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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那些事儿-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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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密室里供奉的小鬼,是不是啖食夜叉?”我问。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说:“具体怎么知道的你就别打听了,啖食夜叉是不是黄丽炼出来的?我和黄丽虽然是朋友,但没想到她在用啖食夜叉害人,现在她害的人已经命在旦夕,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就是你,我希望你能帮我。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啖食夜叉的来历?”
“好吧,我告诉你。”陈玉珍说:“啖食夜叉就是黄丽的骨肉,她的孩子。”
啊?!我张大了嘴,吃惊地问:“她的孩子不是打掉了吗?”
“小伙子,胎死有怨气,化为婴灵,而婴灵有四种,报恩婴灵,抱怨婴灵,还债婴灵和怨念最深的讨债婴灵。这种专为了讨债而来的婴灵,若把它弄死,不仅没有还债,更会欠它的命。黄丽的胎儿极为罕有,乃是连体龙凤胎的讨债婴灵,怨气之大,无法细说。也只有这样的灵,才会修成啖食夜叉。”
我听得屏息凝神。
“小伙子,既然你知道啖食夜叉,也一定知道了血盆苦降术。”
我点点头:“是,知道了。”
“黄丽从我这里学了血盆苦降术,用尸油、经血和黑狗内脏来炼她孩子的尸骨,从而修出啖食夜叉。”
我想起黄丽出租屋的情景,情不自禁说:“这种小鬼很毒吧?”
“很毒很毒。”陈玉珍忽然苦笑:“就连我都遭到反噬。但它法力无边,几乎能让一个凡人满足任何愿望。”
“黄丽到底要干什么,她就这么恨自己的男友?宁肯自己遭到反噬,也要铁了心报复?”我说。
陈玉珍说:“你错了。黄丽修炼小鬼,开始确实是为了报复心,但是作法过程中她后悔了,不想做了,可一切也晚了。啖食夜叉已经生出足够强大的灵智,它在反控制黄丽。黄丽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她了,或者说不全是她,她的心智迷失,完全被鬼所迷。她停不下来了。”
我听得倒吸冷气,沉默不语。
陈玉珍说:“这件事很早就注定了命运。黄丽最早得到了泥鬼的眼,是那只眼激发了啖食夜叉的灵智,从而影响迷惑黄丽的思维。”
“什么泥鬼的眼?”
“也不知黄丽在哪得到了一只积满了无数婴灵怨气的泥鬼眼球。啖食夜叉现在如此凶猛,和依靠这颗眼球修炼,吸收婴灵的怨气不无关系。”岛估岁才。
积满了很多婴灵怨气?我猛地想起一件事,早些时候,黄丽曾经进过一个堆满了婴灵骨骸的古怪山洞。
第二十五章阴间之神
“行了吧,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陈玉珍说:“帮帮我吧。”
我想起一个问题:“血盆苦降是怎么回事?我曾经在黄丽的房间里发现过一口很奇怪的锅,里面煮着黑糊糊一堆东西……”
陈玉珍道:“这个就不是你能知道的。里面牵扯到门派密宗。此等法术还是不要知道那么详细为好。”
我说:“好吧,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怎么才能找到黄丽?”
镜面里的陈玉珍那张脸虚化得很严重,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他微微闭上眼,旋即睁开,缓缓说道:“文成大院38号。”
一听这个名我当即怔住。我们市传说有四大凶宅,这个文成大院38号排在第三位。我是没去过,也仅仅是听过一些传说,那里是一片废弃的别墅,开放商本来预售得不错,可是当年出了一件事,导致整个楼盘全都砸在手里,血本无归。
38号是出售最早的几套别墅之一,住了一家四口。一对从沿海乔迁来的土豪,外带一儿一女。土豪有了钱就不安生,雇了个漂亮的小保姆照顾孩子。说是保姆,等女主人不在家,两人就滚到床上去了。这小保姆不是省油的灯,非要土豪离婚娶她,这怎么可能呢,土豪先是软语安慰,安慰不成就又打又骂。那天过节,小保姆精心做了一桌子菜。里面下了毒。
38号别墅这一家子吃完之后,全部中毒身亡。后来小保姆投案,警察只发现了土豪一个人的尸体,他的老婆还有两个小孩全部失踪,不翼而飞。警察审问,小保姆对杀人事件供认不讳,但就是不说尸体给弄哪去了。
整件事想想都匪夷所思,一个弱女子怎么不留痕迹处理掉三具尸体的?据说就连省里来的什么法医专家痕迹专家都没找出一点线索。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市皆知,流传出N个恐怖版本,无一例外都说38号是大凶之宅,说那被灭门的三口人的尸体其实还藏在别墅里。这么一传谁还敢买房子,一来二去的,那片地就荒了。
这两年有不少年轻人去探险,据说有人在那里看见鬼,还吓死过几个人,逐渐也就没人去了。
我惊讶地说:“她去那干什么?”
