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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古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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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一听就气乐了,这他娘的真奇了怪了,这什么毛病啊?他妈的车坏了不去修,坐在车上玩手机!
我正要上前理论,旁边一个很面善的老大爷拉住我,说:“娃儿莫要多话,一瞧脑壳乔的很,这车今天是走不了咯撒。得明儿拉趟车得搭扒拉着走……#¥%#“他的地方口音很重,我听着相当费劲,他念叨了很长时间我还是一脸茫然。
黑子常年在外跑,倒是懂点四川话,他听完之后骂了声娘,跟我解释说,往山里的班车一天只有一趟,一来一回。这趟车经常在山路上抛锚,现在一个人基本上修不好,今天晚上只能在这儿过夜,得等明天那辆车过来拖到镇上的修理厂。而且这车上的司机脾气不太好,真要发起脾气来,会把我们赶出去。
我呆了一下,我操,还真没碰到这种事儿,现在司机连修都没修就他娘的知道修不了?
我正要去理论一下,黑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住我,低声道:“老毛别去了,这不是在西安,出门在外先忍着点。”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车厢里的人,才回头压着了声音道:“奶奶的,我看着这里面多半有事儿,这司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老毛,你看下我们距离那地方还有多远,一会儿我们下车……“我见黑子脸色有点不对头,心下一惊,难道有猫腻?再一看窗外,放眼望去全是山,一层接着一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色也正渐渐变暗,回头看车厢里,基本上没多少人,但一看就都是本地附近的人。
我早就听说这边民风彪悍,麻痹的,难道这是要等天黑了以后劫黑道?
“先看地图……”黑子跟我使了个眼色,我连忙拿出手机,看了下地图。
老实说,从俯览地图上看和实际路况相差太多了。我比划了一下,大概也没多远,十几多公里的样子。
黑子搓了搓下巴,看下天色,道:“倒不是很远,收拾东西,我们下车。”
我们一人背上一个包,之后就下了车。临下车时,司机瞥了我们一眼,嘟囔了一句:“崽儿脑壳乔的狠,莫要走强,山窝子有狼牙子,#¥%……死了莫的埋。……”,后面的我也没听清楚,倒是黑子的脸色变了变。
下车后,我掏出指北针,对比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顺着路继续往前走。走出去几十米后,我问黑子:“这他娘的真是劫黑道的?车上那些人看着不太像啊。”
黑子沉着一张脸,往后看了一眼,道:“说你傻你还真天真,小心一点总没错,也不一定是车上的人。你想啊,这破车往这儿一扔,半夜里来什么人跟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而且这荒山野岭的,真要是弄死个人,往山沟里一扔,几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此时,我们已经进入了四川中部山区深处,大概在峨边原始森林外围,附近全是迭连起伏的山林,苍茫一片。我环顾四周,暗骂一声,他妈的还真是。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庆幸,幸好带上了黑子,要是我一个人,多半就着道了。
“不过,也不一定真是劫黑道,反正距离也不远,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一晚上,还不如咱们自己走。你瞅瞅附近的山,看看能不能想到点啥。”
老实说,七八年下来,这里早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初有没有从这过,我他娘的都想不起来了。再说,那时候来时还是夏天,现在快冬天了,那山从绿色都变成了黄色,而且长的都差不多,能看出个屁!
我哀叹了一声,开始顺着路走。这一走就走了近三四个小时,我们还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都累的跟孙子似的。
此时天已经大黑,山区里面温度下降的很严重,整个山区也黑乎乎的一片,没有一点亮光,看着十分慎人。倒是天上有星星,加上我们打着手电,勉强还能看到路,不至于摸黑走进山沟里。
“真他娘的倒霉!”黑子甩下包,解开裤子在路边撒尿,道:“你小子真他娘不靠谱,不是说只有十几公里吗?这他娘的都走了三四个小时了,怎么一点亮光都没看到?”
我嘬着烟,搓了搓发僵的手,回道:“这也不能怪我,地图上是这么显示的。”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猛然想起什么,靠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妈的,我看的是直线距离!
山区里的直线距离和实际距离有天差之别,尤其还是在难于上青天的巴蜀山路,会更加曲折,这十几公里要换成实际山路,不知道会延长多少。
我抖了抖手机,又发现一件糟糕的事儿,手机上的定位竟然不动了。再一看上面,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手机居然没信号了!
