心下一沉道:终究有这忍不住的武林名宿出手啦。
那马评判见此人虽然矮小,却jīng气内敛,目中英华四shè,却也不敢怠慢,当下一拱手道:“不知先生姓氏名谁,何门何派?”
那矮子尚未回答,只听高台上已有人一声叫道:“余则成,你来干什么?”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崆峒掌门无尘子大袖飘飘,已然挺立在台上,须发戟张,显然十分激动。
那余则成冷哼一声,抬头望着无尘子道:“经同门商议,我现已回归崆峒派,担任追魂门掌门一职,今rì来此,便是当抢这武林盟主,顺便向你讨回这崆峒掌派一职了。”
无尘子一声冷哼道:“余则成,你为非作歹,已被先师革出门墙,只恨我当年杀你不死,居然现在还敢在我面前现身?我道那逆徒吴虹云吃了狼心豹子胆,其实一直都是你居中策划,对不对?现在他已死了,你便迫不及待,接掌了追魂门,对不对?”
齐御风听了,不觉暗中嘀咕,这无尘子原来也会说普通话啊,就是“对不对”这口头禅有点多。
无尘子目光一闪,看向远处那几十号人马,随即转头问道:“为何只有夺命,神拳,花架三门弟子在此,你一直暗中潜伏算计,不是将七门弟子都收尽了么?”
余则成闻言冷冷一笑道:“那几个昨天夜里听说你有峨眉派相助,便突然改了主意,我已替掌派你清理了门户,这下你放心了罢?”
无尘子一听此言,登时宛如雷劈了一般,瞪圆了双眼,茫然不知所措,在他心中,实不知这消息是坏是好,却总难掩一丝哀恸。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缓缓道:“好,好,余则成,你为了崆峒掌派这个位子,多年来煞费苦心逼迫于我,今rì你终于要图穷匕见了么?”
说罢,一个鹞子翻身,跳到台下,众人见他如此年纪,轻功还能如此年轻人一般矫健,不觉都暗暗点头。
无尘子上前一步,拔剑出鞘,怒喝道:“如此我成全你!”
余则成斜睨了他一眼,轻笑道:“先且别忙,等我夺得这武林盟主之位,咱们再算家事。”
无尘子又上前一步,便yù递剑,说道:“我现在还是崆峒掌派,让谁参加武林大会,还由不得你做主。”
余则成上下打量他一番,口气中带点怜悯说道:“掌派的玄空门中,现下可有一个成器的弟子?”
无尘子脸sè一喑,叹了口气,复而刚硬道:“那我也是崆峒掌派!”
余则成与他中间间隔着两位评判,小心翼翼的走上两步道:“崆峒八门,我已掌握其七,除了你玄空门之外,无一人听你号令,这崆峒掌门,还说不上是谁呢?”
无尘子怒道:“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吧。”
此时冯评判不知从那里掏出个扇子,一抽一带,拦在两人中间,道:“二位,此时乃‘长白论剑’之会,非你崆峒派内部之争,若是推举崆峒出赛之人,我等便听五位公证人安排,若是争这掌派之位,还请另寻别处。”
余则成道:“非也,非也,此会乃朝廷所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崆峒由谁出赛,自然要听福大人安排。”
说罢,朝福康安座位拱了拱手,行动之中,颇见得意。
一时之间,无尘子突觉一惊,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yīn谋之中。他抬眼看去,见那余则成笑意盈盈,成竹在胸。当下不禁脸sè一阵yīn郁,眉心隆起,内心起伏不定。
他本就不擅长这般yīn谋诡计,否则也不会十多年收拢不了崆峒诸门,但此时见余则成故意激怒与他,内心却总是感觉一丝不妥。
冯评判听了余则成这一言,当下也是一皱眉头,看向牛评判,两人目光一对,冯评判便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如此我们便听听天下英雄的意见如何?”
他这声音一出,余则成脸sè立变,只听得周围群豪山呼海啸,都叫道:“让他们两个打,谁赢谁说了算。”
“余则成已被革除门墙,臭不要脸!”
“无尘子道长才是眉姑前辈钦定的掌门!”
尽管也有些人支持余则成,可是人小力微,嗓门又不够响亮,当下便被支持无尘子的声音盖了过去。
齐御风听了,不禁暗暗摇头,心想不管到哪里,群众都是最不怕看热闹的。
冯评判静等了一会儿,见支持两边的声音渐渐熄灭,叫嚣一战以决出胜负的人越来越多,当下一挥手,回头道:“还请福大帅和五位公证人决断!”
