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惘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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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动作，我都可以很了解。你不知道记得吗？你发烧的时候，罗伊一直都守在你身边，三天啊，居然为了你抛下所有的事务守了三天。”

　　　　我怔住了。

　　　　我记得的，我记得那是昏沉见那个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还有那双温暖有力的手，原来……那不是梦，那个人，是罗伊。

　　　　“我在他身边十年，从来见过那样的罗伊，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疼惜，如果不是昨天的事让他误会了，我想，他一定就这样默默的守着你，爱着你，不让你知道。”

　　　　我没有去注意凯的神情，如果我注意到了，我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说呢！你难道不觉得不甘心吗！？”

　　　　就好像是压抑许久的感情瞬间爆发出来，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里的已是纯粹的痛苦，“我当然不甘心！十年了，虽然他不爱我，可至少我知道我是特别的，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居然也会爱人，而他爱的对象，居然是你！？”

　　　　“未必啊，也许真的只是你误会了！”我试着跟眼前似乎多了几分疯狂的凯解释，“他有说过爱我吗？没有吧，你一定是误会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罗伊的感情！”凯指责我。

　　　　我没有啊！对于凯的指责，我只觉得冤枉。

　　　　但我知道我现在做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现在的凯，就如同一个受伤的野兽，所以我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等着他恢复往时的冷静。

　　　　原来，温文尔雅的凯在受了情伤时也会撕吼。

　　　　手被他抓得更疼了，可我不动，我知道凯在发泄。这个男人，真的是在用他的一切爱著罗伊。不知为什麽，我的眼也有些酸楚，罗伊，假如也有个人如同凯这般的爱我，我愿意放弃一切。

　　　　“凯，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的。”脱口而出，我只是下意识的对凯说。

　　　　凯晃著脑袋，猛然间抓著我的肩膀，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很多，绝望、忧伤、痛苦、苦涩、酸楚还有……坚定。他，作了什麽决定吗？

　　　　“晓，你帮我！你帮我死心好不好？”

　　　　面对那双苦楚中带著希冀的眼睛，我没办法拒绝，况且，凯还是我的舅舅。我没有细想，只是点头应允，未曾想过凯所谓的死心用的是什麽方法，居然要我帮忙。

　　　　“你真的愿意？你真的不会怪我？你真的会原谅我？”凯如同孩子一般反复要求我的承诺。

　　　　“嗯。”刚说出口，还来不及点头，身上的衣服忽然被人撕扯。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强大的力道便将我压在了床上。双手放在一起被一只手抓著，没有衣物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而压在我上面的人，是凯。

　　　　刚要挣扎，却见凯那双绝望的眼睛，突然不忍心去违背他的做法。

　　　　我不知道凯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凭借对凯的信任，也就随他了。

　　　　感觉到双手被什麽东西束缚住，之后……

　　　　没有前戏，动作也说不上温柔。凯直接进入我的身体。

　　　　瞳孔居然放大，我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是那个温柔的凯，不禁怀疑起来。但那也只是一瞬间，朦胧间，我分明见到那个毫不留情律动的那个人眼里的歉然。

　　　　黑暗阴沈沈的压了下来，感觉逐渐变得迟钝，顺势闭上了眼，任由黑暗将我笼罩。

　　　　大病初愈的身体，真的不适合做这种事。

　　　　＊＊＊＊＊

　　　　啷——

　　　　巨大的声音将我从黑暗中唤醒。

　　　　“你这浑蛋！你居然敢这麽对他！”好可怕的气势，我仅仅只是听见了声音，就觉得不寒而栗。

　　　　等等！

　　　　遽然回想起昏迷前的事，这个声音，怎麽听都像罗伊的。

　　　　挣扎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安然的睡在床上，只不过身上衣服的被散乱的丢在地上，而手上的束缚也没有被解开。

　　　　再一偏头，只见凯狼狈的摔在地上，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虽然只是背影，可那个人的确是罗伊没错。

