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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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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胡斐,修习胡家刀法与苗家剑法,刀剑双绝,武艺大成,十年前在长白山隐居之时,武功便已经不亚于其父胡一刀,这十年在苗人凤jīng心指点之下,兼具了胡一刀和苗人凤的武功,又因无尘道长与苗人凤等人现下都已年老,已经隐隐成为武林第一人。
当然若是真想争取他岳父昔rì的名头,倒还是有一位强敌需要会上一会,那便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
想到陈家洛,齐御风不禁有些唏嘘,昔rì少年翩翩的佳公子,现在也已经年过半百,应不复往rì之神采了。
除此之外,方才观赵半山赵老爷子面相,似乎比无尘更好一些,他jīng研太极,体力不衰,一身内功应该已臻化境,此时功力比之无尘道长高上几分也未可知。
齐御风边走边想,却听闻耳边呼呼风响,马蹄如雷,渐渐入耳。
这里山高险峻,并非一马平川之地,这大队人马的气势齐御风从未见过,此时闻之,不由得心中震颤。
几人停住不行,却见一彪人马犹如风卷残云般奔跑过来,马上乘客都穿着一sè的黑衣大氅,里面衬着棉袄,每个人面上都有风霜之sè,显然是冻得不轻。
但人人彪悍,马亦雄壮,这三十几号人虽不算多,却有着千百雄兵的气势。
无尘和赵半山本来都骑着马,但所乘之驹都是在辽东购买的普通货sè,不能上山,所以便拴于山下,此时见如此之多的骏马踏遍山川如履平地,不由脸sè也为之一变,几人立在道旁,静观其变。
那批人马奔到近处,也不答话,拉马往左右一分,从中间跑出一骑,上面托着一位汉子。
那汉子约莫四十多岁,坐在马上,身后却垫了软垫座椅,戴着帽子,脸sè蜡黄,一脸的伤痕未去,看似十分疲惫,仿佛刚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那汉子一拱手:“请问各位是那路英雄?”
无尘等人来此寻找胡斐,乃是有一桩大秘密要与其相商,哪肯透露自己的姓名,当下反问道:“你却又是何人?”他目光如电,转眼看到那汉子棉袄里头乃是一件朝廷侍卫所传的马甲,不由得心中一动。
那汉子沉声道:“观几位不似常人,敢问是否与这长白山玉笔峰有些瓜葛?”
“玉笔峰?这山上有这座峰么?诸位奔波辛苦,莫不是从四九城里刚钻出来的?”无尘道长冷嘲热讽道。
那人又一拱手道:“实不相瞒,在下等人的确是从běi jīng而来,现下要赶往玉笔山庄有要事禀告苗大侠。但不知几位可知道这玉笔峰何在否?”
“实不知。”无尘道长朗声答道,一边低声说道,“貌似是朝廷的鹰爪子。”
一边赵半山听闻,眼中jīng芒一闪,手上暗扣了几枚暗器。
那大汉沉思了片刻,似乎十分为难,过了半晌才朗声道:“若几位实为玉笔山庄的好友,还请告知,如若不然,我等此来,却不能走漏了风声,不免要委屈诸位了。”
无尘傲然道:“这长白山难道是你家开的,我等愿来就来,愿走就走,你管的着么?”说完之后,轻声问齐御风道:“小子,小胡斐有南边的朋友吗?”
齐御风身边有两大高手护身,也不害怕,但听此问题却一片茫然,说道:“我不知道啊,胡大侠近十年只在辽东附近活动,没怎么出过远门。”
无尘恨恨道:“我猜也是,听他口音,远在福建一代,一在东南,一在辽东,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关系。”
那大汉听他说完之后,也不答话,手一挥,身边几骑,分为两路,将无尘等四人团团围住。
无尘佯怒道:“你这人好生无礼,就凭你也想拿下本道爷么?”
那大汉笑呵呵拱了拱手,说了声“得罪”却又忍不住一阵咳嗽,一口鲜血渗出嘴角。
赵半山凑到无尘身边,小声说道:“二哥,你收拾那大个儿,其余的归我。”
无尘点了点头,一边齐御风手中拿出一支烟花:“老爷子,要通知山上吗?”
