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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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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御风看了林平之一眼,转头道:“不错。”
定逸又道:“你剑法jīng妙,已不下当世一流高手,但内功尚浅,却不足以抗天下英雄,今后想如何安排?便在这江湖飘荡,做个无根的浮萍么?”
齐御风听闻此言,不由得微微一怔,他自诩并非当世之人,只觉得自己闯荡一番,学上些武功便是了,却从未想过要加入什么门派。
定逸见他面sè迷茫,不由得叹一口气道:“江湖险恶,你若是没有半点根基依靠,便是武功练得天下无敌,也难逃他人合起来对付你。我恒山派是女子的门派,不能收留于你,劝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齐御风点头道:“小子受教了。”
定逸又道:“现下江湖波云诡谲,眼看便有一场大风波将至,你们几位可要善自珍重。”
齐御风点点头,心中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都说行走江湖,纵马游剑,快意人生,可他这几天以来碰到的都是贪婪仇杀,yīn谋诡计,心中不免也有些郁郁。
定逸见他低头不语,当即起身道:“时辰到了,咱们就此别过。少侠他rì定要来白云庵做客,老尼定当一尽地主之谊。”
齐御风等三人连忙站起拱手行礼,与各位道别,曲非烟这几rì与郑萼、秦娟、仪琳等众女颇为交好,此时泪光莹莹,心中异常不舍,三人又送出数里,这才互道珍重而别。
当下三人告别了恒山派众人,藏起了兵刃,扮成三个种庄稼的乡下人,一路有惊无险,经由开封、荥阳偷偷走到洛阳。
三人到了洛阳,一路打听寻到林平之的外公王元霸府门前,由林平之率先进了门去,两人在外相候。
曲非烟见林平之久久不出,突然幽幽道:“齐御风,到了洛阳,咱们就该分手啦。”
齐御风登时一惊,说道:“你干嘛去?”
曲非烟强笑道:”人生难得有不散的宴席,咱们行了一路,到这里分手,又有什么打紧?“
齐御风与她一路斗嘴解闷,相逢相知,此时闻言大为不舍,当即涨红了脸面道:“我不许你走。”
曲非烟啐道:“呸,你说不许便不许,你是我甚么人么?”她说话之际,嘴角尽管还带着笑容,却也是眉上轻愁,郁郁不展。
齐御风见她这一路艰辛跋涉,此时玉肌瘦弱,颇有些憔悴之感,远不如初识时那般神采奕奕,元气十足,便怜惜道:“你一个人能去哪里,咱们先在这边住上些时rì,等你养得胖一点,你去那里,我便跟着你,然后……然后就不分开了,好不好?”
曲非烟听闻嫣然一笑,双颊荡漾起一团红晕,而后却别过头去轻声说:“别傻了!”语气中已略有些无奈哽咽。
齐御风知道她除了爷爷之外,已没什么亲人,那肯让她自己出走,正想说点什么,
正当此时,突然大门一开,走出一干人来,只见那为首一人七十多岁,满面红光,满面红光,颚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jīng神矍铄,左手呛啷啷的玩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武林中人手玩铁胆,甚是寻常,但均是镔铁或纯钢所铸,此人手中所握的却是两枚黄澄澄的金胆,尽显华贵之气。
他一见二人便哈哈大笑道:“幸会、幸会,,感激两位小友救我这外孙一命,来来来,大家进到屋去,不住他一年半载的,谁也不许离开洛阳一步。”
齐御风心道,此人便应该是林平之的外公,号称金刀无敌的王元霸了。连忙和曲非烟上前鞠身行礼。
当下身边又过来两人,都是王元霸的儿子,分别叫做王伯奋、王仲强,几人一番客气,当下他二人便被簇拥着进宅。
两人在王家和王元霸说了会话,吃了顿饭,那王元霸初见这两个少年,武功不俗,居然能一路护送他这外孙,从浙江来到河南,不禁大为好奇,但后来听闻二人俱不是什么名门子弟,只是一般的江湖少年,而且那姓齐的少年,见识甚浅,往往说三句也搭不上一句,不免就渐渐怠慢了下来。
一顿饭吃毕,王元霸给两人一人备下了三百两银子的谢礼,随即转身不见,只留下两个儿子会客。
王伯奋、王仲强见这两人长得都俊俏,女孩又谈吐不俗,只是这少年有柄华贵的长剑,行事却有些像乡下少年一般,对许多事情,都两眼一抹黑,说不出个子午卯酉。
当下便闭口不谈左近之事,转换话题,与他谈论武功,旁敲侧击,说了不少疑难之处。
齐御风一听武功,当即神采飞扬,口若悬河,劈里啪啦说了一堆,还提出一堆问题请教,两人听了半天,却也不知道对也不对,只能不断哼哈的应付。
待到傍晚,那林平之与外婆,姨妈絮叨完毕,走了出来,由两位舅舅见证,又给两人大礼参拜,屈膝磕头。
齐御风见他换上蜀锦长袍,越发显得富贵都雅,丰神如玉,心道这般相貌俊美的少年,到哪里都是焦点。这一路不声不响,唯唯诺诺,可当真难为他了。
当下齐御风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几人又叙了一会儿话,便到了晚饭时间,大伙而又喝了一顿,便各zì yóu佣人搀扶着回房睡下。
齐御风已有大半月没睡过好觉,回房之后,洗了个澡,当即倒头便睡。
他这一觉睡得甚为香甜,直到天蒙蒙亮时,突然发觉身边似乎有人,急忙睁眼,却发现原来是曲非烟已穿戴的整整齐齐,正站在他面前。
他昨夜被林平之等人灌了一肚子的酒,此时尚未清醒,依然睡眼朦胧,当即迷迷糊糊道:“天sè还早呢,你干嘛这么早起?”
