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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xiao-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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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而风声里依稀有迤逦而来的脚步声。
“小姐。有人来了!”美善有些紧张。从兰屿逃亡到京都,她担惊受怕惯了。也提心吊胆惯了,于是总有些疑神疑鬼的。
钟离雪显得淡定:“是王妃到了,赶紧给灯里加点油,再给火盆添点炭吧!”
钟离雪刚吩咐完,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绿萝道:“阿雪,美善,王妃来看你们二人了。”
美善忙去开门,给白云暖行了礼。急忙忙道:“我去拿点炭来,火盆里的火快熄灭了,油灯里的油也要没了。”
白云暖吩咐绿萝道:“你去帮美善的忙。”
二人退出去了,并把门掩上。
钟离雪已经上前将白云暖拉到了火盆边坐着。
白云暖立时觉得暖和不少,整个人也松快起来。
“王妃这么晚来看阿雪,所为何事?”钟离雪问。
白云暖赧然道:“阿雪为什么要这么见外,还是像从前一样叫我阿暖,不好吗?”
“今非昔比,阿雪不敢僭越身份。”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只是为了朋友之谊随我嫁入王府,难道你真的把自己当作我的丫鬟了?”白云暖好笑地看着钟离雪。
钟离雪却道:“难道王妃嫌弃阿雪?阿雪自认没有驽钝到当丫鬟还不够伶俐的地步。”
白云暖费解地看着钟离雪:“阿雪。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钟离雪道:“阿雪是异域族类,逃亡到京都,人生地不熟。要不是王妃好心收留,并让雪音公主为我解毒,阿雪不知早就克死在哪里了。所以阿雪是甘心情愿,终生为奴为婢伺候王妃,请王妃不要赶阿雪走,阿雪只要有个容身之所即可。”
钟离雪的言辞无不恳切,目光无不哀恳,令白云暖很是动容。
“今夜我来此本是要问阿雪你接下来的打算,看来你已经有打算了。是去是留,我横竖都尊重你的意见就是了。”
钟离雪立时欣喜若狂。她起身做了个万福,道:“多谢王妃收留。此生我戚雪定当做牛做马报答王妃。”
白云暖忙将钟离雪扶了起来。她心里无比欢喜,为自己往后的日子能和钟离雪作伴而欢欣鼓舞。偌大的王府,总不至于太过寂寞了。
而钟离雪心里早就发出志得意满的笑意。很好,只要能留在白云暖身边,便有机会接近雍王和皇帝,亡国之恨,终有报仇雪恨的一天。她能在宜岫城卧薪尝胆十年,亦能在汉家皇帝的地盘上伺机而动,只为她是钟离家最后的血脉。
美善和绿萝回来时,四人又添了炭火,加了灯油,闲话家常了许久,方才散去。
白云暖和绿萝一走,美善便为钟离雪道:“小姐真的要留在雍王府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钟离雪反问。
美善道:“可是要委屈小姐你给那白云暖使唤,奴婢就心有不甘,你可是堂堂钟离家的公主!”
“覆巢之下无完卵,复兴兰屿之前,没有公主!”钟离雪重重咬住了自己的唇,直咬得一丝血腥破唇而出,弥漫了整个口腔。
※
张易辰由晴歌陪着,一连泡了半月的温泉,人才神清气爽起来。
这夜,见一天灿烂星光,他便让晴歌将自己从温泉中搀扶出来。穿上了一件藏青色缂丝团蟒夹袍,丫头和太监提了灯在前头,他扶着晴歌的手,二人迤逦穿厅过院走回寝殿去。到了拱形园门外,远远望见回廊转角枝丫掩映,朦胧星辉之下,恍惚是一树雪白玉蕊琼花。
“是梨花开了么?”张易辰蓦然怔怔停住了脚步,脱口问道。
晴歌笑道:“王爷说笑了,这节气连菊花都凋谢了,梨花要开,时令还远着呢!”
张易辰自嘲笑笑:“我这死而复生之人,记性还没有恢复呢!”