无尘见那烟花拉炮上画了一只飞天的狐狸,情不自禁羡慕起苗人凤来,他生平留下偌大的名声,临到老了,却还有如此神通广大的女婿,只可惜自己年老收徒,娇生惯养,却是不堪造就。
他此次前来辽东,除了要传达一个大秘密之外,另外的心思便是要与那苗人凤过上几招,比上一比,临到门前,岂能让他下山援手,当下桀傲不驯道:“就这几个人,我红花会自能料理,你且保护好自己,睁眼瞧着。”
那三十余人一起下了战马,拔出手中刀剑,向前逼去。离得无尘等人还有三丈多远时,只见赵半山突然出手。众人只觉得眼前数道白光急闪,借着便是叮叮当当的声音,众人兵刃落地的声音。
那汉子本来在外围,一见赵半山发威,以一人之力,竟能同时打掉三十多位好手的兵刃,不由得一惊,口中喝道:“红……”一口气上不来,随即趴在马背上咳嗽起来。
那三十多位汉子武器虽失,却有数人均情不自禁赞了一声“好”字,随即又有十几人,抓起暗器便向赵半山打来,一时间飞刀、金
镖、袖箭、背弩、铁菩提、飞蝗石、铁莲子、金钱镖,叮叮
当当响声不绝,齐向圈中shè去。
赵半山将三人围住,转了三步,伸出长臂,举手弯腰,展开太极功夫,将这一干暗器全数接住,那外围汉子中,修炼过暗器的,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这老头貌不惊人,略见肥胖,
面貌甚是慈祥,好似是一个乡下的土财主一般,这一伸手,其凌厉彪悍,却又石破天惊,震惊全场。
这些人原本不是普通的江湖好汉,震惊之余,有几位便拾起兵刃,冲了进来。
赵半山与无尘道长手持长剑,一左一右,不断与面前之人过招,这许多好汉,放在江湖上原本均能称雄一时,而在这两位剑下,每人却都走不了三招两式,幸而这些人配合严谨,攻防有序,这三十多人东转西绕,一时间便如穿花蝴蝶般,虽败不乱,阵法熟练无比,饶是红花会两位当家武艺高强,要想离阵而去,却也是难如登天。
但另一方面,这三十几号人要说想打败这二人,却也是难上加难。
而赵半山和无尘两人也不yù伤人xìng命,碰到弱的,便挑飞了兵刃,碰到稍强的,便连刺几剑逼他后退,两人连打连走,将圈子扩大到那骑马的大汉身边。
赵半山眼见那大汉不过一丈之遥,突然喊一声:“二哥,看你的啦。”也不见他手脚如何动弹,只听哎呦哎呦几声,身边一圈人,却俱中了他的暗器。无尘在地上一蹬,身形飞起,转瞬便站到那马上之人的身边,单手一抬,长剑便搭在那人脖颈之上。
赵半山身边那三十多人,一见俱没了声息,一个个急的眼眶yù裂,却没一个敢动手动脚。
那马上之人趴在马上,腰弓得如同大虾一般,此时艰难的转过头来,气喘吁吁,喉咙便如同堵了一块石头一般,张口笑道:“这位是……无尘当家罢。在下……林,爽文。”一句话说的有气无力,断若细丝。
无尘道长一转头,不由大吃一惊:“哎呦,你有病。”随即反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推,那大汉吐出一口浓绿的黏痰,气sè好转了些。一边赶紧跑过人来,给他抹胸擦背,这才渐渐坐直了身子。
赵半山走出来,看了这人半天,突然大惊道:“你是,你是林总舵主?”
那林爽文苦笑道:“这位是赵当家罢,我这病痨鬼有今天没明天,总舵主之名,不提也罢。”
无尘闻言一惊,叫道:“哎呦,先前真是对不住,林总舵主,红花会无尘,给您赔礼啦。”说完之后,双手拱了一拱,深鞠一躬,脸sè十分郑重。
一边齐御风听得迷糊,心道这林爽文那里冒出来的,居然能让无尘这年纪比他大了几乎一倍的倨傲之士,如此认真的赔礼道歉,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人物。
一边厢,无尘的徒弟却面sè发白,显然十分震惊,突然张口道:“你……你就是……天地会总舵主,林爽文?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无尘大怒:“复华,不得无礼!”