曲非烟道:“我就是看你一眼。”
齐御风闭着眼睛笑道:“我好看吧?”
曲非烟啐道:“呸,我比你好看一万倍!你看我穿这身衣衫好不好看?”
齐御风勉力睁眼,但见她穿了一身洁白素衣,清幽淡雅,当真如空谷幽兰一般,可他实在困乏,看了一眼随即便闭目养神道:“好看,你穿甚么都好看。”
曲非烟见他对自己都敢这般应付,也知他困倦的不行,当下微微一叹,略有些哀伤的低声道:“我走啦!”
齐御风闻言一惊,突然想起她昨天白rì说的话来,酒登时醒了大半,不由得紧忙睁眼坐起,叫道:“你别……”
却见眼前的曲非烟妍姿俏美,香娇玉嫩,对着他嫣然一笑,接着素手中飘起一团白sè烟雾,直扑到他脸上。
齐御风只觉双眼一黑,便直直仰躺在床上,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42章 华阴
齐御风这一番昏迷,实不知过长时间,好半天才模模糊糊又听见有人在轻声叫着自己,不由得缓缓睁开眼睛。
他勉强坐直了身子,却感觉自己还是恍恍惚惚,仿佛身子在云端飘荡一般。
他深呼几口气,勉力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见眼前林平之正关切的看着他,不由得张口道:“这是哪啊?”
林平之递过一瓢水,道:“齐兄弟,你烧糊涂了不成?咱们在我外公家啊。”
齐御风结过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才清醒了些,突然脑中一闪,抬头叫道:“曲非烟呢?”
林平之叹口气道:“曲大小姐已经走啦,她临走时带走了你的长白剑和小狐狸,说是租用半年,这三百两银子算是租金。”说罢,随手递给齐御风一封信笺,又指了指桌子上堆放着的一沓银票。
齐御风当即无语,看看外面天sè,已近傍晚,不由得大惊失sè,说道:“我这是……睡了一天了?”
林平之道:“正是,本来我不予打扰您休息,可两位舅舅生怕你有什么好歹,才命我进来叫你。”
齐御风登时便有些傻眼,心道:“这一觉睡的两大外挂都没了,说好的女主角也放了鸽子,我还闯荡什么江湖?”
他心中不由得焦急,立刻翻身下床,叫道:“我去找那丫头。”
林平之坐在床边,闻听不禁苦笑道:“都走了一天了,现在还哪里去寻?”
齐御风感慨道:“找不到也要找,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看她眉目清秀的,没想到也是个小芊芊的!”
林平之闻言一皱眉,忙道:“齐兄,什么叫小芊芊?”
齐御风脸sè微微一凝,随即咬牙切齿道:“就是贼!”
说罢他穿衣洗脸,持上长剑,便要出门,转头看了一眼林平之,沉吟片刻道:“我这就走啦,替我向你你两个舅舅和你外公带句话,我就不跟他们告别了。”
林平之与他一路走来,连rì来一起多历忧患,同生共死,此时闻之,当即依依不舍,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齐御风听闻不觉有点奇怪,心道便是我这般走了,也不是rì后见不着了,你何必如此这般做作?
又听他叹息之中,似乎别有隐情,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这是……不怎么开心?”