“在这山庄内好好将养着,定能又恢复到从前生龙活虎的模样。王爷,你现在可是国民英雄。”晴歌说着偷偷瞥了一眼张易辰,正对上张易辰看过来的视线,她自觉自己适才的神色太过献媚了些,便忙低下头去,不觉那乌黑明亮的眼珠子一转,如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晴歌心里已来去翻了几个乾坤,张易辰却是云淡风轻,蓦地住了嘴,断了话题。
一路鸦雀无声回到了寝殿。
丫鬟太监都退了出去,晴歌一边帮张易辰宽衣解带,一边喋喋不休唠叙个不停,张易辰忽然岔了话题,问道:“这回山庄温泉,母妃怎么让你随行?不应该让阿暖随行的么?你虽是我的表妹,但阿暖与我新婚燕尔,她是正室,是王妃,又救了我的命,无论如何都应是让她随行才是,是不是你在母妃跟前胡搅蛮缠,才让母妃选了你?”
张易辰的眸子含着深深的质问,晴歌不禁有些慌。
她本能掩饰摇头道:“不是不是,王爷误会了,是王妃自己不愿同来的。”
张易辰蹙起眉头,不愿相信:“怎么可能?”
“王爷难道不知王妃还在替她母亲守孝之中吗?”晴歌急中生智。
张易辰不由想起昔日白云暖是与他说过要为亡母守孝三念之事。
晴歌继续道:“王妃嫁给王爷是情势所逼,如今王爷即已无大碍,王妃依然想着能替她亡故的母亲守了孝道,待三年期满,方肯与王爷圆房。姑母念王妃一片孝心,又看在她全力救活了王爷的份上,怜惜她,也就答应了她的不情之请,想着王爷在山庄泡温泉期间万一血气方刚,把持不住……所以便让晴歌随行……”
晴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垂首不语,很是娇态可掬。
张易辰沉默了良久,对晴歌所说之事不予评价,只是道:“我乏了,你出去吧!”
“王爷今夜不用晴歌侍寝吗?”晴歌慌忙问道。
张易辰冷冷道:“本王说了,本王乏了。”
驱逐之意已十分明显,晴歌只好行了福礼,委屈道:“如此,妾身告退。”
张易辰不再说话,只是背手背对着晴歌,晴歌退出了殿外,神色蓦地变冷,眸子间的怨恨似冻了寒冰一般。
※
次日一早,旭日方升,白苹便到王府与白云暖汇合。白云暖带上绿萝、钟离雪、美善和杰将军乘坐了大马车向明德寺而去。
明德寺是京城附近女尼修行的地方,却并未像平常尼姑庵那样挂了庵堂的名号。
白云暖一行抵达明德寺时,住持慧明师太正替洛七尾落发,白云暖喊了“等等!”时,师太手中的剃刀已剃去七尾头上一半青丝。
那些乌黑的青丝站着大殿内的飞尘在阳光中飘飞而落,白云暖心里一阵纠结,七尾却依旧目不斜视,一脸平静仿佛真个望穿了红尘,忘却人间烟火。
当七尾与白云暖面对面站着时,已是一个剃光了三千烦恼丝的女尼。她双掌合十,面带微笑,沉静唤了白云暖一声:“施主……”
白云暖的泪在她云淡风轻的笑容里落下来。
“圆空,来做早课了!”其他女尼召唤。
洛七尾便越过白云暖款步向大殿走去。
寺院里响起了早课的钟声,浑厚而让人宁静。
白云暖边哭边走出了寺院,在寺门口她看见了同样泪流满面的安宇梦。(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一章 桃花坞探兄
“你满意了?你高兴了?这就是你要的结局吗?你把她逼到了俗世凡尘之外,你便能安哉吗?”白云暖冲过去,揪扯着安宇梦的衣襟,又捶又骂,“你把七尾还给我!你把七尾还给我!你把七尾还给我!”
安宇梦站着,任由白云暖摇晃和哭闹,不躲不闪,也不争辩,只是默默地流泪。
绿萝上来拉白云暖道:“王妃,你别这样!你这样,只会气坏自己的身子!”
白云暖泪眼模糊地看着安宇梦爬满泪水的脸,哭道:“你这样算什么?你毁了自己,又害了七尾,却在这边掉着假惺惺的泪,安宇梦,我瞧不起你!枉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作好朋友,我真是看错人了!”
安宇梦忽而用袖子往脸上一抹,掉头就走。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白云暖又担忧起来,她冲他喊道:“安宇梦,你要去哪里?”
安宇梦不回答她,只是无头苍蝇一样往前冲去。
“王妃,安公子他这是要去哪儿?看他这样子,会不会想不开出事啊?”
