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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只眼-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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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手里的药抢下来,指着包装盒上的几个大字对他道,“来,和我念,《痛经灵颗粒》。”

释南呵呵一笑,往床上一躺,把眼睛闭死了,“别吵我,我睡觉了。”

第204章你和陆明一路走来不容易,别轻易放弃。

睡?

睡毛线!

我爬到床上去拉释南的手,“先去洗个热水澡再睡!”

本来就感冒了,又淋雨。就这么睡,非病死不可。

释南猪一样沉,我用尽力气,也没能把他给拽起来。

最后退而求其次,用力推了他一把,“再不,你把衣服脱了再睡。”

晃了两晃,没反应。

无奈之下,我用双只手拨开他的滚烫的眼皮。在他眼睛慢慢有了焦距后,大声道,“我出去给你拿药。你把衣服脱了,钻到被子里,盖严了!”

释南定定看了我一会,拔开我的手,一扭身把后背给我了。

这货!我扬起手就想揍他!

可在拳头要捶在他肩膀上时,咬咬牙,停下了。

释南的后背,打不得。

我爬下床,把被子没被他压住的半面都盖在了他身上。用毛巾把他右手草草包下,转身下楼,去了前院。

身为山庄,肯定会有应急药品。就算没有,工作人员帮我把王子蓉的房门打开也行。

王子蓉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尽显东北老娘们儿风范,实则心思很细腻。这两年我们寝室结伴儿出去玩的几次,一些小来小去,容易忽略,关键时刻又不可或缺的东西,都是她准备。

比如感冒药,清凉油,针线盒什么的。

天还黑着,又下雨。值班的前台早去睡了,我现去敲门叫起来的。

不错。备的药物挺全。

我挑挑捡,拿了一盒感冒药,一盒消炎药,一瓶酒精。一卷纱布,一包棉球,一根体温计。

回到房间里时,释南窝在被子里,脸由进屋时的青白,变成病态红。

我把体温计给他夹到腋下后,给他包扎右手。

用酒精棉球擦他手心的伤时,释南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眉心皱的紧紧的,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呻吟。

我手一抖,靠近伤口仔细看。

我了个去,比上次他左手上的那个深的多,几乎见骨!

再动手时,我动作轻柔了很多。心里,却是莫名的气!

不就是要用自己的血来增加符咒的威力吗?用得着往手心上割口子?拿针戳手指头不行?割就割了,干屁割这么深!

包扎完。我把体温计拿出来看。

三十九度八。

我没脾气了。

把体温计放好后,转身拿退烧药,消炎药喂释南吃。

十!分!不!配!合!

把他叫醒后,和个孩子一样,把牙关咬的死死的,说什么也不把药往嘴里吃!

气得我肝火四起,差点拿枕头闷他脸上,直接了结了这祸害的生命!

后来好哄歹哄,反复保证我手里的真不是痛经灵颗粒后,他勉强把药给咽下去了。

余下到天亮的时间,释南的体温就和做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稳定不下来。

最夸张时,体温从三十九八,直线下降到三十六度,整个人抱成一团,缩在被子里直打冷颤。

如果不是在北京时见识过一次这样的场景,我这弱小心灵早就抗不住了!

还好,到了七点,雨停,太阳高高挂在山头之上时,释南的体温稳定在了三十七度左右,出了一身汗,脸色恢复了正常。

又喂他吃了遍感冒药,他睡的安稳了。

这一睡就是小半天,直到下午才醒过来。一睁开眼,蹭的往起一坐,后背像装了弹簧一样。

我当时正坐床边上给陆明发短信,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见他愣愣坐着好半天不说话,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和没看到一样。

我倒吸了口冷气,伸手去掐释南的脸。这货,不会是高烧把脑子给烧坏了吧……

没等手指上用力,释南一把抓住我手腕。手微凉,还带着一丝湿意。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有些迷茫的问,“我,怎么来的?”

声音,嘶哑。

怎么来的?

