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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只眼-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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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前,他对我笑着说,“小柠,你这一连串的问题,要去问你男朋友。叔是受托人。讲究的是守信和守口如瓶。告诉不告诉你,告诉你多少。得看主托人的意愿。”

主托人,陆明。我心中所有的问题,只有他能给我答案。

我按亮屏幕,看着上面被几道裂缝分割成几半的雨滴背景给给陆明打电话。

十一个数字才输进五个,手机的跑马灯再次亮起。

来电,陆明。

我咽下一口吐沫,笑了。接起来后,道,“龚叔的电话很快。”

电话另一边的陆明也笑了。“的确不慢,五分钟前就打过来了。”

也就是说,我跑回到胡同里找手机的时候,龚叔就把电话给他打过去了。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我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他,多到,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要问哪一个。

电话里一阵静默,过了会儿,陆明哼起歌。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我捂着嘴,靠在墙上,“你不要唱了。”左肩痛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陆明停下。笑道,“我不唱了,我回答你想问的问题。你要不要拿笔记下?”

“陆明。”我对他道,“拜托,这种时候不要开玩笑好吗?你让我觉得我现在和你通电话是在和你撒娇,是在和你无理取闹。”

可我,已经失去了和你撒娇,和你无理取闹的资格。

“好,好,我不开玩笑了。你快问,问完你睡觉,嗯,现在三点四十,你还能睡四个小时,然后去上课。你今天有课吗?”

我看了眼远处夫妻用品店的灯箱,心酸无比的笑着问,“难道你没有我课程表?要不要翻出来看看?”

“别闹。”陆明道,“电脑不在手边,下床很冷……”

我捂着脸无力的笑了,竟然,真有。

打了个哆嗦,我吸吸鼻子,平静的问道,“陆明,龚叔为什么肯受你的委托来照顾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拜他为师,入阴阳这一行了?”

“我没拜他为师。”陆明道,“他肯受我的委托,是因为他欠我东西。”

“欠什么东西?我和龚叔是生死仇敌,其中的纠缠根本算不清!”我几乎是半喊出来,“他欠你什么东西,会让他不要自己的命而来救我?拜托你和我说实话,我很担心,真的。他这种人无利不起早,而他这个利,不是用钱来计算的,他……”

“命。”陆明打断我,道,“他欠我一条命。”

“命?”我回问,“龚叔,欠你一条命?你救了龚叔?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里,陆明长呼出一口气。略略沉默,道,“猫妖那件事,他引下天雷,劈死了和你关系好的猫妖,就是那天。”

我紧闭上眼,用力回想两年前,马开心被劈死的那一天。

跑的要炸掉一样的肺;手电光束下黑漆漆的胡同;震耳欲聋的五道天雷;拼得最后一丝力气去找马开心的唐念;满地纯白色的猫狗灵魂……

无论如何,我都搜寻不到陆明的身影……

我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那天你在哪儿?是跟着天雷去的?你……”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陆明一声长叹,“从,你和那个化成人形的猫妖在学校门口出现,释南大叫你是他媳妇开始……我和一群人在后面追你,期间,我和别人说前面跑那个女孩是我媳妇,可没人相信。他们告诉我,说我追错了……”

我闭上眼,心狠狠揪痛起来。

当时,我有没有回头喊一句不是?我有没有喊?

我忘了,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我光顾着带马开心跑,想去一个释南找不到的地方……

“后来你跑进胡同,我跟丢了……”陆明沉默了会儿,继续道,“我像走迷宫一样在胡同里来乱转。后来,看到天雷,我找到了你。”他轻笑,又似是叹息,“可惜我晚了一步,我到时释南已经到了。你正趴在释南胸前哭,你们周围,围了一地玩耍的猫狗灵魂。和精灵一样,很好看……”

“我,我和释南没什么的。”我眼泪哗的一下落下来,“陆明,我和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了解你。可我依旧嫉妒到发疯,恨不得马上冲出去……”陆明打断我,沉声道,“我没有。因为我没有保护你的能力,没有让你离开他的底气……你不知道我多恨自己的没用。身为男人,我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要让她独自面对一次次危机,然后,趴在别的男人怀里哭。小柠,我连在你想哭时及时递一个肩膀给你都不能……”

“……对不起,陆明,对不起。”

“没有能力保护你也就罢了,偏偏,我连个家都不能给你。”陆明再次笑了,“不然,你可以领养多少只小猫小狗?不得不说,那些志愿者的条件,是很苛刻。”

“那天,你也跟在我身后?”

