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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剑-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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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醉儿已经换了另外一曲,典型的风花雪月,才子佳人。歌声婉转,琴曲悠扬,足以绕梁三日。
所以熊储狂呼酣饮,忙得不亦乐乎。
整个过程中,无尘子都始终保持微笑,除了殷勤劝酒布菜,却没有说半个字。
夏芸离去以后,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一人弹琴,三人喝酒。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今天只有两个主角:蒲昌年、熊储。
对于蒲昌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熊储不得而知。
但是对于蒲昌年利用一阕《南乡子》来试探自己的反应,熊储心里有数。毕竟苗三冠讲解《捭阖》原理,那也不是吃干饭的。
《南乡子》是一阕明目张胆的反词,就算一个人真的想造反,也绝对不会把自己心里话四处宣扬。
逍遥子曾经说过,说书先生讲的什么“一百单八将”,里面好多东西都是胡扯。比如说什么宋江题反诗,那都是施耐庵喝醉酒了瞎写的,正常人绝对干不出来。
造反谋逆的大罪,是历朝历代盯得最紧的地方,也是反应最猛烈的第一重大问题,那种后果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就算你准备明天起兵造反,但是今天你的口中还是要大叫:“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熊储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蒲昌年果真要造反,他肯定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因为他不是一个白痴,而是一个思虑缜密,老谋深算的家伙。
最关键的是,在熊储看来,自己和蒲昌年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不说别的,当初这家伙追踪自己,被自己一个反伏击刺伤了右臂,难道蒲昌年得了健忘症?
还有,前不久发生在伏牛山的事情,蒲昌年再一次坑害了自己一把。难道蒲昌年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非常追求完美的家伙,竟然弄出这么一个大漏洞,那就非常不正常。
对于不正常的事情,熊储决定静观其变,看看究竟还会有什么幺蛾子飞出来。
果然,圣女醉儿弹完两曲退下去之后,蒲昌年也站起身来对无尘子说道:“师兄,接下来你多陪陪八郎。毕竟锁喉剑来到我们山庄,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我需要进去和父亲商量一下。”
蒲昌年走了,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
“我没想到你会来。”无尘子喝了一杯酒,也没劝熊储喝酒:“如果逍遥子还在的话,肯定不会同意你跑进来。”
熊储很勉强地笑了笑:“从洛阳逃出来慌不择路,结果跑到了韩城。后来夏芸姑娘看我暂时没地方去,就要我过来避避风头。”
无尘子放下酒杯看着熊储的眼睛:“锦衣卫究竟是想抓你,还是想抓小师妹?”
熊储很认真地说道:“锦衣卫首先抓的就是夏芸姑娘,我是后来冲进去想救人,结果两个人都陷进去了。当时真的一丝机会都没有,神机营的火炮你是知道厉害的。唐锲临死之前的毒烟也很离谱,结果我们两个人中毒昏迷被擒。”
“在监狱里面,许显纯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锦衣卫不愿意和九道山庄直接撕破脸皮,但是对于九道山庄和福王爷纠缠不清很反感,就这么回事儿。过去两年出手好几次想把夏芸姑娘抓回去,主要是想弄清楚九道山庄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都是许显纯当初所说的内容,所以熊储没有丝毫隐瞒,干脆全部说了出来。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进来的。”无尘子摇摇头:“不过已经进来了,那就歇着吧,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里面有床铺。”
无尘子说到床铺,熊储这才扭头看了看外面,原来早就天黑了。
很快进来几个丫鬟收拾残局,另外四个丫鬟提着热水桶随后进来。
看见四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竟然准备服侍自己洗澡,熊储赶紧跳起来:“你们都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长这么大,熊储被人服侍洗澡,也就武藤兰一个人有这个资格。那还是被武大娘逼得无奈,最后勉强妥协的结果。
在熊储看来,对一个正常男人,尤其还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男人来说,女人在旁边服侍洗澡,那绝对不是享受,纯粹就是受罪。
还不如一个人泡在热水桶里,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那好,公子请随意,奴婢们告辞了!”
几个小丫鬟嘻嘻哈哈一哄而散,留下熊储一个人,在这个刻骨铭心,却又陌生的环境里陷入沉思。K
0179、人头聘礼
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
当然,仅仅一晚上的时间,熊储还没有制定什么完整计划。
一脚踏进神秘的九道山庄,熊储才发现自己当初在这里一年多的经历,除了逃跑失败而挨打的记忆之外,根本没有丝毫指导意义。
现在他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可能制定出切实可行的计划。
当然,计划本来还是有的。
熊储的计划,就是今天好好看看,然后制定一个计划。
可是一大早夏芸就过来了,然后就改变了所有的计划。
拐了九道弯,穿过一道小胡同,熊储被夏芸带到了一扇大铁门前面,小牌子上果然就是“大长老闭关处”几个字。
如果真是大长老闭关处,那就实在是太寒酸了。
不是,说寒酸还是太奢侈,因为就算是一个农家的柴禾房,那也比这里奢华许多。
大铁门锈迹斑斑,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锁住大门。
给人的感觉牢不可破倒是次要的,好像这扇大门已经数万年没有人动过了。
一个组织的大长老,正常情况下都属于尊贵的存在之一。
即便居住地一概从简,也不应该变成监狱。
就算是一座监狱,至少也应该打开过。
可是眼前所见的情形,打破了熊储的一切认知:难道从来没有打开门出来过吗?
