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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只眼-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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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惊之中,释南已是回手攻向离他不远的无止真人。

不行,真不行,这是我亲师父,这些年来,它如同我族中长辈,它教我法术咒语,为人道理,大是大非……

释南。不行,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不能伤了它们。不能!

眼瞅着释南滴着血的手掌要拍在无止真人身上,我攥了攥右手的镇魂铃。猛晃了一下。

脑子里轰的一下,痛的我眼前发黑。耳侧一切声音都像远离了。

溶洞之中的鬼,刹那间全向释南扑了过去。

释南一下子松开无止真人,后退两步,回过头看我。

一眼,仿佛是整整一个世纪。

他放弃抵抗,被众鬼淹没。常老四刷的一下向我冲来变没,无止真人在鬼鸣中对我大叫,不能,不许再摇!

我皱着眉,顶着万斤重力,再次摇了次铃。

扑向释南的众鬼??后退,消散开来。他站在中间,完好无损,真好。

我握着镇魂铃缓缓跪坐在地上。身子一直在抖,大脑之中,已经分不清是冷是木还是麻。

脑子里明明沉重到不行,后脑却仿佛有一种超然的轻松。

口腔里的空气是凉的,冻的舌根发痛。微微张口,一直含在左腮的死人骨头掉落在地。

释南走过来,蹲下,声音似在天边又似在耳侧,“苏青柠,你为什么住手,你应该杀了我。”

杀他?如果我能下得去手,早杀了。(我没想杀他,我只是要救常老四和无止真人。

我看着近在眼前的他,抖着心缓了很久,小声道,“你,快走……”

快走!

我快撑不住了。

镇魂铃一直在震动,我的脑力已到极限,我怕我会随时倒下。到时,这里会发生什么事,真的不能预料。

泉中的水鬼,上岸的越来越多。每上岸一只,我脑中那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线,就会加重一分。

一只,两只,三只……

我?下的血,一滴,两滴,三滴……

“松手,”他来掰我的右手,“把铃铛松开。”

我攥得死死的,掌心被铃铛硌的生痛。我不敢松手,我不知道我一收力,这里会发生什么。

除了强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松手,什么也不要想。”释南大声道,“全交给我,我带你出去。”

我看着他,头痛的说不出一句话。

“苏青柠,”释南看着我,道,“你尝试着,再信我一次。”

我闭眼,眼泪落下来。曾经,我信你信过我自己……

痛,脑子里的痛,已经超出我的承受能力。在这种痛中,脑中还升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脑海深处有些发热,有股热流,缓缓流出,注入到那丝马上要被压断的细线之上……

“苏青柠,你不能死,我不许。”

后脑一下重击,那根微微变粗的线轰然断裂。脑中一阵剧痛,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释南是如何带着我走出那个溶洞,过了死人泉的。总之,醒时,人已经在岸的另一侧。

我再次恢复脑残状态,脑中一直抽痛,和不是自己的一样。

什么问题也不能想,只要稍稍一动脑,眼前马上一黑。再睁开眼,脑里痛的一片空白。

来时昼伏夜出走了八天的路,回去时走了整整半个月。

进山时走了两天的路,出去时走了一个星期。

当倒了几趟车再次出现在桂林街头,一个月过去了。

而我这脑残的症状,没有丝毫好转。

不能思考问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人会过的很轻松,一切归于简单。困了时,就睡,饿了时,就吃,累了,往原地一站,任释南说什么也不走。

大爷的,我都累成狗了,凭什么拼死拼活的走。

不走,就不走,说什么也不走。想走,等我歇够了的。

嗯,知道为什么我们那么多天走出山的了吧?

我脑残,我任性。我说一必须是一,说二必须是二。

几次三番后,释南咬牙切?的对我说,“苏青柠,你不知道我多想揍你。”

我说,“你揍我我就哭。”

不要脸到极点。

他完败。

可见,不要脸者得天下,无脑仁者行四方。

期间,无止真人在释南不在时出现过无数次。我也无数次想问它,为什么它和常老四会跟释南打到一起。

那天,我不过是晃个神,怎么两方就交上手了?