他这一声喊得响亮,居然盖过了场中千人的声音,众人不由得都为之一怔,当下声音渐悄,都闭口不言。
福康安喝一口茶水,懒洋洋歪着脑袋看向大勇方丈问道:“五位公证人有何妙策?”
当下众人目光又都向那余下的五位掌门看去,只见大勇方丈依旧一言不发,低头闭目;武当派掌门神sè不定,似乎主意游移不定;点苍派代理掌门云阳早就被徒弟惨败气得半死,老脸惨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昆仑派掌门正心道长,左看右看,没一人有主意,刚要发话,便听得峨眉掌门圆xìng已脱口道:“大家都是武林人士,反正二位注定都要你死我活,何必改在他rì,不如尽早了结,也算痛快。这掌派之争,出赛人选,谁胜了就全是谁的,岂不干净利落?”
福康安闻言点头,一挥手道:“就依师太之言。”
余则成闻言,不觉惊疑不定,上前一步道:“大帅……”
福康安抬头凝望,不悦道:“怎么,你并无胜过你师兄的把握么?如若不能,朝廷又要你何用?”
余则成略一思虑,觉得自己这几年得有奇遇,进境颇快,无尘子倒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当下一横心,回身抽剑在手,大喊道:“无尘子,你进招罢!”
无尘子早已等得不耐烦,当下也不多话,一挥剑向余则成攻去,余则成反手一挡,顺势回身一抹,这两个当世崆峒派武功最高之人,就此提纵跳跃,打在一起。
这两人俱是一模一样的崆峒剑术,吞吐闪烁,变幻百端,舒展柔美,飘逸如飞;又都是内功深湛,剑中灌注内力,剑荡之处,隐隐带着风声,如龙吟虎啸,良久不绝。
两人翻翻滚滚,如两条青龙,时而飞天吞云,时而落渊取水,斗不多时,已是尘沙漫天,四处弥漫,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即使身在场边之人,远远几十丈外,也偶尔能感觉两人剑气纵横,如清风拂体,柔丝抚身,吹在众人身上,当下都不由得有点咂舌,没想到这宗匠级的人物拼起命来,一剑挥出居然能如此厉害。
场中两位评判也都躲得远远,皱着眉头,唯恐被这两人误伤,群豪见烟尘越来越大,都站起身形,扼腕叹息,这一场难得的宗师之战,居然因为场地的原因,而不能看的清清楚楚。
过不多时,只听“啊”一声惨叫,双剑格挡点刺之声顿歇,烟雾停止了旋转,渐渐露出一个白发老人的身影。
余则成躺在地上,仰天长笑:“无相神功,无相神功……师傅把甚么都给了你!”
无尘子一剑点在他咽喉之上,回思二十年同窗生涯,不禁有些感慨。
当他听闻说这番话,心境居然慢慢平复了下来,不觉轻笑道:“你以为那是因为无相神功么?”
余则成知道他这师兄最是心软,当下便挤出一副委屈模样,悲怆道:“不是无相神功,你凭什么这么大岁数还如此矫健灵活,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你我先后入门,间隔不过一年,所学的剑招都是一模一样,你凭什么就比我厉害?”
一席话说完,已是满腹悲怆,将他自己都感动得几乎落泪。
无尘子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师弟,不由得感慨道:“是啊,你我都这把年纪,却依然存着争强好胜之心,直把一个好好的崆峒派,落得如此田地。”
余则成见计策成功,心中一喜,心道我再叫一声师兄,这老糊涂必能放我一条生路,当下开口悲愤道:“还不是当年师父偏心……”
谁知无尘子势如闪电,一剑又逼至他的咽喉,说道:“师弟,你这辈子便是因为攀比嫉妒,害人不浅,没想到老来仍是如此,你这剑法中另有古蕴,我本是打不过你,可是前几rì我被你派人追杀,途中偶食仙果,一夜之间便龙jīng虎猛,jīng力健旺,你说这是否天意使然?”
