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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禁地-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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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口处新旧不一的尘土来看,墙角的四口棺材应该是才开不久,而位于墓室正中央的那口主棺,则是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处于这种半开的状态了。因为我刚才检视过地上的尘土,其厚度正好与棺口边缘出的尘土一致,这两者间如果形成统一的话,那就说明这墓室尘封了多少年,那口主棺也就敞开了多少年,绝不是被后来人所开启过的。
再说那四口小棺,小棺的棺盖已经可以断定不是高琳所开。但这棺盖绝对是近期打开的定然没错,那么,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呢?
在我看来,此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丁二已与高琳汇合,两个人一同进入了这间墓室,以丁二的力气,打开这四口棺材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这种可能性有一个漏洞,应该是难以成立的,此事暂且按下不提,一会儿我再详加解释。
另一种可能性,就是棺材里的主人自己推开的棺盖,但这可不是闹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四口棺材里的主人,就是那四只会变脸的特异血妖。
此前我也曾经对这几只血妖做过分析,我估计它们极有可能是在近期复活的。而在此之前,它们则是以假死或长眠的形势进行休眠,当我们触发了某些特殊的东西之后,这几只血妖才猛然觉醒,后续的许多怪事,应该都是它们在暗中cào作的。
从数量上看,我们正好遇到过四只这种特殊的血妖,也恰好和眼前这四口棺材的数目匹配。那是不是就可以大胆的设想,以前睡在这四口棺材里的,其实就是那四只变脸的血妖呢?
还没等我说完,王子就急不可耐地抢着问道:“有道理是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不可能是丁二推开的棺盖?他是跟高琳一伙的,帮高琳推个棺材盖子有什么新鲜的?”
我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另一个观点也叙述了一番。
之所以说不是丁二所为,就是因为我们背后的石门。那石门为何仅仅开了一道缝隙?而那道缝隙也仅能容得下高琳这样纤细的身形勉强进出。可那丁二却是人高马大,他又是怎样进出此地的?难不成他先将石门开个大缝,等他离开的时候再刻意关小么?这不合常理,也不合逻辑。
既然不是丁二,那就更加不可能是高琳。以高琳的力气,连这棺盖都不可能推动分毫,又怎么可能推动石门?因此在我看来,打开石门的应该也是从棺材里复活后的四只血妖,nòng不好高琳和丁二根本就没有来过此地。
王子怪眼一翻,驳斥我说:“不对吧?你刚才让玟慧做实验,说是只有高琳那样的身材才能从那门缝里挤进去。你想想那几只血妖都多高多壮啊?能从这么窄的门缝里挤出去吗?”
我微微一笑,心说这厮最近的脑子也算灵光了不少,遇到问题的时候也知道判断分析了。于是我继续解答说:“当然不能。不过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初咱们刚进城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干尸似的血妖是什么样的体型?”
王子眼珠一转,猛地在自己的光头上拍了一下,跟着便大声答道:“对啊!我怎么忘了,那几个货都瘦的跟人干似的,差不多比高琳还瘦一圈呢。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肯定是这帮孙子自己爬出来的,自己开的门……”忽然间他又是一愣,随即便皱眉问道:“不对啊,咱们见的那四只血妖可全都五大三粗的,也不是人干的模样啊。”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朝着一只干尸血妖的脸上开了一枪,它的嘴里沾到血之后,发生什么变化了?”