他看着林平之此时衣着华贵,比逃难时强上百倍,不由得心道,你这般死里逃生,到这里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怎么这眉头却愈发不展呢?
林平之与他是救命之恩,当下也无可不对他言,听他一问,当即摇摇头,低声道:“这一rì,我这两个舅舅旁敲侧击,都是打探《辟邪剑谱》一事,我说起为我林家报仇雪恨之事,他们却只字不提,唉……”
他现在虽然xìng命无忧,但一想起家破人散,父母被擒,迄今不知生死,忍不住心头一酸。
齐御风听闻,也觉得颇有些无可奈何,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自己一个外人,当即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你家长辈对此事必然有自己的想法,你也不必太过心急,那余沧海多行不义,他rì必然没什么好下场。”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子话,齐御风便向他告辞,走出王家大门。
这洛阳城乃是千年dì dū,华夏圣城,文明之源,天下之中。
即使到了明代,丝绸之路不再有昔rì盛况,但作为大运河的中枢,洛阳也是天下商贾云集之地。
他在集市上走了半天,但见形胜繁华,气象恢宏,大街两旁红楼画阁、绣户朱门,雕车竞驻,骏马争驰。高柜巨铺,尽陈奇货异物;茶坊酒肆,但见华服珠履。真是花光满路,箫鼓喧空;金翠耀rì,罗绮飘香。
只把他这从未见过这般世面的二十一世纪少年看得眼花缭乱,哪里还寻得到曲非烟的影子?
当下他走得累了,便拣了一间小小的饭铺吃饭,心中暗暗琢磨,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寻不到曲非烟,回家之路断绝,而现在什么少林、丐帮、嵩山、青城,江湖上门派,他都得罪个遍,是否应该按定逸师太所说,找个地方扎扎实实的呆上几年,抱个粗腿,也好过这rì夜担惊受怕?
找哪个门派?
似他这等武艺不错的,但来历不明的,什么少林武当那是甭想,估计也就是华山派令狐冲能接纳自己了。
而且那风清扬也在华山隐居,不去找他,又能找谁?
当下他计议已定,不由得摩拳擦掌,心道千辛万苦来这里干嘛,还不是为了独孤九剑,现在既然跟令狐冲有了这层关系,便无论多少艰难险阻,也要把这功夫学到手。
他心想至此,当即也不停留,连夜便一路沿黄河向西而去,不过五六rì,便来到华山脚下的华yīn县境内。
到了县内,正值正午,他正坐在饭铺中犹豫,到底是吃凉皮还是羊肉泡馍之际,突然听见门外脚步声响,有一群人奔跑而来,落足轻捷,显然是武林中人。
只见这十几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甚大,身形服饰颇为统一,当先一人眉目清秀,目似朗星,站在店门口便大声喝叫道:“田伯光!出来!”
齐御风此时正含着一口茶水,听这话差点喷到地上,田伯光那厮居然在此?
他急忙循声看去,只见楼上一人约莫有三十多岁,留着两撇胡须,闻言哈哈大笑,大声说道:“华山派的高根明,是吧?我这一次不是冲着你华山派而来,你也莫要打扰我吃饭的兴致。快快散去,”说罢便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表情甚是不耐烦。
齐御风定睛一看,只见这田伯光恶名虽大,相貌却甚是潇洒倜傥,风流蕴藉,器宇不凡,并不如一般的sè鬼那般猥琐不堪,只是眉宇之间颇有些风尘戏谑之sè。
那高根明略一迟疑,看看左右,叫道:“诸位师弟师妹,我与白罗从正门杀入,其余师弟从西门杀入,师妹们堵住东门,务必别让这恶贼跑了。”
此言一出,那些师弟师妹纷纷发足散开,将这店铺围了个水泄不通,各个持剑严阵以待。
这一番动作,登时街头便有人大喊:“华山派大战万里独行田伯光了啊,街坊邻居快来看了啊!晚点来就没好位置了啊!”
说话之间,街头闲汉、行人纷纷便往这边涌来,站在外围如同看戏般看着这边。
那酒楼的店主也颇为硬气,一听说此人乃是天下有名的yin贼田伯光,居然也不惧怕,当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狠狠地砸向田伯光道:“原来你这不得好死的yin贼,我吴家一世清白,不做你种人的生意,快给我滚。”说罢转头道:“诸位华山派的英雄,你们不用顾忌,店中砸坏什么东西,都有我自行承担。”
他这一番表白,登时周围街坊不由得都连声赞叹,赞这老吴头铮铮傲骨,便是连这等当世闻名的恶贼都不惧怕。
田伯光目光如电,看他一眼,将筷子插进盘中,冷哼道:“这烩肉三鲜做的如此之烂,汤不清味不浓,便是连菜都没有洗干净,当谁愿意在你这店吃饭似的。”
那老吴头一听,当即大怒道:“呸,你个丧良心的王八羔子,乌龟孙子王十蛋,你快给我滚!”