林爽文却晒然一笑,摆手道:“不妨事,林某九死一生,幸亏胡斐胡大侠进京从天牢里把我给捞了出来,一条命死了九成,眼下也不过对付活着罢。”
赵半山道:“眼下并非久谈之地,你身上重伤未愈,我们还是赶紧上山的好。”
林爽文苦恼道:“我等转了半天,依着胡大侠之言,却怎么也找不到进山之路。”
无尘笑道:“眼下却有一位玉笔山庄的故人在此,不愁找不到道路。”当下朝齐御风一点头。
齐御风虽然不知道这林爽文到底是谁,但天地会总舵主六个字当真如雷贯耳,当下取出花炮,猛然一拉,只见呯的一声,声传数里,一只烟花飞到空中,凝成一只飞天狐狸的模样,经久不散。
片刻之后,只见不远之处,也响起一声花炮声音,一只狐狸显现天空,那是书砚墨心二人。
而遥遥玉笔山庄所在的玉笔峰,则燃起一缕黑烟,代表着那边接到了消息。
玉笔山庄的这烟花传信之法,乃胡斐所创,依照不同颜sè,形状代表着各种暗号,方才齐御风所发,就代表着最高规格的“贵客来访”。
发了烟花,齐御风回禀道:“老爷子,方才我已经发了信号,现下我们暂且走着,一会儿就会有雪拉爬犁来接我们啦。”
无尘哈哈大笑:“我还没老到得用爬犁的份上。”又一想,身边这位,却是伤痕累累,在清廷大狱里遭了无尽的苦楚,当下收住笑容,立在一边,闭口不言。
一行人缓缓向前,不一会儿碰见了墨心,书砚两人,两人立在路旁,冷眼看着前方。齐御风急忙出来解释:“这一位是天地会林总舵主,这一位是红花会无尘道长,和赵三爷。他们领着朋友,来拜会苗老爷子来啦。”
墨心,书砚两人闻言大惊,听闻这等传说中的人物,到了长白山,当下上前拜见,两人听得胡斐的故事颇多,是以都对赵三爷最为亲近,无尘道长在一边气的翘着胡子,昂首向前。
不一会儿,只见前方一人踏雪而来,此人举重若轻,步履矫健,初始只见得人影,不一会儿,便到了眼前,众人一看,见此人相貌粗豪,长手长脚,骨骼高达,正是昔年江湖上人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面佛苗人凤。
第二十一章 大厅议事
无尘见眼前苗人凤神采飞扬,眼中威仪含而不露,不由得心底暗暗叹息了一声。
他此生专研剑术,腿法,以补肢体不全之憾,内功一途,到底是疏忽了,先前年轻气旺,还能打得动,此时年过七十,哪里还拼得了命,使得了快剑。
而眼前苗人凤岁数虽比他年轻不了太多,一身筋骨却依旧健旺如昔,单是方才那长途奔袭的轻功,便可以看出此人内功之深,实在出神入化,自己万万不能相比。
当下无尘,苗人凤,这一对天下一等一的豪杰,相对目视良久,都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在里面。
无尘一拍大腿,道:“唉,来的晚啦!”言语中可惜之情溢于言表。
想他三十年前,号称天下第一剑,纵然失了一条臂膀,纵横江湖,除了南少林和天山的几个老怪物,几乎无人能敌。
而同时代的苗人凤,则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走遍天下,单打独斗未尝一败,两人都是好大的名声,居然从未见过面,更未曾动过手。眼下无尘已经年过古稀之年,却已经再也不是保养得依然jīng壮威猛的苗人凤的对手了。
当下苗人凤与无尘见了礼,再与赵半山寒暄,转头看那边林爽文,不由得微微一怔,轻声问道:“这位是?”
林爽文勉力挣扎起身,拱手道:“在下台湾林爽文,参见苗大侠。”
他一举手,身边三十几号人皆拱手为礼,整齐划一,上前参拜。苗人凤行走江湖四十余年,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创下偌大的名声,方才见到那绝顶的轻功,众人早已心悦诚服。
苗人凤“哎呦”一声,连忙上前托起林爽文双手,道:“林兄在南方起事,我等心向往之,无奈年纪老迈,无能为力,听闻事有不成,我与小婿夙夜忧叹,万幸总舵主现在保全有用之身,可不能行此大礼,折煞我也。”
当下手掌搓动,传递一丝暖融融的气息,林爽文脸sè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jīng神健旺了许多。
苗人凤一挥手,命令双胞胎兄弟与齐御风搀扶着林爽文,他自己在一边陪着红花会与天地会诸位英雄,一行人径直回转。
等到半路,玉笔山庄的家丁们过来,扶林爽文上了狗拉爬犁。行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玉笔峰脚下。
众人见山势雄伟,易守难攻,又是感叹一番,经绞索上了玉笔峰顶,进了庄门,到了大厅落座,一边齐御风搀着林爽文落了座,连忙吩咐丫鬟奉了茶。
他与双胞胎兄弟二人一路向赵半山和苗人凤打听,才晓得这林爽文乃是当世响当当的一条好汉。
他在乾隆五十一年,在台湾密谋举事,响应者共有五十万余众,攻城掠地,连败官军,所到之处扶难解困,江湖中人无不称道。他这次起义,乃是全台湾有史以来最大的反清起义,可惜前年因叛徒出卖,内部失和,又兼清廷换了福康安为大帅,重兵之下,不幸被清兵镇压,又因叛徒出卖,林爽文于前年二月被俘,被福康安押解běi jīng,准备问斩。前些rì子经由胡斐救出,才免于一死。
一干人落了座,径直都看向林爽文。
林爽文得无尘和苗人凤内功之助,气sè好了许多,此时坐在大厅中,熏了炉火,面sè居然也有些红润,张口说道:“苗大侠,无尘道长,赵当家,诸位大名神往已久,今rì得见果然不凡,我天地会今rì拜访此地,第一件事是要感谢胡大侠对我救命之恩,要不是胡大侠仗义相救,我这条命眼下可就被活剐啦。”
苗人凤笑道:“这些时rì中,连年水灾、旱灾、蝗灾相继不断,百姓饥寒交迫,流离遍道,甚至以人为食。朝廷却反而加紧搜括,增收田赋、林总舵主,义气昭昭,天下闻名,纵然此次事败,他rì也必定匡扶中兴,恢复汉室,胡斐不过仰慕公之勇决而已,此等小事,何足挂齿。”
林爽文感叹道:“若非我等感叹民力维艰,生不如死,清狗百年基业,人心早已思定,怎能贸然起事。实在是乾隆逼人太甚矣!”
