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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神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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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汉子惊讶地看着少年,愕然问道:“为什么?”
“这是你们邪道之物,而我是天地门弟子,乃正道人士,岂能要你这邪恶的修真功法?”
中年汉子听了少年的回答,更是喜上眉梢,高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田宗宇。”
“哦,宗宇小兄弟,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无上修真功法,不知有多少修真人士欲得之而后快。虽说,它是我邪道先祖傲邪书生所创,不过,其中所载之修练法决,并非邪恶之物。相比起来,那些靠采人阴元,吸人精血的修练法门,可比它要邪恶得多。况且,在你们正道之中,靠聚戾气成就修真的大有人在,这些,可都是十分邪恶的修练方法,那为何他们却依旧被视为正道人士呢?所以,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来修练,自然会有不同的用途,邪道修练法诀,若有正道人士来修练,自为正道功法,而正道修真功法,由邪恶修真者修练的话,自然而然,也就成为邪恶功法了,你懂吗?”
田宗宇听得有些茫然,懵懂地摇了摇头:“不太懂。”
中年汉子笑了笑,继续道:“道理很简单,如果说,一柄十分锋利的刀,在厨师手上的话,那它就是一柄切菜割肉的菜刀,对人们十分有益,但当它到了一个杀人恶魔的手里,那它就成了一柄助纣为虐的枉杀生灵之刀,是把邪恶之刀了。现在你懂了吗?”
田宗宇点了点头。
“来,这本《流氓修真诀》给你,它一定能成就你非凡的人生。”中年汉子递过手中的暗黄色书卷,田宗宇虽然心头还有些沉重,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接在了手里。
“咳……咳……”中年汉子又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几丝黑血,整张脸也黑了下来,再次伸入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小瓶,递给田宗宇:“这是化尸散……呆会儿……倒些在……在我们的尸体……之上……将我们……尸身都……化了吧……”中年汉子喘息着说道。
田宗宇大惊,上前扶住中年汉子,哽咽着说道:“不,你……你不会有事的。”
中年汉子微微一笑,声音已经十分孱弱:“小兄弟……我自己……自己的情形……我自己……有数……记住……一定要……化了……我们的尸体……否则……我们身体……所带……毒素……会害死……很多人……”说到这里,头一歪,嗑然而逝。
陪从
田宗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邪道人士,心中产生了无数的疑惑:这就是邪道中人吗?临死之前,还要叮咛自己将他们的尸身化掉,以免危害到他人的生命,躯体,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那可是十分重要的呀,即使是死去,能保持一副完整的躯体,修真者的灵魂才能完整,没想到,这个邪道人士,为了别人,竟然要求自己将他的尸身化了,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决定呀!想到这里,田宗宇不由得转首看向那个般若寺首座弟子膨胀发黑的尸体:这个正道人士,要是知道自己的尸身会危害到他人的话,他会让自己化了他的尸身吗?
田宗宇此时的内心深处,已然对于师门所授的正邪之分,产生了严重的置疑。
田宗宇最后,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将中年汉子的尸身给化了,最后,将化尸散全部倒在了那具令他有些生厌的青年和尚身上。
看着中年汉子化作一滩黑水的地方,田宗宇在心中暗道:“前辈,你虽是邪道中人,却有着这样一副心肠,到现在,我只知道你号毒秀才,却不知你的真实姓名,有朝一日,等我弄清你的真名之后,一定会在此地,给你立一个碑的。”