绿萝一提醒,白云暖又担忧害怕起来,她赶紧喊杰将军:“杰哥,快拦着安宇梦!快拦着安宇梦!别让他跑了!”
杰将军已经听到白云暖的呼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安宇梦,他是习武之人,安宇梦文弱,一把就被他扛到了肩上。
“王妃,要如何处置他?”杰将军一边抓住安宇梦拼命挣扎的手脚,一边问白云暖。
白云暖看着杰将军肩上的安宇梦,只听他在那儿胡乱喊着:“放开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不要你们管!”又听白苹急匆匆走过来道:“阿暖。瞧宇梦情绪这样波动,没个人守着可不成啊!万一作出偏激的事情来……”
安宇梦的确是偏激的,不然也不至于作出挥刀自宫这样惨烈的事情。
白云暖把心一横。命令杰将军道:“杰哥,将安宇梦塞进马车。带回王府!”
杰将军道了声“是!”,便扛着安宇梦大步走到马车旁,肩头一甩,就将他扔进了马车。安宇梦还要扭身出来,杰将军一个箭步跨上马车,就将安宇梦推进了车厢。
寺院前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白云暖和白苹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妃,咱们也回吧!”绿萝一旁催促。
白苹对犹自伤心的白云暖道:“事已至此。皆是七尾自己的选择,咱们已经尽力了,阿暖,你不必太过伤怀。”白苹虽尽力劝着白云暖,自己却也忍不住用帕子拭泪。毕竟,她比白云暖先到得京都,与七尾相伴的日子还长些,女儿家的私房话交流得也多,所以七尾落发为尼,她的震动一点儿不比白云暖小。七尾与安宇梦这是多好的一对璧人。而今却是惨淡收场,白苹心里好不惋惜。
白云暖拿帕子给白苹拭泪,自己也止不住泪落神伤。事已至此。无能为力。
“走吧,苹姐姐,但是我今儿已经出了王府,就不着急回去,苹姐姐与我一道儿去桃花坞看看大哥去。”
白苹点头。白云暖遂吩咐了钟离雪、美善和杰将军先带安宇梦回王府去,自己则携了白苹另上了一辆马车,向桃花坞而去。
带王府的马车在青山连绵中驶离,洛七尾站在寺院门口泪如雨下。慧明师太一旁道:“圆空,从此以后他们与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们在红尘之中,你在红尘之外。空空色色是他们的圆满,色色空空才是你的圆满。”
洛七尾含泪点了点头。和慧明师太一起双掌合十,口里念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这天儿晴得真通透!”说话的是真娘。
眼见着一大片桃林都落光了叶子,入冬在即,风刮在人身上脸上都带了点刀片的锋利。真娘用手遮在眼睛上仰望天空碧蓝一泓,万里无云。她左手的臂弯上挂着氅衣,疾步向王丽枫走了过去。
王丽枫正大腹便便站在桃花坞用竹子搭成的平台上晒太阳,看丫鬟流苏踢毽子。
流苏是新从牙婆子那里买的丫鬟,到桃花坞不过两三个月光景,很是手脚麻利,长得也还算白净清秀。
此刻,流苏正背对着真娘,在王丽枫跟前将毽子踢出了偌多的花样来:单、拐、踱、倒势、巴、盖、顺、连、扳托、偷、跳、笃、环、岔、簸、掼、撕挤、蹴……里外帘、耸膝、拖枪、突肚、剪刀抛、佛顶珠等各色名目,在她脚尖不断翻新,惹得王丽枫拍手叫好。流苏则越踢越利落,越踢越有兴致,一时之间浑身都汗湿了。
“流苏,你光顾着自己踢毽子玩耍,也不懂得给丽枫小姐搬张椅子坐。你不知道她是有孕之身呀?也不怕把她站累了。”
真娘将氅衣披到王丽枫肩上,数落了流苏一番。流苏一惊,脚上的力道失了准头,毽子直直向真娘飞了过去。流苏尖叫着,真娘躲避不及,被毽子砸中了额头。流苏顿觉不妙,伸了伸舌头,溜之大吉,嘴里道:“我给丽枫小姐搬椅子去!”
真娘看着流苏逃之夭夭的背影,有气没地使,只能嗔怪地看着王丽枫道:“丽枫小姐,你看这丫头都被你宠坏了。”
“现在,我身边也就剩她了,我不宠她宠谁呢?”王丽枫浅浅笑着。
真娘一怔,继而喃喃道:“不还有我呢吗?”
