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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翻身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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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禾一开始就没待见过赵修俞,她不敢跟皇上抢人,她觉得就是皇上在跟赵修俞闹别扭,最后那个什么赐婚肯定会不了了之。
况且若她真等着跟赵修俞成亲,将来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张禾对她老子许太傅说了出府游玩的事,她找了个借口,说当日她出门在外吃了不少苦头,后来流落到一个乱葬岗,被猪子村的刘唐氏救下,说什么也要去感谢一声。
许太傅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的小冤家,这个小冤家从前花招就多,失了忆后,似乎明着不怎么折腾,但也看得出来喜欢玩些阴招,这样一说,许太傅当她是在府中玩得腻了,要去外头疯疯。
这么许久,许太傅也特地看了,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己这个小冤家似乎没怎么挤兑赵修俞,许太傅也晓得,那次张禾从狗洞里逃出去就是偷会赵修俞,说明两人在外边也有了些苟且。自己外甥同右相放枪,自己这个冤家也是向着右相,把外甥晾在一边。
自己的外甥,许太傅再清楚不过,就是爱耍,从前自己的冤家怎么巴着他,他都跟铜铁做的一般,端得很,现在益心回来了,似乎变了些,不过他晓得,这都是一时起意,不是真的要去招惹小冤家,如此一来,轮到外甥不受自己女儿待见了。
看来自己这个小冤家失忆后,连性子也变了,对自己的那个外甥也不上心了,如此一来,大局已定,他许家还得与赵家结这门亲。
想了这么许多,许太傅猜到他这个小冤家不会是想到逃婚,到底是要如何,他一时也捉摸不清。
张禾有求于人,乖得不行,天天躲在自己闺房里,就等着她老爷子大发慈悲允了她出去感恩。
许太傅那边见小冤家不逼他,莫名其妙有些心疼,他疼自己的女儿,晓得他女儿爱闹,突然不闹了,他又东想西想,一时间愁得不行。
陆之皓脸皮愈来愈厚,重阳过后,他连之前那半月令他坐卧不安的羞耻心都没了,天天厚着脸皮去太师府。
许太傅不说,依旧与他外甥说些有的没的,有时候还赏陆之皓两个美婢。
陆之皓有些眼力见,他看大姨父赏他的美婢不如从前,就知道,他大姨父心里头有事。
一问,才知道张禾是要求他大姨父放她出去疯。
陆之皓在心里头暗暗叫了声好,忙对他大姨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益心如此明礼,大姨父应当开心才是,有什么好烦恼的。”
许太傅一听就知道外甥心里有鬼,说:“就怕她在外头惹事,她的性子你还不晓得么。”
陆之皓喜上眉梢,立刻说:“大姨父既然这么担心,我给你看着她就是了,反正我行走江湖惯了,什么把式没见过,有我给大姨父你看着,她还能跳上天不成。”
许太傅忧郁地看着陆之皓,陆之皓又道:“到时定会把益心完完整整地给送回来,让她跟右相成亲。”
许太傅笑了。
他陆之皓怎么不晓得他大姨父担忧什么,那回才迂回着告诫过他别破了益心的身子,完完整整,也就是说他必不会动许益心。
许太傅这才欣慰地笑了,允了张禾去安平郡。
张禾坐着马车里,很郁闷。
陆之皓的跟班连银抱着剑坐在马车里一脸严肃地看着一身男装的张禾,也很郁闷。
连银年纪不小,比他少爷陆之皓大了两岁,今年二十有一,这么大的年纪,却没处着个媳妇,他很急,就因为他长了一张严肃脸,小姑娘就不待见他。他其实也很想笑,很想长成他家少爷的模样,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就是那样一张冷脸也不是他的错。
他少爷陆之皓常在江湖闯荡很少带着他,他就在家忙着相亲。
按理说,他是一个尚书家公子的侍从,公子又长得那副样貌,自然有很多姑娘贴上来,其实也确实不少。尚书府家的老妈子一个个心肠又热得很,见连银那样的年纪没个媳妇也提他操了不少心,只不过老妈子们也没辙,姑娘们见着连银以后都是大气不敢喘,大步不敢走,大声不敢出。一个两个都吓得跟见着猫的老鼠似的。
也不是连银长得磕碜人,就是气场太冷,冷得小姑娘们都热不起来,也没那个胆量热起来。
老妈子们也好心跟他讲过,让他笑笑,他也听话,见着老妈子们也就笑了,老妈子都急了,说:“你还是别笑了,这样就挺好的。”
于是连银很受伤。
张禾出门前几天,尚书府中的老妈子刚给连银张罗了一门亲,对方是个乖巧的的姑娘,见着连银也活泼得很,一点没害怕。连银心情澎湃地想,这回有戏!