王子微微一怔,随即便“噢”了一声,点头答道:“对啊,当时那怪胎沾了血以后就变得年轻了不少,脸上也有人模样了。看来这帮孙子本来都跟人干似的,一定是喝了翻天印了血,后来才恢复成本来面目的。”
大胡子和季玟慧听完我们这番探讨,也觉得我的推测颇为有理,或许事实就是如此,推开棺盖和打开石门的人并非他人,而是那四只血妖亲手所为。
我见此事已经说通,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幅壁画的上面,想看看里面画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刚一转头,便看见季三儿独自一人站在那口主棺的跟前,一双眼睛痴痴地望着棺内,就好像着了魔似的,嘴角上扬,双目mí离,脸上满是一幅诡异的怪笑。紧跟着他手臂忽地一伸,就朝那棺材里面掏了进去。
我们几个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也不知他到底意yù何为,正要上前阻止,猛然间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季三儿随即也是大叫一声,双膝一屈,一下就瘫倒在了石棺的旁边。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误打误撞
第一百六十八章误打误撞
那声音并非自棺材之中,而是在门外较远的某个地方。季三儿可能是因为过度紧张的缘故,这才被那说牟医猩诺没瓴桓教濉U庖材压郑救揪偷ㄐ∪缡螅泶φ饽故抑懈崃钏ú木銮夷遣医猩∏∈窃谒焓秩牍字剩庖幌旅话阉背∠潘拦ヒ丫撬闼蛐伊恕�
我见他坐在地上只是哆嗦,知道他并无大碍,只是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罢了。于是我和大胡子急忙奔到墓室的门前,将身体隐在石门的后面,探出一只眼睛向门外观察。
刚才那声惨叫来的极其蹊跷,从嗓音判断,绝不是自高琳之口,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九桥大厅中除了我们这批人,也只有高琳和丁二散落在外,除此之外,那就只剩下搞不清数目的血妖了。是丁二的叫声?还是血妖的叫声?或者……又是另有其人?
但无论怎么说,那惨叫声必然代表着危险的信号,出叫声的那一方似乎是吃了大亏,说不定已经就此死了。
我和大胡子观望了半晌,既没见到有人过来,也没再听到任何声音。大胡子目光深邃地冥想了片刻,随后便对我说道:“过去瞧瞧。”
我点了点头,让他稍等片刻,我去把那幅壁画看完就走。随即我复又转回室内,对着那幅壁画端详了起来。
那壁画是一张人物图,上绘五人,一人居中,其余四人围在四周。只见那四人全都双膝跪地,低垂眉,脸上尽是谦卑之色。他们的双手都是向上高举,手中托着不同的事物,摆出一副供奉的架势。
四人手中托举的东西分别为蝴蝶、红蛇、红花,和一枚绿色的石头。
而居中那人则昂挺身,负手而立。此人身材极尽高大魁梧,比脚下那跪着的四人高了一倍还不止。他穿九蛇龙袍,摆出的架势霸气十足。从这非凡的气势就能肯定,此人必然就是此地的主人——九隆王。
那四个人手中的东西我已悉数见过,蝴蝶就是我们刚刚见过的帝王蝶,红蛇则是早先我和大胡子在蛇dong中遇到过的红磷蛇怪,那红花便是与血妖始终有所牵连的曼珠沙华,而那绿色的石头,就是我们来到此地的最终目的——簦鞘�
看来这四种东西乃是九隆王贴身的至宝,而这四个伏地之人,八成应该是他的亲近随从,或是他国中的得力臣子。
然而这幅壁画却远远不止那么简单,有三个特殊的地方引起了我的极大关注。
其一,那四个跪地之人是没有面貌的,仅有眼、鼻、口、耳,四个器官,其余的部分则全都是平整的皮肤。既没有棱角,也没有皱纹,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相貌可言,甚至连头也是一根皆无。
这便与季玟慧此前的推测相互吻合了,如果这四个人抹去了那四个器官,其头部便完全是个光秃秃的rou球,和我们在冰川圣殿所见过的yù石脑袋当真是颇为相似。看来这种会变脸的血妖并非突然变异,而是自打它们的存在之初,就已经具备这种特殊的能力了。
其二,是站在四人当中的九隆王。他的脸上也没有相貌,但并非他也是个rou球脑袋,而是在他的脸上戴了一个绿色的面具。那面具泛着荧荧绿光,较之簦鞘难丈蕐an。
一看到这奇特的面具,我立时想起当初在蛇dong的暗室中所见到的那幅壁画。图中画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大殿中央有一把极尽奢华的帝王座椅。帝王椅左右各站了十几个人,卑躬屈膝,表情十分谦卑。但这十几个人都是满眼通红,嘴角处还隐隐有獠牙露出。那帝王椅中空无一人,在座椅正上方,漂浮着一个绿色的面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面具和九隆王脸上所戴的这个,绝对是一模一样。
其三,就九隆王胸口上的一件东西。那东西乃是一个挂坠,定睛细看,可以看出这挂坠其实就是两枚弯弯的牙齿,牙齿的上面刻有文字,更为令人惊奇的是,那牙齿的颜色……竟然也是深紫色的。
看着图中那两枚奇怪的牙齿,我又岂不知这便是我脖子上一直挂着的护身符?尽管我已经从刘钱壶的口中得知此物名为簦荩胰赐蛲蛎挥邢氲剑舛骶褂胝馄奈钜斓木怕⊥跚I狭斯细稹D谴宋锏闹魅嗽臼撬磕怯治位崃髀涿窦洌苛硪幻遏}齿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时间紧迫,我也不及一一细想,其中的答案只能留在日后再找了。于是我将整幅图画又仔细地检视了一遍,用多年绘画的经验将这幅壁画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面。然后我转过身去,看了看依旧委顿在地的季三儿,俯身说道:“三哥,咱得出去了,麻利儿的清醒清醒,你还打算让我背着你走是怎么着?”