王丽枫瞟了真娘一眼,不咸不淡道:“你还能在我身边长留不是?等我生产完了,你横竖就去王府找阿暖了,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王丽枫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很大的肚子,表情懒懒的。她的话叫真娘无法回答,真娘是白家的人,她当然该到白云暖身边伺候去,可是王丽枫是孕妇,她也不好和她顶嘴。只能自己心里生闷气,嘴里还是劝道:“即便我终究在丽枫小姐身边呆不长久,才希望流苏能懂事些。日后,我真的离去。她才能上手快些,对丽枫小姐伺候得周到些,毕竟日后她不单要伺候小姐你一人,还有肚里这小东西……”
“我知道,我自己心里有数。”王丽枫并未在心里领真娘的情。
二人正杵着,忽听见马蹄声渐渐清晰。二人循声望去,但见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停在了桃林前面的空地上,呼啦啦下来了几个人。
“是我家小姐回来了!”真娘整张脸都笑开了花。
王丽枫见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略有不爽,嘴里吃味道:“如今该尊一声王妃才是。”
真娘不与王丽枫计较,只是应合道:“可不是?”继而就大步穿过回廊,入了桃林迎接白云暖和白苹去了。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来了!”真娘欢喜到不行。
她一手握了白苹的手,一手握了白云暖的手,身子向后扭,大声招呼着:“少爷,秦艽。松塔,你们看谁来了?”
“谁来了?谁来了?”欢喜应声的却是流苏。她手里正拿着椅子给王丽枫送去,眼睛却好奇地向桃林外张望。一不小心。就绊了一跤。
流苏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摸着屁股,一边龇牙咧嘴。
王丽枫一手扶腰,一手抚肚,越过流苏时,低声道了句:“好奇害死猫!”
流苏一怔。王丽枫却已腆着肚子入了桃林。
真娘已经领着白云暖等人入了桃林,与王丽枫相遇。王丽枫给白云暖屈膝行礼,白云暖忙扯住她,道:“丽枫姐姐。何故行此大礼?”
“而今你是王妃……”
“你我之间还要这些俗礼捆缚吗?”
白云暖拉起王丽枫,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道:“预产期在冬天吧?”
“可不?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了。”真娘答。
王丽枫却面色有些堪虞。
白云暖先去看了一回白振轩,白振轩正在屋内擦琴。见白云暖和白苹了,便笑道:“而今总算是雨过天晴了,见两个妹妹都有了好归宿,我也就安心了。”那笑容文静如斯,很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
白云暖道:“也希望哥哥能寻到自己的幸福。”
白苹道:“大哥,丽枫小姐她如今也单着,不如……”
白振轩立即打断她道:“我与丽枫旧缘难续,她是个清高的人,也断不肯委曲求全的吧?”
“那她而今怎么还住在桃花坞内?”白苹有些不明白了,她一直以为王丽枫是要个白振轩复婚的。
白振轩道:“她有孕之身,没得去处,我们说到底夫妻一场,当然要收留她,照应她,难道任由她一个人大着肚子流落异乡吗?”
哥哥的善良白云暖自然是懂的。只是门外的王丽枫听了白振轩这一番话难免有些郁闷凄苦。他怎么知道她就清高,不肯委曲求全了?而今她倒是想破镜重圆,可是沧桑历尽的自己又哪有祈求幸福的资格。屋内,白振轩接下来的话更令她如万箭穿心,只听白振轩对白云暖道:“阿暖,为什么心砚去了这么久,却从来不肯到我梦里来呢?不是都说人死后该有魂魄的吗?我与她刻骨铭心那一场,她无论如何该到梦里来探探我才是的呀!可是她竟没有,一次都没有,她是怨恨我吗?”
