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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那些事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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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癞看我来了,把麻将牌给旁边的女孩让她接着打,拉着我进了里屋。

“到底什么活儿?”我问。

赵癞翻出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陈皮你还能不能联系上?”

“能啊?怎么了?我老爹过世的时候,他就忙前忙后的帮忙。”我说。

赵癞打开门,探头出去看看,随即关上门,轻声道:“有这么个活儿是上面交待下来的,本来我们这边的人就能干,可选出的人上面不满意。一定要找诚实可靠的,头脑机灵的,我就想起你来了。咱们是兄弟,我跟你掏心窝说句话,这次出活,我心里也没底,必须要找信得过的自家哥们。”

他拍拍我的肩膀:“罗稻,这个城市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你说了半天,到底要干什么?”我说:“如果是违法乱纪,我可不干啊。”

“看你说的,违法的活我也不可能找你,我害谁也不可能害你。”赵癞诚恳地说。

我心思百转,心想这次进入虎穴,可不简单,我不能拖陈皮下水。

赵癞说:“这次出去不但不违法,而且正大光明,我们就是跟上面派下来的人去找一样东西。只要是找到了,这么说吧,你一年工资能有多少钱,能不能挣上五万?”

我脸通红,咳嗽一声:“差……差不多吧。”

“咱们出去这一次,劳务费少说也得这个数。你说够不够你一年忙活的?”赵癞说。

“找什么东西呢?”我好奇心爆棚。

赵癞挠挠头皮:“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在深山老林里,有些辛苦。”

“深山老林里?”我完全没有概念,忽然心思一转:“不会是盗墓吧?”

“草,你他妈小说看多了吧?盗个鸡吧墓,就咱们这片兔子不拉屎的,哪有墓。放心吧,干的都是阳光下的事,不是为非作歹。再说了,能不能让你去还两说的,一会儿上面派下来的负责任还要过来审查。”

赵癞在房间转了两圈说:“一会儿你把陈皮的电话给我,如果上面人看你不顺眼我还得找他,没有自家兄弟在身边,我总觉得有点悬。妈的,眼皮子老是跳。”

我和他正说着,就听外面门响,随即是麻将牌“哗啦哗啦”的推倒声,冬哥说话:“不玩了,不玩了,九哥来了。”

赵癞拉着我,急切地说:“这九哥就是上面派下来的负责人,你能不能去全看他一句话。一会儿吧老实点,别乱说话,他如果问你什么,你机灵点别傻乎乎的。”

“我靠,那你让我是老实还是机灵?”我傻眼了。

“看你发挥吧。”

赵癞打开门,我跟在后面,我们一前一后来到客厅。厅里那几个女孩正撅着屁股慌手慌脚打扫卫生,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大概三十左右岁,脸部瘦削,留了一头披肩长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从鬓角到下巴,长了一溜淡淡的络腮胡。胡子并不浓密,短短浅浅,可配上他的瘦脸和阴森的眼神,整个人就像刚从大狱里越狱出来的杀人犯,一身阴霾的戾气。

我一看这个人马上认了出来。他就是昨天晚上和冬哥在卡车前交谈的那个长发飘飘。

这人一坐,就连冬哥这样的腕儿都服服帖帖,在旁边端茶倒水。冬哥亲自泡茶,屁颠屁颠端过去:“九哥,你喝茶。”

这个叫九哥的络腮胡,端起茶碗闻了闻,并没有喝,放到一旁。

“人找没找好?”九哥问。

冬哥看赵癞,赵癞赶紧凑过去,磕磕巴巴地说:“找,找好了。”他递给我一个眼神。

我走过去:“九哥好。”

九哥抬起头看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这人的眼神太毒!像秃鹫一样。

“你是干什么的?”他问。

赵癞看我,他帮不上忙,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我咳嗽一声说:“我以前是做电话销售的,现在下岗了,没工作,一直在家呆着。”

“哪年生人?”九哥忽然问道。

“86年的。”我说。

九哥看我,口气委婉下来:“能不能报个八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九哥会不会也是会法术的人,他要我八字干什么?我想起大哥罗大米,曾经把八字给了范雄,导致他上了贼船,现在后遗症还存在。我傻傻地问:“八字是什么?”

