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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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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度过,已经到了四点半还没有人来接,我正担心会不会出岔子。彭海庭电话响了。
“我是一只来自东北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又是他自己录的破歌,与他挺贴切的:“哪位找哥?”问出一句,他也按下免提。
“你好,请问是陈爷爷安排的人么?”
“打错了吧?”彭海庭看我,我抢过电话小声问道:“姑娘,我不认识陈爷爷,但我们晚上要去一个地方,你是不是来接我们的?”
小姑娘明显松了口气:“是呀是呀,你们在村口对么?等我一下,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彭海庭还处于迷蒙中:“怎么是个小丫头片子,还不守时?”
“她怎么有你电话?”
“昨天那位老爷子要去的呀,说是给我介绍媳妇,原来是早算好了!”
“哎,等等吧。”这一等,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彭海庭的电话响,他正要接又断了,路东面一个女孩小跑着过来,到了面前左手扶着胸口,右手提着个纸袋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累死我了,今天学校没放假,我接到陈爷爷的电话翘课赶来的。”
马尾辫,小圆脸,脸蛋上还有淡淡的雀斑痕迹,粉色的李宁运动服,脚上是运动鞋,我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不确定道:“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呀?”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仰着头,不算美丽的脸却有着青春的稚嫩和天真,她靠近我,夸张的看看左右小声说:“你们是不是要去鬼坊集?”
“对。”
“那就没错了,跟我走吧。”小女孩也不理人,提着装了校服的纸袋子向村里走去。
彭海庭对我说:“别被外表所迷惑,鬼坊集呢!怎么可能派傻子来接人,一定是伪装,嗯,伪装!”
我也这样觉得,这小丫头说不准就是被鬼上身的老奸巨猾,可她带我们走到一栋盖着洋楼的小院后,在身上翻找半天忽然哭丧着脸对我说:“糟了,我把钥匙落学校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姑娘,我还得确认一下,你知道鬼坊集是什么地方么?”
“知道啊,和鬼做生意的地方,半山腰上的土地庙里,还有好多凶神恶煞的鬼呢!”
“哦,开门吧。”
“没钥匙啊!”小女孩抽着鼻子,委屈的快哭了。
彭海庭嘲笑道:“没钥匙?就你这记性,也能当鬼坊集的引路人?你没骗我玩吧,鬼坊集不考核员工绩效啊,不给你们上岗培训啊?”
小女孩留着眼泪说:“不给,我父亲给孔爷爷的儿子开车,前几个月出车祸去世,孔爷爷可怜我们娘俩没有收入就让我来兼职,领一次客人能赚一万块,我要上学就没时间培训,平时都是陈爷爷帮我看着,有客人来就把他们留住,等要上集的日子再通知我。”
孔伯伯应该是蒋宋孔陈家孔老头的儿子吧?原来她有这层关系,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带人进鬼坊集,可这也太儿戏了,万一有人心怀不轨捣乱,岂不轻易就混上去了?
“姑娘,你这么迷糊,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不怕呀,你是坏人也是去上面捣乱,你去上面捣乱有好多恐怖的鬼盯着,我怕什么?”小女孩狡黠一笑:“你们是坏人么?”
“当然是啦,哈哈哈,不是坏人会来鬼坊集?想办法开门吧妹妹!”
小女孩叫崔叶玲,最终还是彭海庭扛着她翻上墙头,没等她鼓足勇气跳进去,就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铁门吱吱打开,崔叶玲捂着红肿的额头说:“天字巳栋,欢迎贵客光临。”崔叶玲深深鞠躬后又忽然问道:“对了,你们带来什么古董,能不能住我这里!”
将木盒塞给她,穿过院子进了这小楼,装修倒是不错,各种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冰箱里的面包发霉,桌上除了烟头就是空易拉罐,估计是小姑娘没打扫。
“小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集?”将沙发上积灰的白布扯开,一屁股坐了上去。
崔叶玲反问:“你们谁去?”
“都去。”
“怎么能都去呢,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
还有这规矩,土地爷也不提前说,我与他俩相视片刻,那就我一个人去吧,付雨辰和彭海庭也帮不上大忙,之所以带着来,还是感觉有美女小弟相陪,像了大老板的样子:“我去!”
崔叶玲拍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你就你吧,要是这个姐姐就好了,背起来也轻松些,不过你也可以,那个帅哥挺重。”她在衣橱里翻腾,我问道:“什么意思,你背我去哪?”
“上山呀,从这里一路背到土地庙,上次那个胖大婶差点把我压死,一百六十多斤呢!”她翻出两块干净毛巾说:“走吧,上楼。”
“又做什么?”
