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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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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进入我们这条巷子,夜里无风三分凉,便是煞气所致,在如此煞气充盈之地,用起这煞术来,自然不会太难,也会少了许多限制。
看到张丽男人还是这副德行,我心下生疑,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摇着头,朝着院子走去,但我还没有回到院子,耳边却已听到了张丽男人用十分恐惧的声音喊道:“快回家,这里有东西……”
现在我终于肯定,自己煞术是起了作用的,心里不禁有些小得意,第一次正式使用术师的手段,便有这等功效,果然是好用之极,如此想着,迈步回到院里,刚走进去,却突然看到爷爷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老爷子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脱口问道:“怎么了?”
“唉!”爷爷轻叹了一声,说道,“我都不知道教了你这术师的手段,是好还是坏,先回屋再说吧。”
看到老爷子脸色如此沉重,我心里的一丝得意之感,也不翼而飞,急忙快步跟了上去。两人回到屋中,爷爷重重地抽烟,呛得自己猛地咳嗽了起来,我赶忙上前帮他拍打后背,好一会儿,老爷子才缓过来,深吸了一口气,挪着坐到了炕头。
“爷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有些担心,“怎么把您老气成这样?”
“气?”老爷子摇头,“这倒是不至于,不过,这攻伐的手段,你以为便那么好用?”
爷爷此言一处,我不由得便是一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才刚刚用过,也没觉得有什么难的,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后遗症不成?
我看着老爷子,老爷子也瞅着我,却不再说下去,弄得我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顿了一会儿,我终究还是没有老爷子的耐心,忍不住问道:“爷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老爷子轻哼了一声,“我和你说的话,你别不当一回事,都给我好好记着,尤其是这件事……”

第七章 夜半鬼压床
爷爷接下来的话,说的有些沉重,他说,术师一脉,善终者极少,皆因一生杀气太重,所导致的因果。
对此,我有些不以为然,这年头,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做那伤天害理之事的人,赚的盆满钵满,老实本分的人,却处处受欺负,不说别人,便是张丽一家,她那个男人好吃懒做,还整日对她吆五喝六,拳打脚踢,倒是白白胖胖,活得好似很安逸,也没见遭什么报应,这因果怎么就没降临到他的头上,反而他五岁的儿子,那么小的年纪又能做什么恶事,结果早早丧命。
我说出这些的时候,爷爷明显有些怒了,骂我懂得个屁,这因果之说岂是眼下一点小事能够看得出来的。
我们祖传的《术经》,我虽不知先人如何创出,但其中却蕴含了佛、道甚至穆斯林、降头术等各种学说,可谓取之颇杂,又以佛、道为长,这因果之说,乃是佛家之本,爷爷相信这个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眼见老爷子动怒,我便不再辩驳,但这心里却是不怎么服气。
我自幼跟着爷爷穿开裆裤长大,即便其后多年不怎么在一起生活,但我的秉性,爷爷还是了解的,见我如此,便明白我心中所思,又解释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什么都不信,一畏的争强好胜,有句老话说的好,‘吃亏是福’,你别以为是胡说。先祖所传的三部经卷,都是有其妙处的。我们《术经》是用来攻伐,而《隐卷》却是救济天下,至于《龙典》其实是三部经卷中重中之重,不单蕴含大道至理,也可以渡己渡人。我们这一脉,没了《隐卷》更没有《龙典》,所学都是一身攻伐之术,许多先人年轻时都造孽不少,又无法化解,结果落得个晚年凄惨,不说远的,便是你太爷爷就……唉……”
爷爷长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但他这半截话,却让我有些心痒难耐,关于太爷爷的事,我知道的极少,便是我爸,也所知不多,只知道我们家祖籍不是此地,爷爷年轻时只身一人来到这里,然后便住了下来。
“您老别大喘气啊,有什么话,您一个气说完啊。”见爷爷不说话,我忍不住催促起来。
不得不说,这老爷子精明的厉害,他知道我对他所说的因果之说,不怎么上心,故意如此,调动我的情绪,见我完全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这才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你太爷爷年轻时做了许多事,灭人满门都是轻的,当年他的个性也如你一般,不怎么在乎这些,结果他晚年的时候,不单自己死于非命,也累的全家上下三十多口,只活下来我一人。原本,我有七个兄弟,四个姐妹,算了不提这些了。我和你说这些,就是让你上点心,不说他,就拿我来说,有时候我在想,你奶奶的死,其实不一定全是你大姑一个人的错,这里面也有我的因果……”
说起奶奶,爷爷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我也不好再多问,拉起了他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道:“好了老爷子,这些事都过去多久了,您老还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忧伤多久?”