可每次都是没等把话问出来,脑中就抽痛到不行。

无止真人一次一次的阻止,“小柠,不要用脑。你有什么想问的,等好了,为师全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都告诉,现在千万要养着。”

想知道什么都告诉我?

我有什么好想知道的?我就不明白这一人一鬼一蛇怎么就斗到一起去了。而且,是在那种情况下!

如果他们不打架,我能强行控铃,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到了桂林,释南带我直扎医院。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什么问题也没发现。

不用检查我也知道是这个结果。

这毛病我又不是第一次得,上次在医院住了那么久都没得到好转,最后还是回去一点点养好的。巨斤呆技。

在桂林逗留两天,我们坐上了回去的飞机。

我困,飞机起飞后没多久就开睡。后来,被飞机的剧烈晃动吓醒。

释南的手在我肩膀上轻拍一下,“别怕,气流。”

我动动肩膀,往窗户那边靠了靠。

飞机飞在云层之上,远处,一片乌云划过噼啪闪电。不用说,下面所在的城市,一定是倾盆大雨。

很漂亮,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感觉眼睛有些晃到,发花,才回过头来。

揉揉眼镜,拿起一本杂志看。

世界蛇类大全。

我心猛的一揪。

来的时候,我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才把大宝二宝带上飞机的!

几个小时的飞机,让它们全程装死避气贴肉……

结果呢,结果呢!

翻开杂志,我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蛇,忍不住轻声叹气,“可怜的大宝,二宝……”

手猛的被释南捉住,我一激灵,下意识的就躲。

这些天,他一直没有靠近我。就连在大山里时也一样,山洞中,各距一方。

释南没放,盯着我,喉咙几动,眼睛里流出异彩,“苏青柠,我,我当爸爸了?我,能不能见见他们。”

我后背一寒,一边往回抽手,一边道,“你有病就去吃药,别发疯。”太用力,拽不开,“大宝二宝是蛇,我养的蛇……”

而且已经被他吃了好吗,吃了!!

“不是?那……你别害怕。”释南松开手,“那,我们的孩子呢?”

我看着他,往窗口挪挪,咽下口吐沫,道,“什么孩子,我们,没孩子。”

“你拿掉了?”释南眼中划过痛意,闭上了,“……你,做得对,你……”

“神经病,根本就没有,拿什么拿……”

“没有?”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肚子上,“没有?”

我用杂志挡上,“没有。”

“可你走时,买了试纸。”他定定的看着我,“而且,你孕吐的很严重。那段时间你没来过生理期……”

“你够了!孕吐你大爷!我当时是感冒,那么热的天,你天天让我去晒太阳看海,还吃那么多东西。”我气的直哆嗦,“我是买试纸了,可试过之后,是没有。”

我也以为有了,一边逃跑一边心惊思考。几番掂量后,连留下的打算都做了……

结果没有……

正合适,不然孩子将来问他为什么没爸爸,以及他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要怎么回答?

释南眼中露出迷茫,“真没有?为什么?”

我不愿意再理他,闭上眼道,“我哪知道,反正我没问题,可能你不行吧。”释南沉默了会儿,对我道,“……苏青柠,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这话,对男人来说是什么意思……”

我睁眼看他,这话有什么不对?

又过了会儿,他道,“苏青柠,你别好了,就这样吧,挺不错的。”

我白他一眼,把眼睛闭上。头痛,晕。

迷迷糊糊中,他轻笑一声,“行不行,得多试些次才知道。”

我猛的睁眼,“你在说什么。”

“我说。”释南回过头来看我,“你不用见到我就逃,我发誓,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苏青柠,等你好了,咱们坐下来谈谈吧。”

第305章我的多年夙愿,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了!

谈谈,呵呵,那就,谈谈。反正,我感觉我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回去后,我待在陆明那里。

陆明太忙,根本没功夫喂猪,请了个保姆天天来照顾我一日三餐和洗洗涮涮。

我的多年夙愿,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了!

每天除了吃喝睡就是看电影打游戏,那叫一个自在!