白云暖看着白振轩依旧对心砚一往情深,心里很是不忍。心砚重生成了小七,又何来魂魄能够入他的梦境啊?可是她是不能将小七就是心砚的事情告诉白振轩的,这是天机,她断不能说,诚如她告诫小七的那样,小七是小七,不再是心砚了。
告诉了白振轩洛七尾已落发,安宇梦被接到王府的事情,众人都不甚唏嘘。
白云暖别了白振轩和王丽枫,与白苹一起回城。又去编修府小坐了一回,和温鹿鸣叙谈了一番,便打道回府。等马车驶回雍王府时,已是皓月东升。
整个王府内出奇地安静,以至白云暖虚扶着绿萝的手走回自己住的安品园时,心里有些毛毛的。
“王妃,奴婢给您打洗漱的水去。”
白云暖点头,绿萝便在正房门口兀自退了去。
白云暖推开那高大的房门,只见屋内红烛高照,红烛掩映之下,赫然站着绣蟒貂裘的张易辰。
白云暖一下张大了口。(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二章 王爷归来
眼前的张易辰气宇轩昂,顾盼之间,目光如电,英姿飒飒。白云暖略一怔忡,泪便浮上了眼眶。她疾步向他扑了过去,而他也向她张开了双臂,所有的思念凑化作此刻的深情一拥。
什么话都没有,就这么紧紧依偎着,恨不能将对方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去。
许久,张易辰勾住白云暖的下巴,细细打量这一张被灯光映衬得莹白如玉、若宝光流转、出奇美艳的面孔,喃喃说道:“你终于是本王的了,阿暖!”
这一声呼唤似自灵魂深处发出,白云暖鼻头一酸,泪便簌簌而落。
张易辰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带着一丝霸气,又温柔道:“从今往后不许哭,我张易辰的女人不许哭!因为天塌下来有本王给你顶着,地陷下去,本王的背脊撑住你,阿暖……”
白云暖简直太幸福了,张易辰的言语像蘸了糖抹了蜜,令她甜得忆不起前尘往事里所有的苦痛与憋屈。当她再次扑入张易辰的怀抱,张易辰的身子却向后趔趄了一下,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嘴里也发出微微的呻/吟。
白云暖扶住他,担忧道:“王爷,你怎么了?”
张易辰忙蹙着眉头,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白云暖却在这时瞧见张易辰那件织锦行袍的袖子上已然蹭破一线,她立刻替张易辰卷起衣袖,外面只瞧得些微擦伤,肘上已然淤青红肿。
“王爷,这是怎么伤着的?”白云暖惊呼。
不待张易辰回答,晴歌和绿萝各自端着水和药箱出现在了门口,二人僵持了一下,绿萝给晴歌让了路。晴歌一进门就嚷嚷道:“王爷。我不让你今儿回王府,你非要回来,马都被你骑瘸了一匹。自己又让马给摔伤了。”
晴歌已经放下药箱,将张易辰扶到一旁软榻上坐下。又将药箱提到他脚边去,正要给张易辰上药,却对上张易辰投过来的冷冰冰的眸子。
“你在山庄里也伺候了我这么长时日,想必很累了,现在回到王府整好可以好好休息,退下吧,这儿有王妃呢!”
晴歌立即答道:“妾身不累……”
她未说完的话生生被张易辰的目光打住,只好将药放回药箱里。弯身行礼,道了句:“如此妾身告退。”
张易辰点头。
晴歌心里不忿,但回头面对白云暖时却是笑容可掬的,她向白云暖亦行了礼,温顺道:“王妃和王爷早些安歇,妾身告退了。”
白云暖盯着晴歌的脸,想起自己嫁进王府那夜在灵堂之中,要不是肃王瑶卿解救及时,早就命丧此女之手。那夜阴狠歹毒,此刻却笑容可掬。温顺可人,不由暗暗打了个寒噤。
此女是个狠角色,不可小觑。
晴歌一走。白云暖忙命绿萝将水端上来,为张易辰清理了伤口,又拿了药给他涂抹伤口。
绿萝端了脏水退出去。
张易辰坐在软榻的狼皮褥子之上。软榻很低,白云暖只能跪在地上,将张易辰的袖子高高挽起,用玉拨子挑了匣中浓黑的药膏,手势极为轻柔,将药膏薄薄地敷在伤处。
张易辰只觉幽幽一缕暗香,虽不甚浓。却非兰非麝,将那药气遮掩下去。不觉将目光柔柔投在白云暖身上。见她秀面半低,侧影极为落落动人。不由如痴如醉。他伸出另一只手抚在白云暖的发丝上,白云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担忧与责备:“因何如此着急得骑马呢?王爷一向武艺高强,马术精湛,因何就乱了分寸,伤了自己呢?这要是伤出什么好歹来……”
“因为本王急着回来看你,一刻也等不了。”
好吧,白云暖的脸刷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儿。她强自镇定地抑制着满心悸动,敷好了药,取了小案上的素娟细细裹好了伤处,便起身,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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