他本来已随着众人站到店门外,此时说罢抻胳膊伸腿,竟迈步要上前与其拼斗一番,旁边街坊见了,不由得大吃一惊,心道这田伯光据说杀人不眨眼,这老头怎能如此鲁莽,急忙上前死死拉住。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田伯光身子平平向后飞起,接着一个倒挂金钩,双脚搭住房檐,瞬间便从窗户中逃了出去,接着又轻轻巧巧地翻了一个筋斗,站在房顶,大笑一声道:“哈,吃饱喝足,我田某人走也!”说罢便要纵身逃走。
那高根明急忙几个纵跃,也跳上房顶,拦住他去路,接着两人乒乒乓乓,兵刃相交声密如联珠,便在房上交起手来。
齐御风早已随着人流走到门外,此时见两人攻来拒往,一刀一剑不断撞击,心下暗暗佩服:“这田伯光武功果然有点真功夫,居然与这高根明的昆吾剑法,斗了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可略一思索,却又感觉不对,他记得这田伯光似乎与余沧海武功不相上下,现下表现的刀法虽也算得上高明,可却又怎么能及得上余沧海的剑术?
他当下心中不由得疑窦丛生,暗道莫非这其中有什么yīn谋不成?
他见周围人群中,无论贩夫走卒还是读书经商之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房上争斗,两人偶有妙招之时,也不吝喝彩,不由得又暗暗纳闷,心道这陕地民风当真彪悍,这等江湖豪客的比拼,围观之人稍微不慎便非死即伤,这里人还真是胆大包天,打酱油的不怕事大。
房上两人顷刻之间,便拆了五十余招,田伯光刀法jīng奇,那高根明攻守之际,也颇有法度,依齐御风眼光来看,两人这般比试,就算拆上三五百招,也未必见得了胜负。
过得片刻,只听田伯光的叫道:“好华山派,没想到你高根明如此年轻,居然也有如此武艺。这房顶地方太小,手脚施展不开,咱们道旷野之处,再大战三百回合?”
高根明收剑而立,脸sè正气凛然,当下沉声喝道:“好!”
当下两人施展轻功,一路蹿高伏地,沿着雕梁斗拱,一路奔郊外而去,那十几个华山派弟子,也随之而去。
第43章 演戏
地下的百姓见这一干武林高手纷纷向郊外奔袭而去,当下也纷纷沿着大路狂奔追赶,以期一睹这场大战的最终结果。
可这平常人的脚程却又那能及得上习武之人,当下只见田伯光和华山派几人越来越快,越来越远,直变成黑点不见,众人累的直不起腰板,才转身叹息而归。
当下有为人父母的,便准备积攒银钱,以期rì后上山习武;
有文人墨客,便凝思苦想,下笔记录这难得一见的奇事;
有街头闲汉,便紧忙找个没看见的,一顿胡吹乱侃;不一而足。
齐御风陡闻田伯光提议另寻他处之时,心头便是一震,心道莫非他故意示弱,要将这些华山弟子引入埋伏不成?
当即这一行人离开之时,他便牢牢跟在后面,他轻功虽不甚高,却比有些华山弟子要强上不少,当下远远追在后面,距离田伯光等人始终几十丈之远。
奔跑了一会儿,众人渐渐离开市镇,来到郊野之外,齐御风心道,这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轻功当世有名,怎么随随便便竟然被我追上,其中定有甚么yīn谋,当下心中不由得又添一层重忧。
他见那些人都是沿路而行,他不yù被田伯光发现,便潜伏在路边荒草之中,一路伏低了身子,时刻不离那一行人十丈之远。
又走了几里,他抬眼见田伯光跑到一处河滩,居然停住脚步,回转过头来,看着高根明呵呵一笑,他心中不由得更是一惊,心道,莫非这里便是那田伯光下了埋伏之地?