当猪当的正嗨呢,陆明一脚把我踹出门了!霸气十足,连个犹豫都没打!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他打包塞上龚叔的车,开往另一个城市了。

回过味儿来的我马上拿过龚叔手机,把电话给陆明拔了过去,“陆明你丫的就这么把我给撵出来了?!我不就吃了你几天吗,你用得着这么对待智障人士?”

电话里,陆明笑了。“小柠,我出差,你回去慢慢养。等我回来,你愿意回来我再去接你。”

“小气!”我声泪指控,“你本来房子也是空着的,本来也不是你在照顾我,你出不出差有什么关系……”

他基本都不回来住,天天忙的和什么似的。我在那里一个月,他回来过夜的次数五个手指头能数得过来!

不是我赖在他那里不走,实在是方式让我难以接受。有话好好说,用得着硬扔?

我这少得可怜的自尊心,扯吧扯吧能下片汤了。

陆明继续笑,“听话,我急着赶飞机。晚点qq上聊……小柠,你让龚叔接电话。”

我回头看龚叔,把电话递了过去。“叔,要不你打电话我开车?”

“叔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龚叔把电话接过去夹在耳边,脚下油门不减。嗯哈几声后,道了句,“没事,我注意着呢……那边人已经过去了,小袁带人。你自己一个人去?那就好……要不我和别人换换?我有点不放心。”巨斤亩扛。

我歪头看龚叔,脑子里一片茫然。他这几句话,我有听,没有懂,感觉好神密的样子。

龚叔看了我两眼,“不会不会,我心里有数。放心吧,你一路小心。别逞强……”

说完,挂了。

我咬唇,“龚叔,你和陆明说什么呢?”

“能什么?他出差,我这当叔的当然得叮嘱几句。”龚叔回头看了我一眼,道,“陆明上两几天感冒了,这几天南方又是大雨……”

感冒了?

好几天没见他,我还真不知道他感冒了。

想着,再次把手机拿过来。

龚叔一把夺过去,嘿嘿笑了,“你这妮子,怎么老和叔抢手机用?你要是想用,叔给你买一个去。”

我把手机抢过来,给陆明发短信,感冒了?按时吃药,嗯,多喝热水。

抬头瞄龚叔一眼,道,“算了。”

他已经给我买过一个了,我哪好意思再要。

说起来,那个手机,还在释南那里……

其实我用不着手机。

我这一年来联系的人就陆明一个。和他联系也不拘泥于方式,在家时,电脑,出门时,有的是电话厅,反正,会让他知道我在哪里,不用为我挂心。

倒是陆明,一出差手机就处于无服务状态,电脑也很少上。

好一会儿,陆明把短信回过来,干净利落一个字,嗯。

把手机还给龚叔后,我打个哈欠,闭眼眯觉。再醒过来,已到我所租的房子楼下。

我扫了眼车上的时间,平时四个小时的车程,竟然三个小时就到了。

对龚叔坚起大拇指,我道,“叔,你厉害,这么大年纪了还飙车!”

龚叔抬手摸摸花白的头发,笑了,“还行吧,老当益壮。行了,你上去吧,晚点下来陪叔吃饭去。”

我下车,刚想关车门,手下一顿,“叔,你不会要一直坐这里吧?”

要不要这么拼?我就在楼上待着,能有什么事?

虽然是守约吧,可到底一把年纪了。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关键问题,“龚叔,你和陆明所说的三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咋?”龚叔瞄我一眼笑了,“怕突然到时间,叔要杀你?”

不知为何,我感觉龚叔根本不会杀我。可我还是看着他,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没办法,打不过你,我不得不防着点儿。”

“放心吧,叔不欺负智障。”龚叔一把把车门关上,放下车窗道,“上去吧,叔也找个地儿休息去了。唉,陆明那兔崽子,叔这辈子栽的最大一个跟头就是在他那儿。行了行了,你快上楼吧。”

说完,一踩油门,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久久回不神来。

我智障这身份,就这么确定下来了?从此后,我就是残疾人士了?

一个个的,用不用这么欺负人?

