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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良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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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锦言被雷得外酥里嫩,叹气道:“妈,你这是在秀演技吗?爸同意你这么做吗?”
    “当然。昨晚我拉着阿弘当听众。他不知鼓掌鼓得多积极呢。”严芸美滋滋地回道。
    温锦言残忍地说出了真相,“他不鼓的积极点,你能放过他的眼睛和耳朵吗?”温锦言无语地摇了摇头,让她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因为她八成赢不过背后有超级军师的郑忆慈。
    就在这时,江乔穿着一身薄荷绿旗袍大大方方地向他们走来。
    “阿姨,预祝你心想事成,旗开得胜。”江乔看着严芸,语笑晏晏。
    因为定做旗袍相处了一段日子,严芸是打从心底喜欢这位细心体贴的江家小姐,“有你做的这身战袍,阿姨一定会成功的。”
    江乔把目光转向温锦言,嫣然一笑:“学长回来啦。”
    “嗯。”温锦言点头致意,去找歆姐继续评定旗下设计师这次旗袍秀的表现。
    江乔有点气馁。今天她的妆容无懈可击,可是学长他好像无心欣赏。
    严芸见江乔望着儿子的背影发呆,眼里的那种眷恋让严芸瞬间明了。她激动地说:“乔乔,你对阿锦不是一点好感,而是很多好感,对吗?”
    江乔轻咬下唇,点了点头;“我从大学时期就喜欢学长。为了学长,我才回国,呆在freya为他卖命。阿姨,我非常非常地喜欢他,不,爱他。”
    严芸开心地拍了下手。江乔就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儿媳人选。“乔乔,阿锦在感情上很被动,你要积极点。阿姨会帮你的。”
    “阿姨,太谢谢你了!”江乔大喜过望,眼里闪着期盼的光芒。
    另一边。
    “候小姐身上的这件雏菊旗袍是hilary设计的。”歆姐在温锦言身边提醒着。
    “这件——”温锦言目光一沉,眼中顿时笼了一层阴冷,“歆姐,你觉得怎么样?”
    “设计不错,把柔美演绎到了极致。只是,hilary一贯走的是韩式休闲风。这次风格确实变了很多,简直开窍了。”歆姐眼里现出了欣喜之色。
    温锦言正要开口,人群突然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他扭头一看,呼吸生生地被逼停了。
    门口处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他熟悉的宁南星。一身剪裁得宜、笔直挺阔的黑色西装,搭配黑蓝格子的领带,显得清隽俊逸、洒脱非凡。
    另一个是他熟悉、此刻又显得陌生的阮清歌。如瀑的黑发柔柔地垂在肩上,映得她肤白胜雪。清软的真丝布料包裹着她纤柔的腰身,曲线纤毫毕现。整个人清新灵秀,宛若荷塘上方初绽的荷花,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男的俊气逼人,女的丽质天生,两人简直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清歌,我们进去吧。”宁南星弓起臂弯让她揽着他,声音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阮清歌随着他沉稳的步伐,目不斜视地走进了上流社会的宴席。她的唇边挂着一抹浅浅淡淡的微笑,眼睛也因为满心的愉悦而弯成了可爱的月牙。
    如果不是温锦言一早就认识她,他一定会以为这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宁南星领着阮清歌坐到角落的沙发。感觉到他要离开,阮清歌连忙拉住他,声音低低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今天我没有带酥酥来,也没有带盲杖。南星,你不要离我太远。”
    “我把发言稿给我妈就回来。”宁南星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
    温锦言和歆姐聊了一会儿,眼睛又忍不住往角落处瞄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阮清歌就被一群花花公子给包围住了。她垂着眼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拳紧握,放在膝盖上。
    哎,女人太美了也是一种麻烦。温锦言信步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拖着她往外走。
    阮清歌使劲掰开那只熨烫的大手,虽然心中惊慌,面上却没有表示出来,压低声音警告着:“这位先生,你再不放手,我要叫了。”
    “叫呗。看谁有胆敢拦温家的公子。”温锦言眉毛一扬,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这个声音……
    阮清歌惊喜交加,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总监,你回来啦!”