九哥笑:“就是你出生的时间,具体到分钟。”

我支支吾吾说:“我老娘过世的早,她没和我提过。我就记得好像是晚上吧,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九哥听我报了时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突然伸出手:“你叫罗稻是吧,握握手,就算认识了。”

我看看赵癞,赵癞一个劲地挤眉弄眼,意思是让我照着做。

我心里犹豫,眼前这位九哥给人的感觉很不好,一个最直观的感受,这人有点邪。说不清道不明,让我觉得心里不舒服,他身上有股邪气。

我深吸口气,无奈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九哥的手绵软厚实,握起来像女人的手,他笑眯眯地看我:“就是你了。”

他转过头对冬哥说:“今天就要准备东西,后天出发,不能耽误事,听见没有?”

冬哥在旁边就像乖乖猫,点头哈腰。

等把九哥这尊大神送走了,冬哥长舒一口气,擦擦汗:“真他妈的累。”

我和他也有点熟络了,掏出烟给冬哥点上:“这人是谁啊?”

冬哥让赵癞说,赵癞道:“我就知道他叫甘九,具体做什么的就不清楚了,据说他会看事,能耐很大,反正特邪性这个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咱们这次公差就是他负责,完事还的指着他开工资。”

冬哥问我这次出去干活知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我说赵癞告诉我进一趟深山老林,剩下就不知道了。冬哥说:“不知道最好,不知道是福。兄弟,你就跟着走一趟,钱一分不少你的。我就一句忠告,管住自己的嘴。”

晚上冬哥请客,先吃饭再K歌,最后到洗浴中心蒸桑拿。他们搂着小姐去玩了,我自己在包间里睡了一宿。

心里有事睡不着,我一想二嫂的失踪不明,心里就难受。第二天早上,我找了个机会单独和赵癞一起,我试探着把二嫂失踪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赵癞,你是社会人,认识的人多,你帮我打听打听。”

我们正在豆浆摊吃早饭,赵癞吃了口包子随口问:“你二嫂叫什么?”

“李艳红。”我说。

赵癞想了想说:“不知道这个人,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看他这个表情,我心里凉了一半,他确实不知道我二嫂的下落。

赵癞极有可能仅仅是个马仔,上面人具体捣鼓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很可能压根就没见过我的二嫂。

不过,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他身上,我要想办法打入敌人内部,前面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能自己硬挺着往前走了,这年头谁也靠不住。

第十一章上了贼船

这一天我都和赵癞混在一起。他和几个人负责采购,我坐在车上跟着他们满城转。看这架势确实要去深山老林,他们购买的都是户外装备,还有一大堆吃的。赵癞告诉我,甘九千叮咛万嘱咐,这次深山之行,其他都能对付,但必须要带够吃喝。

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进一趟山能多长时间?三四天差不多了。可看他们准备的食物量,够几个人吃半个月的了。

赵癞想的仔细,为以防万一,他买了把狗腿刀藏在身上。他低声对我说,罗稻你还是个棒槌,拿刀容易暴露,到时候有他罩着。我说,至于嘛?!难道冬哥甘九他们还能害咱们?赵癞呲着牙摇摇头说:“不好说啊,这一次进山我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劲,有点准备强过没准备。”

没事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看,心想解铃能不能向我求个饶服个软什么的,我好有个台阶下。谁知这小子一个电话也没来。我憋着气,心想没了张屠夫我还吃混毛猪了,看我一个人怎么解决这个案子。

心里还是没有底,我偷着给廖警官打了电话,反复重申我二嫂的失踪很可能和标香有关系,希望他能找到我二嫂,把这些坏人绳之以法。廖警官态度还好,说他们正在紧盯这个案子,有消息马上通知家属。最后他重点强调,让我千万别一个人单独行动,危险不说,还破坏他们的计划。我支支吾吾挂了,心说这贼船已经上了,由不得你了。

晚上在冬哥那三室两厅的房子里对付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甘九就来了,催促我们出门。这一次进山加我一共五个人,甘九、冬哥、赵癞、我,还有一个胖胖的壮汉,叫大刚。我们全都换上冲锋衣。除了甘九,其他人还要负重一份鼓鼓囊囊的超大登山包,背在肩头就像背了座山,差点没让我吐血。

