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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那些事儿-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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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拉着我,低声问:“三儿,你有没有信心?”
我本来就不自信,让他这么一问,更是七上八下。已经有了抓小鬼的先例,猪哥神更是一等一的大邪神,真要出什么问题还是个麻烦。
我正想着,陈皮重重一拍我:“哥们,我就信你,你整吧。”
他对陈玉珍说:“我们决定了,自己请神。还麻烦陈师傅说说忌讳吧。”
陈玉珍说:“我这个人呢。虽然称不上什么好人,但在做生意上,绝对钉是钉铆是铆,童叟无欺。虽然你们没让我开光。但毕竟从我这里请走了神像,我要把规矩和忌讳说清楚。”
他坐在高脚椅上,翘着二郎腿,点燃烟斗,美美吐出口烟圈说:“供奉猪哥神。你上什么供品都可以。但就是有一样东西不能供,惹恼了它,会出大麻烦。”
“什么?”我问。
“猪肉。”
我和陈皮笑了,陈皮说:“猪哥神本来就是猪成精,当然不能供奉猪肉。”
陈玉珍道:“你们可别嘻哈的,我如果不说呢,你们会不会意识到这一点?我曾经在香港遇到过这样的事。有对夫妻是开酒店的,当然有点色情项目,他们就在家里供奉猪哥神,这里还牵扯到一条禁忌,待会儿再跟你们说。他们呢,供奉猪哥神的时候用的是猪肉,结果出事了。这个妻子很漂亮,我看过她的照片,真的是天香国色的那种……”
陈皮疑道:“看过照片?没见过真人?”
陈玉珍呵呵笑:“这家人就因为在供奉上得罪了猪哥神,导致家破人亡,这个妻子已经往生了。”
我们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拜猪哥神还能拜到家破人亡?这陈玉珍是不是在信口雌黄,吓唬我们呢。
陈玉珍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说:“这个丈夫告诉我,他老婆活着的时候,每到晚上大概十一二点,家里就能听到‘拱拱’类似猪叫的声音。这对夫妻就非常害怕,以为供奉猪哥神的时候是不是缺了什么,可怎么问都问不到。后来我看过之后,发现了问题,他们供奉的时候居然用了猪头肉,猪哥神本来就是个……色中之仙,这一下被惹毛了,把这个漂亮老婆给干了。可能是越干越喜欢,索性就把这个女人带走了。”
“猪哥神是怎么干女人的?”陈皮对这个感兴趣:“两者也不搭界啊,一个是猪精,一个是人。”
陈玉珍说到这样的话题,也来了精神,脸上的疙瘩肉都放光:“说到这,还得讲个事,台湾有个姓王的商人,是干特种行业的,经营了一家妓院,就是夜总会啦。有人告诉他,经营这样偏门的生意必须要请猪哥神。他就请了一尊回来,谁知道,出了事。凡是请来的小姐,干的时间不长,纷纷请辞,甚至有的工钱都不拿。就算勉强出去招待客人,也是无精打采,糊弄了事。时间长了,他这个生意一落千丈,都快破产了,他就找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陈皮问,催促他快说。
陈玉珍道:“他家夜总会有个规矩,每天晚上开业前,小姐们要集体拜猪哥神。说来也怪,拜了猪哥神后,这些小姐晚上一定会做春梦,在梦里和一个翩翩公子爱爱,而且最后一定会到达最高境界,就是高chao啦。”
“我靠。”陈皮说:“每个人都是这样?”
“是。”陈玉珍道:“甭管老的少的,漂亮的一般的……当然,做小姐不可能有太丑。一定会这样。”
陈皮“啧啧”称奇,看着桌子上这尊猪哥神的神像,感叹:“我要死了以后封成这样的神就美了,天天干漂亮姑娘,让我成佛都不干。”
我不满地扫了他一眼,出息吧。
“你刚才说还有个忌讳,是什么?”我问陈玉珍。
陈玉珍吐出烟圈说:“拜猪哥神,一定不要放在家里!”
“这又是为什么?”我们好奇地问。
“放在家里的话,男的会变得很好色,女的会变得很淫荡。”陈玉珍说。
我们都笑了。又聊了一会儿天,陈玉珍表现得很真诚,这人不作恶的时候也是蛮风趣的。
陈皮因为经常要跑医院,随身带着银行卡,陈玉珍居然还有pose机,能够划卡。交了钱,陈皮兴冲冲抱着猪哥神的神像,一路小跑回到车里。他不舍得把神像放到后备箱,让我抱着猪哥神,他来开车。
“我一生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陈皮问:“三儿,下一步怎么办?”