    温锦言心情大好,逗弄着她:“回来开除你。”
    阮清歌被吓到了,睁大眼睛,激动地为自己辩解:“总监,宁太太很满意我做的旗袍,你不能赶我走。虽然有时候确实很困难,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温锦言欣赏完她的小表情,终于良心发现:“我开玩笑的。”
    “……”阮清歌听到水哗啦哗啦流动的声音,“这里是喷泉吗?”她试探性地伸出手。细腻洒下的水花温柔地落在她的手心,湿湿的,痒痒的。
    夜风正好,吹起她乌黑浓密的长发。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透彻干净,如同盛开在茫茫暗夜中的白蔷薇。而她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明亮灼灼,一下子就击中温锦言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总监,你说你会带我看遍世界的秀场。其实我不怎么相信男人,可是我想相信你。”阮清歌一边玩水一边微微笑道。
    温锦言满意地扬起嘴角,能成为她的例外,让他极为欢喜。
    “总监,你其实是个好人。”阮清歌又说。
    温锦言瞬间黑脸,这话说的……敢情在她心目中,他还曾经扮演过坏人的角色。
    “南星是个特别好的男人。我觉得人的生命有限,如果真的喜欢就要勇敢地在一起。打破常规,推陈出新,这才是设计师。”阮清歌推心置腹地又说。
    温锦言脸黑的不能再黑了,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阮清歌,你觉得我哪里像同性恋了?”
    阮清歌听出他心中的火气,不敢再踩他的尾巴,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她今晚是怎么回事,是水声太动听了,还是身边的这个男人太反常太温和了,她怎么能这么不懂分寸?
    这时,宁南星强忍着笑意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清歌,你觉得我会喜欢锦言那种傲慢自大又暴躁的性格吗?”
    阮清歌思索了一会儿,实诚地摇了摇头。
    温锦言双手插袋,不耐烦地叫道:“阮清歌,你觉得我会喜欢宁南星那个爱管闲事的烂好人吗?”
    阮清歌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听到温锦言那声暴躁的“喂”,赶紧摇了摇头。
    月光皎皎,在喷水池上晕开了一层飘渺的轻纱。阮清歌的声音在圣洁的白光中显得格外的庄重虔诚:“遇见你们之后,我的运气突然变好了。你们都是我生命中的贵人,谢谢。”
    ……
    严芸下台后没多久,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郑忆慈上台,发表她的竞选宣言:“说实话我不想搞竞选这种形式,因为我觉得重要的不是谁当会长,而是慈善这件事本身。今天我身上的这件旗袍被很多人夸赞非常有古典气质。在这里,我想向大家隆重地介绍它的设计者。阮小姐,请上来一下。”
    阮清歌在宁南星的帮扶下走上主席台,伸手摸索着话筒。在一片哗然中,她缓缓开口了:“是的,正如大家所见,我是一名视觉障碍者。在这次旗袍秀的准备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挫折。但是宁太太并没有因为我看不见而拒绝我。身为一名残障人士,我非常感谢宁太太给了我这次机会,让我能够一展自己的才华。我希望在座的善长仁翁能够像宁太太一样,给予我们盲人一个希望。请相信我们,正常人能做好的,我们也能做好。”
    宁太太扶着阮清歌下台,她明显感到人们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于是自信满满地讲出了宁南星写的发言稿:“予希,顾名思义,就是给予需要帮助的人一个希望。我一直在想,我们捐赠了那么多钱,到底有没有真正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那天,当我得知阮小姐为了做好我的旗袍,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甚至还因为亲自绣花而扎伤了好几次自己的手,我才意识到所有残障人士追求的不仅仅是温饱,还有梦想。所以,予希慈善协会今后努力的方向应该是要给所有不被命运眷顾的人一个机会,让他们站在跟正常人一样的起跑线上。
    在此,我郑忆慈郑重保证,不管我是否能够连任,今后我会更加积极地帮助阮小姐,以及像阮小姐那样的人实现他们的梦想。”
    掌声响彻了整个晚宴会场,经久不衰。
    郑忆慈微微一笑,耶,到手了!