领养猫狗,马开心死后不久的事。当时,我和释南在一起,我拉着他的手……

“不是有意跟踪你。无意中看到,自然而然就跟上去。一直想找机会在你们面前现身,却担心你慌乱之下,解释不清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一向嘴笨……”

我心如刀绞,眼泪决堤。猛捶了两下墙后,大笑着问道,“陆明,你告诉我,我前前后后捅了你多少刀?”

“这哪儿算得清。”陆明笑了,“左一刀又一刀的,都碎成饺子馅儿了。光捅也就算了,你还往上撒盐。我问什么你都不说,让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明明怀里抱着你,却感觉你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和你说,我是怕你担心,已经过去的事我不想说出来让你担惊后怕,我……”

那个世界陆明不懂,我怕我说的越多,他会越觉得隔阂越深。女肝布扛。

如果时间能倒着来,我一定,一定对他坦诚一切。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小时候就这德行,记得那次我脚受伤,你肚子痛不想让我背,一声不坑的强挺了一天。”

我狠狠咬着手背,想起小时候,笑了,“你知道后差点揍我……”有生来第一次对我黑脸。

“还是小时候好,不管你怎么胡闹,我都有信心把你拉回来……”

我抽噎一声,把脸埋在手臂。

“咱们把话题扯远了……”陆明正正声音,道,“我就是那时候救的龚叔。他伤的很重,你出去那个山庄旅游时,他正是危险期。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谁,直到他痊愈,才知道他和你积怨颇深。当时我就想,操,完了,不仅没帮到小柠,竟然把她敌人给救活了!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操蛋的男朋友吗?”

我一下子笑出声,抹抹眼泪,对他道,“别说脏话。”他很少说脏话,不是不会,就是很少说。

“还好,龚叔这个人虽然坏,却知恩图报。他说他不欠别人人情,说什么也要把欠我这条命还上。”

“然后你就说让他跟着我救我命?一命换几命?”龚叔要救我几次命才算还清陆明的人情,然后再重新又来杀我?

“单算次数多吃亏?”陆明笑道,“你是个惹事精,这种买卖必须得包年。”

“一年?”那时间,过了吧?

“三年。”陆明道,“三年的时间,足够……你成长,独挡一面。”

“一条命,换三年时间?”我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不可能吧?虽然你救了他的命,可他在救我命时,可是分分钟会丧命。龚叔人精一样的人,怎么会同意?”

“谁知道呢,也许他没想到你遇到的事会那么棘手。”陆明轻描淡写的回了句。停顿下,长呼出一口气,“总之,他能同意,我很开心。我总算,为你做了些什么……”

“陆明,”我闭上眼,抖着声音对他道,“咱们已经分手了,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这是分手前的事了。”

“我卡里的三万,不是你打过来的?”我交学费时去取钱,发现卡里又多出三万。

除了陆明,我想不到别人。

陆明沉默,“先放你那,等我回去……”

“陆明,”我打断他的话,屏着呼吸,小心翼翼,期望中掺夹着绝望的问他,“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沉默,无止境。

我爆怒,对着手机大吼道,“不管你是不是还喜欢我,都把这念头收了!陆明我告诉你,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咱们在一起根本不会有结果。你也不要再对我好,你对我的好让我无力负担。我他妈的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他妈的,偏偏伤的最深的人就是你。你让我觉得我是个恶贯满盈的罪人!”

“你冷静下。”

“我冷静不了!”我跳脚大骂,“你他妈的给我滚去过正常日子,以后少来招惹我!不要忘了,你妈逼死我妈和我弟!姓陆的,咱们本来就是一辈子的仇人!”