“去去去……”老爷子一甩手,“和你说些正事,别嬉皮笑脸的。”
“我知道了,我会走点心的。再说,我现在这点微末的本事,就是想作孽,又能做出多大的孽来,我这一手煞术,最多也就唬唬人而已,您就放心吧。”我嘿嘿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了,晚上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当兵这两年,可不是白混日子,学了一手好厨艺,今天给你露两手瞧瞧?”
爷爷一副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我故意逗乐,让他心情好了一些,亦或许是因为想通了我现在的本事的确不会做出多大的祸事,从而放了心,不管如何,老爷子的心情是好了许多,对我的厨艺,似乎也生出了几分期待的表情。
菜都是老爷子自己种的,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老爷子很少吃荤,所以我就做了几个素菜,再加上一瓶二锅头,祖孙两人小酌几杯,倒也温馨愉快。
晚上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我也二十大几的人了,给我安排了相亲,说那姑娘长得水灵的很,眼睛毛呼呼的,睫毛长的都能并排放七八根火柴棍,我对老妈说,她该长点见识了,七八根火柴棍,抛去无法受力的点,这睫毛少说也有三厘米长,一定是粘了假的,便是假的之中,也是那种不懂审美的小厂家生产的。
老妈被我说的有些生气,也不再形容那个女孩有多漂亮,只是让我尽快回去一趟,说我爸想孙子都快想疯了,我现在小命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哪里有这个心思,便又对母亲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我们现在都是自谈恋爱自结婚,中间不用介绍人,你们这种包办婚姻的传统糟粕要不得,再说凭你儿子这身姿高大,样貌英俊的条件,还怕打光棍吗?
好不容易挂了母亲的电话,收拾了一下,便上炕睡觉。半夜里,一阵阵凉风侵袭,让我感觉到了几分凉意,便想伸手去揪揪被子,但是不动还好,有了这个念头,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完全动不了,想睁开眼睛也做不到,我张口想喊爷爷,但嘴巴根本不听使唤,心里什么都明白,身体却动弹不得。
身体现在的状况,让我给我一种想死都难的感觉,我心里渐渐明白,现在的状况,应该是传说中的“鬼压床”了。科学的解释,说这种情况是大脑和身体没有同步苏醒,若是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我必然会如此想,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已经不认为是这般简单了。
这种情况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分秒如年一般,好似身体上总感到有一些东西在爬过,而自己又毫无办法,只能静静地等着。随着时间缓慢度过,我的身体终于渐渐地有所适应,虽依旧不能动弹,感觉却已经没有一开始那般糟糕了。
耳畔这时传来了阵阵哭喊声和打骂声,声音很熟悉,正是张丽和她男人。他们家距离我们家虽然不远,却还是有些距离的,即便大声呼喊,声音也不可能这般清晰的传来,这使得我刚刚平静了一些的心情,又开始烦躁起来。
这种打骂声,越来越激烈,到后来发展成了恐怖的惊叫声,俨如当年儿时与张丽在小屋之中时,她发出的那种声音,再往后便只剩下张丽惊恐的哭喊声,不断地飘入耳中……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情异常的烦躁,脑袋也不合时宜地再度开始疼了起来,不过,此刻的疼痛,倒是让我有了一丝解脱的情绪,时间在这个时候,已经变得好似没了概念,我的脑袋慢慢地从刺痛化作发懵,再后来便昏昏沉沉,思维也开始不再清晰,不知在什么时候,我又睡了过去。
清早,我的思维刚刚清晰,就突然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我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地喘息了半晌,这才抬起头,却发现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屋门开着,他坐在门卡上,手里拿着烟袋,正用力地吸着。