镜子里的陈玉珍说:“38号是鬼神阴煞之地,啖食夜叉要在那里吸收阴气,进行修炼。你如果真要去找,夜半子时或许能找到她。”
说完这些,他喘了口气:“小伙子,该你帮我的忙了。”
“你要我怎么帮你?”我问。
陈玉珍让我用针捅破中指指尖,然后把血抹在他肉身的额头。再把我的八字写下来,贴在草人身后,剩下的事就由他来。
我拿起针对着指尖比量一下,刚要扎,忽然问:“你要我的八字干什么?”
王凯就是因为八字泄漏,导致阴煞缠身,我对这个非常敏感。
陈玉珍面无表情地说:“此为行法的一部分。只有八字贴在草人上,才能保证移魂的顺利。”
我说:“你等一下。”我拿出电话给赖樱打电话。赖樱好像正在和谁在一起,她问我有什么事,我把陈玉珍的情况说了一遍。赖樱还没说话,电话被另外一个人夺去,随即那人严肃地说:“罗稻,你可千万别听他的。”
我听出声音是东北小雪,赶忙问怎么了。小雪问明我的地址让我千万不要乱动,她马上赶过去。
陈玉珍脸色很焦急,问我给谁打电话。
我没说话,找了一张椅子坐。坐了会儿实在别扭,客厅里躺着死尸,镜子里有一张阴森森的脸,实在压抑,便走出门在外面等着。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赖樱和东北小雪顺着楼梯上来,她们两人表情非常严肃,见到我上上下下打量,把我看毛了。
东北小雪问:“你没按他说的做吧?”
“没,一直在等你们。”
她们长舒一口气,东北小雪说:“你知道陈玉珍要你的生辰八字和中指一滴血做什么吗?”
“做什么?”我隐隐预感不妙。
她说:“他要夺舍。做法把你的魂魄打入草人里,然后强行夺舍你的肉身。”
我听傻了:“他……为什么要这样?”
东北小雪和赖樱推开屋门走了进去,来到镜前,此时镜子灰蒙蒙的,陈玉珍那张脸已经消失不见。
东北小雪冷哼一声:“陈玉珍,你如果装死,我只好封存镜子,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此话一出,镜面上马上浮现出陈玉珍那张老脸,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这位道友,我们素不相识,何苦做此绝户招数。”
“是你先不地道吧?你竟然想夺舍别人的身体。”东北小雪抱着肩膀说。
“我夺成了吗?”陈玉珍声音里带着哀求:“各位同道,念在同是吃这碗饭的道友份上,救救我吧。人不亲艺亲,艺不亲祖师爷还亲呢。各位的大恩大德我一定相报。”
“那你为什么有自己的肉身不回,非要夺舍他人身体?”东北小雪问。
陈玉珍沉默片刻,说:“我就说实话吧,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出自啖食夜叉指点。”
我们面面相觑。
“当日我得到黄丽八字,推衍她的命宫五行,发现她孕育了婴灵。最难得的是,她的婴灵居然在因缘巧合中灵智初开,我便因势利导,告诉她如何炼制啖食夜叉。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啖食夜叉法力强大,很久以来我的修炼无法进步,我想依托它的力量来突破瓶颈。啖食夜叉成形后指点我,如要修行大成必须兵行险招,让我学哪吒三太子,抛弃肉身夺舍重修!并告诉我,某时某刻,会有极好的炉鼎肉身送到眼前,让我把握住机会……”
听到这里,我似乎已经想到了,后背全是汗。
陈玉珍看着我说:“啖食夜叉说的人就是你,小伙子。它指引给我的时间,恰恰你出现了。”
东北小雪和赖樱互相看了看,两个女孩低声商量了几句,东北小雪问:“你现在想怎么办?”