    严芸脸色大变,完了,郑忆慈这张牌用的又准又狠,她刚才的泪光都白闪了。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一个粗鲁刻薄的女声却突兀地响起:“阮清歌根本就不值得给予机会。因为她不守妇道,新婚之夜就被不是新郎的男人给睡了!”

☆、第21章 真相&丑闻

阮清歌一下子傻了。宋太太说的话一字一字都化成了细密的针,一下一下地扎在耳膜上,疼到穿孔。那些拼命想要遗忘的痛苦回忆像是打开了匣门,迫不及待地涌现出来。
    她想起那噩梦般的一晚,想起那个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还有那些几乎要压垮她的流言蜚语。那些曾经的屈辱如同一把钝刀在她心头来回地磨砺,凌迟一般,一点一点地割着她的心。
    痛苦的窒息感重重地向她压了过来,令她几近崩溃。
    她天真地以为这件事已经尘归尘土归土,可如今,越来越大声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无情地卷进冰冷的海底。
    她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用一种鄙夷的目光在嘲笑自己,瞧,那个女人,多么的不自爱,活该!
    她想辩解,那不是她的错,那怎么能算是她的错?她应该是被同情的一方,而不是被人推向舆论中心妄加评议。可是喉间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干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阮清歌,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又想用你的姿色勾搭哪个男人?”宋太太走到她跟前,见她脸色极为难看,又得意地补充着,“你跟你妈都一样,都是不甘寂寞的狐狸精,一天没有男人就会死!”
    啪的一声,清脆狠烈的耳光声响彻整个会场。
    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愕地望着这里。
    宋太太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警告过你,我分明警告过你了,不许说我妈的坏话!”阮清歌的脸上一片狠戾决绝。她的双手紧握成拳,白皙的手背上,鼓起的青筋令人心惊肉跳。
    宋太太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恼羞成怒,高声叫骂:“还好阿瑾第二天就休了你。要是真娶了你这只母老虎进门,是我们宋家的悲剧!”
    阮清歌正要顶回去,啪的一声,右脸开始*辣地疼痛起来。她的耳边似乎有嗡嗡声在响,在这嗡嗡声中,她听到了中气十足的男声。
    “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撒泼!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长进?这些年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江枫一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所有人都怔住了。江乔急急往人群中心挤去,慌慌张张叫道:“爸,够了!清歌做错什么了吗?”
    阮清歌扯起一抹笑,可笑意还没到达眼底,就生生被截断了,这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有点阴森可怕。“我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作为江枫的女儿出生。江枫,我会记住这两巴掌的!你和乔龄欠妈和外公的,迟早有一天,我会一样一样地收回来!”
    阮清歌转过身,迈大步往前走去。腿却被桌脚绊住,她一个趔趄,摔倒的同时把桌布拽了下来。一阵噼里啪啦过后,香槟和糕点倒的她全身都是。
    阮清歌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心中已是无边无际的悲凉。真是可笑,像她这种连走路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了的废人,又有什么底气说出刚才的话?
    这时,一只熨烫的手拽住她的手腕,牵着她飞快地往出口走去。
    “……是总监吗?”阮清歌被拖着、走得太急太快了,仓促间掉了右脚的单鞋。脚下的大理石光滑冰凉,一阵寒意透过她的脚掌涌了上来,冷得她全身陡然一颤。
    指间毫无预兆的一空,阮清歌心里一个咯噔,稍稍探出手去,却只能触到一团空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赖以生存的方向感统统失灵,她毫无办法地、无能为力地、深深地跌入那片黑暗中。
    脚踝突然被人握着,那只熨烫的手抓起她的右脚。
    阮清歌心跳骤停,挣扎了一下,就任由着这只手的主人替她穿上鞋子。贴在自己冰凉脚踝的,是一抹久违了的温暖。他的手,很暖很暖,几乎驱散了她身上全部的寒意。
    黑色外套披到她的肩上,与此同时,宁南星清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清歌,我和锦言带你回家。”
    “南星——”郑忆慈欲言又止,儿子表现得真够绅士,真替自己长脸。
    “阿锦!”严芸气结。不过是一个员工,犯得着堂堂一个总监蹲下身给她穿鞋吗?