老爷子今天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腰杆也直了些,便是以往一直萦绕在他头顶的那丝黑气,也轻得不易发现了。
每天这个时候,爷爷一般都会打好水等着我,我还以为今日让老爷子等得有些久了,赶忙起身,草草地穿了衣服,来到门前,正要开口说话,爷爷却一抬手,拦住了我,又用烟袋指了指外面。
今天阳光没有出现,外面阴沉沉的,还伴着一丝小雨,风不大,透过院子的矮墙,依旧能够看到那飘扬的“岁头”在随风摇摆,这本与往常没有太大的差别。但让我吃惊的是,今日的岁头上,却蒙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而在我们斜对面的张丽家,黑气却异常的浓重……

第八章 被踢出来的女人
细雨丝丝落下,滴入那白色的“岁头”上,映出一个个小点,俨如一张张满是麻子,肤色却惨白的脸,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张丽家屋顶上的黑气,此时正在淡淡散去,我将视线从张丽家的屋子收回,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低下头来,望向爷爷,缓缓开口,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回头瞅了我一眼,又转过了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口中吐出,飘入雨丝之中,渐渐淡去,他这才说道:“大意了,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如此厉害……”
“什么东西?”尽管我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不由得问出了口。
爷爷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既然你想要踏入这行当里,就要沉稳些,遇事不要惊慌,不然很容易把小命丢掉。”
鬼才想踏入这个行当了,我此刻真想大声吼一句,但我知道说这些完全没有用,即便我不想,却不得不踏进来,想到昨日还为自己用出一些浅薄的煞术而得意,现在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有些泄气地从爷爷身旁迈步走了出去,挨着他的身边,就地坐了下来,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正想说话,脑袋却陡然又痛了起来,将我已到唇边的话,硬是挤了回去,我紧咬着牙关,冷汗不自觉地滚落而下,腹中也开始翻腾起来,一股恶心的气味顺着嗓子眼涌了上来,张口“哇!”的一声,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从的口中喷出,溅到了身前不远处略显潮湿的地面之上,腥臭的味道瞬间散发开来,呛得我都有些窒息。
就在这时,后脑却被爷爷重重地拍了一记,让我已经有些发晕的脑袋顿时清醒几分,鼻间的腥臭味似乎也好了许多。
我大口地喘息着,手中却又被爷爷丢来一勺白色的粉末,同时耳边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吞了它!”
我的眉头蹙了起来,现在的我,已经不似儿时那般幼稚了,这种白色的粉末,我以前见过,当年爷爷给春秀姑姑治病的时候,用的正是它,当年我虽然不懂这是什么,现在看过《术经》早已明白,这些会自己动的粉末,根本不是以前以为的药,而是虫。
看着这么一勺的量,也不知有多少虫,我不由得便感觉头皮发麻,难以下咽,嗓子里的那种恶心感,再次泛起。
“这玩意能吃吗?”我抬起头,咧着嘴问爷爷。
“试过就知道了。”老爷子抓起我的手腕,便将那些虫拍到了我的嘴里,我急忙想要吐出来,干呕了半晌,除了口水,什么都没有,便连之前口中那种腥臭感也完全消失了,这东西居然是入口即化。
我苦笑着摇摇头,看着老爷子:“好歹我也是你儿子生的,您老就这么糟践?虫子都随便往嘴里丢?”
老爷子没有理会我,换了一袋烟,又大口地吸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将烟灰敲在地上,怔怔发呆。
看老爷子这样,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我常抽的苁蓉烟,抽出一支,递给了他:“要不要试试这烟?”