　　　　由于方向的关系，是凯先发现我醒了，他刚想要说话，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去。

　　　　“你醒了？怎麽样了？”如同一阵风一般迅速的来到床边，罗伊的眼神……

　　　　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拥有温柔如水的眼神的人是罗伊。

　　　　他轻柔的解开了我手上的束缚，并拉了被子盖在我身上。

　　　　回过神来，我知道罗伊一定是误会了！“其实，凯他……”

　　　　“不必说了！”瞬间眼神变回的冷残，狠狠的打断我的话。

　　　　象是愤恨，罗伊转身走到刚站起来的凯身边，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在凯左脸。

　　　　凯擦了擦从嘴角留下的鲜血，嘴角居然带著笑，“谁让你爱上他的。”

　　　　“混账！我看错你了！”一脚踢上凯的小腹，然後掐著他的脖子。

　　　　我虽然没看见罗伊的表情，但也可以想象一定是阴狠得骇人，想要阻止，却忘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

　　　　“别这样……”我一动，下身就撕裂般的痛楚。凯真的没有留情，我想要动，真的不容易。

　　　　“来人！把他带到地下室！”也许是顾及到我，罗伊还是放开了凯。

　　　　随着罗伊的声音，几个黑色西装笔挺的男人将赤裸的凯半拉半拖的带走。我松了一口气，我真的很怕盛怒中的罗伊将凯杀了。

　　　　“你好好休息，我明早来看你。”罗伊亲了亲我的额头，替我掖好了被子便转身走出去。

　　　　可我全然没有休息的念头，我需要好好想想。

　　　　凯刚才的行为，是单纯的为了报复罗伊，还是有其他的目的？总是觉得我忽略了什麽，是什麽？

　　　　还有，看罗伊今天的模样，似乎真的如同凯说的那样，他是……爱我的。

　　　　我该怎麽办呢？

　　　　但也许是之前的事情真的耗尽了我的体力，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纵然不愿意，但我还是沉沉的睡去。

　　　　＊＊＊＊＊

　　　　醒来时的头晕脑涨清楚的告诉我，我睡了很久。

　　　　看看外面的天色再看看时锺，晚上八点二十分整，我当然不会以为我只睡了一个小时，最大的可能是，我睡了一整天。

　　　　少许动了动，突然觉得睡眠其实是很好的治疗，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心不在焉的洗澡换了衣服，出了浴室却发现罗伊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他稍稍抬头，看着我问道：“身体好些了吗？你睡了一整天。”

　　　　我一怔，我正打算去找他，没想到他先来了。点点头，“好些了。凯他……”

　　　　“别提他！”罗伊不太高兴的打断我，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下。

　　　　“罗伊……”我坐下，有些哀求的看著他。

　　　　“你就这麽喜欢他？”罗伊反手抓著我，“即时被他这样子对待，你都不生气？”

　　　　“我相信凯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因为我相信他。

　　　　“哼！那我呢？你相信我吗？”他反问。

　　　　什麽意思？我不解的对上罗伊的眼。

　　　　罗伊深深地看著我，“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你相信吗？”

　　　　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发现我究竟听到了什麽。

　　　　“我……”我在感情上相信他，可是在理智上我不敢相信。罗伊太出色，不论是容貌还是身份，而据凯所说，他身边还围绕着一些很优秀的人。论容貌我只算得上中上，论个性我不如凯。理智上，我实在无法无法相信罗伊会爱上我。

　　　　“不要想太多，顺著感情走就可以了。”我一转头，才发现罗伊一直在看著我。凯说我的表情藏不住心事，想必刚才我的心事已经被罗伊看透了，否则他不会这麽说。

　　　　可是，被人看透的滋味很不好受。

　　　　我低下头，心底苦笑。顺著感情走？哥哥和修米的事情我就是太顺著感情走，才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虽然我不能肯定罗伊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修米，但……

　　　　这次，我希望我可以慎重的做出选择，而不是随波逐流顺着感情走。

　　　　＊＊＊＊＊

　　　　三天了！我在房间了渡著步子来回走动。

　　　　已经三天了！这三天，罗伊天天都来我的房间陪我。

　　　　他的话不多，也不会对我有什麽如同哥哥那样宠溺的举动，经常只是坐著看著我，或是搂著我一起看著窗外。说起来，我清醒时，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和罗伊在一起的，这与我刚来时的情况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可是，每次我提到凯，他就会冷冷的打断我，不让我说下去。