    **
    一路上,阮清歌低着头,一个字都没说。到家门口时,她用干哑的嗓音道了声谢,裹紧外套走了进去。
    车子离开郊区,返回慈善竞选的举办会场。
    温锦言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询问开车的倪好:“你以前说的那件轰动全镇的丑闻到底是什么?”
    “阮小姐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了宋国伟的儿子宋瑾。噢,他的母亲就是刚才那位大嗓门的大妈。”倪好撇撇嘴,表达了自己的不屑,继续说,“可是第二天,宋瑾就说她被别人玷~污了,可阮小姐坚持那个男人就是宋瑾。两家僵持不下。没多久,阮小姐发现自己怀孕了。生下小萝卜头后,就做了dna鉴定。结果不是宋瑾的孩子。青湖镇是民风保守的小镇,人言可畏。阮小姐带着生父不详的儿子无法生存下去,就和她母亲一起离开了家乡。”
    难怪那时在派出所,当他提到阮承光的爸爸,阮清歌会露出厌恶憎恨的表情。在她的新婚之夜强占了双目失明的她,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她的婚姻,甚至还给了她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温锦言想,如果自己是阮清歌的话,一定恨不得杀死那个男人吧。
    阮承光的亲生父亲说不定还没死,只是在阮清歌心目中,他最好已经下了地狱。
    “如果我是阮小姐,我应该会把那个孩子送掉吧。我挺佩服她的,她让我知道了母爱的伟大。”倪好由衷地感叹道。
    温锦言重重地叹了口气,用余光瞄了下身边的宁南星。他的神情极为肃然,双目更是沉痛。真是……烂好人!
    等他们回到会场时,郑忆慈正满面春风地发表她的当选宣言:“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带领大家一如既往地做好慈善,为这个社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严芸皮笑肉不笑地鼓掌,对着儿子低声埋怨道:“郑忆慈大比分胜出。阿锦,你怎么就没有想到让那个瞎子帮我做呢?”她在心里嘀咕着:唉,同样都是生儿子,为什么郑忆慈儿子的情商会比我的儿子高那么一大截?
    温锦言揉了揉眉心,劝道:“妈,会长由谁做有区别吗?重要的是慈善本身。”
    严芸又气鼓鼓地吐苦水:“郑忆慈有神帮手,而我只有猪队友。那个宋太太,当场撕逼的嘴脸太掉格了。一个女人的名誉太重要了,唉,那个瞎子……所有人都知道宋太太是我的麻将团,这下脸都丢大了。”
    “我不是早叫你跟她友尽吗?”温锦言心中一股郁气无处可发,冲着严芸不耐烦地说,“还有,不要老是瞎子瞎子的叫,多伤人啊,人家是视觉障碍者!”
    严芸吓了一跳,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又捏了捏儿子的双颊,一脸惊恐地问:“阿锦啊,你怎么那么关心那个瞎——视觉障碍者?你千万不要告诉妈,你看上她了?妈的心脏很脆弱,禁不起你这么惊吓。”
    “你瞎说什么呢?”温锦言拿开她的手,心烦意乱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
    离开会场时,江枫叫住他,想和他聊两句,温锦言斜睨他一眼,然后双手插袋,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
    哼!
    打女人,还是女儿的男人,应该直接下地狱!
    **
    “咳咳——”
    阮承光的咳嗽声在狭小的石屋回荡,格外的沉闷。
    阮清歌听到儿子一阵紧似一阵的咳嗽声,匆匆洗好澡,走进卧室。“承光,怎么样?”她摸到儿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承光是早产儿,从小就抵抗力弱,每到季节更换的时候,总会感冒。
    “吃过药了吗?”阮清歌拿着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琢磨着要是明早还没好转的话,就带承光去医院。
    “外婆喂我吃药了。”阮承光费劲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疑惑地问,“清歌,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阮清歌连忙捂着右脸颊,“……我涂了胭脂,还没洗掉。”
    “哦——”阮承光捂着胸口,又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阮清歌爬上床,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好让他舒服点。如果不是当初怀着承光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承光就不会提早一个月来到这个世界。想到这,阮清歌心中愧责极了。
    半夜,阮承光听到了压抑的啜泣声,抬起小手,摸到了湿润的液体,焦急地问:“清歌,你怎么哭了?”