往常,老爷子对于这种十二块钱一包的烟,总觉得又没劲,又浪费钱,并不喜欢,还说什么,一听这名字就不行,过驴嘴,这不花钱找骂?但今日他却没有反对,顺手接了过去。
给老爷子点燃,我自己也抽了一支,两个人坐在门前,望着外面的“岁头”,均不说话了,随着一支烟燃尽,老爷子终于开了口:“我原本想让你多学些东西,看来时间不等人,这东西诡异的很,我们术师一脉,除不了它,你这几天准备一下,尽快离开吧。”
“离开?”尽管我早想动身将身上这毛病驱除掉,但这些天跟爷爷学东西,已经让我适应了村里的生活,现在突然又让我走,竟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老爷子点点头,将烟头丢掉,抬眼望向前方张丽家的院子,缓缓摇头,道:“他们家出事了。”
之前头疼再度发作,让我把昨夜的事完全忘在了脑后,被老爷子这么一提醒,顿时想了起来,忙将昨夜之事与老爷子细细讲了出来。
爷爷听过之后,轻轻摆手:“先别说这些,今天应该会有麻烦,想着怎么应对吧。”
“麻烦?”我心生疑惑。
小雨略大了一些,我看老爷子只穿了一件小马甲,怕他着凉,便扶着他进入屋中,两人简单地吃了一口早饭,爷爷的情绪一直不怎么高,只喝了半碗小米粥便又去抽烟了。
坐在屋子里,我有些憋闷,便推门走了出去,在院子里闲逛一圈,来到了大门前,对于昨夜那诡异的声音,我心里其实还很在意的,更何况,之前老爷子还说他们家出了事,我便不自觉的想看看张丽他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清晨时分,人家起没起床还不知晓,再加上昨天的不愉快,实在不好贸然前去,弄不好,又被她男人泼一身脏水,不值得。
我在院门边静静地站着,院外原本只有雨声的相对宁静被打破,张丽家的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人越来越多,耳边的哭喊声,叫骂声,指责声交相响起,而且是一副愈演愈烈之势,听着他们的声音,好似张丽家死了人,我有些站不住了,想要过去看看,突然,一只手抓在了手腕上,同时,爷爷的话,也在耳畔响起:“回屋,别去找麻烦。”
我很是诧异地转过头:“为什么?我又不是去找事的,我只是看看出了什么事而已,看个热闹也不行啊?对了,您老这是什么节奏,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老爷子不说话,只是摇头。
我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回屋,在炕上坐下,隔着窗户上的玻璃,朝张丽他们家的院子望去。他们家在我们家的斜对面,我们村里的院墙都打的很高,一般在一米六七左右,如此,从这边望去,也只能偶尔看到几个头顶在墙顶晃悠,黑的,白的,花白的……
不知怎地,这般看着,让我有些心烦意乱,回头瞅了老爷子一眼,他却轻叹了一声,将烟袋在炕沿边敲了敲说道:“出去吧,麻烦来了。”
我还没有完全理解老爷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听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声,随后,几个披麻戴孝的人,便气势汹汹地从踹开的院门外行入,张口就喊道:“罗亮,给老子滚出来!”
“快出来……”
从院门涌入的,有十多个人,那女均有,我有些错愕,不知什么时候在村里得罪了这么多人,爷爷此时的脸色倒是显得平静了些,见我望向他,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呸!”我往手心里唾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看这模样,是要干架的架势,打架这种事,我可是从来都没怕过,我推门走了出去,在那些人行至院子中间之前,拦住了他们:“我就是罗亮,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那门是谁踢烂的,一会儿记得换门,否则,别管我不客气。”
也许是因为我的气势十足,让他们有些怯意,也或许是他们完全没想到,我看到他们这么多人还敢出来,有些愣神,我的话说完之后,竟是没有一人张口,整个院子完全地静了下来。
约莫隔了有一分多钟,这才有一个体态臃肿,身穿中学生校服,头上带着一顶白色“孝”帽的中年妇女开了口:“你就是罗亮?我告诉你,别玩横的,李林死了,这件事,你脱不了关系,今天我们来,就是要一个交代的。”
随着中年妇女的话音落下,其他人也跟着叫嚣起来。说话间,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把那个淫妇带过来……”伴着声响,一个女人被一脚从人群中踢了出来,“噗通!”一声,摔倒在了我的身前。

第九章 白骨爪VS王八拳
摔出来的这个女人,头发散乱,身上的粉色衬衫也被撕扯掉一条袖子,上面还沾染了一些血迹,当她抬起脸时,我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居然是昨天还见到的张丽。才一晚的工夫,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会变作这般模样。