还是我亲师父好,我亲师父不欺负我。

自我回到城市和释南分开后,它老人家就天天晚上出来看我。

最开始就是聊天解闷,后来,慢慢的教我背咒。

最初几天我头痛的厉害,那咒在脑子里闪,和刀往上割一样。

我亲师父对我连哄带劝,一点不耐烦的脾气也没有。我忍着痛念了些日子后,脑子里不痛了。

就是还空的厉害,别人说的话,落不到脑子深处。

无止真人说不急,不痛了,慢慢养,总有一天会彻底好过来。

我现在对好不好过来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了,我感觉现在这样挺好,简单,乐呵。

回到自己的窝里又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终于能慢慢思考些问题了。

一夜,在同无止真人闲聊时,终于问出那个盘旋在我心中很久的问题。

在桂林那个溶洞里,他和常老四为什么和释南打架。还有,常老四怎么样了,我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它了。

我对它最后的印象,是它被释南一符拍飞。

无止真人一脸慈笑,捋着长长的胡子对我道,“当时是个误会。那个地方很怪,你进去后不久,被那里迷了心智,我和常老四要拖你出去,正巧他进来。他以为我们要害你,就和我们两个打在一起了。”

我咬了咬舌,没有说话。

“至于常老四。”无止真人继续笑,“它伤的有点重,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别担心,也别怪你那个良人,这就是个误会。”

“师父,你又来了!”明明已经在我的强烈抗议下不再用‘良人’两字称呼他了,这突然间怎么又变回去了。

“为师挺高兴。”无止真人道,“没和他打这一架时,为师觉得他不错,是因为你觉得他不错。打了这一架后,为师觉得,十分不错,就他了!”

“我什么时候觉得他不错了?”我双手捶头,头痛欲裂,“师父,他打你一顿,还打对了?按正常思维来讲,身为被打的长辈,你不是应该吹胡子瞪眼,从此不许我和他来往?”

“为师不是老顽固,不会那么想!”

我睁开眼看无止真人,“你明明就是个老顽固……对了,师父,我记不清了,你当时那样东西找到了吗?”

当时情况实在是太混乱。

无止真人脸上笑意一顿,看了我好一会儿,道,“没有,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咱们到岸上时,百鬼已经被惊动。唉,为师失误了,害得你成了现在这样子……”

我心一沉,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走了?

想了想,我问,“师父,你找的到底是什么,要去那么凶险的地方?”

我好像问过无止真人这个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无止真人呵呵笑了,“给你的嫁妆。”

我闭上眼睛不再问,无止真人这是不想说了。骗子,我记得它明明和我说我想知道什么都告诉我,现在倒好,一问三眯眼,啥啥也不说。

我脑力全部恢复是在一次拜月成功后。和虚无中那抹莹光对坐一夜后,感觉脑力在脑海深处缓缓不断的涌流出来,似清凉泉水一般,滋润了我大脑的每一条沟壑。

第二天醒来,心明眼亮。回手把镇魂铃往过一拿,感觉到它在微微震动,念头一起,还没等摇铃呢,守在屋里的两个鬼仆就按我所思动了起来。

我心中一喜,拉过电脑,给陆明发过去一条信息,哈哈,我好了,全好了!

一连三四天,陆明都没搭理我。到了第五天,他回了个语音:“好了?正合适,给你介绍个生意,不许推,这是我大主顾。钱不少,你做好了,拿个六位数不成问题。”

六位数?那可真不少!

我忍着笑道,“你又坑人?”

陆明一连咳嗽好几声,笑道,“嘘,你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你病好还没好?”

“咳嗽几声而已。”陆明道,“资料我早些时候传给龚叔了,你去找龚叔拿。我还要忙,先挂了。”360搜索mobe第十三只眼“你注意身体。”临挂语音,我道,“陆明,为什么我有一种,龚叔在给你做事的感觉?”