这件事情解决好之后,田宗宇不由得对自己手中的《流氓修真诀》犯起难来,这本修真法诀,显然不能带回天地门,不仅是因为它身上有毒素存在,一旦被师门中人发现,也将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最好还是找一个地方,将它藏起来,这样才能免却许多不便。于是,田宗宇最后将这本青年和尚与中年汉子为之丧命的邪道修真圣卷,藏在了一颗大树生就的天然烂穴之中。
在其后的日子里,田宗宇本打算就将这本邪道修真圣卷藏于树洞里,不再去看它想它,但是,一来中年汉子的话已经在他的内心之中,烙下了深深的印子,二来,身为天地门新入的弟子,天天上山砍柴的功课过于枯燥,闭来无事的时候,便会拿出那本《流氓修真诀》翻翻看看。就是这随意的翻翻看看,不知几时,竟已经深深打动这个少年的心,于是,开始从头至尾地慢慢细读其中内容,年久日深,没有在天地门接受过任何修真法门的田宗宇,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慢慢地变得身轻体健起来,自身的力量,也开始飞猛递增。只是这一切,田宗宇自己倒没有怎么在意,认为这是自己慢慢长大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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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间五年时间过去,田宗宇已从当年的十岁少年,脱落成一个十五岁青年。
在这五年时间里,他已经从一个天地门的全职砍柴修真新弟子,转变成为一个半职业修真弟子。所谓的半职业修真弟子,就是上午学习天地门一些基本的修真法诀,而下午,依旧到后山进行砍柴修练。
利用砍柴之余,田宗宇如痴如狂地进行着《流氓修真诀》的修练参阅,虽然其法诀上面,太多的文字深奥难懂,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仔细研读,对于《流氓修真诀》里面所载的内容,已经达到了滚瓜烂熟的地步。
五年下来,田宗宇通过对《流氓修真诀》的修练,他的心性,以及自身的功力,已经远远超过天地门修真法诀对他的影响,在无形之中,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对于周边事物的那种敏锐的感观,似乎可以与身边的所有生物,有一种共通生息的联系。
陪从(2)
这一日上午,田宗宇与一众共同进行砍柴修练的一百名弟子,刚坐进天地门初级修真者大厅,负责传授基本修真法诀的中级修真师兄,一脸舒畅地走了进来,站在最前面的讲台之上,笑呵呵地说道:“各位师弟师妹,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天地门十年一度的优秀弟子历练队明天就要出发了。按照惯例,天地门会派出由五名内堂师叔挑选出来其门下最优秀的高级修真弟子,到外面去历练一年。大家也是知道的,除了五位最优秀的本门高级修真弟子之外,还要派出五位初级修真弟子与他们一同出去,负责陪从,现在,我就将这五位陪从弟子的名字叫出来。叫到名字的,马上回到各自的宿舍,收拾一些简单的行囊,准备明天与五位师兄师姐一起出发。记住,一定要精简,因为你们的责任是陪从,主要是负责五位高级修真弟子的行礼包裹。”说到这里,那名中级修真师兄,用一双眼睛往下面坐着的一百名初级修真弟子扫了一遍。
好消息,这也是好消息吗?陪从,说白了,就是跟班,负责抗包的苦力,看着那名中级修真师兄不怀好意的目光,下面的知情弟子,已经全都低下头去,生怕这牲口喊到自己的名字,只有那些不明所以,新进不久的弟子,还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大有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傻样。
“吴义……”
声音刚落,一个轻微的声音嘟哝着传来:“妈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呀!”坐得离他近的,已经有十余名弟子,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孙大力……”
“啊,我抗议。”这个名字刚喊完,已经有一个虎背熊腰的粗壮弟子站了起来。“师兄,你还是另找一个,我看我还是留在天地门继续修练吧!”孙大力有些委屈地说道。
中级修真师兄白了他一眼:“孙师弟,这次出去历练,也算是一种修练呀,而且,还能见识到外面的精彩世界呢,再说,你一生的力气,留在天地门内,岂不是一种浪费?所以,抗议无效。”