“须知人比人,气死人呐!”说罢,长剑一抹一削,余则成由喉至胸,被划出一道剑痕,鲜血激shè而出,登时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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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昆仑太上
群豪见无尘子杀伐果断,虽隐隐约约听他二人讲了些其中内情,却不禁也为之震惊,看向他的眼神不由也变得有点异样。
一时场中鸦雀无声,会场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无尘子闭目长叹一声,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大声道:“天下英雄俱在此处,我无尘子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都是心道,你人都杀了,还有什么话要说。
无尘子道:“四十多年前,余则成被我师傅逐出门墙,通告了天下各大门派,这是老一辈人都知道的。但其中原委,却稍有隐瞒,一直未曾告知诸位。”
“当年我有一小师妹,年方二八韶华,与我已有了白头之约,可是这贼子却趁我出门办事,污辱了她……”
“这贼子好话说尽,连蒙带骗,我师傅眉姑师太心软,便放了他一条xìng命。但后来小师妹不堪受辱自尽,我得知以后也一气之下蓄发出家,当了道士,后来便当上了这个崆峒掌派。”
“无尘子无德无能,这些年看着其他门派风生水起,崆峒派却rì渐凋零,心中有愧。现大仇得报……”
说到此,他望着自己手中还带着鲜血的长剑,深叹一口气,“啪”一声伸指弹去,指力到处,长剑立折成两段,剑尖掉落于尘埃当中。而他一只手却也被震得鲜血淋漓,受伤不轻。
“无尘子今rì起,便封剑归隐,从此江湖之事,再与我无关,崆峒掌派大印和这无相神功秘籍,我已于昨rì交由五大掌门人监管,待择出当今的武林盟主,你们便商议着定罢。”
说罢,抬手将半截断剑投之于地,转身扬长而去。
众人见他以一指之力,便能将长剑断为两截,内功jīng纯,几可说天下寥寥,不禁又惊又羡;而他将这前因后果道出,随即又潇洒而去,群豪思之,不禁也有些怅然。
未等他走出几步,只听身后一声道:“道长请留步。”
无尘子回眸一看,却是牛评判叫住了他,牛评判一拱手道:“请问道长,这崆峒派现下出赛之人,定为何人?”
无尘子沉吟片刻道:“我先前受这贼子追杀,这条xìng命还是齐御风小友所救,崆峒派怎能与他相争,不比也罢。”说罢转身走出辕门,身影不见。
众人听了无尘子之言,更感惊讶,这连挫几位少年高手的齐御风,武功究竟练到了何等地步?连无尘子这样的高手都需要他救援?
当下群豪看向一边蹲地上数石头玩的齐御风,眼神中情不自禁多了一丝敬仰。
牛评判转过头来,看有人上来将余则成尸体搬开,正在清理残血。
便溜溜达达走到齐御风身边,他此时对齐御风也是大感兴趣,上下两眼,目中带着激赏,笑道:“小伙子,还用稍微休息一会儿不?”
齐御风见众人看他,便已乖乖站立起来,听闻此言,登时活动活动身子道:“有都是力气哩。”
牛评判情不自禁赞了一声:“好!年轻人果然有朝气,rì后江湖中年轻翘楚,非你莫属。可你若是想今rì名动江湖,还是得小心那几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说道最后一句,已凑近了齐御风身边,悄声细说。
齐御风当即点头称谢,牛评判拍怕他肩膀以示嘉许,接着便高声说道:“峨眉派齐少侠,已休息完毕,还有那一路英雄前来挑战?”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沉雄的声音喝道:“我来!”
众人抬眼一看不觉大惊,原来此时站起的非是旁人,乃是昆仑派长老一心道人。
这一心道人是昆仑掌门正心的师兄,据说是个武痴,武功比正心道人还高。
因他一心习武,不喜打理门派事务,当年才没被师傅选为掌门。
可是据传现下昆仑派中,他本人在门派事务中却也是一言九鼎。连掌门人,也要给他七八分面子,几乎算得上是太上掌门。
当下有人不由得心中嘀咕,这一心道人要是拿了武林盟主之位,掌门正心道人坐不坐得上,恐怕都是未知之数。
一心道人说完站起,脚一点地,猛然朝天一蹿,直如飞箭升空,腾空跳起一丈多高,当真如龙飞九天一般。众人登时眼睛发直,若不是亲眼看见,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凡人所能及。
只见他在空中腾起之势将竭之时,轻轻打了一个回旋,大袖翩翩,宛如一只大鸟朝台下场中飞来,待落地之际,又是一个转折,轻飘飘落地,便是连一点烟尘都没有激起。
这轻功一现,登时便盖过了先前所有人的武功,场下愣了一愣,接着便是一片山呼海啸的欢呼;不住有人叫好。
冯评判也凑到近前,上前拱手赞叹道:“云龙三折,果然名不虚传。”
一心道人漠然点点头,心中却陡然一动,心道,我这轻功乃昆仑不传之秘,这人何以得知这绝学的名字?
他养气功夫深湛,人又年老深沉,当下也没什么动作,便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齐御风,疑云又起,这少年眉目清秀,轩昂气度,略带三分稚气,怎么一身武功如此厉害?