陈玉珍长叹一声:“这都是命,修的成修不成,皆由天定。我是再没有夺舍的妄心了,希望各位同道看在我回头是岸的份上,让我能重新寄回本尊肉身就行,其他不敢奢求。”
东北小雪想想说:“好吧,我们帮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生害人之心。”
陈玉珍连说了几个不敢。
东北小雪摘下这面镜子,从随身包裹里取出红绸,层层包裹上。然后叫我背着陈玉珍的肉身一起下楼。她无法在这里招魂,要把这些东西都带到她的佛堂。
我身体是虚,背着死沉死沉的陈玉珍,还没走出几步,就走不动了,满头满脸都是汗。赖樱这姑娘是真不错,让我抬头,她来抬脚,我们两个一起抬。
本来我觉得这是很丢人的事,可赖樱和东北小雪都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很严肃,我也就没说什么。
幸好大晚上的楼道没有人,我们出了楼。东北小雪把车开过来,打开后备箱,我们三人陈玉珍塞进去,然后坐着车来到她的住处。
东北小雪在市区开了一家礼佛用品店,位于商业区,占地面积还挺大。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占据如此一块宝地,东北小雪肯定是有什么关系和背景的。
这丫头也是我见过八家将里,最有些深不可测意味的一位。
我们从后门进去,穿过厅堂,来到里面的佛堂。佛堂里居然有个人正跪在佛像前静心礼佛。东北小雪让我们把陈玉珍放到地上,找来一张巨大的红布从头到脚盖住,然后把镜子放到神龛前。
正在礼佛的人抬起头:“师妹,你拿了什么回来?”
一看到此人,我吃惊的嘴都合不拢。她居然就是曾经帮黄丽胎儿超度的郭师傅!
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我顿时明白过味来,那天郭师傅超度婴灵时,屋子里有奇怪的婴儿哭声,这件事颇为棘手,就连她也办不了,她便给师妹打电话咨询情况。就在当天晚上,我们逛集镇的时候,黄丽接到电话,郭师傅让她第二天再去复查,说到时候师妹会过来,帮着一起看。
闹了半天,合着这个神秘的师妹,就是东北小雪。
我赶忙打招呼:“郭师傅好。”
郭师傅记性还真不错,看我,马上想了起来,问道:“你那个朋友还好吗?”
我长叹一声:“一言难尽。”正好东北小雪在这里,我把认识黄丽,一直到现在的事情又细细说了一遍。赖樱是听过的,她没说话,依旧听得很仔细。东北小雪可能是听赖樱说过,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有郭师傅不时跳动眉梢,听得屏息凝神。
郭师傅听罢道:“那天听到的婴儿哭,我和师妹当时猜测,一定是来自外界的邪崇。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果然如此,那哭声就是黄丽打胎下来的婴灵。它居然是啖食夜叉,难怪如此之邪。”
我又把陈玉珍说的关于泥人眼事情说了一下。
郭师傅道:“婴灵洞里确实供奉着两尊泥人。它们来历不明,不知是何人在何年所立。以前有位高人看过,说这两尊泥人来自阴间,是阴间掌管婴灵之神。它们两颗眼球都是琉璃所做,这种琉璃珠能够吸收婴灵阴煞之气,本为辟邪所需,可琉璃眼珠本身却变成邪门的法器。真是没想到居然会让黄丽抠去。你们那晚在宾馆,遭遇种种怪异之事,根本不是招魂幡引来的,而是那颗泥人眼把阴煞带了出去。”
我赶紧说:“不对啊,记得当时还问过她们,除了招魂幡带没带其他东西。她们都一口否认,说没有。”
郭师傅摇头叹息:“黄丽很明显在撒谎。恐怕那时候她的神智已经开始被邪灵所侵了。”
第二十六章裹尸布
正好各位高人都在,我赶忙提出要去救王凯的想法。东北小雪点点头:“救人如救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郭师傅听说我们要去凶宅救人,她也要去,助我们一臂之力。能看出她有愧疚感,认为这一切的孽都是从自己这里开始的。要完结公案,必须要有她的参与和帮助。
我们把陈玉珍的肉身放好,东北小雪把寄魂的八卦镜悬在墙上。出了佛堂,由她开车,拉着我们去文成大院38号。
大半夜的。街上几乎没什么车,一路畅通,我们很快出市区,上了高速。文成大院别墅区并不在市内,靠近外辖区,那地方我没去过,据说很是山清水秀。
路程有点远,车里无人交谈。闷闷的气氛里我回忆起一幕幕往事,心里不禁绞痛,如果王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恐怕会过不去心里这道槛。
我想着心事,没注意窗外景色的变化。等回过神再看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外面天色很暗的,映着月光,能看到远处黑黝黝的山脉。东北小雪停下车,说声“到了”。
从车上下来,这里似乎是个盆地区,周围是高山,远处还有池塘,眼前是一片别墅。说是别墅区,大概也就七八栋的样子,还有一些烂尾的房子架。大晚上没有路灯,每一栋别墅都黑黝黝的,如同怪兽静静潜伏在深夜里。
通往别墅区是一条笔直的柏油马路,很长时间没有人来了,路上长满了荒草。我们顺着路往前走,东北小雪打着手电。照着门牌号。拐来拐去,终于找到了38号。
这栋别墅造型相当别致,一共两层,下面还带着车库。整体装修风格有点类似古代城门楼子,很有些古意。可惜这么好的房子,此时破败得不成样子,墙缝里全是杂草,幽深死寂,没有光亮,没有声音。
赖樱轻轻问我:“陈玉珍说的就是这里?”