我哈哈一笑,道,“飞机,汽车,大雨,然后,用两条腿走来的……”

释南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把我的手松开了。

“想起来了?”我抬手指指卫生间,对他道,“洗澡在那里,药在桌子上,饿了的话,去前面吃,我让他们熬了粥……”

说完,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低下头继续发短信。

半天,也没听到身旁有动静。扭头,见释南正盯着那幅巨画在看。

这幅画,真有问题?里面真封了四只鬼?

“你……”释南嗓子沙哑,轻咳了两下后,道,“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嗯?”我听的糊涂,“你什么意思?”

难道,我昨天晚上有什么举动让他误会了?

释南从床上下来,脚沾地时踉跄了下。我刚站起来身,他就已经摇晃着站稳了。几步走到那幅画前,把顾老爷子贴在上面的平安符给揭了下来。

认真看了会儿后,抬头看了我一眼,道,“这符,旺姻缘。”

姻,姻缘?我走过去把符纸拿到手中细看。

这不是平安符?模样差不多啊。

我哈哈一笑,明白释南的误会从何而来了。甩甩那张旺姻缘的符,把顾老爷子糊弄我的事说了一遍。

释南从我手里把符拿过去,甩甩手腕用阴火点燃了。

扔到烟灰缸里,轻声道,“你和陆明一路走来不容易,别轻易放弃。”

“释南你有病吧,”我把药扣出几粒递到他面前,道,“有病吃药,别说胡话!”

我和陆明好好的,怎么会放弃?我都把这符的来源说清楚了,他竟然还说出这话来。

怎么着,我苏青柠看起来像是那种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人?

见释南不伸手接药,我把药拍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放心吃,不是痛经灵,不信你自己看!”

释南没看,把那几粒药一颗颗捡起来送到了嘴里,用水送下去。然后,仰起头后退几步,看那幅画。

看了会儿,走到画的边缘,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点一点用手去摸。须臾,轻声道,“这画里,没鬼。”

“当然没鬼。”我打了个哈欠,坐到床上道,“顾老爷子说这画有问题是在骗我,他就是想让我把房给让出来给他。”

目的,是要用我这个房间里这个阳台观察映月湖,等昨天晚上出来的那个异象。

我观察过了,想在这个山庄里看映月湖,这间房位置独好。

这不,昨天晚上看到异象了,顾老爷子就不再来敲我的门了。

所以,他那句画里封着鬼的话,完全当屁处理。

释南不再和那副画相面,转身去了阳台。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映月湖的湖面上,微波粼粼。景色,美不胜收。

我走到释南的身旁,指着天边,对他说了昨天傍晚那抹橘红出现的地方,和当时的映月湖是怎样一副模样。

释南认真的听,还不时的点头。等我说完,拍拍栏杆说了句,“一点儿也不懂。”

我指点江山的手,就那么顿在了空中。释南不懂风水,我一直知道。我弄不明白的是,他既然不懂风水,为什么还要往这次的事儿里掺合!

这,已经超出他的领域范围。

释南没回答,转身回屋,留给我一个背影。不一会儿,洗手间里传出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好吧好吧,释南乃高人。高人的想法,哪是我等凡夫俗子所有理解的。

趁着释南洗澡的功夫儿,我叫来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让她把释南弄脏的床单被罩全撤下来拿去清洗。

服务员年纪三十左右岁,看到床单上那几滴血,竟然一脸暧昧的暗示我,“不留个纪念?”指了指卫生间的门,道,“让他收着,男人,都重视这个……”

我一脸黑线,这,都哪儿和哪儿啊!

把服务员打发走后,我板着脸去前院,打探纪浩然那一群人的消息。

没等走近,远远就听到一群人在争吵,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我心里忽悠一下翻了个个儿。

难道,传来消息了,而且是不好的消息?

几步跑到前院,见院中间,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拉架。被拉开的,是顾老爷子。被两个做饭阿姨拦在身后的,是山庄老板娘。

而那个放声痛哭的女人,是小敏。

我走近,拉住一个服务员问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服务员一脸难色,没回答。

回答的小敏,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手机递到我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昨天信誓旦旦的说人没事,可顾大爷的侄女发回短信来了,她说山谷里发大水,她们一夜都困在树上下不来。就在半个小时前,已经有人被水给冲走了。”

“谁,把谁冲走了?”纵页系技。

我一把夺过手机,细看那条短信。上面只说有人被大水冲走了,却没有是谁被冲走了。

顾老爷子红着脸,扯着脖子对山庄老板娘吼道,“我不管你们山庄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反正,我现在就要下山谷。你马上安排人带我下去,不然,不然……”

顾老爷子‘不然’了半天,吼道,“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个破山庄!”

