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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只眼-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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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落苏性子不好,形态刚一定好,马上往帐篷上冲,想要出去。

付叔两步跨过去,手腕一翻,拿起一张符就想往男落苏身上点。释南连忙拦住,伸手把男落苏抓住重新塞回到镇灵魂里后,对付叔道,“不能打,不仅打不死,反而是在帮它。出了这里,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在别咱出现。”

“打不死,在别处出现……”释南的师父微微侧头,看着我们道,“也不是说,形成它的东西,是源源不断的。”

“嗯?”我抬头看释南的师父,没听明白这句话。

显然,释南也没听明白。他把铃铛交给我后,对他师父道,“师父,你往细了说说,我没听明白。”

释南的师父点头,轻声道,“凡是精灵之物,形成,必要有一定的能量。这个能量,来源不同,作用也有所不同……按理说,字灵,写在纸上……它的能量,不会是持续的。”

第406章笔友那回事儿

释南的师父声音清朗,一字一句的吐出来,落在耳朵里很清楚。

可,我还是没有听懂。

我回头看了眼释南。见他眼中也挂着一丝茫然。

显然,他也没听懂。

释南的师父看了我们两个了一会儿,嘴唇微动。再次吐出两个字,“愚钝。”

呃……

我低下头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一直知道自己挺笨的,可像今天这样,为自己智商着急还是第一次。

释南的师父沉默一会儿,对我们道,“神佛为何要让人供养?”

我抬头看眼前这老和尚一眼,彻底懵!

这,字灵还没谈明白,怎么就扯到神佛那里去了?神佛为什么让人供养,这高深的问题,我上哪儿知道去?

下意识的。我又去看释南。

释南的眼眸在火光下闪亮,迷茫丝丝退下,露出清明。

这货明白了,他悟过来了。

果然,他嘴角微微挑起,对他师父道,“师父,您继续说,我。明白一些了。”

我伸手掐他后腰,你丫别一个人明白,让我在这糊涂着啊。

释南一脸尊敬的看着他师父,手在身后准确无误的抓住我的,没让我得逞。

释南的师父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略略缓解,继续道,“同一个道理。神佛要人供养,要的不是人摆上供台上的三蔬五果,而是人的虔诚之心。这种信仰。就是神佛力量的来源。同样的道理,世上灵精之物的形成,也需要力量,来源的方式和种类也多种多样。有的,是集天地之灵气而成,比如一些动物和植物的精灵……自然的灵气不会断,所以那些动物或是植物的精灵会修炼,最后成人成魔或是成妖,要看它的修为和造化。而字灵画魂这些灵气之物,靠的是笔尖之灵,和书写做画的人有关。往白了讲,人,赋予它灵气了,所以它以灵物的形态显现。可能是人的样子。也可能不是。可无论怎样,笔尖之灵有限,不会保留很长时间……”台岁沟血。

一顿,看向我和释南,“明白了吧?”

好吧,重点是看向我。

我对他点头,轻声道了句,“明白了……”

有点明白了。

大致的意思就是,天地之灵源源不断,人心之灵持续不断,笔尖之灵只是人心转念一瞬,就是形成灵物,也不会持续太久。

如此一来,我也觉得落苏不是字灵了。没有字灵,能存在这么久的。

重点是,它身上有怨气还杀人。

付叔听罢,在一侧笑着接话,“这个落苏,倒是让我想起多年前遇到的一个东西。和这个落苏,有相似之处。”

我扭头向付叔看过去。

释南的师父微合着眼,没有说话。释南道,“付叔,说说。”

付叔笑了,道,“那个东西,凶的狠,是由人一手创造出来的。那时我东奔西走,曾与它有过一面之缘。”

我看着他,没说话,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付叔略做停顿,对我问,“小苏,你上学的时候,交过笔友或是玩地这诅咒信吧。像这个年纪,上学的时候应该都玩儿过。”

我连连连头,“玩过玩过!”