黑子像看傻逼一样看了我一眼,低声骂道:这下被你小子害死了,妈的,我们没带帐篷和睡袋,半夜非给冻死不可。他叹了一声,“想我黑爷英明一世,现在居然要迷路被冻死在山里面,真他娘的憋屈,老天这是天……妒英才吗?”他尿完哆嗦了一下,开始系腰带。
正在这时,我们后方的路上,远远的扫过来一道若有若无的亮光。我心下疑惑,连忙回头看,一下子看到后面崎岖的山路上,正有几道亮光穿梭在山林中,隐约间还能听到引擎的声音。
是车!
我眼前一亮,叫道:“小黑子!后面有车来了!这下我们有救了!”我再仔细确认了一下,没有出现幻觉,真是有车。
这下可好了,我心下大喜,几乎都能想到,一会搭上车到前面镇上,先找个洗澡的地方泡个热水澡,然后捂一壶热酒好好吃一顿。
哪知道黑子见到亮光后,像看到鬼一样,突然叫了一声:“操!坏了!老毛赶紧把手电关掉!”
我愣了一下,刚想问为什么,猛得就想到其中的关键。靠,你爷爷的,这多半是那些劫黑道的人!
我赶紧把手电关掉,烟也扔掉踩灭。黑子招呼了一声,我们连忙背上背包,钻进了路边的山沟里。
这条山路开在山腰上,往下是坡度很大的山沟,黑乎乎的也看不清到底有多深。幸好坡上有很多枯树和灌木丛可以抓住,不然非滚下山不可。
我们往下走了七八米,之后一人抓着一根矮枯树蹲下来,打算看看后面的究竟是什么人。
引擎声渐渐接近,听声音貌似不是汽车而是摩托车,那几道灯光也越来越明亮。
的确,在这种山道上,摩托车的灵活性和机动性明显要比汽车要好很多,用来打劫再好不过了。
我心存侥幸,也主要是累的不想再动,就低声问道:“万一不是劫黑道的人,我们不是错过了一次机会?”
黑子摇了摇头,道:“直觉告诉我不会有错,太巧合了,这条道这么偏僻,还全是险道,一般人不会骑摩托走夜路。”
也是啊,我点点头,但是还是感觉有点奇怪,我们只有两个人,身上不可能带那么多钱,就算加上背包里的东西,顶多也就几千块,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精心策划吗。
黑子小声骂道:“要不就说你小子没脑子呢!你身上是没多少现金,不还有卡吗?你卡里少说也有几万块吧?甚至上十万,到时候逼你交出密码,不就是一大笔钱?……嘘,不要说话,他们来了!”
引擎声和灯光已经到了附近,我们连忙压低身子。此时我心里还在想,要是摩托车真呼啸而过,我们就真傻逼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摩托车开到距离我们上面山路没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隐约听到上面有人在说话交流,顿时心下一惊,奶奶个熊,还真是劫道的!
黑子也喃喃骂了一句什么,似乎是操什么老梆子。
头顶的几辆摩托车熄了火,但是大灯没关,似乎正在找我们的痕迹,这时候有个很粗的声音说了几句地方话。
“坏了!”黑子脸色一变,声音压的很低:这些人有狗!老毛准备好往下跑。说着,他从靴子边上,把匕首抽了出来。这是在峨边县城体育用品店买的,钢口不错。当时我还觉得买着东西没什么用,没想到真能用上!
果然,黑子的话刚落音,我就听到一声狗叫,而且一听叫声就知道是大狼狗,专门打猎用的。
此时,我心跳得很快,紧张的要命,屏住呼吸仔细听上面的动静。我知道,我们一定会被发现,刚才黑子尿了一泡,我扔了个烟屁股,而且我们下来时太匆忙,根本没有做什么掩饰。
猎狗呜咽了一声,很快就到了我们头顶,之后开始冲着我们的方向大叫起来,狗叫声在深山里传荡起来。上面的人也用方言叫了起来,并且迅速向我们头顶围过来。
黑子低喝道:“跑!”我连忙一松手,起身就往下跑……
“跑你个龟儿子!”上面的人大骂了一声!
这时候,我就听到砰的一声响亮在我身后炸开了,我只感觉身边沙沙一阵响,就见身边的黑子操了一声,扑飞了出去!
是枪?
黑子中枪了!?