季三儿的神色已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他吱唔了几声并没答话,两只眼睛仍是往中间那口石棺上踅摸。
我朝棺中瞟了一眼,立时明白了季三儿方才那种举动的原因由来。原来这棺中虽是无人,但一系列的陪葬和装衬却是一应俱全。棺底铺设的是金丝锦被,在上面竖直排列着九个圆形的金盘,每个金盘的边缘都有一条蛇怪突在外面,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但这还不算什么,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每个盘中都有一颗硕大的金珠,那金珠的色泽澄黄泛光,看起来圆润通透,像是金子,却又比金子柔和了许多,也说不上是什么材质。金珠之上都刻有云纹,云纹之中依然穿越着蛇怪的图形,雕刻的工艺极其精湛,不是现代工匠所能比拟得了的。
这一路上季三儿一直少言寡语,再加上我始终把精力放在了这鬼城的上面,因此我始终对季三儿都有没太过留意。这时我才想起他的身份和他来到此处的真实目的,让一个jian商见到这么一堆硕大的金盘金珠,他要是不顺手牵羊都对不起他那双捞钱的手了。因此他刚才才会面带怪笑,朝着棺材里面痴痴傻,要不是那声惨叫来得及时,恐怕那几颗金珠早就被他装进兜里去了。
这时王子也站在我的身边向棺内观看,他一边咂巴着嘴唇啧啧称奇,一边朝着季三儿坏笑道:“怎么着三哥?不敢动手啦?瞧您这点儿胆儿,叫唤一声就把您给吓瘫啦?难怪老谢说您这么多年都没过一回横财呐。不过这金球也值不了几个钱吧,老谢,现在金价是多少?三哥你是不是瞧不上这东西啊?你要是不要那我可得着了!”
季三儿的情绪本已恢复了大半,此时他受不住王子的奚落,立马双眉一挑,‘噌’地一下蹦了起来,急赤白脸地辩解道:“你别扯淡了,你再仔细瞅瞅这是金子吗?今个儿哥哥告诉告诉你,也让你涨涨学问。这珠子底下的盘子是金的,但这珠子可不是金的,这叫木变石,又叫虎皮石。”
接着他将身子一转,目光贪婪地望着棺中继续讲道:“其实这石头本身不算特别值钱,这就是一种硅化石棉。但甭管什么物件儿,都得看个年头。要按我们家慧儿的说法,这地方至少得有两千多年了,你琢磨琢磨,两千多年的木变石,那得是多金贵的玩意儿?你再看看这刻工,你再看看这成色,真他妈是个罕见的宝贝。而且这九个珠子一样大小,分毫不差,这东西要是带出去……爷们儿,咱们后半辈子可就都是大亨啦!”
我懒得听他白话,眼看着大胡子守在门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便催促他说:“得了三哥,你赶紧闭嘴吧,你要拿就麻利儿的拿,不拿我们可走了啊。”
季玟慧本想出声阻止,但她刚一张口,就见季三儿咧嘴一笑,一只手已然迅捷无比的伸进了棺中,紧接着他抓住了一颗木变石向上一提,忽听‘咝’的一声,那颗石头居然停在了半空定住不动了。
我被这奇怪的变故吓了一跳,正要责问季三儿闹什么幺蛾子,猛然间就听见石门外面传来一阵隆隆巨响。那声音沉重有力,明显是厚重的石板摩擦所致。
如今我们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遇到了许多石门暗道之后,仅是听听声音就能分辨出这是某个石质的暗门正在缓缓开启。出声音的方向距离我们不算太远,但与刚才那声惨叫的位置却又不是同一地点。
我立即意识到是我们触了机关,忙将目光转到了季三儿的手里,只见他手中那颗木变石依然悬在半空,他的手臂也因此僵在了原地,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而在那珠子的下方,有一根极细的银丝牵在上面,银丝的另一端则连接着金盘上面的一个小dong。看来这一定就是机关的所在,九个金盘,九颗木变石,是不是意味着九个石门的开启机关,就全在这里?