小敏哭着说了句,“顾大爷,还是先报警吧。您这么大年纪了,下去也是危险。”

顾老爷子出奇的固执,根本不听小敏的劝。非说外面的路本来就难走,现在又刚下了雨。报了警警察也不能及时赶来,与其在这里等着,倒不如亲自下去找找。

老板娘说多派几个员工下去看看,让他留在山庄里等消息,他也不干。最后对山庄老板娘放了狠话,“你要是不安排人带我下山谷,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大门口!我看你这买卖以后还做不做了!”

说着,挣扎开按着他的服务员,扭身儿就往门旁写在升财山庄四个大字的大石头上撞。

嗬,我傻眼,这就放上泼了!

十几分钟后,山庄老板娘妥协。她同意找两个对下山谷路熟悉的人,带着顾老爷子下去。

说好了,不往深走。只到山庄建的那个小木屋处看看,有没有人,都要回来,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顾老爷子挺满意,不再闹腾了。

释南正好从后院出来,听我说了原因后果后,对老板娘道,“我朋友在下面,我也跟着下去吧。”

顾老爷子脸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他转过身看释南,问道,“小伙子,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第205章拖后腿来了?

释南是谁,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下定决心要下山谷。

山庄老板娘已经快被顾老爷子折磨崩溃了。抱着一只羊也是赶,二只羊也是放的心态,同意了。

连个老头儿都能往下带了,更何况是个看上去身强力壮,完全能照顾自己的年轻人。

下山谷的事情定下来,大家伙儿回后院收拾东西。顾老爷子在路过我身侧时,轻声问道,“小苏,大爷的底儿是和你交了的。你,真让你男朋友跟我下去?”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翻了个白眼,“他想干什么。我说了不算。”

顾老爷子定定看了我一会儿,笑了。没再说话,先我一步,进了小楼儿。

我紧随其后,回到房时,见释南正在摆弄我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后,又挑捡着一样一样往里装。

小手电,水果刀,纸巾,镜子,都放入囊中。抬头看到我,道,“去问问。有没有绳子。五十米最好,没有的话,三十米也行。”

“你感冒还没好。”我把感冒药,消炎药,纱布抱到了他面前。

释南拿起来看了看,没说话,装了进去。

把包拎了两拎,坐到床上,从兜里掏出一颗烟点着了。

猛吸一口,释南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伸手去抢。却被他把手腕抓住了。他把脸侧到一边,忍着咳,几大口把烟吸完,才松开。

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按死。他晃悠着出了屋儿。从头到尾,别说说话,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我瞪他。

不就抢个烟吗?还不是为他好?以前又不是没抢过……

用得着转瞬间就撂脸子吗?

过了一会儿,释南从外面回来。手指尖,还是夹着烟。走到床前,呼的一下把新换的床单掀起来。

掐住一边儿,用手撕了两撕没撕开后,从包里拿出刀,把床单割成一条一条。

头尾接好后,放到了包里。

我包本来就不大,床单一塞进去,马上就鼓了起来。释南叨着烟,一边闷咳一边往上拉拉链。

拉好后,往后背上一甩,走了出去。

我咬着唇。跟在他身后,去了前院。

前院不少人,除了老娘板和几名先前拉架的员工外,还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年青人。

老板娘介绍,说这两个年青人姓邓,是一对兄弟,邓建时和邓建树。他们从小在山里长大,对下山谷的路很熟悉。

这次,就由他们带顾老爷子和释南下去。然后,再安全的把顾老爷子和释南带回来。

顾老爷子没了那会儿的作劲儿,穿着一身动作装,背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包,站在门口处。

没等山庄老板娘把废话说完,他就催促道,“再不走,天就黑了。”