包里的东西除了户外必用装备外,一人还要背一顶帐篷,另有若干份食品。面包香肠压缩饼干巧克力,水是重要资源也得备齐。

甘九只穿了身冲锋衣,两手空空,什么也不拿,看样子他也不想出这个力。我有点不高兴,他凭什么就这么特殊,不过冬哥都没有意见,我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为了查访到核心秘密,我也豁出去了,看看你们到底耍什么花招。

我们五个人上了越野吉普,赵癞开车,向着目的地宝鼎山进发。这宝鼎山并不在我们市的行政管辖范围内,靠近邻省,走高速就得四个小时,几乎就要到了江水的源头。

昨晚和他们打麻将打到凌晨,我困得睁不开眼,缩在座位后面睡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车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听甘九说,这里已经到了宝鼎山余脉。此时已至秋天,山叶泛红,远处一片红绿相间,山顶高耸入云,周围云雾缭绕。山脉周围黑黑的大江流过,气势迫人,这感觉还真有点像神秘的仙境。

进了这片山区,又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下。再往前实在是不通车了,我们找到一家客栈投宿,顺便把车寄存在这儿。进了房间开始规整东西,休息一晚,明天正式进山。

我和赵癞一间房,冬哥和大刚一间,甘九自己一间,他告诉我们谁也不能无故打扰他。

等关上门,我就嘟囔,这人怎么这么牛逼。赵癞说:“这样操性的人我见多了,你要为这样的人生气都能气死。算了,谁让人家权大钱多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一趟走完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失眠了半宿总算折腾得睡着了,正迷迷糊糊呢,让赵癞一把推醒,他告诉我刚才甘九来通知,马上收拾东西吃饭,吃完就走。我挣扎着起来,真是苦不堪言,早知道是这么个苦差事就不来了。

简单吃过早饭,背上沉甸甸的登山包,拿着登山杖开始苦行之旅。甘九真不嫌害臊,拿着一张古里古怪的羊皮地图走在前面,我们四个像死狗一样跟在后面。尤其冬哥,他的负重虽然大部分让大刚承担去了,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累得不轻。这人岁数不大,身体却已经被女色和毒品掏空,走了不远,脸色煞白,头上直冒冷汗。

走了一个多小时,累的吐血,冬哥再也走不动了,坐在石头上呼呼直喘,问甘九是不是快到了。甘九收起地图,一脸的似笑非笑:“快到了?现在还没进山哩!刚走到山脚,要到目的地,至少要爬过一千米的大山。”

冬哥点上一根烟,怨声载道,说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还以为溜溜达达就能把事情办了,谁知道这么麻烦。

甘九也不理我们,蹲在地上拿着罗盘定位。

刚歇了没有五分钟,他一个劲的催促。冬哥确实有点怕他,不敢再说什么,勉强站起来。冬哥把大刚的登山杖也要来,两根登山杖一手一根,撑着地像滑雪一样,咬着牙向前走着。

记得以前刘洋说过,人是真贱,只要逼入绝境,什么能量都能释放出来。冬哥跟着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居然熬过体力极限的临界点,反而不累了,叼着烟和我们说说笑笑。

甘九皱眉说:“小冬,你能不能把烟给灭了,这是山林,一个烟头就能引发大火,怎么这么没常识?”

冬哥讪讪笑,把烟在脚底抹了一把,扔在一边。甘九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把烟头捡起来,放在随身的小塑料袋里。

我看到冬哥的眼神,那一瞬间真是恨极了,绝对能杀人。下一秒钟,他的眼神陡然变化,把煞气隐藏,装成憨憨的一笑。

赵癞也看到冬哥的眼神变化,他和我对视一眼,我们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次进山很可能要出事。我已经不奢求探听什么秘密了,能平安回来就好。

再往前走,已经看不到路,周围是一片极其茂密的森林,树木攀天,灌木丛生。走在这里,连个路标都没有,只能靠甘九领路,他走走停停,不停地用罗盘定位,然后翻看那神秘的羊皮卷。

我们晕头转向,跟着他随走随停,我脑子嗡嗡响,完全不知道走的是什么方向,就一个念头,不停往前走。

我发现一件很特别的事情,甘九这个人似乎非常讲究环保。我们喝的矿泉水瓶子,随手乱扔,可他都要捡起来,放在随身带的袋子里。没想到,如此阴戾的他还是个环保人士。

就这样,一直走到晚上七八点,别说冬哥了,就连队伍里体力最好的大刚也逼近极限,实在走不动。这时,我们看到林子里居然出现了一块残缺不全的界碑,上面鬼画符一样不知写着什么字,界碑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破烂不堪的木屋。