“说说。”释南对我笑道。

我点头,把话匣打开。

付叔的话,一下子勾起我年少时期的回忆。

小学的时候,通信还没有现在这样发达。那时的学生,除了同班的同学接触外,最大的乐趣就是交笔友。

几分钱的邮票,满满几大页的纸,和一个陌生人建立成距离明明很远,连模样都不知道却倾诉性很强的友谊。

笔友的来源,大多是出自课外读物。

很多种,什么少男少女,花季少年什么的。那种小读本的后面,会有几大页登陆着全国各省各市的人的求友信息。

信息包括年龄,性别,兴趣,有些还描述自己的长相。

大家从上面找自己感兴趣,一封信过去,对方回信,空中友谊就算建成了。

我上小学时,交笔友很火。我也交过一个,因为对方回信字太丑,让我直接给扔到垃圾箱里不做理会了。

咳,现在想想,和身边这货比,那字算是不错的了。

所以说,不要太过厌恶一样东西,因为老天爷眼很精,一转身就报应给你。

到了我上中学的时候,笔友还很流行。只不过那时笔友的来源已经由课外读物变成网络。

五块钱一小时的上网资费,对我们那个小县城的学生来说负担还是很重的。

一星期或是几星期上一次网的,就和谈的好的网友发展成了笔友。

当时和我在一起混的一小妹,还由此发展了一段空中恋爱。那是我知道的最早的恋爱了吧,最后的结果是无疾而终。

诅咒信,算是交笔友中遇到最恶心的事。

想想,某一天,收件室里来了一封陌生的信。满心以为是亲人或是远方笔友写来的,结果打开一看,是一篇小故事。

要是好故事也就罢了,偏偏不是哪个少女半路被强奸至死,就是哪个少女被分尸,被车撞,灵魂得不到安息。然后有人把她的经历写到信里,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关键的是,这写的极恶心的信的最后,会写一句,接到这封信的人,要把这封信抄多少份寄给不同的人,如果不寄,多少多少天内,不是妈死就是爹亡,再不就是死一户口本。

和现在网上那些不转不是中国人一样,让人看着要多膈应就多膈应。

玩笔友的大多是十几岁的小孩儿,哪受得了这种咒法。很多人在接到这样的信后,先是爬桌子上大哭,然后连夜,熬的眼睛通红把信抄那么多份,再翻出课外读物,从上面找到信息地址寄出去。

“我遇到的那个东西,是你们这个的升级版。”付叔道,“也是诅咒信,写的比你所说的详细。详细到,如果接到信的人不那么做,他会在第几天,什么样的地方,遇到什么样的人,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死法。那封诅咒信流传的很广,几乎接到的人没有不被里面的内容给吓到的。结果就是,传信的人越来越多,信这个事的人也越来越多,信里所虚化的那个恶灵,真的显现,而且,按着信上所写的内容和方法,去杀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竟然,真的出现了。”

联系刚刚释南师父所讲的灵的来源,我不由得道,“还真是,人自己作出来的。”

传递那封诅咒信的人的惧意和深信不疑,给恶灵提供了形成的能量。

第一个写那封诅咒信的人,一定没想过他所编造的东西会成真吧?

释南道,“这事,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付叔捧起酥油茶喝了一口,淡淡回道,“不知道。我是办事时偶然遇到,并没有与它交手。不过听交手过的人说,除不掉。这边连手打的魂飞魄散了,用不了多久,就出现在别的地方再次杀人做恶……”

“那要怎么解决?”我问。

这东西,总不会无解吧?

“让那些信消失不再流传下去,”付叔看着我笑了,“或是让接到信的人,所有接到信的人,都不信信里的内容,不产生害怕恐惧的情绪。人人都如此,那只恶灵没了能量的来源,自然会消失不见。”

“这,太难了。”释南道,“能形成恶灵,那信的转发量怎么也得过万甚至更多。中国这么多,上哪知道都寄到哪里去了,又怎么把所有信毁掉?至于不让人害怕,更不可能……”

释南的话落下后,帐篷里安静下来。

火灶里发出噼啪轻响,火光把我们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和张牙舞爪的妖怪一样。

过了会儿,释南道,“可,这只恶灵一定是没了。这十年来,我没听说过有它出现。”一顿,释南笑了,“还好没有,不然,我怕是收不了。”

释南的师父微微睁眼,看向我和释南道,“如此一说,这个落苏是和那只恶灵有些相同之处。既然暂时找不到除去它的方法,那就把它留在为师这里吧。反正,为师整日就是诵佛度鬼,没准,能把它身上不重的怨气给度掉也说不定。度掉了,它对人也就没害了。”