我想想说:“首先要给猪哥神找个供奉的地方,不能放在家里,必须找个偏僻的所在,这样也方便。越偏越好,没人知道,而且最好有现成的屋子,总不能让大神露天淋雨吧。”
陈皮咋咋嘴:“你这几个要求够难为人的,还要偏,还要没人,还要一间屋子……”他忽然摁了下喇叭:“还别说,真有这么个地方!妈的,天作之合啊,我的时运真的来了。”
“哪里?”我问。
陈皮说:“你记没记得村东头翻出去有条小河,小时候咱们几个孩子,那时候还有赵癞,都在水里游泳打水仗。”
我呵呵笑:“是有点印象,那河怎么样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早他妈干了。”陈皮道:“以前村里的老王头在河边种了一片菜园子,后来水干了,菜园子也荒废了。他在菜园子旁边,盖了个砖头小屋,是给看菜园子的人住的。这都多少年了,那地方早就没人去了。我寻思着,那地方又隐蔽又偏僻,还有现成的屋子,咱们就在那儿供奉猪哥神。你看怎么样?”
我也没有主意,说道:“行,这样吧。”
看看怀里的猪哥神,我心中惴惴不安。这算是我第一次独立出马做法术,解铃如果日后知道了,还不知怎么骂我呢。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们回到村里,车子停在陈皮家院里,我们下了车。陈皮到屋里拿出大包,把猪哥神放在里面,怕被人看见。我们鬼鬼祟祟出了院门,陈皮说:“以后哥们有钱了,我也买辆车。还是有车方便,省的借车时候看人脸色。”
我跟在他身后,眼皮子老跳,心里惴惴不安,没心思和他废话。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充足,晒得人昏昏欲睡,村路上没什么人。我们正说着,从对面旮旯里突然钻出一个人。陈皮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破口大骂:“你瞎啊。”巨医何圾。
这人是我们村里的低保户,四十多岁的光棍汉,叫什么名我真忘了,就知道他的外号叫穷鬼老七。这穷鬼老七是个老光棍,家里穷的叮当的,除了四面墙就是他。穷到没什么,最让人讨厌的是,此人又懒又馋,又脏又臭,估计十年洗一次澡,一辈子没刷过牙。满口的牙几乎都掉光了,长着胡碴子的那张嘴跟粪坑一样。
此时的他穿着破背心,军绿色的裤子挽着裤腿,脚上的胶鞋全是烂泥,背着个锄头,冲着我们笑:“罗老三,陈儿,你们这是上哪?”
陈皮看着这小子就搂不住火:“妈个X的,你上次耍钱还欠我八十,钱呢?”
“等低保下来,我就给你,乡里乡亲还能欠你钱咋的。嘿嘿。”穷鬼老七把手伸进裤裆挠了两下,然后闻闻手上的味。
“赶紧滚吧你,”陈皮骂:“看见你就不烦别人,看你穷得那熊样,也学人家有钱人赌博。”
穷鬼老七把锄头放下,振振有词:“赌场不论父子,没有穷富。上了赌桌就平起平坐,就是我爹来了,我也照赢不误。”
“行,行,你找你爹推牌九吧。三儿,咱们走。”陈皮拉着我走。
穷鬼老七狐疑看着我们:“干啥呢,火烧屁股似的,陈儿,你包里是啥好东西,捂得严严实实。”
“跟你有个鸡毛关系,再废话别说我真揍你!”陈皮一瞪眼珠子,还挺吓人。
穷鬼老七朝地上吐了口浓痰,背起锄头,走一步回头看我们一眼,一脸的狐疑。
陈皮拉着我越走越快,不时往后张望,怕穷鬼老七跟上来。他说:“真他妈晦气,怎么看见他了,这小子就是扫把星转世,我哪次去赌场,一看见他准保输钱。
不知为什么,我这个眼皮跳得更快了。
第十四章赌术老前辈
我翻了翻书,把请猪哥神的整个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让陈皮先到地方等着我,而我要准备一些东西。
我回了一趟家。大哥和大嫂每天有午睡的习惯,外面日头高照,正是睡觉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我小心翼翼跑到厨房,偷偷拿出一条围裙,又到后院柴房里翻出黄色和红色的染料,这是上次装修房子剩下的余料。
我又跑到商店,买了一些香火、香炉、纸钱之类的东西。村里超市的老板和我们家都熟头熟脸,看我买的这些东西非常诧异,关心地问我家里怎么了,我赶紧编了个理由,说是亲戚家出点事搪塞过去。乱七八糟准备了一大袋子,我像做贼一样偷偷从村里溜出去,不时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
现在虽然是春天,可山里的日头烈焰似火。大地烤得焦热,我又累又乏,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翻过山头。来到干涸的河边。河旁边有个修挖的灌渠,不知荒废多少年了,里面都是烂泥和杂草。陈皮正蹲在灌渠尽头,那里有个四四方方水泥砌成的大池子,在池子旁边是一座砖砌的小屋。孤零零立在河边。
陈皮等的焦急。满地烟头,看见我招手。我走过去把袋子扔在地上擦擦汗,指着小屋说:“我靠,就是这儿?”