可还没容我细想,就在这时,门外的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一阵细微沉闷的声音。那声音似是出自人口,仿佛是一个人的痛苦呻yín,又像是用尽全力的低沉吼叫。
大胡子全神戒备地望了望门外,随后便转过头来对我说道:“迟则生变,快,咱们得赶紧过去看看。”
我也急yù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事情,正要催促季三儿先行离开,却忽见他抓着那颗木变石向后一拉,就听‘啪’的一声轻响,那连接机关的银丝竟被他生生的给拉断了。随即他把那颗石头揣进兜里,紧接着左手一伸,又抓住了另一颗木变石,准备如法炮制,将全部九颗木变石统统拽掉。
这一下可是令我颇为惊诧,没想到这厮见了财宝就跟着了魔似的,根本就不管自己的处境如何,竟穷凶极恶的想要把这个地方洗劫一空。
季玟慧本就不愿他破坏这些文物,一再的想要制止,却一再的被变故打断,致使她那一句话始终都没能说得出来。此时她再次张口要讲,但却还是迟了一步,季三儿的左手已经抓住了那颗木变石向上提拉,只需用力一拽,那颗珠子便会被他硬拽下来。
然而就在季三儿的手臂刚一抬起的时候,骤然间就听见‘噗’的一声急响,从那珠子下面的金盘之中,忽地冒起了一股浓浓的黑雾,直奔着半空之中席卷而来。
我见状立即吓得魂不附体,双手同时拉住季玟慧和王子手臂向后就倒,与此同时,我朝着季三儿高声吼道:“快闪开!是毒烟!”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断指
第一百六十九章断指
看到那浓黑的毒烟猛然喷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当时站在我左边的人是季玟慧,右手边是王子,而季三儿则站在王子的身旁。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就是想拉季三儿也够不着他,情急之中也无暇细想,双手一伸,同时抓住王子和季玟慧的胳膊向后就倒,并在口中大声提醒着季三儿让他赶紧躲避。
季三儿的反应虽不如我快,但看到一阵黑雾忽然喷出,他也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就听他“哎呦”一声大叫,与此同时松手后撤,脑袋向后一扬,也在危机的关头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然而毕竟他的手臂已经探到了棺材里面,手掌距离毒烟的出口更是近在咫尺,饶是他这下闪避得还算及时,但左手的指尖依然被那毒烟扫到了一些。当他顺着后仰之势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现他的指尖已然变黑,并且一条条黑色的血管突出暴起,正以极快的度向上蔓延。
我岂不知这是剧毒的功效?直把我看得心惊胆寒,心想若是刚才慢得半刻,我们三人势必也会被那毒烟沾到,这种剧毒看似凶猛异常,如果被碰到头脸的部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毒身亡的。
但这种想法也是一闪即过,眼看着大量的黑烟腾空而起,我一把将季玟慧远远地推了出去,紧接着对王子大叫一声:“帮我拉着三哥快跑,别等那些毒烟落到地上。”
王子也看到了季三儿被染上了剧毒的黑色手指,他先是被吓得愣了一下,听我喊完之后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总算回过神来。跟着他一骨碌翻到了季三儿的另一边,双手抄起季三儿的双臂,我则抬起季三儿的双腿,两个人弯腰低身,一路向前疾冲,直到跑出墓室的大门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此时大胡子早已将季玟慧和丁一安全的抱出了墓室,我们见那毒烟已经开始慢慢下落,确信应该不会飘到墓室之外,这才将季三儿放在地下,俯下身子仔细地检查他的伤势。
季三儿自打中毒之后便一直闭口不语,此刻我见他满头大汉,紧咬着牙关苦苦支撑,怕是只要张口叫喊一声,便会因泄了气而就此昏去。
我虽不知解毒之法,但也大约知道急救的措施,如果再放任毒素自由蔓延,出不了一时半刻,猛烈的毒xìng就会侵蚀季三儿整个身体,等到剧毒攻心,此人便说什么也救不得了。
于是我急忙撕下一条衣服,将季三儿的食指根部紧紧地扎住,然后便焦急地问大胡子说:“怎么救?”