“张丽?你这是?”我想要伸手将她扶起来,张丽却好似猛地受到了什么惊吓,急忙地后退,甚至来不及站起来,跪爬着便退了回去,将本已经脏乱的裤子蹭得满是泥泞。
我呆在了当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丽为何会如此怕我,接下来张丽的话,便让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见张丽转头望向中年妇人说道:“孩他奶奶,我和亮哥真没什么,他才回来几天,我们昨天才在路上遇到一次,这怎么可能。”
我们这边的村子里,一般婆媳之间,是不以母亲称呼的,没有孩子之前,都用“您老”来称呼,有了孩子之后,便叫“孩他奶奶”,张丽的话中,表明了两个意思,一是这位中年夫人正是她丈夫李林的母亲,二是他们来找我的原因还是昨日李林那货口中的事。
我这心里无名之火不由得便燃了起来,这叫什么事,这家人难道脑子都有病不成?我和张丽上后山那次,都是哪朝哪代的事了,我们农村娃上学都早,而且小学是五年制的,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刚上初一,我十二岁,她十一岁,两个小屁孩能做出什么事来,这次回来就更显得有些无厘头了,我总共才回来几天,和她怎么可能有什么事?
“你们到底几个意思?”被头疼折腾的已经够让人烦躁了,现在又摊上这事,我也没那么好的脾气和他们多说什么好话。
“几个意思?杀人偿命,你和那淫妇把人害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来的这些人,看来都是李家的人,一个个瞪着眼睛,便好似我真是那杀了他们亲人的人一般。说着,几个男人便已经开始挽起袖子要上前来。
我也已经准备好打这一架了,但是,我刚摆开架势,这些人却又都不动弹了,这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我身后传来,我扭头一看,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提着烟袋,一脸阴沉,目光从前方李家人的脸上扫过,用极为平静的语气缓缓地说道:“是不是我这些年的脾气太好了些,连你们都来欺负到我的头上了。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罗老九孙子一个指头……”
老爷子说罢,又用力地吸了一口烟,轻轻地吐出一丝淡淡的烟雾,朝前走了两步,与我并排站立在了一处。
李家的人看到我爷爷,一个个都有些傻眼的模样,他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过了一会儿,中年妇人挤开前面的几个男人,来到爷爷的面前,说道:“九叔,不是我们要找罗亮的麻烦,是他和这个贱女人把我们家二小子害了,现在人都死了,我们来讨一个说法。”
“放屁,你们家死了人,关我罗家什么事。要讨说法去派出所,来我们家做什么?你们要是再不走,怕是你们家死的就不是一个李二了……”爷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是平静,给我的感觉,却很是不同,我还从来没见过老爷子这么霸气的一面。
中年妇人看着爷爷,一脸强忍怒气的模样,张丽这个时候,已经缩到了一旁的角落,不敢吱声。
在中年妇人身后,上来一个长相干瘦,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人,轻轻地揪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说了句:“罗九生咱得罪不起,先走吧。”
中年妇人盯着爷爷看了一会儿,咬着牙说了句:“九叔,打扰了!”说罢,扭头就走,临走的时候,还瞥了我一眼,对我她就没这般客气了,那眼神好似要从我身上挖下去一块肉似的,我不禁就郁闷了,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大仇恨,或许丧子之痛会让人想找一个发泄的缺口吧,对此,我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自己感觉还靠谱的解释了。
“留两个人,把门修一下。”看着那些人揪着张丽行到门口,爷爷又喊了一句。
李家的人愣了一下,商量了一会儿,还是留下了修门的人。
爷爷未再说话,转身回了屋,我也紧跟了上去,一进门,我就对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牛逼!”
老爷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骂我一句,而是脸色依旧显得有些沉重,用力地吸着烟说道:“李家老二死了。”
爷爷提到这个,我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东西,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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