“给你洗澡啊,这也是规矩,不用不好意思,我是女孩都不在意,你还怕我占你便宜。”
我再三拒绝,崔叶玲却执意坚持,甚至还怀疑我是不是专门捣乱的,这些规矩应该早听陈爷爷说过,怎么现在又忽然反悔。
为了不让她看出端倪,我只好牺牲自己诱惑的**跟她上楼,脱了衣服后在腰间裹上一条浴巾,她有规矩我也有底线,倒不是多正经,主要是怕忍不住,可我必须忍住。
好在崔叶玲的目的只是给我洗澡而不是赤身相对,她连衣服都没有脱,捧着一盘瓶瓶罐罐往我后背搓:“舒服吧?集里的老爷们为了照顾你们这些客人,专门搞得这项服务,你可占便宜了,我还没给男人洗过澡呢!”
“要是我让你陪着一起洗,你怎么办?”
“无所谓喽,你给我钱就好,当初干这行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早晚有那么一天的,谁让我穷呢!”
感受着小手在背上搓,确实让人身心放松,撩起水闻了闻,便觉得有股刺鼻的呛人味道,而崔叶玲不停从瓶瓶罐罐里取出五颜六色的粉末抹在我身上,好像被皮肤吸收进去,全身的毛孔打开,通体舒泰。
“小崔,你很缺钱么?若是你继续干下去,早晚有天会得到那种结果!”这浴水和粉末根本就是壮阳的东西,洗了十几分钟我就感觉全身燥热,小弟弟有昂首之势,这也就是我留着第一次有大用,不然早就翻身而起了,可下个月换一批客人,都是各地有头脸的人物,哪个不是色中恶鬼!
虽说鬼坊集的亡魂不会主动害人,可人鬼殊途,不要说勾肩搭背的去盗墓,就算在屋檐下谈生意都会沾上晦气,四大家族派人在这里洗澡壮阳,就是担心某个运道衰弱的倒霉蛋进了集里,被鬼沾身后倒血霉,喝口水把自己呛死在山上。
这间浴室的屋顶是一整面镜子,我舒服的躺在浴盆里由着崔叶玲按摩,这种假公济私的机会可不多,浴水温热,水烟袅娜,我恨不得像只母猪那样哼哼两声,渐渐的进入梦乡。
朦胧之中,或者说是梦中?好像有只美人膀臂缠在我脖间,一只酥酥小手轻滑着五根冰凉的指尖从胸口往下,一点点挑开浴巾,轻抚还不停止。
“讨厌,别闹。”娇羞的哼一声,自己将自己吵醒,崔叶玲探寻的望着我,我尴尬的笑笑,平白无故做了这样的梦,我也确实够龌龊。
再次躺好,望着那蒙了一层水雾的玻璃中,崔叶玲的身后多了一团黑影。
脑中猛然清醒,我急忙坐起,崔叶玲吓了一跳,可她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正要咬中指掐出铁叉指刺向她身后,却硬生生的止住双臂不敢交叠,冷静,务必冷静,说不定是鬼坊集专门试探。
我跳出浴盆,顾不上浴巾从腰间脱落,抓起角落里的墩布将房顶玻璃的水汽擦净。
水汽没了,可黑影依旧模糊,我指着问道:“小崔,房顶有什么?”
崔叶玲抬头,却很迷茫:“镜子呀,每栋楼里都有一个,有些客人要那样的时候可以盯着看”
“我说那团东西,你看不”随着花,黑影越来越清晰,渐渐变成一个人的头顶,头发倒是极长也看不见脸。
头慢慢的抬。
额头。
鼻尖。
嘴唇。
下巴颏。
女人脸,她在镜子里盯着我笑,笑声在耳边充盈,她就在我身边的位置。
“啊”不可抑制的尖叫从我嘴里发出,心脏仿佛停止跳动却飞速的膨胀将胸腔塞满,如被巨石压着不能呼吸,我失声惊叫起来:“我草,左红莲?”
耳畔,却戏谑的女声:“你以为,下了山就算完了么?”
第一百八十三章 皮影戏
前一秒,我和崔叶玲身边还只有空气,下一秒。就多了一身青布碎花旗袍的女人。
是她,是左红莲没错,她趁我愣神的当口,一如当年附身小溪姐那样,右手划过我的脸,小指轻挑耳垂,整个人都软软的靠在我身上,笑意在眼底浮现:“小方航,你长大了!”