刚有戏,陆之皓就要带他一道护送太师府那边的表小姐去安平郡。
他很苦逼地想,这回这个刚刚处得有些戏的姑娘,估计又要黄。
张禾不知道会坏了连银的好事,一看到那样一张严肃脸,她本来已经很差的心情,更差了。
她的如意算盘被陆之皓毁了,还加了个严肃脸来守着她,她有些拿不准,到时候见着言正甫,她俩的好事还能不能成。
陆之皓心都飞起来了,看着张禾一脸笑意。
在马车上,他没想那些有的没的,一心就想着怎样逗张禾开心。
一连两天,张禾都不太搭理陆之皓,自顾自生着闷气。
张禾头回从猪子村往朝京去,花了小半月,除去例假的那几日,脚程也不算小了,这回李老全悠悠地赶着马车,少不了要花四日马力。
晚上张禾就在马车上过夜,陆之皓连银和大小李就在马车外边候着。
张禾虽然郁闷,却不是铁石心肠,第三天她就变了脸。
反正在马车上也是无聊,她用带着的草纸做了副牌,与连银陆之皓三人玩斗地主。
陆之皓从没玩过,见张禾出去半年就学了这些玩法,立马对她刮目相看,想他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些年也没学着这中玩法,真是白混了。
外面李小宝听着马车内叫喊声以及陆之皓连银兴奋的笑声,心里痒痒的,很想往掀起那帘子往里头看一看,里头张禾输得惨,本来她是师傅,却被两个高徒打得落花流水,很不服气,于是想着拉李小宝入场,来个四人斗地主,这样有了个伴儿,输了也不掉脸面。
李小宝红着脸进了马车,刚刚坐下,外头猛地一阵响动,马车停了,后又突然诡异地安静下去。
李小宝还没玩着,就被他老子李老全败了兴,心里头正不爽,张禾更不爽,立刻掀了马车的帘子去质问李老全,没想到刚伸出头,脖颈处就多了一把刀。
张禾立马吓傻了,哆嗦着被刀架着下了马车。
拿着刀的是一个黑衣人,一张黑帕子蒙住了半张脸,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闪出骇人的精光。
“大、大、大爷,饶命啊!”张禾一害怕就哆嗦乱说话。
“闭嘴!全给我下车!”黑衣人狠狠地说。
黑衣人一把抓住张禾的肩膀,一手拿着大刀架在她脖子上,张禾很在意那把大刀,小心保持着与大刀的距离,生怕黑衣人一个不小心就抹了她的脖子。
一下车,张禾才发现,来的黑衣人有六个,六六大顺。
李老全早已经落在了黑衣人的手里,老泪纵横地看着张禾。
陆之皓以为又是张禾招惹的那些山贼,气定神闲地下了马车,问:“这次又想干什么?”
“少废话!我、我们想、想干什么,难、难道你、你、你们看不出来?打、打劫!!”
张禾和陆之皓同时笑了出来。
刚说话的那个黑衣人估计是个头子,其他五人都拿着刀分别架在张禾他们五人脖子上,就那个黑衣人背着手站在张禾他们面前,很有谱。
张禾身边那个黑衣人用手肘杵杵张禾的背,恶狠狠地说:“笑什么笑!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姑且就把他叫做黑衣人B,老大是黑衣人A。
张禾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回又陆之皓在,她笑对黑衣人A说:“大哥,您还有句话没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黑衣人A很好问,说:“什、什么、话?”