第四章 骸骨
妈的!还有枪!这些孙子绝对是专业的!
而且枪声一响,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自制的土枪,弹膛里面压着全是铁砂。陕西话叫土炮子,我家小时候就有这种枪,是我二叔自己套的,专门用来打猎。虽然射程不远,但近距离威力很大,距离远的话一打一大片。如果填上钢砂,一枪能把山羊嘣的满身是窟窿。
刚才从我身边扫过去的肯定是铁砂,而我身边的黑子在枪响的一瞬间就扑飞出去,滚了下去,似乎中弹了!
我脑袋嗡得一声,心下大骇,连忙叫一声:“黑子!”低头就往下出溜。我都没时间后悔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黑子要是伤的很重,我们多半就要死在这里了!
黑子滚下去四五米,哎哟一声,撞在一颗矮脖子树边停下来,我连忙出溜过去,查看他的伤势,没有发现什么伤口,倒是他身后的背包全是窟窿,露出一个铁包的水壶,几乎被打的瘪扁。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声喜道:小黑子!你他娘命真大!水壶替你小子挡了一枪。
黑子咧嘴抽了口凉气,估计是滚下来的时候,擦到了哪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捂着胳膊道:“别唧唧歪歪了,哎哟,快走!”
后面的人也跟下来,我回头瞟了一眼,妈的,影影绰绰的起码有五六个人,他们打起手电灯牵着狗,大叫着什么,朝我们渐渐逼近。我心下大惊,扶着黑子赶紧加快速度。
山坡极不平整,到处是土坑低洼和突起的山包,枯树杂丛和灌木遍地,很难走,不过我们是在逃命,所以速度极快,一口气我们跌跌撞撞就往下跑了十来米。当时我还很庆幸,他们没有放狗,那我们摆脱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然而这时候,后面的人大骂起来……
“咬死你们龟儿子,胡嘟嘟嘟……”
操!我一听就知道要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话音刚落,后面那只大狗汪汪叫了两声,速度很快的向我们追过来。我几乎都能听到大狗踩在着枯树枝噼里啪啦的响声,几乎一转眼的功夫就蹿到了我的身后。
“小心!”黑子出声示警,我反射性的回头看,只瞥到身后蹿过来一条黑影,就感觉一个东西呼的一声扑到了我身上。
我靠了一声!整个人被撞了出去,但手上抓着黑子的胳膊,把他也带了一个趔趄,也摔了出去,两个人一条狗像滚葫芦似的,朝着山坡滚下去。
这一滚我差点都滚懵了,眼前天旋地转,衣服和脑袋不停的被枯枝划拉着,这时候我肩膀一疼,磕在一棵枯树上停了下来。那只狗就在我怀里,我整个人几乎是倒躺在山坡上。
那只狗也摔的有点发懵了,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呜咽一声朝着我的脖子就咬过来。我都能闻到它嘴里的那股腥臭味,心下大骇,连忙用手死死掐住它的脖子。
这只狗身形奇大,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跟牛犊子似的,张着血盆大口,非常吓人,而且力气极大,我双手死死顶着几乎要脱力,尤其是它嘴里那股非常浓的臭味,差点把我给熏死。
我当时并不知道黑子摔倒哪去了,情急之下,连忙大叫救命!
正在此时,我突然感觉肩膀后面那棵枯树咯嘣嘣歪了一下,我眼睛往后一瞄,顿时吓得魂都要飞出去。
在我背后十几公分外的地方,山坡竟然出现了一个落差断层,底下灰蒙蒙不知道有多高。我想起我们走的路上,山坡底下动辄就是几十米几百米的沟壑,这要摔下去,屎都能摔出来。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你大爷的!怎么这么倒霉!
大黑狗的血盆大口离我越来越近,几乎到脖子只有七八公分,它嘴里的腥臭的哈喇子顺着森然的獠牙滴在我脸上和嘴边,差点没把我恶心死。而身后的又咯嘣嘣响了一声,似乎随时会断……
这时候,旁边的一下子扑过来一条黑影,我暗道一声坏了!连忙大叫:不要过来!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我话还没说完,黑子就扑了过来。我身后本来摇摇欲断的枯树,咔嚓一声脆响,一下子连根断开。我跟身上的那条大狗,在翻了个个儿顺着断层就滑了。
完了!这下要归位了!