“文成大院38号。一点错没有。”我说。
郭师傅看着这栋别墅,皱眉说:“那个姓陈的不会是下了什么圈套,诱我们来这里吧?”
东北小雪冷哼:“那他真是不想好了。如果骗我们,那他永远就封在镜子里别出来了。”
我们来到门前。推了推,没有推动。大门关得紧紧的,上面斑驳脏迹,看那样子锁眼似乎都锈住了。东北小雪指指旁边的窗户,窗户上没玻璃,露着黑黑的大洞,她一个女孩也不嫌脏,把手电递给赖樱,扶住窗棂,非常利索,一纵身跳了上去,随即进到屋里。
赖樱把手电递还给她,紧接着也爬上窗户跳进去,然后是郭师傅,最后是我。
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手电扫了一圈,满地砖瓦破烂,侧着耳朵听了听,没有一丝声音,静的让人发毛。
“几点了?”赖樱低声问。
郭师傅看看表:“差十分钟十一点,还未到子时。黄丽和啖食夜叉会不会没来?”
东北小雪嘱咐我们:“大家小心些。”
我是一步不敢离开她们。我们在一楼转了一大圈,荒废得特别严重,除了承重墙几乎空空如也。我们来到车库,里面黑不隆冬,即使打着手电也看不清。东北小雪让我们呆在外面,她进到里面转了一圈出来,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发现。
赖樱指指楼上:“到二楼看看。”
我们顺着楼梯往上走,刚到楼梯口,最前面的东北小雪忽然停住,压低了声音:“你们看地上!”
楼梯口的水泥地,每隔半米就有一根长长的水泥钉,钉子下是黄色的符咒,钉子和钉子之间还有白线相连,围成一圈,整个把二楼的走廊封住。
郭师傅蹲下来,让东北小雪用手电照着符,她仔细看了看,脸色突然变了:“这是八卦招魂阵!”
东北小雪和赖樱面面相觑,表情很沉重。
我实在禁不住便问:“这是什么阵法?”
郭师傅说:“这种阵法我也只是听说过,它也叫‘过阳气’。先布下外围阵法,然后在阵眼中,让活人给死人过一口生人的阳气,便能把鬼魂从地府召回阳间。且不论是不是黄丽,肯定有人在这里行此邪法。师妹,你看怎么办?”