张禾又要笑,忍住了,说:“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嘿嘿,你、你小子,倒挺有慧根!”黑衣人A和蔼可亲,走到张禾身边,拍拍她的肩。
连银身边的黑衣人C说:“大哥,别跟他们废话,正事要紧。”
黑衣人A听C这一说,突然想起来,退开大喝:“交出女人,放你们一条生路!”
张禾和陆之皓都有些懵,他们怎么知道这马车上有女人?
张禾小心翼翼说道:“大哥,马车上还有些银两,您看要不您兄弟几个打平伙分了?”张禾给黑衣人A使了个眼色,继续道:“有了铜板还怕没女人?”
黑衣人A斜视张禾,嗤道:“哼!谁稀、稀罕你的银两!”
陆之皓笑眼如丝,揶揄说到:“英雄,我们这没有女人,您再往那边走几步,就能进朝京,里头的百花楼多得是,滋味也好,不如您哥儿几个进里边瞧瞧?”
陆之皓身边的黑衣人D说:“嘿嘿,我们要的是你们马车上的女人,说!藏哪了?”
陆之皓又道:“哈哈,我们马车上不就是这几人,您自个儿看看呗。”
“哼哼!”黑衣人C冷笑一声,“无关的人,我们不想害其性命,只要乖乖把女人交出来,你我都有好日子过。”
陆之皓听出了些门道,正色道:“各位英雄,不知是哪路买家要买这马车上女人的性命,若肯如实相告,我出十倍价钱。”
黑衣人A鼻孔哼了哼,“这、这是江、江湖道义!我再、再、再说一遍,交出女人!”
“大哥,莫不是这马车上的女人已经乔装改扮成男子?”聪明的黑衣人C一鸣惊人。
黑衣人A听到这话,眼睛瞟到陆之皓身上,又瞟到张禾身上,最后往李小宝身上看去。
黑衣人A见陆之皓一脸倦怠,媚态百生,生得美极,却又拿不准,哪有女儿家长那样高的,剩下的张禾和李小宝身量合适,却又没陆之皓长得美,再说,头上那位也没说正主儿是不是大高个儿,是不是个平胸,于是黑衣人A纠结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内容是#论张禾的花心程度及苦逼程度#
【拍~~】张禾:人家是纯情的妹纸好吗!作者与女猪之间还有没有最基本的信任了!_(:зゝ∠)_
☆、你以为黑衣人都是萌萌哒!
张禾猜到了黑衣人A的纠结,很感慨地看看陆之皓,有点自惭形秽,陆之皓脸蛋比她张禾精致漂亮得多,嘴唇也性感,眉眼也如丝,就连胸部,咦?张禾打住了,发现陆之皓正在偷瞄她的胸。
丫的!
张禾狠狠咬牙,要不是这个身子这么不争气,随意用裹胸一裹,就看不太出来了,她那个气啊,连她唯一能引以为傲的胸竟然在这个身子上成了她永远的痛。
黑衣人C晓得他大哥爱想些有的没的,又不好点破,只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往下边摸摸?”
黑衣人C虽没点破,他说这话却让黑衣人A有些羞赧,正伸手要去摸他面前站着的张禾,陆之皓那边就忍不住了。
张禾看不太清,用余光隐隐看着陆之皓似乎拨开了脖子上的大砍刀,几个黑衣人就往他那边去了。
刀光剑影闪得张禾的眼睛难以睁开,厮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张禾耳边响起,吓得她神经迟钝,一动都不敢动弹,突然她听清了一个声音:“这个是女人!”
张禾心里猛地一惊,却完全挪不开步,乖乖地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张禾心想,这下死了。
她的身子却突然被人抱起,快速移动,“嘭”的一声,她被人扔到了马车里,然后抱她的那个身影像一道闪电一般闪开了,“快走!”陆之皓的声音从马车外传到车内的张禾耳朵里,两匹马不知道是不是被陆之皓踢了肚子,疯了一般地跑起来。
张禾一个趔趄,身子狠狠撞在马车的门栏上。
张禾脑袋飞速运转,身子却丝毫不能动弹,被甩进马车后,一阵摩擦,动能转化成她身体的内能,她的后背火辣辣地痛,门栏由于受到她身体重力所作做的功,产生了微小的弹性形变,又把她弹开,两匹马疯了一样地加速,巨大的加速迫使张禾与马车做相对运动,连带着前面的帘子被甩到了车内,她的绝对加速度为牵连加速度与相对加速度的和,再加上她的质量不小,惯性力自然也小不到哪去,身体碰撞在马车的一刹那所产生的能量可想而知。
娘嗳!在马车车厢这个非惯性体系中,连牛顿定律都不成立!