但是落地的时间远远比我想象中要短,几乎掉下来的一瞬间,我就感觉身上一震,耳边嗷的一声惨叫,竟然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是身体摔的没知觉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怎么感觉到疼,连忙起身一看,差点就他妈乐起来。原来那只大狗掉下来的时候当了肉垫子,此时脑袋实打实地磕在一块锅盖大小的青石上,竟然磕死了!
看到这里我抹了一把虚汗,妈的!幸好有这死狗垫背,要不然磕在上面的就是我的脑子了。
“老毛!”这时候,黑子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连忙抬头一看。借着上面影影绰绰扫射的灯光,我看到黑子正挂在断层上。大概黑乎乎的看不到底下深浅,不敢冒然跳下来。
这个断层至少有三多米高,以黑子的身手来说应该不是问题。此时上面的人已经追到附近,我赶紧叫了一声,“黑子快跳!”
黑子听到声音,一松手跳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滚泄掉冲击力。大概跳下来的姿势没调整好还是踩到了什么,他咧嘴操了一声。我连忙过去掺住他,疾声问:没事吧?
“没事!妈的!崴到脚了!”他往上看了一眼,招呼道:“走!”
我们快速离开断层下方,摸着黑往前继续走。我们此时的位置应该在两条坐山包的夹角处,斜着往下还有一条不见底的深沟,我们沿着山坡往下跑。回头看向背后,那些人都停在了断层上方,正用手电在照着底下,大概看到了那条死狗,骂骂咧咧的又胡乱放了一枪。
枪声在山谷久久的回荡……
他们没有追下来,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远离死狗位置几百米后,我和黑子停了下来,坐着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回头时,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路面上,不多时,摩托车的灯光就开始在路面上移动,几分钟后就消失不见了。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我才放松下来,黑子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的骂道:“这帮狗日子的真够狠的!别他娘的让老子再见到!”
黑子绝对是个狠角色,从小就这样。我至今都还记得一件事情,大概在六年级的时候,因为我二哥揍过村里的流氓孙老二,所以二哥出门后他经常找我们麻烦,后来我和黑子出了个计谋,用藏钱的方式把孙老二引到村头的厕所里。黑子当时就用砖头给他盖了个帽,脑袋差点开瓢,之后又把晕过去的孙老二推进了茅坑里,差点闹出命案。之后也一样,基本上不动手则罢,一动手非得见血不可。不过自从他当兵回来又在二哥手底下混了很长时间后,现在收敛了很多,不然今天在那辆破车上,铁定得让那司机见血。
这次真是出师不利,还没到目的地就出了这么个破事儿。我掏出烟来,抖了两根点上,递给黑子一根道:“咱们得先找个地方过夜,现在温度还在降,到半夜就算冻不死,也他娘得冻一身病。”
黑子点点头,抽了口气烟,站起来环顾四周,看着眼前黑黝黝的山林一阵头大,“这他娘的什么破地方,一点灯光都没有。“他辨认了一下方位,指了一个方向道:“一会咱们朝那边走,那边地势比较低,如果这边有人住,肯定会在那个方位。”
我们休息的十多分钟,吃点东西,之后打着手电,开始顺着山势较缓的方向走。越往下植被开始越发的茂盛,幸好是进冬了,植被全部枯死,不然就走起来会很费事。期间我和黑子试图推断我们的位置,只得出大概在峨边原始森林外围,西南方向应该就是近百万亩的原始森林。
一直到十点多,我们还在树林里穿梭,此时山林中已经起薄雾,白茫茫的一片。头顶不时的能听到有猫头鹰在鬼叫,非常渗人。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走的慢,到了现在地势已经很低,几乎到山谷底部。这时候黑子发现了什么一样,指着一个前面,叫道:“老毛快看!那里有光!“我往前一瞧,果然见前面几百米开外,有一盏昏黄的亮点。我心下大喜,他娘的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老天终于开眼了。有人家就意味着有热水,有热水就有热饭,甚至还有暖暖的被子。
我们在山里走了一路,冻的跟狗似的,一想到这些,连忙加快速度。