她的手很轻柔,可碰在我身上却有种被针扎了一下的感觉,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她真的掐我耳垂。
忽如其来的刺痛感让我惊醒。顿时跳到墙根,左红莲却咬着嘴唇,瞪圆的双眼微微低头看我:“小方航,见到我这么兴奋,连衣服都不穿?”
此时我才发现自己不着片缕,被浴水里的药物所刺激,或者是左红莲忽然出现吓得血液膨胀,某个地方正对着她敬礼,我羞红了脸,弯腰要捡浴巾却被她踩在脚底:“不要捡,你不觉得光着身子有安全感么?”
僵在原地,一只手还揪着浴巾,我真想起身一个铁叉指插死这个贱女人。可除了不想节外生枝的理智,我居然还发现一种胆怯和不知道该不该对她出手。
“小崔,你没看到这个女鬼?”
手上还抓着毛巾的崔叶玲天真道:“看见了呀,左姐姐是来通知我们上山的,上个月就是她来通知。怎么你们认识呀?”
为了掩饰羞涩的东西。我一直不敢直腰,左红莲却替我回答:“是啊,小方航一辈子都忘不掉我,对么?”纵广圣扛。
“对,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是么?那你就这幅样子跟我上集去吧,穿一件衣服,就别想我领你进去。”
“左红莲!”我直起腰。已经顾不得害不害臊:“你别得寸进尺。”
“哦?”左红莲轻飘飘的挪到门口,转身说:“走或是不走,或者”意味深长的一个笑容,嘴角隐隐有裂开的样子,她径直消失在门口,崔叶玲说:“方老板,求求你赶紧走吧,你走不我没钱赚的。”
左红莲的忽然出现让我大吃一惊,可她说的话更让我吃惊。
陈春峰说我是碗子村男婴儿亡魂凝在一起的小恶鬼,而左红莲想要孩子,见我婴儿可爱便抚养了起来,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抚养,亡魂又不用吃奶!可毕竟与她有那么一份联系,之后我去碗子村探险,无论是命运使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又见了当初故人,可左红莲差点把我玩死!
得知这事时,我被山女和爷爷的离去塞满了心,也没顾上问陈春峰既然我与左红莲有纠葛为何她要杀掉小溪姐和丹丹,但如今见了面,她总该与我说道两句吧?
当年爷爷和陈春峰离去一个月,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左红莲的事,而爷爷将我从她身边带走,再见了爷爷,她会否知道我的身份?
这一切,她都没有要说的打算,除了表明认识我,再没有一丝叙旧。
不想交流?她完全可以变成另一幅样子。
真心带我上集?她搞出这么一通,若是有人问她与我如何相识,万一说岔了怎么办?
“方老板,咱们走吧,左姐姐在楼下等着呢!”崔叶玲焦急的催促,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很担忧我不去,到了这一步,她担心的不仅仅是赚不到一万块钱,若是我就此离去,连累四大家族少了一份能住进天字房的古董,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小方航,楼下的这个女孩很漂亮,眼睛很大呢,姐姐好喜欢呀!”
没二话,捡起浴巾裹在腰上冲下楼,彭海庭和付雨辰昏迷在沙发上,左红莲正用舌尖舔舐她紧闭的双眼,我冲过去拦在付雨辰前面,左红莲飞退,得意道:“再不走,他们就走不了了!”
在这里动手顶多是对付左红莲一人,上去再翻脸就是成百的亡魂,可现在翻脸是百分百动手,要是跟她上集,却不知道这女鬼打着什么主意,正想发问,崔叶玲就跌跌撞撞从楼梯上翻滚下来,毛茸茸的拖鞋少了一只,应该是沾水滑倒脱落了。
“方老板,咱们走吧,好不好?”摇尾乞怜的恳求,崔叶玲没有尾巴,她摇我的手臂,双眼通红像山女养的那只兔子。
眯着眼看左红莲,还是决定赌一把:“走!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来吧。”左红莲转身:“记住姐姐的话,不…准…穿…衣…服!”
“傻逼!”回她一句,我将罩着沙发的白床单裹在身上,威风凛凛的说:“带路。”
左红莲冷哼一声,对崔叶玲扬扬下巴,她乖巧的蹲在我面前,用那种皇宫里小太监的尖细嗓音说:“天字房巳栋客人方老爷请上轿!”
我皱眉道:“什么意思?”
“让你上就上!你不上,遭罪的是这小丫头,我的小方航,你不是最疼女孩子么?”