张禾突然愣住了,她这是在想什么牛顿第一第二第三定律啊!!如今眼下此刻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保命么!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迅速把马车里自己带的那个包袱绑在身上,随时做好逃生的准备。
之前张禾看陆之皓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以为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能逮住这几个黑衣人,说话也就放肆了些,没想到,他武艺不精,竟然打不过。
所以她得保住她的包袱,那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
张禾捉住门栏,正准备出去捉住缰绳,还没动,就看见一个黑衣人跳到马背上,将另一匹马斩杀在大砍刀下。
竟然从地上跳到了疯狂加速的马的背上!这是什么原理,不科学啊!
失去平衡的马车开始漂移。
“牛顿救我!”张禾语无伦次地伸出手向那黑衣人求救。
而那黑衣人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伸出来的手,迅速从胯。下那匹仍旧全力加速的马上跳开,张禾依旧分不清他到底是黑衣人ABCDEF中的哪一个,周围横飞的鲜血,马儿凄惨的嘶鸣,以及马车昏天暗地的晃动,张禾一下就吐了。
现场乱得不能再乱。
在一片慌乱之中,张禾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提着,身体各部位与马车摩擦过后,她被人甩到一个土坡后面,身上脚上个胳膊一阵一阵地疼,她挣扎着爬起来,骨头咯吱咯吱叫唤,她抬眼一看,几乎吓尿了。
刚才的马车已经撞到一棵树上散了架,没被斩杀的那匹马也被身上的缰绳牢牢束住,横躺在地上吃力的打着响鼻,要是陆之皓再慢一步,此刻她就已经在马车中粉身碎骨,这些人不是要把她抢去当压寨夫人,而是要她的命啊!
张禾擦擦嘴角,躲在土坡后面看清楚了战况,陆之皓在她前面三米开外的地方奋力与三个黑衣人纠缠,连银这时候与其余的黑衣人也打了过来,一群人打成一片。
这可是真刀,是一碰到人就会流血的大砍刀,这种场景张禾如此近距离地看到,真是心惊肉跳。
这几个黑衣人智商不怎么高,武功却不低。
连银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却拼命护着陆之皓,然而实在是寡不敌众,陆之皓也渐渐处了下风,一个黑衣人来了个“釜底抽薪”,在陆之皓小腿肚子上斜砍了一刀,红色的血突地从那里迸了出来。
张禾看着那血,脑袋嗡地炸开了。
她眼睛有些干巴,什么也看不见,仿佛听到陆之皓浅浅闷哼了一声,以及他舞得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剑划破空气的破音,张禾嘴里咕哝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话,突然有个人喊:“那个女人在那!对男人不要伤到要害!”
然后有个身影闪到张禾身边,对着她吼到:“蠢女人!怎么站起来了!!”
张禾抓住陆之皓的衣服,什么也说不出来,几个黑衣人忽的围了过去,陆之皓无暇再顾及张禾,只能在她面前奋力抵御,他快速闪动的身躯使张禾抓住手里的衣服滑脱,张禾一时间没了依靠,僵直着脚瑟瑟发抖。
就在这一瞬,张禾身后右方一个黑衣人的大砍刀直往她背上去了,这一刻就好像电影里的慢动作,她用余光看到白闪闪的兵刃的一角,它就那样直逼张禾的背后,来不及任何动作,那大砍刀已经与她亲密接触。
“咝——”
砍刀与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如指甲抓着玻璃时发出的刺音,由于巨大的冲击,张禾直接往陆之皓背上倒去。
张禾一碰着陆之皓,他就弯过左手顺势侧过身子把她抱在怀里,一声“阿禾!!”悲恸地就像鹰鸣划过长空。
他被吓得手足无措,捞住张禾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扯出了一把珍珠项链,随后把张禾的头往下一按,又开始迎敌,脸上的绝望和悲伤一扫而光,迅速恢复了英气,但那英气之中似乎有一丝——额,尴尬?
