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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冥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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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们运气还算好,只是被擦伤了几处,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这个洞厅的尽头。
我一看之下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洞厅也是由一扇石门连接着外面的通道,也就是说这里和嵬王墓室一样,属于迷宫中的一间。
那么现在我们推开石门的话,又会回到那条离奇的甬道中,可能永远也走不出去。
于是我停了下来,背靠着石门,免得被头顶的落石砸到。
顶着周围噼里啪啦的如同放鞭炮似的嘈杂声,我大声问大雄:“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洞厅的,是不是已经有方法走出这个迷宫了!”
大雄也学着我,靠墙站着,皱眉说道:“我和解宇霆也是乱进门,碰巧到这里的。”
我心说这下完了,我们多半是逃不出去了。
大雄见我一脸郁闷,大声说道:“但是与其被埋在这里和这些千年死鬼为伴,我们不如出去试试运气!”
这时候大雄背上的小胡子插嘴道:“你爷爷他们肯定知道这个甬道的秘密,不然也不会这么准确的找到这里,他难道没跟你说什么吗?”
“爷爷!”我打了个激灵,想起之前被小胡子他们绑架的时候,在迷雾中看见的那个好似爷爷的影子,他给我打了好几个手势。
十、三、五,这几个数字难道就是走出迷宫的关键吗?我不及多想,拉着大雄一起推开了石门,冲了出去。




 第40章 冰是热的

一开始我往前走了四步,然后又退了回去。
大雄问我在干什么,是不是钱丢了,我没理他,拉开石门一看,还是之前那间,急忙又退了出来。
然后喃喃自语道:“不是四步,那是什么意思呢?”
大雄在一边插话道:“丢了四十块钱?不要了吧,现在逃命要紧。”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他娘的能别打岔吗!”
我想了想,打起手电筒,在墙上找了起来。
之前进来的时候,感觉甬道的石壁上都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现在仔细查看了一番,我发现其实上面是有一些突出的烛台的,只不过那烛台很高,建在离地面三米多的位置,加上颜色和石头是一样的,很难被发现。
我兴奋的喊了一声:“有了!”然后拉着大雄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用手电扫着墙上的烛台。
大雄不明所以,一直在旁边唧唧歪歪的问个不停,而我实在没有心情理他。
到了第四个烛台下面,我们大概已经跑出去四五百米了。
这时我坚信这些并不是烛台这么简单,因为没有人会把烛台建的这么稀稀拉拉的,根本达不到照明的效果。
过了第四个烛台,我领着大雄扭头往回走。
大雄不干了,拖着我的手腕说道:“呔!小川同志,你果然还是放不下那四十块钱,行行行,我给你就是了!”
我不想理他,挣开他的手,回头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了石门,急忙拉门进去。
一进门我就呆了,大雄随我后面进来,也呆在了那里。
而他背后的小胡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仿佛忘了病,叹道:“好宝贝啊……”
只见我们面前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里堆满了金条和瓷器,靠墙的地方斜斜靠着几件古画卷轴,古画旁边是一个打开的乌木宝箱,箱子里放着一块用红布包着的印绶,还有一副银甲、一把宝剑,剑鞘由象牙打造,上面镶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俨然是一把七星宝剑。
我想起嵬王帛书里衣锦还乡的描述,猜想这些钱必然是李世民所赐,而那铠甲和印绶则是那个嵬王唐朝为官时所穿,只是一副银甲估计都是无价之宝。
小胡子从大雄的背上跳了下来,对我们说道:“这个不拿太对不起自己了吧!”
大雄骂道:“我靠,老胡,看到明器你病都好了一半啊,我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倒斗成性了吧,这些金银这么重,拿了怎么逃跑?”
然后他看了看我,咳嗽了一声,说道:“但是为了保护文物,那把宝剑和书画倒是可以带出去两件,捐给博物馆!”