吼完,我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手机立马四分五裂,后壳在雨地上蹦了几蹦。

我抖的不能自己,脑子里乱的无以复加。眼睛跟着手机后壳跳跃,最后落在一双正走过来的脚上面。

抬头看过去,释南站在雨中。他身后,是拿着伞跑近的慕容。

“你,你怎么来了?”我抖着声音问。

“你打到百鬼林的电话是我接的。”释南走近两步,低头问道,“你……”

远处闪过车光,那辆拉着龚叔走的车,慢悠悠的再次停在了小区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释南的手向那辆车走过去。敲了两下车窗后,里面的人把车窗摇了下来。

“是不是,我所发生的一切,你都会让你的主托人说?”

那人一愣,点头,“是。”

我对他展颜一笑,回身勾住释南的脖子,吻了上去……

第271章你能滚吗?

我恨自己。

恨到咬牙切齿,恨到深入骨髓,恨到想毁天灭地。

恨到我带着绝望,最后再狠狠捅陆明一刀。让他痛到。这辈子再也不想记起苏青柠这个人。

恨到,彻底把他从我的世界里隔离。从此后,远远遥望……

释南的唇冰凉,凉意,从我的唇传到我的脑海之中。

我看着近在眼前的闪亮黑眸,轻合上双眼,任眼泪流下。

“对不起。”我推开他,后退一步,“释南,对不起。”

释南是个人,不是我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

一连对释南说了几声对不起后,我端着左肩,疯了一样往小区里跑。

回到租的房子后。我咬着牙,把背包拿出来收拾东西。

我要去映月谷,我要去找马开心,我再也不回来了,就和马开心在山谷里过一辈子。

东西收拾到一半。门被敲响。

我抽噎着抬头看了一眼,脑子里嗡嗡直响。麻木到什么也反应不过来。

过了会儿,又被敲响。这次,声音略为急切。

我低下头咽下一口吐沫,把几只打火机扔到背包的夹层里。扶着床刚想起身去开门,猫眼上伸进来一条铁丝。

我目瞪口呆之时,那条铁丝准确无误的往门把手上一勾,向下一推……

‘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释南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把铁丝收起来的慕容。

“出远门?”释南扫了眼下我放在地上的背包。

慕容四处观望几眼,“还不错,合租吗?”

“你除了逃,”释南把包拎起来扔到一旁,“还有什么本事?”

“居然还有厨卫。”慕容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盘剩菜,抓起一根豆角扔到嘴里,嚼了嚼,道,“我天天出钱买菜,你能天天做饭吗?”

我懵住,本来就木的脑子彻底当机。好半天。我着的眼前这两个人,哑着嗓子道,“这,是我的屋子,我没请你们来。”

“我们是不请自来,你没见门都没用你开?”慕容又抓了根豆角吃,自故往阳台走,“阳台有多大?能不能摆个健身器?”

我一脚把他踹回去,“滚!”

阳台上晾着我衣服呢,各种。

动作甩的太大,左肩猛的抻了下。痛,痛的大脖筋一抽一抽的,冷汗都出来了。

我抱着左胳膊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能动弹。

释南走过来,问道,“伤哪里了。”

我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没吱声。

“伤哪了?”释南又问。

我深吸一口气,对他道,“没事,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左手?左胳膊?”释南每说一处,就用手按一处,最后按在我左肩上,“肩膀?”

“疼!”我咬牙狠捶了他两下。

“慕容,别吃了。”释南道,“出去买些跌打酒和包扎的药来。”

慕容说了声好勒,把盘子往电视柜上一放,转身出门了。

“快松开,疼死了!”我用力去推释南按在我肩膀上手,却推不动分薅。

就不容易推开了,他一把拽住我衣领。

“释南你大爷!你别扯我衣服!”

带伤,挣扎不过。‘呲’的一声,领口被撕开,左肩暴露在空气之中。

我捂着胸口春光外泄,抬头怒气冲冲的对释南吼过去,“你是不是有病!”