我和释南点头。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把镇魂铃递给伸手来接的付叔,又从兜里拿出来两粒黄豆。云嬛怎么样我是不在乎了,选个日子扔地府去,遭什么样的罪都是她自己作的。可竹叶……

竹叶生前太屈,死的又可怜。现在身上怨气那么重,如果就这么送到地府去,只怕要吃些苦头。

有心让释南的师父把竹叶留下,可我这新媳妇,有点说不出口。

付叔再次把手伸过来,解了我的难题,“既然是相互关联的,那就一起给我吧。”

我乐的把黄豆交过去,双肩一轻,心中压力锐减。

付叔一笑,把黄豆往地上一扔,道,“看看它们。”

黄豆落地,云嬛和竹叶马上从里面飘了出来。云嬛有些迷茫,站在原地愣了下。

竹叶就不同了,几乎是出来的那一瞬就把目光盯在了云嬛身上。纵身一跃,向云嬛扑了过去。

我和释南连忙伸手去拦!付叔也是从地上坐了起来。

可,晚了!

就那么一瞬的功夫,竹叶伸手一捞,一口咬在了云嬛的鬼门上……

第407章天葬

竹叶把云嬛,吃了!就那么一瞬,就当着我,释南。释南师父和付叔我们四个人的面!

如果我们四个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我们四个哪一个单拎出去,都能收鬼伏煞……

特别是我,明明只要稍稍动一下念头就能阻止的事。可在那一瞬,居然,什么也没想起来做……

付叔起身,抬手把怨气大作的竹叶用符咒定住。

释南的师父缓缓吐出一口气,拿起木槌,轻敲了下摆在身前的木鱼,道。“天意,这是它的劫。”

付叔转头对我和释南道,“……它的命数,慢慢渡吧。”

我长呼出一口气。布妖司圾。

竹叶,算是彻底毁在云嬛这个贱人手上了。生前和死后,都是。

释南的师父缓缓将双眼合上,又轻敲了两下木鱼,诵了声佛号。

释南轻握了我手一下,拉着我起身。

付叔送我们到帐篷外,拿着镇魂铃对我道,“落苏特殊,碰不得也疏忽不得,这里条件有限。一时间找不到能装住它的东西。你这铃铛我先借用一下,我会尽快找合适的还给你。”

我点头。

其实我现在用不到镇魂铃了,可毕竟是亲手洗的,学时又吃了不少苦头,就算用不到了也想一直留在身边。

能代替镇魂灵来困落苏的东西不好找,我们一连找了几日也没找到。

这期间,我和释南顺带着把居在这里的藏民全都暗中查看了一遍,看有没有深藏不露的阴阳高手。

结果是,没有。

这些藏民很朴素,虽然不会几句普通话。热情和善良却能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之中流露出来。

这里的孩子,眼睛清澈的就像雨后的蓝天,干净的一尘不染。

把那些善良淳朴的藏民一个个筛掉后,我对释南道,“没准,是那天我听错了。”

藏民查完,这里的人除了我和释南外,只剩下释南的师父和付叔。

几天接触下来,我已经不相信他们会是这种人了。

可也绝对不会听错,我会错,常老四,不会。

“不会错。”释南仰躺在火灶旁,枕着双臂道,“你和我讲完。我第二天出去时特意看了看。在帐篷外面的雪地上有脚印。虽然已经被雪填满,可痕迹还在……”

我摸摸鼻子,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

难道,那个在外面放鬼进来试探我的人,在当天就离开这里了?

有可能。

心思转了几转,我想到这人是谁。

十有八九,是谢金的‘叔’。

不认识的人不会跑来试我深浅,而我所认识的人中,有这种癖好,又能在当天那种情况下来去自如的,只有他了。

至于没一上来就下狠招,而是一点一点来,应该是因为我上次伤的太重……

毕竟,他的目的是收我为徒。在没有放弃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往死里弄我。再说,还有释南那一层关系在那里摆着呢。

而且,也解释的得通他不在众人面前露面。

他走的是邪路啊,和释南师父和付叔道不同,几十年不相见了。

我把我的猜测对释南说出来后,释南沉默了下。

过了会,他翻身坐起,对我道,“不想了,拿回铃铛,咱们尽快离开这里。”

我点头,靠在释南肩上,长叹,“不好找啊!你说说,这里除了糌粑和咬不动的牛羊肉外还有什么?”