不可思议,熊储唯一能够想起来的四个字,就是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就不可思议,每个人都有权利维持自己的特殊癖好,熊储也管不了。
“师傅要见你,所以我把你带过来。”
夏芸好像是故意很大声的说了一句话,仿佛在和谁赌气。然后就盘膝坐在地上,闭上双眼正对着大铁门。
说是地上,其实不准确。
准确的说法是,这里的地面都是大青石铺就,而且磨得光滑如镜,一尘不染。
熊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坐下,还是应该站着,所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胆子不小,竟然动了我的徒弟。”
一个清脆但非常低沉,甚至还有很恼怒的声音,突然在大铁门后面说了一句话,让熊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前辈,事情——”
熊储本想解释一下当时的艰难状况和特定环境,可惜大铁门后面不给他机会:“住口!”
男子汉大丈夫,说住口就住口,熊储很快就闭上了嘴巴。
熊储本以为自己闭上嘴巴以后就没事了,结果事情更多。
因为大铁门后面很快就提出了一个问题:“你准备如何处理?”
这还能如何处理呢?既然已经动过了,那只能娶回去,也必须娶回去。
对一个男人而言,自己已经动过了,就绝对不允许别人再动。
所以熊储按照自己的本心作了回答:“我当然要把夏芸姑娘娶回去。”
看来这个答复还有些效果,因为大铁门后面竟然一刻钟都没有声音传出来。
熊储刚想回头看看夏芸的表情,然后推断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让他头痛的问题终于出现了。
“你准备拿什么把她娶回去呢?”
这个问题听起来非常普通,也极其常见,但是熊储脸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
熊储万万没有想到,大铁门后面竟然直接拒绝了自己要把夏芸娶回去的要求。
不错,这是一个最普通、最常见的问题,其实就是最直言了当的拒绝。
因为你无论如何回答,最后的结果都是错的。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语言陷阱!
你可以说:我有一颗深爱的心,我绝对会对她好等等,全部都是废话。
因为对方早就准备好了:“你的心多少钱一斤?能当饭吃吗?”
你可以说:我腰缠万贯,家资巨富,比皇帝还发财。
人家轻飘飘的来一句你就死定了:“我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你只要用你的钱做一张梯子,把月亮摘回来就行了。”
你当然还可以:我爸爸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手里有权,要啥有啥。
你和武林高手讲有权,还嫌死得不够快吗:“有权?有用吗?我明天就去砍了他的脑袋!”
飞快的把几种可能性推演一遍,但是没有一个回答能够让对方抓不住漏洞。
熊储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但是杀手就是杀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熊储干脆直来直去:“前辈请吩咐,我应该如何做?”
大铁门后面果然早就准备好了回答内容,所以说得有些有气无力,显得轻飘飘的:“你要想把我徒儿娶回去,其实非常简单。你这就回去,把上清老尼姑的人头给我提过来就行了。”
大铁门后面说得有气无力,但是对于熊储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五雷轰顶。dua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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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铁门后面所说的“上清老尼姑”,那是自己的师叔,也就是黄妍莹和方千寻的师傅。
毫无疑问,大铁门后面分明就是无理取闹,没有丝毫诚意。
对于熊储来说,这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前辈,看在您老人家是夏芸姑娘的师傅份上,我尊您一声前辈。”熊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在晚辈面前如此说话,难道您老人家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身份?哈哈,你一个小屁孩,竟然在老身面前谈身份,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做得出来,老身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熊储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们前一辈的事情和我无关。但是有一条,你偌大年纪了,竟然唆使晚辈大逆不道,在下不愿意和你这样的人说话,这就告辞了!”
熊储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自然说走就走。
“想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吗?”
大铁门后面的话音未落,从下面的小洞里面竟然接二连三飞出一块又一块的小石子,带着啸叫声从熊储身边划过,然后凌空相撞,然后转头直奔熊储面门射来。
这一手稀奇古怪的暗器手法,看得熊储心惊肉跳,下意识的一步一步往后退,结果又回到了大铁门附近。
更让熊储震惊的是,大铁门下饭的小洞,根本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形,除非里面的人趴在地上。
但是那个小洞附近根本没人,里面的人的究竟是如何发现自己移动的方位,而且能够操控小石子分毫不差射出来,还能够在空中相撞转头?