倒斗就是盗墓的别称,这个我知道,以前我一直不清楚大雄的来历,现在看来他和这个盗墓的老胡称兄道弟,大概也知道了大雄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我还不是个考古学者,就算我是个考古学者,那些内部门道我还是清楚得很,这种无主的古物,只要让学者自己遇见了,都有自行处理的权力,所以我对此并不反感。
大雄看我这个老研究员的孙子没说什么,就跑上去拿了一卷书画和那柄宝剑,而老胡则选了一个瓷瓶,把里面塞上几个玉佩。
临走时大雄把那副银甲的头盔戴在头上,还不忘抓了几个金元宝放在裤兜里,悻悻然的说道:“太可惜了,要不是时间紧迫,雄爷我一定叫一辆卡车都拉走,全部……全部捐献博物馆?”
他的语气说到最后带着疑问,显然连自己都不相信这话。
我听得好笑,说道:“拿完快走吧,这些东西带不带的出去还是个问题。
“大雄点了点头,说道:“聂同志,你就不拿了吧,你白白净净的,是个正直人物,这些金银只能玷污了你文化人高洁的双手,等哥们儿出去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听这话酸得很,好像是在骂我,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说道:“放你娘的屁,麻利的开溜吧!”
按照爷爷提示的数字,我出门后在第十个烛台返回石门,来到了一间屯满兵器的石屋,可惜这些铁制的兵器都烂的差不多。
出了这间屋子,我们又在第五个烛台的时候返回石门,竟然来到了之前的那间嵬王墓室,看来这也是这个迷宫很重要的一间屋子。
这时候大雄开心了,对我说道:“咦!竟然回来了,小川同志,有门儿!”
我心中也是一宽,对他笑道:“是啊,快找到那四十块钱了。”
按照爷爷最后提示的数字三,我们来到了最后一扇石门前。面前的这扇石门依旧是那扇刻着海螺图案的石门,门上自然裂开的裂缝,一切都说明着这扇门和之前的没有什么不同。
我把手放在石门上,一股寒意沁润着整个手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和大雄合力将石门拉开。
一股寒冷的新鲜空气从石门外扑来,比甬道内**的气息好了不知多少。
我和大雄欢呼一声,果然看到了嵬国古代遗迹出现在了眼前。
明亮的月光从头顶的巨洞洒下,照亮了我们面前刻满冰画的圆形广场,不远处黑影重重,是嵬国的古建筑群。
我们三人来到广场中央,抬头望了望四周的石壁,观察了很久,结果和之前的判断一样,我们根本没办法从头顶的巨洞出去。
因为现在我们所在的空间像是一个倒扣的碗,而那个巨洞就是一根吸管插在碗底,所以我们要想进入洞内,除非长了八条腿。
大雄观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自由就在眼前啊,可惜黎明遥不可及。”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如我们学孤岛漂流记,在地上画个sos,看看有没有人能来救我们。”
我对他说:“你画个ios都没有用,先不说飞机能不能从洞口上面飞过,就算有人在上面,看见的也是一片漆黑。”
大雄又说:“那好吧,我们用蜡烛摆个sos总行了吧!”
我笑道:“你咋不摆个桃心向无所不能的凤姐求爱,看看他能不能下来把你收了,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先点了。”
大雄瞪了我一眼,扼腕说道:“聂同志,你今天是故意和我找茬是不是!”
我说:“怎么着!师父不在,八戒要欺负大师兄了?信不信我一根猴毛收了你这黑熊精。”
大雄背上的小胡子听着我们俩这么能扯,几乎要翻白眼了。
我们见他受不了了,便不再说话,互不相让的向广场尽头的嵬国遗迹走去。
走到遗迹边上,我就一阵绝望,只见那些蜈蚣蛛密密麻麻的趴在洞顶,扬起触须打探着空气里的气味,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这时候洞穴又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不少蜈蚣蛛从洞顶震掉了下来,对着我们就是一阵狂吼。
大雄向着那些试图逼近我们的蜈蚣蛛放了两枪,拉着我往回走,重新回到了广场中间。
那些蜈蚣蛛始终忌惮着月光,只能远远的对我们咆哮。
大雄把小胡子放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站在他们旁边,有点无可奈何,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对他说道:“好吧,我看用蜡烛摆个sos还是挺靠谱的。”
大雄一听我说这个,眼睛瞪得老圆了,一下子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动作非常夸张。
我哼哼笑了一声,说道:“行了,演技太假了,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大雄指手画脚的,半天支吾出来一句:“这……这冰面怎么会是热的。”




 第41章 逃出

我看他不像开玩笑,于是蹲下身子去摸冰面,果然一阵暖意从冰层传来。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还没让我们搞清怎么回事,咔咔的冰面碎裂声就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无数的水蒸气从冰层的裂口中迸发而出,我们发现周围的冰层都开始沦陷。
我尽量稳住身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其实我之前就发现这遗迹的结构太像一座火山了,最开始进来的那座大山就是一座死火山,而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它的另一个火山口。
只是我没想到这种死火山还会喷发,可能是因为地底的巨虺觉醒,破坏了地脉中的灵气吧,这是风水学的解释。
嵬王是唐朝时候的风水大师,所以他很可能利用风水来设置陷阱。
想到这里,我对大雄喊道:“妈的,我就说这巨虺身体再庞大也没有造成地震的威力,这是要火山爆发了!我们现在就在火山口上!”