邓家大哥邓建时对山庄老板娘一笑,道,“婶,没事儿,山谷我们经常下。昨天那么大的雨,我和老二还往下去来着呢。”

邓建树符合了一句,让山庄老板娘别担心后,往门外走了。

释南还是一个劲儿的咳,叨着烟,跟在了邓建树的身后。

我,跟在了释南的身后。

且不说山谷下有纪浩然和王子蓉,单说释南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就放心不下。

几步,释南停下。回手按在我脑门上,阻止我再往前走,“在这等着,要不,回市里。”

说完,放下手转身又走。

我揉揉自己的额头,上面,还残留着释南掌心的温度。

滚烫,绝对高于平常体温!

就这样,还去拼命呢?确定不是去送命?

我咬咬牙,跑回后院套了两件厚外套,又去和老板娘拿了盒感冒药,小跑着跟到了那四个人的后面。

怕释南发现,我最开始跟的远。直到走过山庄前面平整的路面,转而顺着一条泥泞的小路往下走时,我才慢慢靠近。

雨后山路及其难行,我落下不过是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愣是追了近一个小时都没追上。

树林很茂密,阳光虽大,却没能照到地面。可这,却没带来阴凉,反而,是说不出的闷热。

湿热,能清晰的感觉到水气扑在脸上。这家伙儿,可比平时擦的保温霜滋润多了。

我身上全是汗,又走了近半个小时,已经累的连脚都抬不动了。

而前面的四个人,已经走的不见踪迹。有心往回走,可回头看看来时走的路,心中满是无奈。

弯弯绕绕,岔路极多。

在原地站了会儿,缓了缓力气后,我轻声道,“常老四,你说我是往前走,还是往回走?”

好一会儿,耳侧才传来常老四的声音,“我觉得,往回走。”

“哦了!”我长呼出一口气,“指路!”

“……”常老四沉默了会儿,道,“虽然我觉得你应该往回走,可,你肯定要往下走。”

“呃,常老四,你什么意思?”

常老四没再吱声儿,就像他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下面的山路上晃来一个人影儿。我定眼一看,是释南。

释南没靠近,对我摆了下手。

我终于明白常老四的意思了,释南回来接我,我还回去毛。没犹豫,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一件抱在怀里,加快速度跑到了释南的前面。

释南递给我一根棍子,没说话,扭过头往下走。

有释南在山路上给我趟路,我速度也快了起来。在树林里穿行了大约三百米左右的距离,邓建树和顾老爷子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三个人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脚,他们的后面,是一个很陡的大下坡。

顾老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拖后腿来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刚才走的慢,是走的不得其法。现在跟在大部队了,肯定不会掉队。

在原地休息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邓建时从那个大下坡下爬了上来。看着顾老爷子,道,“昨天雨大,这条路不能走了。咱们得绕个远儿,老爷子你撑得住吗?”

顾老爷子看了眼手机,道,“撑得住,走!”

一句话,我们一行五人再次上路。绕过那个大下坡,踩着厚厚的落叶,向右,缓缓往下行动。

越往下,气越闷,湿气越重,呼吸也越困难。我大口大口的喘气,把最后一件外套也脱下来,抱在了怀里。纵吐场巴。

释南额头上全是虚汗,脸色,又像昨天晚上出现在我面前时一样惨白。

邓建时邓建树兄弟虽然也喘,可步履却依旧稳健。顾老爷子明显受不住了,迈出的步子,一步比一步小。

都累成这熊样儿了,我提出休息下的提议时,却被他严厉回绝了!

丫的,活该累死!

森林里光线暗,分辨不清时间。邓建时又探了两次路,改了两次道儿后,我们一行五人,来到了一条因大雨而形成的小溪前。

做了最后一次的休整后,我们一鼓作气,走到了升财山庄在山谷中修建的那个木屋。

因为是专门给游客休息用的,木屋里的设施还算过得去。里外两间,分了男女。外面有灶台,锅碗瓢盆等物。

我们屋里屋外的查看了一遍。

灶台有起过火的痕迹,里屋儿找到一根女孩子用的头绳,外屋的角落里有几根烟头儿。

住过人的痕迹,而且人数不少。

邓建时围绕着木屋往远看了看,发现一串足迹。说昨天晚上住在这里的人,应该已经从别的山路出谷了。

至于顾老爷子短信上上面所写的,被困在大树上,被水冲走人这件事,应该发生在他们回去的路上。

分析到这里,邓建时语气里带了疑惑,“雨都停了,按里说上面是没有能把人冲走的大水。”

邓建树接话,“难道,他们在雨停后往山谷更深走来着?出了意外,才返回的?”