    “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累。”阮清歌拿下他的小手,放回被窝里,“承光,快睡吧。”
    第二天一早,阮清歌醒来,侧过身要去查看儿子的病情,只摸到了一团被子。
    阮蓉把家里找了个遍,都没找到阮承光。正要出去找他,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阮承光用稚嫩的字体歪歪扭扭地写着——
    妈妈,wàipo,我走了。不yong来zhǎo我了!

☆、第22章 离家出走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阮承光就背着书包离开了家。
    走到小桥时,咳嗽又发作了。阮承光蹲下来,待气顺了后,又迈开步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
    他停在肯德基门口,突然特别特别地想念温锦言。拿出书包里的奥特蛋,摆弄了好一会儿,遗憾地吹了吹额前的刘海。
    那个老是骂人的温叔叔,应该再也见不到了吧。
    路上,有个小孩牵着爸爸从他面前经过,吵着闹着要去游乐园玩。阮承光羡慕极了,他多么希望能有个爸爸陪他一起画画,一起堆积木,一起看奥特曼。
    路过福万家超市时,阮承光又想起了宁南星。宁叔叔满足了他对爸爸的所有幻想,可是,阮承光看着手上的奥特蛋,心想,他好像还是更喜欢温叔叔一点点。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好随着人流,走一步算一步。
    **
    温弘结束友人的满月宴,回家的路上,对着司机老王苦恼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爷爷?”
    老王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笑道:“锦言还年轻哩。”
    “哪里年轻了?我在他那个年龄,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温弘闭眼假寐。
    经过罗马拱形门时,车子突然一个颠簸。温弘睁开眼睛,透过车窗,在路灯下,在垃圾桶旁,瞥见了一个小男孩。他蹲在地上,双手支着下巴,神情显得有点无助。
    若是寻常,温弘也不会放在心上。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有点不放心,叫老王把车倒回去。摇下车窗,问小男孩:“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阮承光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温弘一看他的衣着打扮,便知道他不是住在别墅区的小孩。打开车门,走到他跟前,温声又问:“是不是跟爸爸妈妈走失了?别怕,爷爷帮你找。”
    阮承光又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还是摇了摇头。
    温弘狐疑着:“哑巴吗?”这小孩粉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仿若水墨画成,看着着实讨人喜欢。只是,怎么不开口说话?
    阮承光又摇了摇头。听到温弘让老王报警,他赶紧跳了起来,哀求道:“爷爷你不要报警。我不想再被警察抓进派出所里!”
    温弘解释道:“不是,爷爷想让警察把你送回家。”
    “我不要回家,我不要成为妈妈和外婆的累赘。爷爷,你走吧,不要管我。”阮承光又蹲了下来,双手托腮,苦恼着今天晚上要睡在哪里。突然,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他垂下眸子,嘴巴下撇,可怜得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温弘于心不忍,牵起他软绵绵的小手,“走,爷爷带你吃饭。”
    阮承光指了指身旁的一袋塑料瓶,示意也要带上它们。
    温弘有点心酸,“孩子,你在垃圾桶捡那个啊。”
    “两个塑料瓶可以卖一毛钱。我已经捡了二十个塑料瓶,可以换一个肉包了。”阮承光挺起腰板,自豪地说。
    十分钟后,阮承光提着那袋塑料瓶,跟在温弘身后,走进了温家的豪宅。室外游泳池、种满各色玫瑰的花园、比操场还大的高尔夫球场……
    “爷爷,你的家就像皇宫一样!”阮承光惊叹得张大了嘴巴。
    严芸在客厅看时尚杂志,见到温弘回来,“阿弘,快来看这条裙子适不适——”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温弘身后的那个小孩头那么大,身体却那么小,简直就是个小萝卜头!
    “奶奶,您好。”阮承光颇有礼貌地鞠了一躬。
    “什么?”严芸血压飙升,快要晕厥过去,结结巴巴地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阮承光以为她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没听清楚,大大声声、字正腔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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