嵬王的头盔太小,大雄的大脑袋扣不住,只能歪着带,现在看上去十分滑稽。
他扶了扶头盔,说道:“咦?那不正好吗,让它把我们喷出去。”
我骂道:“等它把你喷出去,你就变烤猪了。”
我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可能是件好事,这里的水温度这么低,火山喷发前的高热量会把水烧热,水的体积会大量的膨胀,加上大量的气体涌入湖底,前面的地底河一定会倒灌,把我们从河口冲出去。”
大雄又愣了一下,砸了砸嘴说道:“咦!你这个大学生,果然有点学问,他娘的,等我出去了也要交钱读个北大,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这水温马上就要达到沸点了,到时候不被淹死也被烫死,我们快到河边去找船。”
说完这话,我们一阵疾奔,但是冰面已经变薄,一踩就破,我们好几次落入水中,然后艰难的爬上冰面,继续往前狂奔。
幸好现在的水温有融化的冰块中和掉温度,不然我们早就成饺子了。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很快,我们又遇到了别的问题,那就是遗迹中的蜈蚣蛛。
看到我们冲进了遗迹,洞顶的蜈蚣蛛就嘶叫着纷纷落到了地上,但是很快的就砸破了冰面掉到水里。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家伙居然会游泳,在水里行动非常迅速。
幸亏大雄有一身蛮力,他估计也是拼了,像狗熊一般抱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像大锤一样的挥舞起来,冲过来的蜈蚣蛛都被它砸开,登时飞出去老远,绿汁飞舞。
我们继续往前跑着,周围的嵬国古屋由于太重,冰面不能承受,发出咔咔的响声,刺破冰面沉入了湖底。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沉沦,有种末日的感觉。
在冰面上奔跑并不容易,我们几乎跑两步就会滑倒,本来就满身是伤,现在膝盖和手肘更是鲜血淋漓,那场面太惨烈了。
大雄每次摔倒都会护住脸,免得把他的下门牙也摔掉就太不雅观了。还好他带着嵬王的银盔,也没有摔得太严重。
就这样,我们一边与蜈蚣蛛搏斗,一边躲避塌方的石屋,还要顶着落入冰下的危险,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停船的位置。
还好那艘船还在,而且已经下了水,解宇霆正坐在船上向我们招手。
我喊了一声:“亲人呐!”纵身一跳,首先跳上了船。
大雄在后面扶着小胡子,然后一把将他推了过来。
然后他站在岸边犹豫了起来。
我大声问他:“想啥呢!快上来!”
大雄摸了摸脑袋,说道:“妈的,我的头盔和画儿丢了,等我回去捡!”
我骂道:“你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
我还没说完,洞顶一只巨大的蜈蚣蛛忽然落了下来,落到大雄的背上,张开巨大的螯就往大雄肩膀上咬了一口,登时鲜血喷涌。
大雄吃痛,嗷了一声,反手抓住那蜈蚣蛛的一只腿,把它扔得老远。
我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因为这东西必然有剧毒。
大雄摸了摸伤口,骂了一声:“妈的,老子着道了,不要了!”