孙大力狠狠瞪了他一眼,噘着嘴巴,悻悻地坐了下来。
“田宗宇……”
中级修真师兄喊了这个名字,明显地停了下来,看来他已经准备再一次接受置疑,然而下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也没有任何人站起来。
“林芸芳……”
“啊……”底下齐声惊呼,立巴将目光望向坐着女弟子的一边,眼睛之中,泛着光彩,有的已经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中级修真师兄冷哼了一声,对下面这些师弟的色相大大地不屑。
“罗倩倩……”
“没天理呀!”这个名字喊完,已有一个弟子用绝望地口气喊了起来,这边的男弟子再一次望向那边的女弟子。
“师兄,这次出去历练的有女弟子吗?”一个瑟瑟的声音问道。
“是呀,就是施音与欧阳琴两位师姐。”
“那你怎么有早说?”下面的男弟子,已经开始骚动起来,并有着明显的愤怒。
“师兄,刚才孙大力不是不愿意去做陪从吗?干脆换我吧!”一个弟子站起来,对着讲台上的中级修真师兄说道。
“谁说我不愿意了?我刚才只是……只是想看看师兄是不是言出如山而已,现在我终于明白,师兄的话,就是那……那什么马都不能追的。”孙大力已经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
相士
看着众人原来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却争抢着要当陪从的样子,静若止水的田宗宇不由得摇了摇头,在心里,对那一群兀自失落的师兄弟们,作出了三个字的评判:“一群狼。”
第二日一早,五个被天地门内堂师叔挑选出来的优秀弟子,与被选出来充当陪从的五个初级修真弟子,都站到了天地门巨大门楣前广阔的场地之上。
五个初级修真弟子,很快地被分配给了五个优秀的高级修真弟子。田宗宇与内堂大师叔风不干的得意弟子安加秀一组,吴义与内堂二师叔周吼的得意弟子邱生平一组,孙大力与内堂三师叔司徒伯旭的得意弟子齐天皓一组,林云芳与内堂四师叔杜水月的弟子施音为一组,剩下的罗倩倩自然与五师叔黄丽蓉的弟子欧阳琴为一组。这五队组合,绝对经典,高矮胖瘦,配合得恰到好处。分配完毕,这边的三组男弟子,不由自主地望向那边的二组女弟子,神色之间,早已被那四个有着绝美风姿的女弟子所吸引。只是,在六双色眯眯的注视之下,只有那两个初级修真弟子林云芳与罗倩倩,有着扭捏羞涩之情,而那两个高级修真弟子施音与欧阳琴,却是抬头挺胸,一脸高傲地看着前方,对这六道异样的目光,毫无所动。
看着两个同门师姐那高傲的神情,田宗宇心里暗暗想道:“牛什么牛,不就是来得比我们早一点,修为比我们高一些而已吗?哼哼,老子才不希罕呢!”想到这里,已经将目光从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上移开,神情也变得有些木然起来。
分配完之后,五位内堂师叔对着各自的得意弟子叮咛一番之后,便与他们别过,向天地门大门之内走去。
五位内堂师叔一走,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三个高级修真男弟子,急忙向四个女弟子围过去,安加秀率先开口:“哈哈,几位师妹,今后的一年时间之内,我们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可要多多地互相照顾呀!”另外两个高级修真弟子,包括跟上去的吴义与孙大力,限即在一旁随声附和起来。
四个女弟子微笑着点头:“以后还要仰仗三位师兄了。”说着话,施音不由得拿一双美目,望向这边孤然而立的田宗宇,眉宇之间,有一丝奇怪。
几人相互寒喧了一阵,不再多说什么,五个高级修真弟子,将各自准备的包裹,递给自己的陪从,纷纷跃上一旁准备好的骏马。
“唉,虽然说有五个初级修真师弟师妹作陪从,这一年的历练之中,多了五个累赘,但是却没有了行李的束缚,也不可不谓之为一件好事呀!”一脸兴奋的安加秀说道。
其他四名高级修真弟子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五个初级修真弟子虽然有些尴尬,却不得不随着他们一同跨上准备好的骏马。不管怎么说,能离开天地门,去见识外面的精彩世界,也不失为一件让人激动的事情。
“得……得……得……”马蹄声起,扬起一片尘土,十匹骏马,载着十个年轻的天地门弟子,向前方飞驰而去,共同奔向精彩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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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映染整个大地一片殷红。