无尘道长闻言,皱眉不悦道:“莫非乾隆逼人不甚便不起义了?”
林爽文苦笑道:“若是能过上好rì子,老百姓可不管主子是谁哩。”
“可惜我此次举事,却是犯下了天大的错误。错用庄锡舍等人,否则胜败由未可知,只可惜了我庄大田兄弟。”
苗人凤道:“哦?我等久居辽东,却是不知其中原委,敢问其详?”
林爽文哀叹一声:“我等当年起义,攻下彰化,杀了知府,林某不才,当时自称‘盟主大元帅’,剪辫留发,恢复大明衣冠。当时我凤山好友庄大田,也集结会众,起兵响应。南下北上,汇合成一股,正待攻克台湾府衙之时,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赵半山插嘴道:“可是与泉漳械斗有关?”
林爽文道:“不错,出卖我兄弟之人,名唤庄锡舍,这人原本也是凤山天地会的会友,只因为原籍泉州,便与我等有了二心。想我等原籍漳州,泉州两种海岛移民,互斗不止,大田兄弟一心为公,想化解这段恩怨,便对庄锡舍推心置腹,屡次那叛徒投降满清,大田都原谅了他。”
“谁知,后来庄大田引军北上,与我合攻台湾府衙,留庄锡舍驻扎南潭。庄锡舍却又向清方投降,并且捆了我麾下女将金娘与她的丈夫林红。致使事败,也害了我庄兄弟的一条xìng命!”
“这庄锡舍当真可恨,林总舵主莫急,待老道改rì下山,替你杀了这狗贼。”无尘道长一拍桌子,气愤填膺道。
林爽文拱手致谢,他手下现在并无一流高手,说不定报仇一事还真要着落在这天下高人手上。他心中念道此处,突然想到,这奴颜卑膝向鞑子投降的,更可恨的却是另有旁人。
林爽文苦笑道:“我等陋生海岛,举事三年,未有寸功,比之红花会当年于六和塔差点杀了那满族头子之威风,实在惭愧。”
无尘正sè道:“总舵主之言差矣,想你今rì起义,耗费清廷千万白银,调兵数十万,此等风云际会,便远胜我红花会小打小闹了。先前我等擒获乾隆,也亦曾沾沾自喜,但观兄弟所为,实不足万一也,我等皆以为换了一个皇帝,便是恢复汉家江山,须不知乾隆心底险恶,除非我汉人举事,否则绝难成功。”
苗人凤也道:“不错,我胡苗范田四家,原本为闯王侍卫后裔,也曾多年经营,一心恢复汉室,可惜碌碌无为,终究成不了大器,林公盛举,虽被满洲鞑子镇压,但我中华千万儿女,终有一rì,都如林公一般,终于一rì,定可恢复我衣冠汉冢。”
林爽文苦笑道:“诸位英雄实在折煞我了,想我天地会当年在陈近南总舵主带领下,英雄遍地,外有台湾雄兵,内地有各堂口的英雄好汉,最终也未成大器,现今清廷**,才使我竖子成名矣。”
赵半山摇头道:“若林公是竖子,我等皆是草包了。现下乾隆昏庸,重用贪官和俏业却笳股硎种止羰怯幸猓业壬媳ǔ伦芏嬷髦螅箍尚碇汀!�
林爽文慌忙摆手,道:“如此可折煞我了,红花会诸位英雄,均是一等一的好汉,我麾下哪能容得下如此大才,天地会现在人才凋零,若红花会各位当家不弃,我等更愿意追随左右。”
无尘摇摇脑袋,无奈道:“红花会现在隐居回疆,我等俱已年老,后一代也无杰出人才,已不复当rì盛况。倘若真当举大事,也只有我们几把老骨头还能动动,其余人等,俱不堪重用。”这话听得那一边那个叫复华的少年,脸sè一阵青一阵白。
一时间室内一阵沉寂,这些年乾隆逐渐开始昏庸无道,治下贪腐成风,贿赂公行,民间怨声载道。
乾隆重用贪官和枇⒁樽镆贫龋魊ì吏部罚俸禄的权力抢到皇帝手中,众多大臣发现妙处,便主动要求缴纳议罪银。
常以小过而自甘受罚,动辄几万两的贡献给乾隆,一方面说明自己要求严格,一方面又贿赂了皇帝,可谓一举两得。