“滚你妈蛋,看见你就烦。”我扶起崔叶玲说:“别理她,我带你上山,看看谁敢啰嗦。”
如此豪气云天的话,却将崔叶玲说哭了,泪珠儿滚滚下坠,她深深的拥抱我,在耳边如情人般喃呢:“求求你,别找麻烦了行么,大不了我陪你上床,求求你别为难我了!”
错愕!我是可怜她,心疼她,居然成找麻烦了!
我将她去门边将她换下的运动鞋提来,崔叶玲乖乖穿上又蹲在面前,我冷笑着趴上去,感受她双腿在颤,却固执的坚持:“天字房巳栋客人方老爷起轿!”这一声不如刚才喊得顺畅!
出门,钟声响起,正好是晚上十点。
崔叶玲吃力的将我背出门口,原来这一片小洋楼的门外都停着人影,有些是三个,有些是四个,无一例外,领路的都是极为不正常的影子,天色昏暗我也看不清楚,秋夜本就风大,因为这些领路人的存在,阴风阵阵,嘶吼声卷着尘沙与枯叶眯人眼,便是冻入骨髓的凉意。
妈的,我除了一层白单,啥也没穿。
路的尽头,是个一米多高的人或鬼,等再没人从屋里出来后,他敲响手中锣,尖细的嗓音高喊道:“开戏!”
锣声嗡咛,随之而来是楼与楼中间黑暗处翻滚出的影子,尽是些戏子打扮,有青衣花旦,黑衣小帽的短打武生,长须白面的老生,这些戏子不多,却每三五个客人面前就有一组,而路的前段也蹿出七八个人,听着令开始吹打起来。
丝竹的韵,锣鼓的神,戏子们开始尽情的表演,三人为一组,可没组的动作出奇一致,手举得一般高,声发的一般准,他们好像不是人,轻飘飘的一个垫步能飘起一米多又极缓慢的落下,我龇着牙看他们,这鬼坊集到底有多少亡魂。
队伍跟在带路人的后面,都是男背女,女背男的配置,有些男经纪人领着男客人,却另有一女子相陪,这鬼坊集实在是想的周到。
行到拐弯处,面前的戏子转身,居然是极薄的纸片人,我猛地低呼起来:“皮影戏?”这些纸片人的身后都连着一根不太明显的细线,线头赫然在那最前端的领路人手中!
我的呼声不高,前方那人却转头看我,隔着十几米也能听到他清晰的声音:“客人好眼力,当年北平大天桥下有八大绝活,其中之一就是我老潘家的皮影戏!”
耍皮影戏的应该不是人了,否则绝不可能听到我的声音,他所说的北平大天桥也不是如今的那种天桥,名北平的年代造不出天桥,而是有一条桥连接着天坛,乃是天子王公供奉上天所走的桥,故名为天桥。
我又是悄声一句:“若是潘家祖上有灵,能见到潘老将这门手艺发扬如此光大,恐怕在九泉下也笑的合不拢嘴了!”
我想拍个马屁混脸熟,那皮影人却硬生生回了一句:“是么?一会进了集里,你看看他们是否含笑。”
自讨个没趣,好在没人听见,崔叶玲步履维艰,前面带路的左红莲却轻飘飘的荡着步子,既然有姓潘的鬼总领路,为什么又给每位客人陪个鬼?不单单是这个,为什么必须由人背着进山我一样想不通。
从屋子里到土地庙走了一个小时,崔叶玲好几次摔倒却不知道凭这什么样的信念坚持下来,我估计不是为了钱,没必要拿命去拼呀。
一路无话,终于蹒跚着到了土地庙,潘姓鬼在庙前高喊:“停,请诸位客人下轿。”
我急忙跳下来,崔叶玲汗流浃背险欲摔倒,我扶着她的胳膊,潘姓鬼喊道:“诸位之中有回头客却也有生客,我在这里多啰嗦几句,一会进了集里大家不要多言,陪着那些大老爷们听曲就好,若是有缘,老爷们自会循着想要的古董来相见,若是无缘,客人们也不要焦急,等着戏完了,自会有人主持给诸位排忧解难,现在就请引路和经济领着你们客人按房号排队。”
引路和经济就是左红莲与崔叶玲,左红莲还是不与我说话,捧着木盒子等有五位客人排成一行后,拖着我的手腕站到第六,余下没排上队的人的眼睛便直勾勾定在我身在,几人想说话却被背他们来的急忙按住了嘴,可即便没人叨叨,光那眼神也让我心里毛毛的。
二十多位客人排好了队,潘姓鬼站在前夜我们呆过的门里,左右各有捧着铜盆的童男女,潘姓鬼捻着一根树枝,尖叫起来:“鬼坊集,开集喽,诸位客人请上集!”