一看到屋子,冬哥就闹罢工,非要晚上停在这休息。我两只脚也隐隐作疼,跟在旁边帮腔。甘九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答应了。

推开木屋残破的门,差点没被熏出来。里面是无人居住的霉烂气,这里应该是护林人或是猎人的临时住所,很长时间没人住了,地上还有许多野兽的粪便。这里根本没法住人,我们没办法,只好在木屋周围找个避风地方撑开帐篷。

大晚上的,燃起篝火,大家把鞋脱了,袜子拿下来在火上烤,一股风吹来,顶风能臭八百里。

我们也不以为意,烘烤之后穿上暖烘烘的袜子,脚底暖气升起,舒服地直哼哼。他们把罐头打开,白酒倒上,狼吞虎咽,不用筷子直接用手往嘴里扒。吃过之后,大家舒坦地靠在墙根,心满意足地看着满天的繁星。

我们这些人坐没坐相躺没躺相,懒懒散散,而甘九的坐姿就非常规矩。他从始至终双腿盘膝,形似打坐,而且吃东西有条不紊,绝对不失态。我是有经历的人,和八家将都打过交道,隐约能看出这位甘九一定也是一位修行人。如果解铃在就好了,他或许能看出端倪。

想到解铃,我拿出手机看看,已经没有信号。我心中隐隐后悔,想起在解铃家里高朋满座的情景,大家围桌吃饭谈笑风生。我十分不得劲,眼睛潮潮的。

我怕失态,便问甘九:“九哥,我们到底要来找什么?”

甘九“滋”喝了口酒,这才缓缓道:“很特别的东西。”

冬哥轻咳嗽一声,大刚马上嚷嚷:“九哥,这就是你不地道了。既然我们替你卖命来了,怎么一点信息都不透漏呢,是不是不拿我们当兄弟。”

大刚是冬哥的马前卒,冬哥不好开口的事全让他来讲。

甘九盘膝在地,坐相极稳,抬起头冷冷扫了我们一圈。深夜月光下,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很难言的气质,我们都给镇住了,谁也不说笑。

甘九一手持酒壶一手掩口,又仰脖喝了一口。

赵癞凑到我的身边,低声说:“罗稻,你看他的样子像不像电视里那些日本人?”

第十二章九转灵砂

甘九放下酒杯,抬头看看夜空,慢慢说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前些年云游,在四川蜀地寻亲访友之时找到了一份已故长者的秘密日记,上面记录了一件很奇特的事情。这位长者乃四川广安人,生于清末,自幼被送进道观学医,后遇名师,学的一手炼丹烧汞之术,系丹道中人,治病时最喜用丹药。后来迫害死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他是道家丹道一门,真正有传承,集大成之凤毛麟角之人。随着他的过世,许多丹药秘方和炼制方法都随之失传,成为绝唱。”

我听得入神,随口说道:“有日记就好办了,上面肯定记录不少秘密东西。”

甘九摇摇头:“可惜啊,日记上只记载老先生生平俗事,他对红尘的心境感悟,却没有炼丹的秘方。不过呢,他的日记里提到这么一件事,民国十九年,这位老先生正值壮年,交朋会友,曾经和双仙观的主持陈道长合作炼丹。当时的炼制时间超过一年,两位丹道宗师共炼出九转灵砂二十三斤,这种灵砂不能直接服用,内含炉鼎火气必须进行退火处理,老先生便把灵砂交由陈道长埋入深山进行退火。”

我们听得聚精会神,就连冬哥都爬起来,睁着大眼睛听着。

“老先生有事先离开,谁承想紧接着时局大变,日本入侵,华夏陷入旷日持久的战争,民不聊生。那时候活着姑且不易,谁还会有心想什么丹药。抗日战争胜利之后,老先生故地重游,这才知道这位陈道长已经物化,这批九转灵砂到底埋在哪,陈道长生前并未告诉老先生,老先生也不知埋藏处所。老先生心思淡然,既然找不到那就找不到吧,这或许也是丹药自身的命运所在,也不知日后何年何月会被什么人挖出这些灵丹。”甘九缓缓道出原委。

赵癞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们这次进山就是要挖这些失传的丹药,叫什么灵砂。”

“九转灵砂。”大刚补充。

甘九点点头:“事情已经和你们说了,这下你们踏实了。”

原来是挖丹药啊,我确实踏实了,这工作不那么风险,也不违法,无非就是卖点苦力呗。

冬哥突然说道:“那老先生都不知道丹药埋藏所在,我们上哪挖呢?”