他担忧华山弟子的xìng命,运转丹田之气,发足狂奔,几步便纵到田伯光身后的草丛之中。
他见田伯光手持长刀,尚未出手,似乎要与那高根明说些什么。
当下齐御风心道:先下手为强,一伸手将身后背囊撕破,拽出玄金剑,一抖手,一道金光便朝着田伯光激shè而去。
他所学的《长白剑经》变化繁复,包罗万象,诸般剑术绝招都能与其融合,齐御风这些时rì连番大战,剑术已比往rì更胜一筹。
他这一剑,乃是他这几rì行路时,通过《长白剑经》从雁荡三绝中的“大龙湫”和定逸师太的“七花步法”中演化混杂而来的新招,突破了“大龙湫”不能及远的弱点。势道凌厉,快捷无双,经过近rì不断研习,已是他最强的远攻杀招。
这一剑刺出,尽管未尽全力,却已如雷霆震怒,有森森剑气迸shè之意,如同一条势不可挡的大瀑布般,飞泻而下。
齐御风剑一出,心下便不由得欣闻,心道这一剑便是不能将这恶贼杀了,至少也可占据上风,继而后招源源不断,以势压人,便可将他降服。
田伯光见身旁草丛之中,突然钻出一人,手中长剑明亮闪耀,迎头便朝他身上疾刺而来,当下不由得心中一惊,手中长刀一摆,便向那长剑脊背上一搭,使一招“白云出岫”,以期圈转长剑,破掉这来势凶猛的一招。
但齐御风那改良版“大龙湫”的剑招何等神妙,长剑连颤,金光流溢,瞬间便将他这长刀切成两截,接着后招连绵不绝,一剑势不可挡,雄浑无比,便刺到他眼前。
田伯光眼见长剑递到眼前,登时吓得胆裂魂飞,身形暴起,飞退出一丈,齐御风脚踩七花,移形换位之间迅捷无比,手中又是一剑刺到。
田伯光手中只有半截兵刃,无可抵挡,当下身形连闪,却怎么也逃不过齐御风手中长剑的笼罩。他心慌意乱之余,倒退之时脚下一个踉跄,不由得仰躺在了地上,齐御风上前一剑,便抵住了他的咽喉。
便在此时,齐御风只觉得身后陡然生变,只见那十余名华山弟子,齐齐出剑,一同刺向他的脊背。
齐御风当下不由得骇然,心道莫非这是针对我的圈套不成,这十余人上前围攻,我又没什么石灰电棍,莫非要死在这里不成?
他心念如电,这些心思一闪而过,此时也来不及转身抵挡,他急忙将手中长剑急缩,在身后划了半个圆圈,宛如孔雀开屏一般。这一剑乃是反手使出苗家剑法的绝招“洗剑怀中抱月”,却也赌上了极大的风险。
只听咔嚓咔嚓连成一道长声,那十几人剑尖连环被他长剑切断,齐御风见身后那几名华山弟子进攻之势被阻了一阻,当即在空中一个翻腾,跳跃到田伯光身侧,一剑又抵住他咽喉,继而神sè不定,抬眼向那些华山弟子望去。
那十几个华山弟子见手中长剑皆被削去了剑尖,一时不禁错愕,当下也抬头朝齐御风望来。
高根明踏上前一步,上下狐疑地打量他一番,见他手中长剑金光耀目,剑术又如此高明,不由得心中一动,开口道:“少侠可是人称“金剑白狐”的齐御风齐少侠?”
齐御风心道,不知谁怎么给起了这么一个绰号?当下无瑕顾忌这些枝枝蔓蔓,便凛然道::“不错,我与诸位无冤无仇,为何设下这等计谋暗害于我?”
高根明闻之当即脸sè一红,随即笑道:“一切都是误会,齐兄可否撤了长剑,我再细细跟你解释。”
齐御风吃亏上当无数,傻帽当了一百遍,现在哪肯这般容易便撤剑,嘴上不依不饶道:“我听闻这田伯光乃是有名的采花大盗,莫非诸位与他同流合污了不成?”
他心道,这些人使的是正宗华山剑法,应当是华山弟子不假,令狐冲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正邪不分,他说过三年前与田伯光交过手,有些惺惺相惜,莫非他此时竟然喝酒喝到大脑穿刺,一时糊涂,与这yin贼沆瀣一气,入了黑道不成?
高根明神sè有些尴尬,却对地上那人安危似乎不太紧张,当下他低头思虑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齐少侠,他……他不是田伯光。”
齐御风当即一愣,不由得反问道:“不是田伯光,那他是谁?你们追杀他作甚?”
那“田伯光”闻言缓缓坐了起来,笑呵呵朝齐御风道:“我乃华山派梁发,前些rì子,掌门师兄回山之时,说齐少侠剑术惊人,今rì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然后随手拂去脸上所粘黏的胡须,水粉,面容登时便为之一变。
齐御风低头一看,不由得立刻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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