“没拔光你,我已经是手下留情。”

“你……”

“很生气?你不是要利用我?我这是在成全你。”释南看着我,冷声道,“你喊的再大声点,袁可现在就在楼下。我保证你喊完不到五分钟,就会传到陆明的耳朵里。”

迎头冷水,我满心怒火被浇的一干二净。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对释南道,“刚刚对不起,我,我哭糊涂了,我诚心和你道歉。”

“不接受。”

释南按按我肩膀,在我呲牙咧嘴的呼痛声中,拎过我收拾了一半的背包。

从里面翻出云南白药,挤出药膏揉上我肩膀。

我垂下头,咬着牙强忍。

痛,太痛了。痛到我浑身发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实在受不了了,我从牙缝里对释南道,“能,能不能别揉了,太,太疼了。”

释南没说话,手下的力道分毫没减。

我痛的直跺脚,别说说话,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到释南把手拿开时,我整个左肩已经痛的发木。蜷起双腿,我把头埋在膝盖上狠狠抽噎了一声。

“小时候被狗咬过?”

我摇头,脱口而出,“陆明。”

“陆明癖好挺特殊。”

我抬头看释南,“能不提他吗?”

“这是什么?”释南从门后扯下一张纸,“未来规划?还生孩子?”

我瞬间炸毛,“你他妈的能不乱看吗?”

释南甩甩手,那张纸呼的一下在他手中燃了起来。眨眼间,化为纸灰。

“释南!”我对他大吼,“你太过分了!”

“这吊坠,他送的?”释南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后甩手扔了出去,“人都不想见了,还留着东西干什么?”

“释南,我真生气了。”我心中一沉,对他道,“你快去把链子给我找回来!”

“找回来睹物思人?你不是挺能耐,做的很绝情吗?”释南晃荡到电视桌前,把立在上面的相架折开。

我连忙扑过去夺,释南左手拦住我,右手一甩,我现存的,仅有的一张和陆明的合影,化为灰烬。

“释南!”我对他大吼,“你凭什么烧了我的东西!我和他怎么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释南扫我一眼,“走光了。”

我低头,看到白花花一片。我连忙把衣领按住,再抬头,释南把一套套娃娃挨个打开,从里面倒出无数幸运星。

一甩手,把那些星星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我瞬间气哭,陆明高考那个暑假,我们俩叠了好久。

释南无视我,一转身进到卧室,去开衣柜。我跑进去拦身挡在前面,说什么也不让,“你能滚吗?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了!”

“让开。”释南一把推开我。

“释南,翻女人衣柜,你还是男人吗?”我伸手按住,不让他开,“释南,你能讲点理吗?”

“你又走光了。”

我回手捂胸的空,他拉开衣柜,把陆明留在我这里的两件衬衫一件t恤挑捡出来,扔在地上时,已经点了火。

“释,释南!”我指着门,对他怒喊,“请你现在,马上,立刻,滚出去!”

释南把衣柜关上,环视我狗窝一眼,转身又去了客厅,再扫视一眼,回头问道,“还有需要打扫的地方吗?我非常乐意效劳。”

“效劳你大爷!”我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泣不成声,“马上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好吗?!”

这货他妈的和雷达一样,陆明留在我这里的东西,差不多都让他给烧了毁了。

门口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慕容从外开门而进。他提着一袋药闪身进来,站在了门口。扫了几眼后,问道,“强奸未遂?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南哥,打个商量,我现在跑,你不揍我成吗?”

我拎过一只拖鞋,用尽全力向口无遮拦的慕容丢过去,“滚,全给我滚!”女肝狂弟。

劲用的太大,左肩痛的我眼泪再次噼里啪啦掉下来。

“把这个扔了。”释南把垃圾桶拎起来放到慕容怀里,在慕容放下药退出门外时,又把套娃递了过去。

我哽咽一声,捂着嘴大哭出声。

释南两步向我走过来,伸手解我手腕上的手表。

“不行,这个不行!”我连忙护住,咬牙道,“释南,你他妈的够了!我要和你绝交!”

同款的表,我上次见陆明时他手上还带着。

“这只不是那只,他送你那只,早在第一天就被你摔坏了,你不记得了?殡仪馆里,已经摔坏了。”

我摇头,我不管这只是不是那只,我就想带着它,我带了好多年。

“苏青柠。”释南在我面前蹲下,咬牙道,“你想让他不再担心你,就要让他看到,没有他,你一样活的很好。而不是让他看见你活在你们的回忆里,暗自伤心原地踏步。苏青柠,你伤害你自己没关系,反正你就是一个祸害,可你能放了陆明吗?你还想陆明为你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上?”