第一个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也不犹豫昂首便走进去,经过门时,潘姓鬼用树枝在左边的盆里沾点水扬在他身上,之后的几位也都是一般待遇,轮到我迈着小步子进门,他居然将树枝伸进了右边的铜盆,我侧身躲开他撒来的水:“为什么不给我沾左红莲我草你”
还没问出话,左红莲撩起一波水洒在我脸上,还没骂出口,又被她一脚踹了出去。
踹出门,进了集。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上集
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就好像寒冬的凌晨六点,冰凉凉的屋子里裹好厚重的衣服准备上班。you一打开门却发现外面是炙热沙滩,人头攒动的泳衣人喧哗不止,热闹非凡,而身后的屋子也顿时消失,理所应当,泳衣人要看裹着棉大衣的傻**。
与这间古楼里各种服饰都有相比,我披着沾了水紧贴身上的白单子就是十足的傻**。
正对面是一座戏台,正中站着一名侧头甩手掐指涂着花脸的大花旦,身边围着三位短打武生,这四位戏子的身后就是穿着灰色长袍,手拿二胡小锣等乐器又带着大墨镜的老头。
戏台下摆着十来张太师椅。后面又是成排的长椅,都是坐满了人,绝大多数头戴瓜皮帽,身披粗布衫,脚上套着一双黑布鞋,只有最角落里的几个是现代打扮,而那太师椅上的几位无一例外,男的穿亮面黑绸唐装,女的穿粉红真丝旗袍,看年纪都是老者,不考虑他们死去多年的事实,尽是些**十岁的老头老太太。
面前少说有上百张冰冷的死人脸,尤其以那些带瓜皮帽最为生硬。无论长脸圆脸扁脸,都是浓郁黑眼圈中两点阴森的眸,面上的筋肉呆板不带丝毫表情,更有些微微张嘴将森然的白牙露出来,猩红长舌头不停舔舐着。
不带人气的目光。如千百柄时刻准备刺出的刀子。
幸好。这些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便转头看戏,戏子也从最初的呆滞回过神来,咿咿呀呀开始我听不懂的戏文,左红莲此时出现在身后,肘子搭在我肩膀上:“小方航,这地方合你意么?”
我低头怒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领我上来?”
左红莲在笑,看那笑容好像要一点点将我生吞活剥:“你想上来。我就领你上来喽,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她轻轻扇我一巴掌,也不知是勾引还是嘲弄:“当然不会告诉你。”
“你知道我是谁么?”
“小方航喽!”
“你知道我确切的身份么?”
“你还有什么身份?袁世凯的私生子?”左红莲冷哼,并不多说转身离去,崔叶玲从进来之后并没有与我说话,而是走到角落里围桌而坐的一群人身边,那是经纪人休息的地方吧!
我跟在左红莲身后喋喋不休:“姓左的,你要杀就杀,别搞这些虚头巴脑。”
“你敢不敢说句话?信不信老子骂你?”
“喂,你再不理我,我可就走了!”
左红莲走到墙边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捻起一粒瓜子边磕边说:“小方航,怎么你在我身边总爱撒娇?是不是第一次给了我,只要一见面就会变成当初那个青涩的小男孩?”
“老子给你个鬼的第一次!”
“可不就是见鬼的第一次?”
什么人最容易挨揍?嘴角上翘带着似有似无的嘲笑,明明不占道理,胡搅蛮缠,偏偏要做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要不是不能动手,真想试试能不能超度了她!
生生压下被左红莲挑起的怒火,我也嗑瓜子剥花生,盯着戏台上或扭捏或翻滚的人影摇头晃脑,上下点动着脚尖,不就是听戏玩深沉么,谁不会呀,偶尔我还跟着哼两声呢!
左红莲惊诧的咦了一声,她问我:“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想知道那龙匾被谁揭下?不想知道当年的事了?”
“佛曰:不可说。往往真意都在其中明了,一落言诠便是桎梏,众因缘是法,一切皆是空,既然都是空,你说与不说有什么关系?”歪头,默然等着左红莲答话。
“哼,装神弄鬼。”左红莲起身而去。纵广圣血。
“贱人,谁先开始装神弄鬼的?你就一碧池!”
看着左红莲走到戏台下的联排太师椅前,凑在中间人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人扭头眯眼看我,随即笑的眉眼拘在一起还仿佛很和善的点点头,我没理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从见到左红莲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不会有好事,若非心存侥幸想救表哥,付雨辰彭海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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