没错,我在吐槽这里的吃食。

高原地区水烧不开,煮的米饭是夹心的。平时主食,就是糌粑。

几天了,我依旧学不会用手把半把炒面搓成一个看上去不错的小团送到嘴里。

身边这货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手还不我灵活呢。

人家藏民吃饭就是吃饭,连说带笑的。我们俩吃饭和三岁小孩子和稀泥一样。

付叔曾经和我们坐在一起吃过一餐,吃到一半,默默转身走人。

释南听我抱怨直笑,抓起我左手,道,“这个可以,拿去换铃铛?”

我看着无名指上那一点红,呵呵一笑,“舍你大爷!要不,去拉萨看看?”

虽然大批游客涌入那里已经不似从前,可毕竟是朝圣圣地……

释南点头,说可以去看看。

本来说好第二天就动身的,结果起身时,藏民所居住的一个帐篷里,传来阵阵佛声。

一打听,才知道一位年迈的藏民,在前一天晚上受真佛召唤,前往西方极乐了。

这同我和释南去拉萨没有什么大关系,付叔却在我们要出发时说,用来收落苏的东西有了,不用再找。

可得等,等到天葬之后,才能把铃铛还给我。

于是,我和释南在四天后,见识到了大名鼎鼎的天葬。

这种葬法,我以前在网上扫到过一两眼,并没有点进去看过。实际一接触,深感头皮发麻!

什么是天葬,说白了,就是把逝去的人削肉砸骨,喂给漫天飞舞的秃鹫吃。

释南事先知道一些,没带我上天葬台。

可远远的看着在天上盘旋着,几乎是遮天蔽日的秃鹰,心灵依旧是说不出的震撼。

由天葬台上刮下来的风中,夹杂着血腥味。呼啸声中,仿佛能听到天葬师把刀子划进皮肉和天葬师拿着铁锤把人骨砸碎时的响声。

一下又一下,直激灵魂深处。

没等天葬仪式进行完,释南就带着有些发抖的我回去了。

可能,不是佛教中人,又或是自小的接触的东西,风俗习惯不同。我没从天葬仪式中感觉到丝丝度化灵魂的感觉,从头到尾,都是惊恐和恶心。

释南说我逞能,他明明提醒过我别去看了,我还好奇心扎死一车猫的非要去凑热闹。

我没理他,后脑发凉的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乱七八糟的做梦。

自己不是在天葬台下,百是在天葬台上,眼睁睁看着天葬师去割一个人的皮肉。

锋利的刀子从被绑的紧紧的尸体后背割入,皮肉绽开,红白相间,像案板上的猪肉一样。

几刀下去,肉被割成薄片。天葬师拿起手一扬,肉片被扬在天空之中,引来扑天盖地的秃鹫。

天葬就那么一刀一刀的割着,割到只剩下筋骨,拿起摆放在旁边的铁捶,狠狠砸在了尸体的后脊梁上。

‘呯’的一下,血液纷飞,骨碴四溅。

我被一块骨碴崩在脸上,心惊的后退一步,连忙用手去扫。

把手放下时,天葬师回头,对我道,“小柠啊,帮为师把刀递过来。”

我一看,天葬师竟然是无止真人。他面前的尸体不见了,而是一个满是眼睛的后背。

我抖着手把镂刻了古老花纹的刀递过去,无止真人往上一剜,把其中一只眼睛剜了出来。

回手递给我时,笑了,“小柠,看,为师给你的嫁妆。”

我定眼一看,面前举着一只血淋淋眼睛的哪是无止真人,这非明是释南的师父释行。而释行的身边,扔着一个没有躯干,只有一小截脖子的头颅。

正对着我。

被血染污的长长头发,一双睁的大大的眼睛。

这,是我……

我尖叫一声,猛的睁开眼睛。心狂跳不止,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在肩膀被按住时,我一连打了几个激灵。

“做噩梦了?”释南抱紧我,在我耳边道。

我抓住释南的衣服,连连点头,“噩梦,特别特别可怕的噩梦。”

“说说?”释南一顿,道,“不想说就不说,忘了。”