枫林古道,十匹各色骏马奔驰其中,似血海中飞速游走的异物。
相士(2)
“天下异事,尽入慧眼。探息摸骨,可知过去,预测未来……”突然,从前方传来充满苍桑的喊声,如擂重鼓,久久回荡在红叶繁盛的枫林之中。
“加秀师兄,前方有人,我们快放慢速度,以免误伤途人。”施音在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之后,向飞奔在最前面的安加秀急切地喊道,几乎在同时,她已经一勒缰绳,使自己的坐骑,瞬间慢了下来。
她后面跟着的数匹骏马极是神骏,在施音坐下之马放慢速度的时候,它们几乎在瞬间也将自己的速度放缓下来。
前面尽情奔驰的安加秀,听到施音的喊话之后,也轻轻地勒了一下坐骑,速度也在眨眼之间慢了下来。看来,天地门不仅修真之土可为天下表率,便是这些马匹,也当为天下众马之榜样。
十匹马一路缓行,当走到拐弯之处,果然有一老一少两个人,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两人之中,老者身高七尺,满头银发,颚下银须飘飘,身着一身银白衣服,竟没有染上丝毫尘埃,右手拿一白色大幌,上写四个遒劲大字:嗅触神相。在残阳枫叶的淫染之下,老者的一身银白,被凸显无遗,好一派仙风道骨。
在老者的左侧,一个齐腰的清秀小男孩扶着他,一双眼睛灵光闪闪地注视着前面马匹上的十人,将老者往道旁轻轻拽去,清脆地说道:“爷爷,快让开道,有十人十马路过。”
老者并没有在男孩的拖拽之下,向一旁让开,而是呼呼地用鼻子在空中使劲地嗅了两下,神色间,立马布满了惊喜之色。
众人这才看清,这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双目微微闭着,竟是一个瞎子。只是这个瞎子,并没有因为他眼睛的残疾,给人落下缺陷的感觉,反而让人隐隐觉得,正是因为他的眼瞎,才更能衬托出他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十人之中,六男四女?”老者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问他左侧的清秀小男孩。
田宗宇等十人大惊,没想到老者双眼看不清,却能准确分辨出男女之数来。
“是的,爷爷。”
老者点了点头,阻在古道之上,继续用他的鼻子使命地吸嗅着。
十匹马此时已近那老者身前,但是由于他阻住了去路,安加秀不得不急拽缰绳,让马停止前行,后面的马匹也跟着停了下来。
十人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怪老头。
嗅过一阵之后,老者惊喜的神色已经变成狂喜,声音之中,也已经有一丝因为激动的颤抖:“天地灵气,萦绕其身,无邪道之劣,无正道之浊,真乃灵秀之体。好,好,好!”老者一连道了三个好字,接着说道:“从前往后数第五个小兄弟,能否下来容老夫一观?”
田宗宇愕然怔住,这个老者,所说的分明便是他。
怔了片刻之后,田宗宇带着疑惑,从马匹之上跳了下去,来到了老者面前。
老者伸着颤抖着的双手,慢慢地摸向田宗宇的头部。
“天庭饱满,眉骨俏立,狮鼻如胆,唇滑润泽,耳垂软厚,枕骨高耸,呵呵,主奇骨也。”老者微微而笑,摸完田宗宇的脑袋之后,双手颤颤巍巍向下,探向他的双手。
田宗宇虽然有些不知所措,却知道瞎眼老者的意图,急忙将双手伸进他颤颤巍巍的双手之中。
相士(3)
“手掌如绵,纤长有力,虎口筋突,指甲滑腻,食指与无名指平齐,主性傲。好相,好相,好相。”摸完田宗宇的手掌,瞎眼老者不由得啧啧称赞起来。
离得近了,瞎眼老者深吸鼻子,从头至脚,居然弯身将田宗宇的全身都嗅了一遍,脸上的神色,已见波澜,再也不能平静,长叹一声,对着田宗宇说道:“小兄弟凝天地之灵气,生奇骨于上顶,性附倨傲,属逆天之相,生有异事相随,携带血光之灾,克父克母,你的父母,是否在你出生之日,便已经双双而亡?”
听着老者的话,田宗宇心中骇然之极,他从记事开始,便与秦叔到处飘零,直至五年前,在秦叔的多番打点之下,才勉强入得天地门。至于父母一事,与秦叔一起之时,他时有打听,秦叔都是避而不谈,脸有异色,却从告诉他父母下落如何,如果真如老者所言,那父母多半已经被害身亡,一时之间,心底瞬间被黑暗笼罩,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老者用一双瞎眼怔怔地盯着田宗宇,见他并不回答,静静等了半晌,催问道:“小兄弟,老朽所言,是否属实?”