东北小雪沉默半晌,道:“看看再说。”
赖樱拉着我:“罗稻,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不是修行人,一会儿跟紧了我们,自己一定要小心。”
听着她温暖的话,又想起了让黄丽诱惑的事,我感到既难过又羞臊。
我们顺着二楼的走廊小心翼翼往里走,尽量压低脚步,一直来到尽头的尾房。轻轻一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东北小雪用手电扫了一圈,这处房间面积不大不小,大概六十多平。其他的房间大都空空如也,而这里却有着一些家具,破烂的衣柜、一张只剩下铁架子的双人床、一张蒙尘的茶几。最为恐怖的是,地面中间居然放着一口长长的黑棺。
棺材四周绕了一圈白色的蜡烛,烛火燃燃,正在烧着。
房间没有人,气氛有些阴森。我们走进屋子里,简单看了一圈。四面窗户都用木板钉死,密不透风,形成一个很闷的密闭空间。
也难怪,夜里风这么大,如果窗户漏风,这些蜡烛早就熄灭了。
我看到她们三个人聚在棺材旁低声交流,东北小雪招呼我过去:“罗稻,麻烦你一件事,这里很可能是八卦招魂阵的阵眼。我们现在要把这口棺材的盖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这件事不能我们女人干,女人阴气太盛,会犯了邪煞……”
“我来开棺?”我问。
“是的。罗稻,我们尊重你的个人意见。”
我摆摆手:“没事,我来吧。”
东北小雪看着我,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她说:“我事先得告诉你,这可能会非常危险……”
“我知道,我有心理准备。”我说。
此时,我心灵无比通透,甚至可以这么说,突然就有了赴死之心。这么一瞬间,人生中一幕幕在快速闪回,我似乎能在身体之外来审视自己。我的头三十年,是相当失败的人生,自己都瞧不上自己,我决定有所改变。
她们慢慢退出蜡烛阵,站在门口。我用手抬了抬棺盖,有些沉。一咬牙,只听“嘎吱”一声,棺材盖掀起缝隙。
里面散发出一股呛人的臭味,我尽量屏住呼吸。棺材盖有点沉,我好不容易推开一道足以探进身子的缝隙,往里看。
棺材很深,黑糊糊的,我随手拾起身旁一根蜡烛照下去。
里面味道实在是太浓,捂住鼻子都能闻到臭味,棺材里不知是什么,就看到一大团脏布乱七八糟包着,把它裹得严严实实。
我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又回到门口,好不容易缓下这口气,跟她们说了棺材里的情况。
郭师傅说:“里面肯定是要招魂的死人,我估摸着一会儿黄丽和啖食夜叉就会来,把阳气过度给死人,让它还阳。只是不知道这个死人是谁,和啖食夜叉又有什么关系。”
东北小雪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至于是,谁我们一会儿把裹尸布解开看看就知道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赖樱说:“你们说啖食夜叉和黄丽会用谁的阳气来度死人。”
“还有谁?王凯呗。”东北小雪说:“如果黄丽要置王凯于死地,有很多办法,让鬼缠他到死就可以了,何必那么辛苦把他抓来。肯定是为了眼前这个邪术仪式。”
她看看表,有些焦急:“已经过子时了,黄丽随时会来,罗稻,你把死人弄出来。”
我抹了把脸,鼓足勇气回到棺材旁边。借着蜡烛微弱的光亮,颤巍巍伸进双手进去,解着裹尸布。这裹尸布有年头了,摸上去还湿湿的,整个粘在尸身上,往下扒很困难。
她们三人在后面谁也没说话,我知道她们都在看着我。
我豁出去了,干脆双手齐上,使劲往下扯。终于扯松,我来回拽着,把裹尸布层层剥开,逐渐露出里面的尸体。
裹尸布越少我越是奇怪。这具尸体开始的时候目测大概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可是把裹尸布扯下许多之后,我发现它的实际身体其实是很小的。之所以乍看上去那么高,是因为裹尸布里被大量的废布和棉絮填充。真要层层揭开,这具尸体的身躯比目测要短小太多,看上去像个女人。
我忽然诞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脑子有点发懵,这具尸体不会是黄丽自己吧?
第二十七章诱捕
裹尸布越解越多,里面包裹的埽逶嚼丛叫。詈舐冻鲆桓鲇煤斐癫及亩鳌U舛髂坎饣共还幻住J菔莸模先ハ袷且唤啬就罚趺纯丛趺床幌袷歉鋈恕�
把这层红绸布打开,里面露出的东西結结实实让我大吃一惊。
门口的赖樱看得好奇,问我是什么。我实在無法形容看到的东西,像一截木头,干干枯枯,又细又长。表面布满了很多奇怪的疙瘩,看起来像是被强酸腐蚀生出的大量气泡,还有一些类似铁锈脓斑的痕迹。這东西让我想起小时候雨过天晴后上山采蘑菇看到的树根,长满了霉菌,有蘑菇有狗尿苔,脓包团团,让人头皮发麻。
赖樱問我是什么,我实在无法准确描述。我说我把这东西拿给你们看。
我小心翼翼把这截木头疙瘩捧出来,东北小雪用手电照了照。我说:“就是一截木头,看把你们吓得。”
赖櫻口气很奇怪,紧张地说:“你管这个叫木头?”岛布肠弟。
“不是木头是什么?”我问。
东北小雪道:“罗稻,你听着。不要害怕。这东西不是木头。它是人的尸体,已经成干尸了。”
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这玩意扔出去。
“这应该是个未成年婴儿的尸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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