说完他一使劲跳了下来,船也往下一沉,几乎要翻了。我急忙按住他,看了看他的伤口,只见伤口已经发黑了。
我头上急出汗来,撕烂了他的烂棉袄,学者古人的方法,用嘴把血液吸出来。
吸了几口,大雄嘿嘿笑了起来,一把推开我,说道:“别吸了,好痒!”
他刚笑了没几声,就像是哮喘病人一样,捂着脖子开始抽气,脸一下就变绿了,显然是呼吸困难的表现。
解宇霆急了,一把推开我,说道:“这毒太厉害了,你快漱漱口,让我来!”
我一边从水池里捧了一捧发烫的水漱口,一边看着解宇霆从兜里掏出一个一次性针管,给大雄打了一针。
刚想问那是什么药,发现自己的舌头僵住了,嘴巴就像吃了半斤花椒,根本不听使唤。
接着我的头就开始发懵,感觉整个腮帮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看着解宇霆满头是汗,把大雄平放在船上,开始按压胸口,给他做人工呼吸,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但是那毒确实厉害,我感觉周围的一景一物都开始打转。我听着周围山呼海啸一般的响声,感到水面在极速的上升,然后船开始动了,向着远处的暗河漂去。
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我感觉我的脸颊上满是泪水,最后的一个心愿就是:大雄,你千万别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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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在四川省峨边县发生5。0级地震,震源为黑竹沟景区,景区内有部分山体滑坡,幸无人员伤亡,地震局表示此次地震是汶川大地震余震,虽然成都地区震感较明显,但专家预计近期内不会再次发生强烈余震。
我手中拿着遥控板,躺在靠窗的一间病床上,望着窗外阳光和煦,草坪上几只嬉戏的鸟儿,听着耳边的新闻播报,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地震局果然不靠谱。”
这时候病房门开了,解宇霆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黑色的修身西装,双手插袋,走了进来。
他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唷,我们的木乃伊在看电视啊,感觉怎么样?”
我全身上下无处不伤,要缠两天绷带,现在看上去的确和木乃伊一样。
而且现在我的舌头还处于麻木的状态,虽然勉强能说话,但是说起话来就像傻子一样,还会不自主的流口水。
所以面对解宇霆的调戏,我尽量保持风度,微微的一笑,感觉自己像个黄花大闺女。
解宇霆右手也缠着绷带,脸上贴着创口贴。
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我该回杭州了,堂子里出了点乱子,大雄那个胖子现在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但是还处于休克状态,可能要休息个把月,你也别担心了,好好养伤。”
接着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条和一摞钱放在桌子上,对我说道:“关于鬼眼这件事,还有很多谜团,我把从遗迹中找到的东西拿回去研究一下,有什么发现会给你打电话的,这纸条上是我在杭州的住址和电话,有需要的话你也可以来找我。你的家人已经知道你住院了,但是要过段时间才能赶来,这些钱你就先当住院费花吧。”
我看着那摞钱至少有十万,心说我河大雄哪里花得了这么多钱啊?难道他把我当成合伙人了,下次还要找我去倒斗?