大胡子不敢用手触碰季三儿的手指,他抓起季三儿小臂的衣服将手臂拎起,对着那根青黑的手指看了一会儿,随后便表情凝重地沉声说道:“不知是什么毒yao,竟会如此猛烈。咱们不清楚毒yao的名目,就不能用yao。可就算知道这毒yao是何物所制,眼下咱们手中也没有yao材可用,还是没办法用yao。再这么下去恐怕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手指斩断。”
我已经大致猜到了这个结果,眼看着那根手指的根部已然全部变黑,我也不敢再稍有耽搁,于是我颇为歉疚地伏在季三儿的耳边,轻声说道:“三哥,你要活命,这根手指就保不住了。你先忍一忍,等离开这儿以后,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接上。”
季三儿岂会不知自己的处境如何?他早已痛苦得无法言语,但听到自己的手指不保,他还是身子一颤,紧接着便有两行热泪淌了下来。随后他脸色煞白地闭起了眼睛,眉头一皱,朝着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当下不敢迟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慰藉,跟着便抬手做出了一个举刀的动作,上下晃动着比划了几下,告诉大胡子这就斩吧。
季玟慧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竟会如此严重,看到我做出的动作,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呼了出来,两手捂住自己的双唇,几行清泪顺着她的指缝缓缓而下。
我正要上前安慰她几句,猛然间就听见季三儿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我忙回头一看,就见季三儿的手指已然落在了地上,大胡子则表情沉重地蹲在一旁,他手中的匕,也兀自还在淌着黑色的血滴。
季三儿圆瞪着双眼颤抖个不停,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无法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紧跟着他便长叹一声,双眼一翻,就此昏了过去。
季玟慧就算再怎么责怪季三儿,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看到季三儿如此惨状,她又岂能放平心态?就见她呜呜咽咽地跪爬到季三儿的身边,一头扎进哥哥的怀里,将全部的眼泪都洒在了他的胸膛上面。
我不忍再看这伤感的一幕,于是我便和胡、王二人商讨起后面的计划。
在大胡子看来,此前那声怪异的惨叫应该并非自血妖之口,他说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声音极有可能是丁二所,若是那样,就说明他至少已经身负重伤了。
那两只变异血妖虽然厉害,但以丁二那一身食阴子的功底,如非事有剧变,绝不可能让他负伤。如此说来,在丁二出喊声的那个位置,或许存在着更多数量的血妖,这才会导致他寡不敌众而失手受伤。
我思忖了片刻,然后定出了后续的计划。等会儿我们先按原路返回,到了九龙巨柱的下面以后就按兵不动,静观其余几座桥上有何动静。如果真像大胡子说的那样有大量的血妖出现,那我们就先行退出这大厅,等安顿好了季玟慧等人以后,到时再杀将回来和它们一决高下。
胡、王二人认为此法可行,丁一和季三儿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带着他们确实是个负担,总之先到九龙转盘那里看看情况,如果现苗头不对,就毫不犹豫的撤出dong去。
随后我又劝慰了季玟慧几句,告诉她季三儿的手指虽然少了一个,但xìng命总算是保下来了。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若是季三儿因为此事而改掉了贪财的mao病,那他丢的这根手指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季玟慧的情绪本已平复了不少,况且她也知道我们急于探明情况,再加上我这几句说得在理,于是她便收起了泪水,随着我们一同起程了。
大胡子为了避免我和王子体力不支,他本要独自背着丁一和季三儿二人。但我却一口否定了他的决议,因为现在我们几个之中只有他的战斗力最强,也只有他能够与血妖匹敌,若是因为这两个伤号而拖累了他的手脚,那我们保存下来的体力也只能留着到阴间使用了。
是以我们最终排出的队形是大胡子单独在前,季玟慧紧随其后,我和王子则分别背着季三儿和丁一挡在季玟慧的身后。
这一路上走起来当真是步步为营,每个人都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因为我们知道前方定有大变生,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导致全军覆没。
所幸在石桥之上并没生任何异常,待走到了九龙转盘之后,我们便凝足不动,聚在一团静观其变,等待着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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