“咋的?”陈皮用脚把烟头踩灭:“我刚才顺着门缝看了看,拾掇拾掇挺好一地方。”
我走到门边,趴着门缝往里看,里面黑洞洞没有光。隐约能看到面积不是很大,堆着床、木桌和破柜子。一股湿湿的潮气从里面散发出来,味道有些腥臭。
我有些担心:“这地方供奉猪哥神,不算不敬吧?”巨医岛扛。
“没事,咱们虔诚一些,好好收拾一下。再说,现在上哪找那么合适的地方,有这么个屋子算不错了。”陈皮说。
他从小屋后面捡出一根废弃的铁条,别在小屋的门锁上。小屋的门就是两张薄木板,上面的锁头锈死,多少年没人来了。
陈皮手上一用力,只听“嘎巴”一声,把锁头撬开,扔在一边。他推开两道薄门走进去,我跟在后面,差点没被熏出去。
一张没有被褥的破木床,桌子缺了一条腿,歪歪斜斜靠在墙头。满天棚都是蜘蛛网,地上的灰足有一指厚,最无法忍受的是又潮又腥的腐臭,好像有人淹死在这里,尸体腐烂的味道。
陈皮掐着腰倒是很满意,他的理由很简单,这地方越脏灰尘越厚,越是说明没人来,说明越安全。他拍着我的肩膀:“小鬼,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基地,从这里赌出一个未来,冲向全世界。以后咱们和赌神一样,到澳门、到美国拉斯什么斯去赌。”
我有点不高兴:“陈皮,你可答应过我,一旦挣够了彩礼钱就会停手,你没忘吧。”
陈皮赶紧嬉皮笑脸:“没忘没忘,你放心吧。我赌博是逼上梁山,绝对不会上瘾。”
招猪哥神必须要等到晚上,趁这个时间正好把屋子打扫出来。我豁出去了,上衣一脱,光着身子和陈皮一起打扫房间,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扔到后面沟渠里,眼瞅着收拾完,陈皮居然在屋里翻出一样匪夷所思的东西。
墙角糊了一片水泥,和周围的颜色明显不一样。陈皮好奇,踹了两脚。谁知墙皮一踹就漏,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我们面面相觑,蹲在墙角往里看,里面黑糊糊的不知是什么玩意,好像是个什么动物。
陈皮用铁条伸进去捅,捅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往外钩。最后终于钩出来,我一看差点吐了。
他奶奶个胸的,里面居然藏了一只死猫,一身干枯的黑毛,不知死了多长时间,皮毛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如同脏蓬蓬的鸡毛掸子。尤其猫头,死的时候很痛苦,呲牙咧嘴的,猫眼已经没有了,只留下两个黑色的洞。
一看这东西,我就想踩了一脚的大粪,捂着鼻子躲开:“妈的,这是谁干的恶作剧。”
陈皮若有所思,他用铁条钩着死猫来到外面水泥池前,往里一扔,死猫落进杂草中不见了。他重新回到屋里,继续在墙角的破洞里翻找,从里面找出一张红色的信封。
他要打开看着,我感觉有些不祥,摁住他的手说:“这里有点邪,要不然咱们别在这里供奉猪哥神,换个地方。”
陈皮摆摆手:“没事,都是些陈芝麻乱谷子的事,你踏踏实实听我的吧,胆子比耗子都小。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他揭开信封,里面滑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黑笔粗粗扭扭的写了两行字:王保田1947年三月初四生人。刘金红1918年五月初一生人。两人自愿结成连理。
“这是什么玩意?”我看了非常膈应:“好像是喜帖,写着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赶紧扔了吧,我的眼皮子跳得厉害。”
陈皮摸着下巴说:“你还记不记得包这片菜园子的老王头原名叫什么?”