说完这些,解宇霆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背对着我挥挥手,说道:“放心吧,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第42章 金条

听他这话,我竟然有些安心的感觉,这才发现,原来经历了一场生死过后,我已经把他当成兄弟了,虽然解宇霆的背景身世还是个谜团。
等解宇霆关上门,我松了口气,重新躺倒在床上。
我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嵬国古迹、巨虺、鬼眼,当我从医院醒来时,一度以为这些都只不过是个噩梦,但是现在,解宇霆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有种预感,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想起爷爷的惨死,我不由得心中一阵绞痛,长叹了一口气。
“过两天爸妈来了,我要怎么向他们交代呢?”我陷入了无限的哀思和彷徨失措。
当天晚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看我眼神呆滞,劝我不要太担心了,说我只不过是肌肉劳损过度,加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只需要休息两个星期就能下床了。
我用写字板问他我是怎么来到医院的,他说是发生地震那天有护林人员的直升机在黑竹沟上空查看灾情,发现有三个人晕倒在一条小河边,就把我们救了回来,其中一个人还被毒蜘蛛咬伤,回来抢救了很久。
他还苦口婆心的劝我,年轻人不要太爱冒险了,那些深山老林根本不适合我们这些城市青年去历险,下次再饿晕了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心里觉得好笑,但是也很感激这个医生,然后他就向我要了住院费……
第一天的时候,我连下床都困难,只要稍微一动,手脚就疼的厉害,那是全身肌肉拉伤的表现。
到了第四天,我已经可以下床了,但是由于肌肉劳损过度,走路步子不能迈大了。
其实最要命的是上厕所,每次蹲下来腿都会痛得全身冒虚汗。
当天父母都从北京赶到了医院,医生建议说我可以出院休养,于是老妈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临走的时候我去重症监护室看了看大雄,见他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呼吸均匀,不知在做什么梦,竟然在傻笑。
我一次性付完了他的所有住院费用,然后在父母的搀扶下离开了医院,回到了成都的家里。
我本来就是成都人,只是爷爷去北京工作以后,在那边分了两套房子,在我小时候老爸到北京去教书,也就住在了北京,最后户口也转了过去。
但是老家的房子一直都没有卖,我所有童年的记忆都印刻在成都西郊的这所老院子里。
老院子后来是由二叔接管的,当年二叔很穷没有房子,现在已经开起了酒楼,但还是舍不得这座老院子,每天没事,还精心照顾着爷爷当年留下的花草。
见到我们回来,二叔非常高兴,带着堂妹聂绮兰出门迎接我们。聂绮兰是我们兄弟姐妹里最小的一个,因为二叔结婚最晚。
但是她也是我几个之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听说刚上初二,现在已经收到上百封情书了。
小的时候成都西郊还有很多农田,她经常赖着我一起到田里捉蚂蚱回来油炸着吃,是个缠人的小妖精。
不过七八年不见了,现在她已经成了一个半大姑娘,看着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我毫不客气的上去捏了一把她的圆脸,兄妹俩这才嘻嘻哈哈的进了院子。
进屋后二婶已经做好了饭,听说我爸爱喝红星二锅头,特地买了几瓶窖藏的,给我们下菜。
我看桌上的菜也不过是回锅肉、水煮牛肉之类普通川菜,但自家做的就是和别处吃的不一样,对于太久没吃家乡味的我来说,闻起来就快把舌头咽下去了。
酒过几巡,叔婶和爸妈互问家常,聊得很开心。
一开始我本来也很开心,可是吃了几口菜以后,我就开始纠结,开始痛苦。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爷爷的事情。
二叔从小最受爷爷疼爱,听说最近几年心脏有些问题,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
我这表情挂在脸上,怎么也藏不住,心思缜密的堂妹聂绮兰很快发现了我的反常,就问了一声:“哥,你怎么了?”
他问了这句话,其他四个人顿时停下了谈笑,表情都肃然了。
我假意笑了笑,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只是有点心事。”
这时候二叔一直看着我,我爸却低下了头,去摸烟。
我看二叔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想跟我说。
看了好久,他叹了一口气,举起酒杯,说道:“侄儿,来,跟二叔碰个杯。”
我们各自干了杯子里的白酒,老爸点了烟,找了个黑暗的角落坐了下来,而我老妈则开始抹眼泪,二婶也不断的叹气。
这时二叔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科学院昨天就通知我们老爷子出事了,我们早有心理准备,我知道你跟他进了遗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都可以告诉我们。”
我心里一松,叹了口气,仔细回忆了一下,就摘取要点把事情的经过给他们说了一遍。
其中涉及鬼眼和红莲血棺的情节太过离奇,所以众人都不敢相信,一个个面面相觑。
只有堂妹听得一惊一诧,兴奋得很,吵着下次考察要和我一起去。
我知道我所叙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范围,作为普通人,一定会感到害怕。
果然没过一会儿,老妈就过来摸着我的脸说道:“小川啊,这事情太危险了,科学院以后你别去了,让你爸给你安排个教书的工作,好好娶个媳妇儿过日子吧。”
说实话,以前我最听我妈的话了,而且胆子也很小,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逃避。
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觉得我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我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某种使命,已经无法庸庸碌碌的做一个普通人了。
虽然我这么想,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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