甘九说:“关口就在失踪的双仙观。说来也怪,随着陈道士的物化过世,那座道观逐渐荒废,而后在深山突然隐秘不见。后来不少人曾慕名想进山寻观,可都没找着地方。这座道观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说到这里,他扬了扬手里的羊皮卷:“我师父调查古籍,仔细研究陈道长平生,推测出道观并没有失踪,还是藏在大山深处的某个隐秘之所。双仙观修建于唐初,当时第一代道长主持复姓阖闾,据说一生曾服丹过千,死后尸解成仙,这座道观是他一生修行的心血所在,观中藏有可以升仙的神丹炼制秘方。我们这一次,九转灵砂要找,双仙观更是重点中的重点。”

我们都听傻了,我见识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以这一件为甚。大刚摸着脑袋,咽着口水说:“九哥,你不是糊弄我们玩吧?”

甘九白了他一眼,自顾自饮酒根本不理他。

大刚站起来在地上走了两圈:“哎呦我的妈啊,这也太玄了,神仙都出来了。”

冬哥若有所思:“我相信神仙的存在。别忘了我们都吸过标香,那种东西不就是一种丹药吗,吸了以后你们说爽不爽?是不是就像成了仙。”

甘九说:“我师父夜观星象,以罗盘定位,多次考察宝鼎山,结合山中灵动之气,大致推算出道观可能所在之地。我们这一次进山,这是个死任务,必须找到道观和九转灵砂。”

“找不到呢?”赵癞问。

甘九淡淡一笑:“找不到的话,你我都不用再出山了,以后结庐为社就住在这儿。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算。”

我们几个干笑几声,就当他开玩笑。

我弱弱地问:“九哥,你师父是哪位呢?”

甘九道:“他是合先生的首席私人顾问,再多的话我就不能说了。”

冬哥眼睛都直了:“我的妈啊,合先生的顾问!多牛啊。”

我问他合先生是谁,冬哥骂我是棒槌,说本市乃至本省第一大生物制药集团乃石森科技,石森科技的大老板是合先生的白手套之一。至于这合先生,冬哥说出一个名字,一说出来我差点跪了。合先生本名自然不姓合,本人乃是一员大佬,说一句话不单单能让满城震动,甚至全国都得颤三颤,绝对是个能影响时运的人。

甘九道:“我们这次寻找九转灵砂,其实就是给合先生找的。我师父要用此丹为引,炼制长生不老之药,合先生岁数大了,老人家想看小重孙长大,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我们几个就跟磕头虫一样,一个劲点头:“不过分,不过分,最好他老人家寿与天齐,活个几百岁才好呢。”

甘九说完这些,闭目养神,可能他觉得和我们这些人说多了,纯粹是浪费吐沫星子,还不如打坐静养来得实在。

这一晚上我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想起甘九说的这些事,云里雾里摸不着边际。赵癞也睡不着,爬起来抽烟。我问他信不信甘九说的话,赵癞没回应,吸着烟眯缝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说道:“如果甘九的师父能认我当徒弟就好了。”

我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烟雾,一张脸显得极度迷离:“这是个机会。稻子,这一票咱们好好干,日后若有机会遇到甘九的师父,我一定会抓住机遇。如果再能挂上合先生这条线,为他做事,就算杀人放火我都愿意!”

他看了我一眼,觉得自己说多了,把烟头掐灭,钻进睡袋,说了声“睡吧”。

我脑海里不断浮现“石森科技”的名字。前些日子廖警官盯梢二沟水库废品收购站的时候,曾经提起过石森科技,他们怀疑标香的生产炼制和外流与这家集团公司有很深的联系。

我现在也大概知道了,赵癞冬哥这些人暗地里都在为这家公司做事。如果这家公司的集团老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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