“草,那谁知道。”我说。
老王头这个人在我们村算是小透明,老实巴交,一辈子的老光棍,成天就是闷闷干活。后来这人突然就不见了,上哪去了一直是个谜,众人偶尔提起他,都说可能是死了吧。
陈皮说:“老王头原名,是不是这个王保田?”
我皱眉:“你啥意思,老王头在这种菜园子盖个小屋,然后他在屋里藏了一只死猫,还把自己和一个女人的八字写在纸上和死猫放在一起……他想干什么?”
陈皮道:“你别问我啊。你是学法术的,手里还握着一本古书,怎么什么都不懂。我要有你这些条件,还有师父教着,我指定学得比你好。”
“你别说些没有用的。”我不高兴。
陈皮叼上烟,慢慢说道:“我们这片赌场上流传过这么一个故事,从前有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民染上了赌博,输的都快光腚了,不但家里的钱都赔进去,还欠了三千多的赌债。这个农民破釜沉舟,借了一万的高利贷继续赌,结果一天之内赢了四十多万!”
“后来呢?”我问。
“这个老农民还清赌债欠款后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这人上哪去了,别人都说他拿着四十万花天酒地去了,要么就是去更大的赌场继续赌。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认为讲故事的人在吹牛,那个人急眼了,信誓旦旦说这个农民还是咱们村的,姓王。我当时本来还想这个姓王的是谁,可这个人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这就是个段子。”
“他说什么了?”我说。
陈皮道:“他说那个老农民之所以财运这么旺,是因为他结了阴婚,是让鬼新娘帮他赢的。我当时一听就乐了,真是笑话。现在这么一看,说不好啊,说不定真有这么一码事。”他摇了摇手里的这张纸。
我眨眨眼说:“你的意思是老王头不知在哪学了一套邪法,用自己的八字与女鬼结了阴婚,女鬼在赌场上让他赢了很多钱。”
“有这个可能。”陈皮看着手里的这张纸说:“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问陈玉珍赌博的法术有哪些,他说的其中一条就是结阴婚。”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说。
陈皮眼神有点发直,愣愣地说:“要真有这回事,老王头还真他妈是个人物。为了赢钱,居然跟鬼睡觉。这老小子胆子得多大?!”
“你不是也养过小鬼吗?”我讥讽地说。
陈皮没有反驳,点点头:“也是。赌徒赌徒,真要是赌得急了眼,别说跟鬼睡觉,就算让鬼爆菊都愿意。你说老王头现在在哪呢?他可是老前辈,这个故事少说也传了好几年,他现在在哪享福呢?”
我身上有点寒意,打量打量这间小屋子,说道:“这地方让我不舒服,太邪了。”
“三儿,你没划过这个拐。”陈皮说:“你想想,这地方假如很久以前真的被王老头做过邪法,我们现在要请的猪哥神也是个邪神,邪上加邪,亲上加亲,说不定猪哥神法力更加高强。”
“我发现你小子怎么胆子这么大。”我惊愕地说,也折服于他的这种狗屁逻辑。
陈皮歪过脸,忽然对我一笑:“别忘了,我是个被鬼附过身的人,我怕谁。”他笑得极为阴森,我后脖子有些窜凉风。
此时小屋里气氛很怪,又压抑又诡异,陈皮紧紧盯着写着王老头八字的这张纸。
第十五章神来了
天擦黑的时候,终于收拾完了。我累的一身臭汗,坐在门墩上休息,看着这间小破屋。勉强还算干净。破烂都清理出去,蜘蛛网也被扫掉,四面开窗透气,味道散了干净。
这地方唯一一点好处是,有个抽地下水的水井居然没有干涸,扭开水龙头,还有一些微微发黄的水流出来。幸亏有了这些水,我们把屋子从里到外抹了一遍。陈皮把那个破柜子扶正,不嫌埋汰,用抹布沾水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毕恭毕敬把猪哥神的雕像摆在上面。
他退后一步看看,满意点点头:“三儿,怎么样,不错吧。”
我走进屋里,把买来的供品碟碟碗碗的摆好。然后放好香炉,敬上香火。
“是不是要招神了?”陈皮紧张地说。
我和他一样,也特别紧张,浑身焦躁不安。我强忍住不适的感觉。看看表说:“还没到时辰,我们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把在超市买的香肠面包拿出来,我们都饿狠了,狼吞虎咽。吃完之后。我们两个靠着墙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能感觉出谁也没有闲心聊天,都在等那个请神的时刻。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差不多了,有个活你还的帮我弄一下。”