“你不是要走的吗,为什么还不走?”
熊储苦笑着暗暗看了夏芸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师傅就是一个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熊储不仅连“您”都省了,而且口中再也没有半分尊敬之意:“你既然让我回来,那就肯定有你自己的道理,或许还有话要说。反正客随主便,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听不成了,至少暂时听不成了。
“八郎大侠,庄主在玄机楼接见。请——”
一个小丫鬟来得比恰到好处还要合适,熊储终于如释重负,所以转身就走。
和一个疯子呆在一起,熊储半点耐性都没有,虽然她是夏芸的师傅。
当年逍遥子虽然比较变态,但还是一个正常人,和疯子是绝对不能划等号的。
而且逍遥子说话很有趣,可以让你勉强陪他说下去。
但是眼前这个人不仅是疯子,而且说话实在是无趣得很,所以熊储走得很利索,竟然施展轻功如飞而去。
他现在宁愿面对狡诈如狐的蒲昌年,也不愿意在这多留片刻。
玄机楼迎曦堂,也就是悬挂“九道山庄”牌匾的房间,也是唯一正对着东方的主室。
熊储看见迎曦楼三个字的时候,心中就一格楞:越来越有意思了。何不干脆改成迎曦门,直接变成一座城堡?
跨进大门,熊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逾制。
迎曦堂坐西望东,和皇帝linghundangpu/
灵魂当铺最新章节坐北朝南有些区别,也就仅此而已了。
丹陛、山河桥、宝象、甪端(lù duān,麒麟兽)、仙鹤、香亭应有尽有,只要是皇上有的这里都有。
甚至还有一把九龙椅,也就是皇宫里面争得头破血流,为此不惜父杀子,子弑父的那张宝座,这里也有。
不仅有,上面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高高在上,看起来和皇帝差不多地位的人。
因为房间的光线不足,加上九龙椅后面的九支蜡烛,让座位上的人变成了一个黑影,看不清本来面目。
不管能不能看清,敢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除了九道山庄的庄主,再也不可能有别人。
对于皇帝、皇权,熊储压根儿就没什么印象。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熊储只能抱拳说道:“武林末学后进八郎,拜见庄主!”
“锁喉剑八郎出道不足两年,老夫已经是如雷贯耳。”声音很嘶哑,似乎庄主有些伤风的症状:“犬子昨晚来报,让老夫欣喜莫名。可惜老夫积劳成疾,近几年一直闭关休养,没能亲自招待八郎大侠,甚是失礼,还请多多担待。”
熊储心中虽然产生很多疑惑,但现在无暇多想:“在下不过逃难之人,希望借助宝地暂避风头,庄主所言实在太过,在下的确承受不起。不过庄主请放心,一旦有人前来查询在下的下落,在下必定挺身而出,不会给庄主带来其它麻烦。”
“呵呵,八郎大侠尽管在此安心住下。”庄主摆摆手:“九道山庄面世以来,结交的都是江湖朋友,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出卖朋友的先例。承蒙八郎大侠对鄙庄高看一眼,这是我们的荣幸。为了让八郎大侠进出方便,今日专门准备了一面令牌。来人,呈上来!”
两指宽,五指长,半指厚,特级和田玉制作的一块令牌,上面雕刻四个大字:特级贵宾。
“八郎大侠,这枚令牌相当于鄙庄总督察的身份,可以命令犬子以下所有人听命行事,但愿你在这里能够过得舒心写意。无尘子,替为师好好招待客人,不得有误!”K
0180、往事如烟
七十二年八个月零十七天前的那一天早晨,衡山派火炎峰按照惯例迎来了一批人。
一共来了十四人,他们是江西府上饶境内上清派按照惯例过来交流的一批弟子。
江西上清派和湖南衡山派,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形成了一个惯例,每隔五年举办一次青年弟子交流会,促进教义和武功的发展。
这种交流会不以成败论英雄,是一种最纯粹的切磋交流。
每五年举办一次,在两派之间轮流举办,不允许任何外来门派参加和观摩。
今年轮到衡山派当地主,举办地点就是火炎峰临渊台。
按照规定,上清派和衡山派每次都选拔十二名有发展前途的年轻弟子,参加为期七天的交流。
交流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教义问难,第二部分是护教武功切磋。
世界上的事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好多简单问题,都被无巧不成书给搞砸了。
上清派这次前来除了领队的一个长老以外,还多出一个人。
其实都不能算一个人,因为多出来的这个家伙,今年才七岁。
非常巧合的是,衡山派今年也多出来一个人。
那就更不能算一个人了,因为这个小姑娘今年才六岁。
这两个多出来的小家伙,根本还没成人,所以原则上不能算参加交流会的人。
比巧合还要巧合的是,上清派的小男孩虽然距离擂台不远,但是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过师兄们在擂台上大展身手。
整整三天时间,他就蹲在擂台东南侧的一角,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反正聚精会神,全神贯注,仿佛天塌下来都和他无关。
“小哥哥,他们打得头破血流,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来和你玩吧?”