当下目光炯炯,盯着他略一拱手道:“我来领教下少侠的飞狐剑术。”
齐御风听闻,点了点头,心道:“这老道耳朵倒灵,我悄悄将剑法名字说给那巴天虎听,他居然也能听到。”当下施礼一躬,缓缓拔剑,他侧眼看去,六大派除了武当派已俱已出过一次手,这个老头,便已经是夺取这玄金剑上,最后一个障碍了。
一心道人见齐御风拔剑,也缓缓抽剑出鞘,将剑尖递到自己双眉之间,手上轻轻一颤,只听剑身嗡嗡连响,显然是已经灌注了深厚的内力,他盯着手中长剑,看也不看向齐御风,口中说道:“年轻一辈中,以你剑术最高,可惜,可惜。”
说着手上长剑连晃七下,挽了七个剑花,快得异乎寻常,但每一晃却又都清清楚楚。那剑花一绽,剑尖距离他眼睛只差了毫厘,可他却浑然不惧,便是连眨眼都没有眨一下。
齐御风见他施展如此jīng妙剑法,不由得心中剧跳,掌心出汗,心道这老道剑法轻功,便是与武当派无青子道长相比,恐怕也是不相伯仲。
一心道长施展妙招,复而转头看向齐御风冷笑道:“小子,还打么?”
本来齐御风已颇有些胆寒,但闻听此言,陡然激起他心中一股英风豪气,心道你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跑来欺负我一个年轻人算什么本事,我今天到是要看看你昆仑派有何能耐。
当下也不答话,略一点头,看他大大咧咧站在面前,十分倨傲无礼,便寻思着施展连环快剑,攻他一个措手不及。
正要运劲发力间,突然听见圆xìng叫道:“徒儿,你过来。”
齐御风不解其意,当即朝台上看了一眼,见她目中似有忧sè,便赶紧告了个罪,走到台上。
圆xìng待他走到身边,略有些为难地低声说道:“这老头剑术通神,我先前也是低估了他,要不,就算了吧。”
齐御风一挺胸膛,道:“这家伙对我峨眉派倨傲无礼,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圆xìng不由得心中暗笑,你又算什么峨眉派了,还不是少年人不服输的xìng子作怪。当下又心道,齐御风剑术jīng微奇奥,却没受过什么挫折,让他败上一场也好。
实在不行,有她在身侧看护,也伤不了xìng命。
便道:“那便由你也罢,记住我先前的话,与他强攻,脚下步法一刻不可停留,另外我峨眉派中原也有一套以狐化形的剑法,只可惜早已失传,只留剑诀。你现下记好,说不定用得着。”
当下便在他耳边说了七言四句,齐御风记在心中,点点头下了高台。
一心道人见这少年人居然去而复返,倒也有些惊诧,他一向自认为全天下学武的人中,北有苗人凤、胡斐;南有点苍三剑;中原有少林寺、武当山的几个和尚老道;剩下的无非就是他和红花会等寥寥几人。
今rì这甚么“长白论剑”,武功值得他放在眼中的无非也就是那个峨眉派的年轻掌门。
这等毛头小子见过他的剑法,居然还敢挑衅与他这般当今武林的十大高手,当真让他觉得昆仑派隐居已久,一些人已经将他这一脉渐渐淡忘了。
当下不由得怒气冲冲的想到,看来我昆仑派若是不在这江湖上掀起点腥风血雨,这帮年轻的小崽子,当真是不知天多高,地多厚了。
齐御风心无旁骛,当下再次抽出长剑,使一招“苍松迎客”见过了这位武林前辈,然后长剑蓄劲弹出,轻翔灵动,向一心道人刺去。
第七十五章 永不言败
一心道长见齐御风一剑袭来,方位古怪,却似乎又大有道理,当下也不敢怠慢,也是一剑刺处,以攻对攻。
只见他手上长剑一动,青光闪闪,发出嗤嗤声响,内力之强,实胜过齐御风太多。
众人凛然而惊,心想莫说他手中持着长剑,便是一根木棍,在这等内力运使之下也必威不可当,昆仑派第一高手,果然不凡。
齐御风见他长剑刺来,手中长剑急忙画个半圆,陡然一横,平搭在他剑脊之上,使的便是那rì在江中与那和尚相搏时所悟的“洗字诀”剑术,想以这“四两拨千斤”之法将他手中长剑震开。
一心只觉得长剑一黏,登时手上一震,心中不觉一惊:这少年好高明的剑法,这等借力打力的招数,便是我在三十岁也未曾练成。
当下一较劲,内力传出,剑身登时发出轻微的震荡。
齐御风只觉得手中一麻,险些连长剑也握不住,当下抽剑离开,朝一心道人面门连刺三剑。
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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