　　　　我只能骂自己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罗伊的气势太惊人，每次只要被他冰冷的眸子一瞪，我就会有种做错事的感觉，然後连动作都不敢多有。

　　　　是已，三天！已经三天了我都没有打听到任何关於凯的消息。

　　　　想过要去问其他人，比如说每天来我的房间打扫的侍女，可是侍女除了偶尔搭两句话，任何关於凯的事情似乎都被禁止提及。

　　　　不行！今天一定要问明白！我暗暗下定决心。

　　　　“很无聊？”罗伊不知何时倚著门框看我。

　　　　我也不想再迂回了，直截了当的问他：“罗伊，凯他怎麽样了？他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吗？”

　　　　很奇怪，今天罗伊并没有阻止我提起凯，只是静默的看著我，也不回答。

　　　　霎时，整个房间里只有古董时锺走针的声音。

　　　　“罗伊？”我试探性的小声叫他。

　　　　“为什麽这麽关心凯？他这样对你，你为什麽不恨他？”平静得几乎没有语调的几句话，但并没有像过去那样避而不答。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他愿意与我谈凯，就有希望！

　　　　“我说过了，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

　　　　“为什麽？”罗伊的眼睛高深莫测，碧绿的颜色闪烁著什麽。“你喜欢他？”

　　　　“当然！”话刚刚说出口，罗伊冰冷的气息就弥漫在房间里。

　　　　“哦？”

　　　　“他是我舅舅，是我唯二的亲人了，我当然喜欢他。”目前的情况，让我觉得有点危险，我想稍稍後退，却被罗伊看得浑身不自在，反而不敢动弹。

　　　　许久，罗伊在拉过我，在我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原来如此！他是你舅舅。”

　　　　傻傻得看著罗伊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你去哪？”

　　　　“你不是想见凯，走吧。”

　　　　＊＊＊＊＊

　　　　黑色的铁栅打开，接著是黑色的大门，穿过回廊，我跟著罗伊走进了地下室。在那里，我终於见到了凯。

　　　　从很早以前，我就被哥哥保护得很好，太过血腥的场面和残酷的刑场，我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但今天，我终於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小说中的刑室，也见到了所谓的刑具。

　　　　“凯！”我几乎控制不出冲出眼眶的眼泪。凯已经完全不是我记忆中的凯。

　　　　记忆中，凯拉是温柔儒雅的，身上的衣服总是光洁如新的。可现在，半赤裸的身体，勉强挂在身上的外套根本遮不住他身上的伤痕。伤口纵横交错，烫伤，鞭伤，还有许多我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弄出来的伤痕，我怀疑，凯的身上，还有一个的方式完好的吗？

　　　　罗伊将我从凯身边拉开，“别碰，会弄脏你。”

　　　　我用力的甩开罗伊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他，“为什麽这麽狠？凯他只是……他陪了你十年啊！你怎麽这麽无情呢！”

　　　　“晓，你不气他吗？他是你舅舅，他不应该如此对你。”罗伊用平时的那种没有语调的声音对我说。

　　　　到了现在，他居然还像平常一样，他一点都没有内疚後悔吗？面对这样的罗伊，我觉得心寒，这几天，在我面前的罗伊一直是温柔深情的，那几乎让我忘了罗伊初时给我的感觉，也许，冷漠无情，才是他的真面目。
第五章
　　　　凯在我的哀求下被放出来，虽然他的去留成了一个大问题，但在我的坚持下，我可以照顾凯到他伤好了为止。

　　　　他醒来时似乎已经料到了眼前的局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神空洞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我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凭借感觉，我想现在的他应该是希望一个人静静，所以我也不去打扰他，只是呆呆得看著窗外的花园发呆。

　　　　罗伊对於我一整天都呆在凯的房间里的事情似乎不太高兴，尤其第一天晚上更是失控的抱了我，然后夜夜睡在我的房间。

　　　　就这样算是平静得过了七天，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晓，可以叫罗伊来吗？很多事情，我想我们三个要谈谈。”