“哪来的野丫头,滚开!我一个人玩就很好,你少过来添乱!”
“应该滚开的是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家?如果你不和我玩,我就踩死你的蝈蝈!”
原来,上清派的那个小男孩儿,整整三天蹲在那里,竟然在玩蝈蝈。
自己正玩得不亦乐乎,没想到衡山派的那个小姑娘闲得无聊跑过来,想找属于自己的小玩伴。
结果自然是两句话不对路,上清派那个小男孩儿的蝈蝈,真的就被衡山派的小姑娘一脚给踩死了。
小小年纪,脾气不小。说踩就踩,绝不含糊。
玩具没有了,小男孩儿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干什么?陪我的蝈蝈!”
小姑娘双手一叉腰,直接跳了起来,一双脚还在不停地踩:“我就踩!我就踩!让你不和我玩,我就踩死你!”
“是我不想和你玩,和蝈蝈有什么关系?”小男孩儿似乎被如此野蛮的小女孩给吓住了:“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hongmengluemeitu/
鸿蒙掠美途最新章节踩死蝈蝈干什么?它们又没有得罪你。”
“嘻嘻——”小女孩肯定属变色龙的,看见小男孩儿不知所措,一瞬间就破涕为笑:“小哥哥,你的这两只蝈蝈根本没用。衡山有一个地方,专门有一种赤红色的火焰蝈蝈。胆子特别大,根本不怕人,而且特别爱打架。如果你和我玩的话,我带你去抓。”
所谓两小无猜,大概就是这个年纪了。
刚才还要打死打活,一听说可以抓到更好的玩具,两个人已经手牵手蹦蹦跳跳而去。
这一幕,全部被火炎峰绝顶之上的两个人看见了。一个是衡山派的老师太,另外一个就是上清派的长老。
“师兄,这个小子就是你未来的关门弟子吗?”
“师妹千万别这么说,我现在都拿不准应该如何安顿他。”上清派长老满脸忧色:“这孩子聪明绝顶,就是行为古怪。除了每天用三个时辰修炼上清心法之外,其它的什么都不学。整天就是抓蝈蝈、数蚂蚁、掏鸟窝。”
“最离谱的是,这孩子竟然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壁虎和蛇。他说自己今后一定要变成一只壁虎,要不然就变成一条蛇。师妹你听听,这都是什么志向?这哪里是我徒弟呢?分明是一个孽障!”
衡山派的老师太长叹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师兄刚才也看到了,那个不成器的小丫头,也是一个毛病。对练武没有半点兴趣,整天就坐在池边看浮萍。她的志向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她说今后就做浮萍,想飘到哪里就飘到哪里。”
不管两个老人如何忧心,两个小不点儿都有自己的主意,结果约定五年后进行一次大比武。
并不是他们两个人大比武,而是这一次抓到的两只蝈蝈,精心培养五年,然后到上清派一较高下。
五年过去,小男孩十二岁,小女孩儿十一岁,于是都有了自己的名字。
小男孩儿叫做熊鼎臣,小女孩叫做萧璧君。他们人小志气大,而且说到做到。
五年以后,衡山派到上清派交流。轮到熊鼎臣和萧璧君登台,他们果真都把蝈蝈掏出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斗蝈蝈。
这一次,两个人不分上下,因为两只蝈蝈最后也没有分出输赢,于是相约下次接着大比武。
转眼又是五年,熊鼎臣十七岁,萧璧君十六岁。
青年男子已经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少女出落得仿佛衡山之巅的火莲,娇媚动人,泼辣大胆。
这一次在衡山仍然没有分出高低,两个人发下宏愿:一定要走遍天下,抓到一只最好的蝈蝈,然后分出胜负。
为了实现这个伟大的目标,熊鼎臣已经练出了一身绝顶轻功:壁虎登云功。萧璧君不甘示弱,一手独创的飘萍剑法无出其右者。
熊鼎臣二十二岁,萧璧君二十一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年华。
经过自己的师傅允准,两个人携手下山,开始为自己的远大目标奔走四方。
他们几乎踏遍了名山大川,就为了抓到两只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蝈蝈。
一来二往,两个人就到了黄河渡口风陵渡,碰到了一个一辈子都纠缠不清的人。
全真教大纯阳宫值守弟子:蓝凤娘,是年十九岁。长得花枝招展,摇曳生姿,万千风情聚于一身。
此时的上清派、衡山派和河朔的全真教已经势同水火,门下弟子更是冲突不断。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龙门客栈,成为熊鼎臣、萧璧君、蓝凤娘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三句话不对路,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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