“我是委托人,他是被委托人,按雇属关系来讲,他是在帮我做事。”

“不是,不是,不是这种,我是说,他听你的……”这种感觉,很强烈。

“别乱讲,让龚叔知道你说这话,他非和你急眼不可。”陆明又咳两声,“小柠,这次事关重要,一定要做好做精。”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你还信不着了。”

挂掉语音,我起身洗漱,下楼去找龚叔。一出楼道,看到站在花坛旁的释南。

脚下一顿,我往后退了一步。

第306章苏青柠,打一架吧。

很大的咖啡厅包间里,我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吊起的秋千上。

下巴放在叠起的手臂上,秋千晃。思想也随着晃。

面前,是一张圆形的小桌子。桌子上摆了一个插了两只百合的花瓶和一壶刚放上来的咖啡壶。

释南坐在桌子后,和我相对最远的那张蘑菇形沙发凳上。

在看我。

我垂下眼,如芒在背,不愿抬头看他。

很多次,我都想跳下秋千跑出去。可最后,都强忍下了。

不能逃避一辈子,特别是,在他又一次救了我的命后。

当时,他受了伤,不知道有多重。

我那时不能思考问题,能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却很抗拒和他接近。

下意识的,身体的本能。

像现在,仿佛能听到海浪冲沙。海鸥啼鸣,后肩上有丝丝凉意,像是他正在用血画符……

相互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轻轻出声,“苏青柠。”

我握紧双手,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对视两秒,释南把眼睛缓缓闭上,道,“看你这个样子,我特别想杀了自己……还是,你动手?”他举起双手,“我绝不还手,只要你能好受一些。”

我摇头。

我没想过杀他,就算有千次百次的机会放在眼前。我也不会。

“我自己来?”他问。

我继续摇头,我没想过让他死。

“苏青柠,要怎么样。你才能好受一些。”释南放下双手,轻声问。“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我……”

“我不用你为我做什么。”我咽下口吐沫。从秋千上跳下来,道,“我,我先走了……”

释南伸手拦住,“苏青柠,说好了谈谈。”

“释南,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我后退一步,对他道,“时间不能倒退,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我谈不上对你有多恨有多怨,更不想杀你或是让你死。我们,就,不要再见就好。你在你的城市开你的百鬼林,我,”我抓起龚叔先前给我的档案袋,“我在这里,接接生意,过过我的小日子。如果将来有一天,偶然遇到了……”

“遇到了,你转身就跑?”释南抬头看我。

“我,”我舔舔嘴唇,看着他道,“我争取跑前,先,先和你笑笑。”

其实遇到的机会不大,毕竟不在一个城市,他又总在外面接生意。

释南看着我轻笑出声,眼睛都弯了。

我一下子火了,瞪着他道,“笑你大爷笑!不然,你让我怎么样?我现在看到你,想到的就是海边那两个月。我没有自由,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莫名其的,就成了你师父送给你的礼物。你还,”我苦笑,“还挺满意……”

释南脸上的笑僵住,看了我好一会儿,道,“在去那里前,我也不知道我师父所说的礼物,是你。”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狠捶了下墙,咬牙道,“他算计好的,他知道我会处处带着你,知道我在得到力量的情况下会性情大变,所以,才会选择了那个地方……如果,不是你发现了要离开,我也许不会害怕到不择手段……”

“所以,错的是你师父?错的是我?”

“不是。错在我,是我太自卑,太胆小。”释南转过身,大步向我走来,“苏青柠,我问你,如果那天,那件事没有发生,你会不会离开?在,在看了手机后。”

我连连后退,靠在墙上,“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释南停下,道,“你告诉我,在看了手机后,你当时的想法是什么?是马上找船离开那里,还是别的什么想法。”

我闭上眼,脑子里嗡嗡直响。好一会儿,回道,“静静,我当时想找个地方,静静。”

我想一个人沉到海底,把乱糟糟的脑子理清。

“苏青柠,活着挺好的。”

我睁开眼看释南,“什么活着挺好的?”

“没什么。”释南笑了,回身靠在桌上,看着我道,“苏青柠,打一架吧。不然拼酒?再不,石头剪刀布?我不会让着你。”

我愣眼,话题怎么跳到这里来了。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我怒吼,“释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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