大概走了十来米的样子,我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圆滚滚的咕噜噜滚了出去。我觉得很奇怪,忙用手电一照,吓了一跳,因为那东西竟然是一颗头骨。
在夜深人静的野山沟里,突然出现这种东西,会让我产生一些很不好的联想。尤其是刚刚还差点被人一枪打死。
我打了个哆嗦,道: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
黑子显然也觉得奇怪,但并不害怕。他上前去用手电照了下头骨,又看下我刚才走的位置,赫然发现那里有一具半掩埋在土里的骸骨,也不知道死了多久,骨头基本都快风化了。
我用手电往其他地方照了照,又在杂草中发现几具半掩埋的骸骨!忙道:“那边也有!”黑子扫过去看了一眼,眉头一皱,道:“娘的,这里是个乱葬岗不成?”说着他蹲下来,用刀子拨了拨脚下的骸骨开始查看,我也壮胆跟着凑过去。
看那些骸骨风化的程度,即使算上风吹日晒,至少也有几十年,但究竟是怎么死的?是某个村子的乱葬岗还是有什么故事?我们刚到这里就看到这样一些东西,多少让人感觉心里不安。
黑子用刀子扒拉过来一个头骨,用手电一照,就咦了一声,道:“是用枪打死的。“那颗头骨后上方,接近头顶的地方有个近圆的洞,在森然的头骨上很显眼,一看就是子弹造成的。我想到一种可能,就问:“会不会和那帮劫道的人有关?“黑子想了一下摇头,道:“不应该,那帮王八蛋拿的是土炮,这应该是正规枪造成的,你看他牙齿上还有洞,说明子弹直接从后脑上打穿出去了,应该是近距离造成的。而且你瞧这角度是从上往下斜着打进去的,死的这个八成是跪着的,后面这人站在他背后……“黑子叙述的很有画面感了,我几乎脑子里就脑补出来当时情景。当时有一些人跪着,后面的人用枪指着他的头,估计还说了些什么,之后就开了枪。这么一琢磨,我立马想起一些东西,就道:“也许是以前的土匪干的?”
几十年前,西南地区土匪的暴戾凶残在全国是出名的。四川、贵州、湖北、云南茂密的丛山野菁和边界地区,曾经有数百至数千众的匪队各占一块地盘,啸聚一方。他们当时拿的都是正规炮,有些还有完整的制式武器,几乎能和同等数量的正规军干仗。
如果这是土匪屠杀村民,那就不奇怪了,只是……
我和黑子同时回头看,几百米开外,那盏幽幽的火光,似乎变得不是那么寻常了……
第五章 老神棍
“这应该是一场屠杀,你瞧瞧这些伤口,都是致命的。”,黑子检查骸骨上的痕迹,发现大多是子弹造成的,但在有些骸骨胸骨部位也有发现平整的伤痕,很像是刺刀或此类利器造成的,都是致命伤。掩埋骸骨的地方也有布料,是这些人的衣服,不过已经严重氧化,黑乎乎的一扯就是一块,看不出什么。
这些骸骨是几十年前留下来的,和我们没太大关系。看着森森白骨,我脑子里总会冒出一些孤山野坟的鬼故事,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冲黑子道:“别他娘的看了,走吧,老子都快冻死了!”
“等下,马上走!”黑子把头骨与骸骨放在一起,捧了点土埋上,又低声喃喃说了几句话,才拍了拍手站起来。
我心说,真他娘的瞎讲究!妈的,平日里钻进古墓把人尸体弄出来,又是挖牙又是刨肛的怎么不知道讲究?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黑子咧嘴,摊手道:“别他娘的这样看着我,老子总得给自己积点阴德吧,以后还想结婚生个大胖小子。”
我哈了口气,乐道:“你也知道自己缺德事儿干多了,怕生儿子没屁眼?”
黑子呸了一口唾沫,道:“呸!你大爷的白眼狼!要不是老子接济你,给你溜私货,你小子那破铺子早关门了,现在八成在家当猪老大!”他看了看前方昏晕的火光,接着说:“别他娘扯淡了!先把手电关了,一会摸黑过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那里多半也不是什么善地。”
因为当时发现的骸骨和之前的遭遇,让我们本能的打起十二分精神,朝着火光方向摸过去。然而,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光源根本不是什么农户家的灯光,因为这地方压根就没房子,只不过是地势较高而已。
那光源看起来,更像是一堆篝火……
深夜十点多,在峨边原始森林人迹罕至的外围深山中,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火堆?不说如今入冬山上野生动物稀少,就算是夏天,大概也不会有猎人跑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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