“我爱他。”

“……放心底。”

手腕一轻,手表落在释南手中。我愣住,心碎如泥……

第272章百鬼林日常记事

高烧,咳嗽,头痛欲裂,肩伤。让我成功入住医院成了病号。感冒事小,肩伤挺严重。

用大夫的话来说就是。

本来伤的不重,合理治疗用不了几天就好。可不知道让哪个小诊所的二逼大夫用力一揉,硬是给揉严重了。

我夹着体温计,抱着一杯热水窝在病床上难受的要死时,姓释的二逼大夫和龚叔正坐在床尾的茶几前,拿着一张纸在上面点点画画的研究着什么。

纪浩然和慕容从在较远的一张长椅上。一个拿着一只古香古色的算盘轻拨,另一个扶扶金边眼镜,掐着录音笔侧耳细听。

袁可靠在龚叔后面的窗台上,指间拿着一张符纸。一会,对折叠成三角形,一会,又叠成规规正正的小方块。

脸盲无治。

我前前后后。在我中学校园里,百鬼林前,光明小区门口那辆车上看到袁可至少五次。

每一次,我都只是觉得这人眼熟,我肯定见过。可愣是没想起来。这货是袁可!

那个和刘建国组成一伙儿,要设局抓马开心的袁可!那伙儿人中。唯二活下来的袁可。

姓释的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我脑子发昏,那什么他时他往车里扫了那么一眼。

只是我不明白,袁可怎么和龚叔搞到一起去了。

龚叔痊愈费时近半年,那会马开心的事早已经过去,袁可早就离开这里了。

我问龚叔时,龚叔如是说,“我一个老头子,哪受得了日夜不休?怎么也得找个人换着来吧?”

“龚叔。”当时我如是道,“我问的是,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龚叔呵呵一笑,回了四个字,“臭味相投。”

我立马无语,问了和没问一个德行。

桌子上,释南把笔点在纸上一个复杂的阵形上,对龚叔道,“……这阵很费时。”

休息了一天,龚叔已经恢复了大半精力,他抬手扫了两下自己的花白头发,道。“谢金的金刚之不坏之身实在很棘手。谁和他对上,谁就成了他的代替品。砍他揍他,和揍自己一样。斗法时揍咱们自己人倒是能让他功力一泄而出,可代价是和他斗法的人丧命。咱们这几个人中,有这本事的,我一个,你一个……”龚叔看着释南突然笑了,“小释,我前天斗法损了力,接不下他一招。要不,你试试?这样最简单,反正……”

释南用眼白看了龚叔一眼,“往下说。”

“连玩笑都不能开了。”龚叔嘿嘿一笑,继续说了下去,“他修的是邪术,除了刀枪不入,歪路子多着呢,咱们按正路子肯定要打不过。所以,只能用这个阵,和他拼体力,拼拳脚功夫……”

龚叔把眼光往在坐的袁可,慕容,纪浩然身上一扫,“咱们壮力小伙子有的是,是吧。”

纪浩然尴尬一笑,起身拎起茶壶给大家倒茶,“大家喝茶,喝茶。”

这几个人中,只有纪浩然阴阳不行身手也不行。

可,看他窝在我被子上安眠的女王大人……

反正我不会说他实力弱,更不会轻易打伤他性命的主意。

释南想了想,用手指轻敲了两下纸面,“那只能准备这个阵。如果能顺利把他引到这个阵里去,咱们省很多事。如果不能,咱们几个联起手来,想把他拿下应该不成问题。”

“我还是倾向于把他引到阵中,不然交手很麻烦。”

释南把纸叠起来递给龚叔,“那你就好好准备,除掉他,我对阴差有了交待,自然不会再找你麻烦。”

龚叔把纸扔给袁可,笑着看释南,“你这话说的,真伤感情。就不想着我帮你捉游魂了?那么多,可不好找。”

我把体温计拿出来扫了眼,放在桌子上等护士来拿。从桌子上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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