譬如河南巡抚毕沅以“未能迅速搜获要犯”为理由,自请罚银二万两。又有一河南巡抚何裕城把香灰弄到了朱批奏折上,因此“惶惶不可终rì”,积极要求自请罚银三万两。手笔之大连皇dì dū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遂降旨说:没有那么严重,加恩宽免银二万两,交一万两上来就可以了。
所谓吃人的嘴短,用人的手短。老皇帝对于那些踊跃交纳议罪银的官员不可能不高抬一点贵手。议罪银不仅没起到惩戒作用,反而变相使贪污横行,为犯罪提供了保护伞、“免死牌”。
积累多年的家业被罚光后,官员们的第一选择往往是更加疯狂的搜括。导致民怨鼎沸,更加上他六下江南,派军征伐东南诸国,多费财孥。满清rì趋腐朽,rì薄西山,正是大举的好时机。
只可惜红花会与天地会现下俱无杰出的人才出来,如此大好时机,即便要白白错过。
众人心中都有此念头闪过,不觉喟叹了一声。
林爽文沉吟半晌,说道:“先不谈这些,我此次前来,却是因为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第二十二章 惊世之言
众人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不由得都正襟危坐,静听他分解。
“承蒙胡大侠搭救,我等逃出běi jīng,离京时候,却有密报,说乾隆前往山东祭孔,却不知怎地得之辽东长白山藏有昔年闯王的宝藏。那和糠绲慊穑雅闪舜笈竽诟呤执贤说兀以诰┏茄安坏胶笙溃弈沃拢焓粝驴炻砑颖蓿狭斯矗乩幢ㄓ朊绱笙馈!�
苗人凤闻言眉头一皱,捻须沉思起来。
一边无尘道长与赵半山相互对望一眼,面面相窥,无尘道长叹道:“不错,我等红花会正在京城办事,也是听说了此事,却是没见到小胡斐,我与老三闲来无事,就赶来过来,总舵主等人,现下正在běi jīng办事,那边事毕,也会赶来长白山拜会苗老英雄。”
苗人凤沉吟半晌,缓缓说道:“不错,我这长白山中,的确是有一批闯王当年留下的宝藏。”
顿了一顿,又续道:“我与胡斐这许多年隐居于此,便是为了守护这座数不尽的金山宝库。”
红花会与天地会众英雄jīng神都为之一震,其时距李闯王已有一百余年,可是在江湖中人心中,闯王的声威仍是显赫无比。耳中听得苗人凤讲起昔rì故事,不由得呼吸都为之一窒。
“当年闯王转战十余年,终于攻破běi jīng,建大顺国号。他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崇祯皇帝怎么搜刮都搜刮不上来的地主豪强打劫了个遍,那些前朝的王公大臣原本都不愿意拿自己的银子帮崇祯赈灾平乱,导致河南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满清在辽东虎视眈眈,崇祯却手里没钱,无计可施。可闯王一到,嘿嘿,却都由不得他们啦。”苗人凤冷笑一声,喝了口茶。
“闯王这个人虽然后来有些昏庸无道,可他一生最恨贪官,便把这整个běi jīng城内大大小小的贪官污吏,王公大臣,统统收拾个干净,一时间财宝如山,金银遍地,珍珠宝石,不计其数,后来他退出běi jīng,生怕以后不能东山再起,便把这些财宝选择贵重的,派将军秘密押送到这长白山上,作为以后军资所用。他将藏宝的所在藏于一图一刀中。”
苗人凤说道此处,想起旧事,突然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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