我咽下一口吐沫,缓了好一会儿,道,“梦到,我师父剜你的眼睛给我当嫁妆。你师父,把我割肉削骨天葬了,‘我’睁着眼睛看着我……”

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连那块骨头崩在脸上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我抬起手去摸,的确,有微微的痛感。

“我就应该拦着你不让你去。”释南坐起来把我抱在怀里,道,“梦都是假的……”

我抱紧他,点头。我师父和他师父都是正派,而且对我们很好,怎么可能会把我们剜眼天葬,我是那会儿被天葬的场景给晃到了。

抱着释南,听了会他强壮的心跳,我心慢慢平静下来,没那么害怕了。

耳朵里一痒,我笑着缩了下脖子,“别吹气,痒。”

“别乱想了。”一顿,他道,“柠……”

我脸腾的一下红了,他叫我柠时,通常都是……

帐篷外,传来付叔不轻不重的一声咳嗽,“仁南?”

释南轻叹一声,回道,“付叔,有事?”

付叔道,“嗯,快子时了。”

我松开释南,拿过羽绒服披上,对他道,“走吧。”

释南的师父给厉鬼讲经也是挑日子的,今天就是。和上次不同,这次只有风没有雪。

我们三人,从一顶满是符咒,类似于百鬼林第三空间的帐篷里把众厉鬼送到了下坡处的小树林中。

这次,我在众鬼里面看到了除了宋丽敏外的熟人,不,熟鬼…………周玉婷。

啧,原来当年龚叔杀了释南时,并没有把周玉婷的鬼魂带走。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它们两个已经不认识我了。

突然想到李丹,心微微梗了下。

自从她转学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了。大学时,偶尔能从同学的同学嘴里知道她的零星消息,这几年,连零星消息也没有了……

我们把厉鬼如数送到时,释南的师父已经就坐于高台之上,双眸微眯,似入定一样。

等到一声木鱼敲响,众鬼归寂,盘腿坐下后,付叔拿出一粒黄豆把竹叶放出,把它困在了离释南师父最近的地方。

我一直觉得释南师父的讲经没什么作用,因为这些厉鬼怨气末减半分,鬼气末消丝毫。

可当有了新的厉鬼加入,看出区别了。

竹叶那一个闹腾,整个树林中,只听见它的鬼叫了。别的鬼,全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没有丝毫举动。

我看了会儿,问释南怎么没有鬼将军。

释南摇头,道,“可能戾气太重,要和这些厉鬼区别对待吧。”

也是,我也没在里面看到落苏。看来,那些特殊的鬼,有特殊的渡法。

释南的师父开始讲经时,付叔走到我们两个身前,道,“现在,你们俩谁去拿和我拿那个能换了铃铛的东西?”

“去哪拿?”我对付叔问道,“是什么?”

“去天葬台,拿天葬后的人骨。”

第408章不起名

天葬台?人骨?

呃,一听,我身上毫毛就根根立起。

怪不得付叔换铃铛的东西找到了,要等天葬后才能把铃铛还给我。

原来。那东西是人骨!

释南也愣了下,对付叔问道,“人骨,能用?”

付叔点头,说出的话被风吹的散落。“可以一试。不成,咱们没有什么损失,成了,你们也好早点离开。”

一笑,对我打趣道,“小苏,来这几天瘦了不少吧。”

我抬手摸摸鼻子。笑了。

夜色下,付叔没再看我,再次道,“你们谁俩个谁和我去,我需要一个打下手的。而这里,也要留下一个人看着,不然出了乱子不堪设想。”

我和释南对看一眼,没有说话。

来这么久,我和释南唯一分开的一次,是刚到的那天夜里,他在我睡着的时候出去帮付叔赶鬼……

就那么一会儿,就有人找上门来。

“仁南和我去吧。”付叔道,“天葬台离这里虽然不远。可毕竟是晚上,路不好走。咱们快去快回,小苏在这里应该没问题。”

让我和释南的师父单独在一起?

不知为何,我脑子里就显现出那会儿的梦。

他手持尖刀,把我一片片割了喂秃鹫。死不瞑目的‘我’看着我,说不出的惊悚。

“我留下?”释南对我道,“你去?”

没等我回话,释南一语定音,“你去吧……这里,厉鬼太多。”

我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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