　　　　于是，我、罗伊和凯，在一种极诡异的气氛下各坐一边。

　　　　凯由於伤势没有完全好，躺在床上。我坐在床沿的另一边，而罗伊则坐在床左面的椅子上。

　　　　维持著这样的动作，我们三人沈默了很久。

　　　　终於，还是凯打破了眼前的沈默。

　　　　“其实，我是很爱你的，但你爱的是晓，所以，我决定离开你。”凯说的平静，但他的心里是不是如同表面上这般平静，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十年的感情，我知道是没那么容易就能够放下的。

　　　　罗伊面无表情的坐著，对於凯的话语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

　　　　凯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我自认是很了解你的。你是那种一旦爱上就会爱一辈子的人。所以当我发现你爱上晓的时候，我就是我死心的时候了。”

　　　　“为什麽这麽对晓？”罗伊开口就是这句，也许，这就是他些天来不能解开的疑惑吧。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彻底的死心。”话虽是回答罗伊，凯却是看著我在说。

　　　　我一怔，便知道凯其实在对我解释。

　　　　“那你也应该明白，我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罗伊的声音很冷，我转头看去，敏锐的察觉到罗伊身上隐约的杀机。

　　　　“是的，所以，我已经有了打算。”缥缈的声音让我不安，赫然见凯自枕头下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缓缓的靠近自己……

　　　　“凯……”我两眼发直的看著那把利刃，却不敢动弹，只能眼看著凯将刀子向自己逐渐靠近。

　　　　凯在自己的脖子停下，接著将利刃一挥……

　　　　＊＊＊＊＊

　　　　预想中的血迹没有出现。

　　　　随著凯的动作，一簇黑色的发丝缓缓飘落在地上。

　　　　傻傻的看著这一幕，我有点不解。

　　　　罗伊走过来，捡起几根黑发，冷冷的看著凯：“这就是你所谓的打算？”

　　　　凯若无其事的拍掉肩上的几根碎发，“是啊，这算得上是我们中国古代的一种代替性命的方法。所以从现在开始，暗火的凯死了，活著的人，是晓的舅舅言凯。”凯对我笑笑，说：“从现在开始，言凯是为了晓而活著。”

　　　　“你什麽意思？”罗伊抓著凯的胳膊，质问。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亏欠晓太多，从现在开始，我会跟在晓的身边照顾他，就当作是弥补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吧。”凯正色道。

　　　　弥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谁来弥补我什麽，弥补不能挽回什么，最多只能令人少许的减少一些内疚感。

　　　　不过，我很高兴凯的这个决定，这是不是就代表，将来凯会一直在我的身边？我为这件事感到雀跃。

　　　　罗伊看看我又看看凯，最终像是释然似的放开凯坐回到沙发上。

　　　　“晓，你想要离开了吗？”房间沈寂许久後，罗伊将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

　　　　房间再一次陷入沈寂，我低下头。

　　　　确实，我想离开了。我不喜欢被束缚住的感觉，罗伊我是无法接受他的，留在这里，无疑是多了一份危险，我真的很怕罗伊会变成第二个修米。

　　　　＊＊＊＊＊

　　　　“晓，知道我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出现吗？”罗伊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紧紧地搂著我。

　　　　我摇摇头，自从昨天三个人谈完之後，罗伊一直没有出现，连晚上都没有来我的房间睡，我还以为他是生气了。

　　　　“我想了很多……”他抬头看著窗外的星空，“晓，其实凯说得没错，你还小，我不该自私的把你禁锢。毕竟你才十六岁，心还没有安定下来，所以，我决定让你走。”

　　　　这麽说来，昨天罗伊是与凯又谈过了？

　　　　心里有些不舒服，也许是不喜欢被人在背後谈论自己吧。

　　　　“我想回学校。”我明确地说出自己的态度。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但你要记得，我，会永远等着你。”罗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和一张磁卡放在我手上，“这部手机给你，里面已经输入了我的电话，有事要打电话给我。我的身份凯应该跟你说过了，这张磁卡可以在我旗下的任何公司和所有分部出入自由，我已经交待下去凡是你的命令等同於我的。”

　　　　我的眼睛酸酸的，有些想哭，“罗伊……”