我们进到屋里,我把从家里偷出来的围裙铺在地上,然后让陈皮往上刷黄漆。陈皮问我这是做什么,我很烦躁,说:“让你干就干。别废话。”
陈皮嘟嘟囔囔的把黄色漆料桶打开,用破抹布蘸着,一点点往围裙上蹭。
我站在旁边看着,此时天色越来越黑,光线异常黯淡,屋子里只有香炉旁的两根红蜡还在燃着火苗。我看了看猪哥神,肥头大耳的老猪笑眯眯的,不知为什么,在微弱的火苗中,我觉得它的表情有些阴森。
我挠挠头皮,踹了陈皮一脚:“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陈皮捂着屁股:“催个啥,三儿,你看你那个出息,这就坐立不安了?等咱们请了猪哥神,我带你到赌场看看,开开眼界,你也锻炼锻炼,就你这胆子和性格,日后还想学法术干大事?”巨爪呆弟。
“我发现你丫怎么废话这么多,你再叭叭我可走了啊。”我不耐烦地说。
“好,好,你现在是爹,说啥就是啥。”陈皮说:“这人啊,就是不能有能耐,有了能耐脾气就见涨。”
大概十几分钟后,围裙涂好了。“你看咋样?”陈皮说。
我白了他一眼,蹲在地上把红色漆料桶打开,接过抹布用比较干净的一面,蘸着红色漆料,开始在染了黄色的围裙上画符。
我把那本书翻到特定的一页,摊在地上用石头压好,然后照着上面的符咒内容,在围裙上照葫芦画瓢。
这是招猪哥神的符咒。一边画我一边惴惴不安,这是我第一次单独作法,能出现什么后果,还真是不好说。
画完之后,我伸伸懒腰,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对陈皮说:“把围裙套上。”
陈皮正津津有味看着,忽然听我这么一说,愣了:“什么?”
“让你套就套,赶紧的,误了时辰我可不管。”我说。
陈皮说:“三儿,我豁出去了,只要你把猪哥神招来,别说让我戴这狗屁围裙,就是让我跳粪坑我都干。”
他捡起地上写满了红色符咒的黄围裙套在身上,一摊手:“还咋地?”
“你盘膝坐在地上,正对猪哥神。”我说。
陈皮真听话,赶忙在冰凉的地上像模像样的打坐。
我从袋子里翻出一些烧纸,搓成条形,来到他的身后,把烧纸缠在他的头上。陈皮当时就炸了:“我靠,三儿,你别玩我,这东西是往头上缠的吗?”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也没让你割块肉下来,今晚你就听我的。”我说。
陈皮一咬牙:“豁出去了!真是钱压奴辈手,为了这么两个彩礼钱,我现在都豁出去人的自尊了。你爱咋咋的吧。”
把烧纸缠在他的头上,我拿起书,慢慢读到:“弟子陈氏志刚,今夜虔诚敬拜,有请净坛使者、天蓬元帅、八戒原身,猪哥若在,大显威灵,从此驻神,护佑我们。”
陈志刚,就是陈皮的原名,请神就不能用外号了。我让陈皮跟着念了两遍,然后,我点起一根香,开始绕着小屋走。一边走一边照着书里写的法诀念,屋里香烟滚滚,烛光燃燃,很是有些迷离的气氛。
正念着呢,忽然门口那两扇薄木的门板“嘎吱嘎吱”响了几声,我抬头看,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从外面吹进来一阵阴风。书页吹的飞起,香头也一闪一闪,像是要熄灭。
我赶紧背过身,用手挡住香头,就在这时,只听屋子里忽然响起“拱~~拱”的猪叫声。
“我草,”陈皮惊喜:“猪哥神真来了!”
我低声骂道:“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我翻着书,心脏砰砰直跳,深吸口气来到供桌前,对着猪哥神的神像说:“猪哥神,你真的来了吗?如果来了,请给一些明示。”
真是邪门。我刚说完这句话,只听“噗哧”一声,桌子上本来两根燃烧的蜡烛,立时灭了一根。
我和陈皮面面相觑,陈皮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而我则有些忧虑。以前也经历过类似法术的事,但总觉得和自己没太大关系,现在凭借自己一己之力,真的发生了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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