苍桑的呼声,将田宗宇从震骇之中唤醒过来,有些茫然地说道:“老爷爷,我也不知道,不过,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唉,从你的面相来看,应该难逃天命。”瞎眼老者满面严肃地说道。
听了这话,田宗宇的心海卷起了滔天巨浪,在心里,对老者的话,响起一个巨大的声音,不停地对自己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的父母怎么可能会双双而亡呢?一定是这个老骗子胡说八道,乱扯一通。”虽然不相信这个事实,但田宗宇却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真的,要不然的话,自己每每问起秦叔的时候,他都支吾不言,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有机会,一定要找到秦叔问个究竟。只是,秦叔一生漂泊,要想找到他,却又谈何容易呢?
“不过,小兄弟,你身负流氓气息,拥有异能之术,身负奇骨,凝天地之气,他日修为,不可限量,日后妖魔乱世,定出奇力,荡平孽魔怨灵,以撑天倾,习化成仙。你的父母,必定含笑九泉,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的。只是前途凶险,万事皆当小心。”瞎眼老者幽幽道来,听得一旁的九人瞠目结舌,怪异地看着田宗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老者说完之后,左手向外探着:“灵儿,我们走。”
一直静立一旁的清秀小男孩急忙跑过来,一双小手握着老者的左手,缓缓地向前走去。
“天下异事,尽入慧眼。探息摸骨,可知过去,预测未来……”如鼓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久久回荡在枫林的高空之中。
一轮红日,已沉入西山少许,半边天空,都被残阳映红,枫林之中,十人十马都被残阳拖出数丈长的影子。
“流氓师弟,太阳都快下山了,赶快上马走,也好在天黑之前,到前面找间客栈打尖。”众人听着安加秀的揶揄之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田宗宇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望向身后,老者不知何时,已与那个清秀男孩一起消失,早就没了身影,那如鼓的喊声,也没有了。
田宗宇想着老者之言,特别是他的那句身负流氓气息,更是深入他的心底,看来,这个瞎眼老者,定然已经看出他身负《流氓修真诀》的修练。这样说来,他的话语,八九不离十,自己的父母,定然已经死于非命。
失散
带着极其沉重的心情,田宗宇跨上了那匹骏马。得得声起,众人再次催促马儿,向前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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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门一行历练弟子出门之后,一晃已经半个月,一路下来,却是风平浪静,没甚事情发生,倒是齐天皓闲来无事,抽出手中长剑,驭剑击毙了数只在树梢间歇息的鸟雀,也算是为这次出门历练,开了血腥杀戮。
“唉,好端端的没事,干嘛要给我们每人派一个陪从,真是烦也烦死了,还要骑马前行,害得我们都不能驭剑行于天空之中,这样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没有意思了。”一路上,安加秀的话最多,此时,他又开了抱怨的先河。
“安师兄,你当初不是说,有了陪从,少了行李的束缚,不是很好吗?怎么今天又开始抱怨起来呢?”齐天皓微笑着揶揄道。
“齐师弟呀,那不是当初看着要出来历练,心里高兴,才说了那样的话吗?咦,那天那个老瞎子不是说田师弟乃什么流氓之相,前路凶险吗?一路下来,都十好几天了,怎么就没见过什么凶险之事呢?看来,那只是一只胡乱狂吠的老疯狗?”安加秀确实是闲得有些慌了,不由得将言语锋头一转,直指田宗宇而来。
田宗宇听着安加秀的话来火,倒不是因为他说自己流氓之相,而是他骂那个瞎眼相士:“安师兄,老爷爷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又没来惹你,你凭什么骂人家为老疯狗?”田宗宇沉声问道。
安加秀一路上没少奚落过田宗宇,可他一直都没有加以理会,一脸莫然的神情,此时见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瞎子,居然顶起嘴来,真是难得的事情,不由得出言讥笑道:“呵呵,田师弟,我骂那老瞎子为老疯狗,你居然还称他为老爷爷,莫非你也是狗之一道?”
“我要是狗的话,那刚才你喊我的一声师弟,岂不是也在说你自己是狗吗?聪明人见得多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聪明的人。”田宗宇冷声道。
安加秀在天地门的同辈师兄弟之中,绝对是翘首之辈,平日里,师长疼爱,同门师弟巴结,从没人在他面前言语无状,此刻却被田宗宇反唇相讥,无名之火,腾地一下,冒起三丈之高,狠狠地瞪着田宗宇:“老狗生出来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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