　　　　“凯会跟在你的身边，他受过专业的保镖训练，医术也好，有他跟著你我也比较放心。离开之後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身体不好，别太累了。有人欺负你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知道吗？”

　　　　我将头埋在罗伊的颈项，突然发现罗伊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无情。

　　　　现在我可以确定，他和修米不一样。

　　　　修米的爱是自私的，可罗伊，却真的是无私的。

　　　　曾经我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这样爱着我，可是……现在成了现实，我却有种莫名的压力，仿佛是歉疚。

　　　　因为我好像……爱上了另一个人，虽然我并不能确定。

　　　　＊＊＊＊＊

　　　　没几天后，我就离开了罗伊那里，而凯就像他先前所说的，跟在我的身边照顾我。

　　　　一下飞机我和凯就忙着找房子。因为多了个凯，我就不能再在学校住宿舍了。

　　　　最后，我们在我的学校附近租了套房子，有两间卧室的那种，面积不算太大，但却足够我们住了。

　　　　开学第一天，提尔发现我回来了，高兴得又蹦又跳的，下了课便拉著我到我们过去常去的茶纺坐下聊天，他说有太多要和我聊的。

　　　　刚坐下，点了东西，提尔就著急的开始问起我的近况。“最近怎麽样了？你失踪了好久，一直呆在那个混黑道的人身边吗？”

　　　　想起修米，心情稍稍低落，“没有，两个多月前我就离开他了。”

　　　　服务生将我们点的东西送上来，提尔喝了口柠檬茶，没在追问修米的事情，反而维维红了脸，问我：“晓，你是不是……是不是圈里人？”

　　　　啊？圈里人？什麽东西？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同志，你是不是同志？”我相信提尔的头再小点的话，恐怕就要埋进杯子里去了。

　　　　我怔了怔，同志啊……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毕竟人生并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为什麽想起问这个？”

　　　　“因为那个混黑道的是男的啊？”提尔低声说。

　　　　“嗯，应该是吧，提尔你讨厌同志吗？”我有些担心的问。提尔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他讨厌我。

　　　　“怎麽会！现在都什麽年代了，这种事情早就不稀奇了！而且……而且……”提尔的头刚抬起来一小会儿，又低下去了。

　　　　“而且什麽？”我吃了口沙冰，唔……好怀念！要让凯知道我在现在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吃沙冰，他非气死不可。

　　　　响起凯，我有为之失笑。凯是医生，这我以前就知道，可直到最近住在一起了，我才发现凯还有做保姆的天分，从吃饭到睡觉他什么都能管，最令我头疼也是他最头疼的，就是关于我的饮食习惯。我很偏食，吃东西总是很随性，对此作为医生的凯非常的不满，最近正在努力的矫正我的这个坏习惯。

　　　　“而且……我喜欢你！”我出神之际，提尔像是鼓足了勇气，大声地对我说。

　　　　我吃沙冰的动作定格片刻，等我回过神来意识到提尔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店里的客人纷纷向我们行起了注目礼。

　　　　不太自然的一笑，我决定装傻。“我也很喜欢提尔啊。”

　　　　“晓……我的意思是……”提尔急急的解释。

　　　　“我明白。”怕他说破，我急忙打断他，“提尔，我们是朋友，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希望，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我明白的。”提尔对我笑笑，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喝茶。

　　　　看着提尔怎么都无法掩饰的那双黯然的眼睛，我知道我伤害到了他。

　　　　为什么……我无法接受？罗伊不行，提尔不行，难道说……我真的已经爱上了别人？

　　　　凯，如果你发现我对你有了不该有的感情，你会怎么办呢？

　　　　是不是会像我对提尔说的那样，你会说你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叔侄关系。

　　　　＊＊＊＊＊

　　　　坐在教室里，我有点发呆的看着窗外的草地，看这与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在草地上奔跑打闹，心中略微有些不甘的叹了口气。

　　　　同样的年纪，为什么他们就可以愉快毫无烦恼的挥洒青春，我却必须为一些有的没的烦恼？

　　　　无意间一转头，余光望见左后方的位子又是空着的。

　　　　提尔这几天似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