“不应该,小张不是鲁莽人。”邓建时坚定的摇头,“他一个人带着那么多人,咋可能往深了走……”

我心中呵呵一笑,把这兄弟两的分析拒于耳外。

在山庄时,我的确把顾老爷子那条短信当真了。可走到现在,要是再看出顾老爷子那条短信不过是虚晃一招,真正的目的是下谷,就是真的笨到家了!

天色已晚,夜间行路不易,我们五人就住在了木屋里。人少,都住在了雨后相对干燥的里屋。晚饭,吃的是溪水煮鱼。

吃过晚饭没一会儿,释南又开始发烧。不过还好,没有昨天严重。我把带来的两件厚外套,都压在了释南的身上,尽量帮他保暖。

我一天一夜没睡,又走了这么远的山谷,早就累的不行。往释南身边一靠,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睡的颇沉,醒,是有人捏住了我的鼻子。我猛的用嘴吸一口气,没等喊出声,嘴就被捂上了。

释南压低嗓音从右耳传来,“别害怕,是我。那老爷子溜了,咱们跟上。”

第206章你是信不过顾叔的酒,还是信不过顾叔的人?

天还没亮,木屋里唯一的一丝光线,是一只摆放在炕上。调到最小亮度,正对着墙角照的手电筒。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因为山谷之中湿冷,邓建时兄弟和顾老爷子在睡前喝了几口暖身。

可能,就因为那几口来自顾老爷子的几口酒,才让邓建时兄弟此时躺在炕上酣睡,对身边发生的细小动静浑然不觉。纵助长圾。

释南松开捂在我嘴上的手,悄然起身。我连忙坐起来,揉揉脸跟在了他的身后。

夜风极凉,我们一出屋,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释南在前走了几步。回头把右手递给了我。我伸过手去,握住一层粗糙的纱布。

释南轻哼一声,侧了侧身子,回身把左手给了我。

虽然时候儿不对,我还是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哎呀,我一直以为这货是铁打的呢。原来,也怕痛啊。

释南猛的握了下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小声道,“嘘,别吱声。”

我痛的呲牙咧嘴,狠力掐了他手背几下!

丫的,不让我吱声行,能不能别那么用力!我这纤纤玉手好说不说也和小胡萝卜一样长了二十一二年了,再让他丫一用力给掐断了!

我这一掐,释南把手上的力度缓了。轻握两下。示意我继续往前走。

山谷之中树多,夜纯黑。即便是视力适应了,也只是勉强看清周围景物的轮廓。

我们最初在林间小路上缓缓而行,时而走时而停。待到林间有了蒙蒙之色,释南牵着我的手,偏离小路,隐身到浓密的树林之中。

无路。脚下全是高草和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沙的响声。我们略粗的喘息声,掩盖其中。

小路前方百米左右,两个淡淡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其中一个步履蹒跚,身形摇晃的,正是顾老爷子。

另一个看不清,不过看着像是个男人。

我累的不行,一个劲儿的喘粗气,脚步已经渐渐跟不上释南的。释南拉紧我的手没放,几乎是在拖着我走。

又磕磕绊绊走了近两里路,天色大亮,百鸟争鸣之时,前面那两个人终于停下,坐在小路旁边的朽木之上休息。

释南也停了下来,略作休息之后。拉着我,猫着腰,一点一点儿顾老爷子两个靠扰过去。

大约十分钟后,我们在他们身后的草丛之中蹲了下来。

静下心,听了会儿自己的心跳声后,顾老爷子和那个男人的谈话声隐隐传了过来。

顾老爷子声音有些疲惫,语气却极兴奋。他眉飞色舞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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