原来那黑衣人的大砍刀正招呼在了张禾绑在背上的包袱上,而包袱里正是她为了能与言正甫过上幸福的下半辈子而准备的金银珠宝,黑衣人的刀划过,正砍在一块大金锭上。
张禾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到,钱,真特么是个好东西!
被陆之皓一按,张禾在地上连滚带爬往那个土坡后面去,那后面的李老全和李小宝正急急地向她挥手。
“小心!”
“小姐!!”
李老全和李小宝几乎同时喊了出来,张禾不知道,她的背后有黑衣人要置她于死地。张禾侧着身子还没来得及抬头看,身上一阵重压,眼前出现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阿皓!!”
张禾突然喊了出来,这个在她心里练习了千百遍却从未叫出口的名字。
就那一声喊,让张禾的眼泪迸了出来。
陆之皓就像一朵瞬间陨落的花瓣扑倒在张禾身上,那样无力,无力到让张禾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陆之皓,腹部有一阵温热的湿润,张禾抖着手往陆之皓背后摸去。
温热的液体从张禾指缝中溢出来,她疯了一般地坐起来,把陆之皓抱在怀里,他依旧握着剑,同个英雄一般,然而在她怀里,他又像一个婴孩,他安静地看着张禾,脸上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害怕。
“阿皓,你振作一点……”
张禾不停用手去擦陆之皓背上的血,却始终擦了又流,甚至流到她的大腿上。
“不要擦了,很痛……”陆之皓呲牙咧嘴,一手按上了张禾的手背。
“我不擦……你别死……”
“小心!”一声尖锐的喊声从张禾怀中人的口中喊出,这一瞬间,陆之皓还在用力,张禾晓得那危险就在她身后,陆之皓还在用他仅剩的力气在张禾怀里挣扎着要起来。
张禾把他紧紧抱住,不再让他起来,她欠了他一条命,现在她要陪他去,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啊——”一声惨叫在张禾背后响起,张禾的一瞬间感觉后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温水,暖暖的,黏黏的,那血从她头发上滴下来,顺着她的脖颈一直流到她胸口,染红了她胸前的衣物,继而有重物扑地的声音。
张禾下意识地要往后看,陆之皓的双手抬了起来,无力地捧着张禾的脸,“不要看……”声音更加无力,这一句话耗费他更多力气,让他喘了很久。
众黑衣人都慌了,没杀着女人,倒还伤到了男人,完全坏了他们头上那位的命令,如今还折了他们一个兄弟,他们不配做称职的杀手。黑衣人A见陆之皓半死不活,立刻吹了一声哨,一下了遁了。
张禾的脑袋一片空白,就算不看,她也知道,在抱住陆之皓的瞬间,陆之皓给了身后人一剑。
陆之皓皱着眉,看着遁去的黑衣人,只喘着气,没有说话,连银、李老全和李小宝慢慢走了过来,围着张禾和陆之皓,沉默着没有扶张禾和陆之皓。然后就走开了,去摆弄躺在地上被缰绳束住的马和散架的马车。
张禾想,人命还真是贱,人死甚至还比不上一匹奄奄一息的马!
张禾和陆之皓就那样躺着,像一对苦命额鸳鸯。
陆之皓回复了些许力气,抬起手在张禾脸上摩挲,“不要哭,本来就不美,再哭就更丑了。”
张禾深深看着眼前的人,仿佛一辈子都看不够,陆之皓两眼放空,说:“你方才叫我什么,我想再听一遍……”
“阿皓,阿皓……”
陆之皓露出惨白一笑,故意撒娇,“我还要听,我怕以后再也听不到你叫我阿皓……”
张禾强笑,“不要死……你要是想听,我天天叫给你听……别死……”
张禾说着哽咽了,她知道,就算求他也没有用。眼前这张脸,怕是过了今天,再也看不见。
江湖是是非非,刀剑峥嵘,多少江湖儿女,哪一个不是一枕黄粱,美酒在怀,梦里纵情,转头成空?
陆之皓早已见惯了生死,看轻了离别,只是,这一瞬间,他看着张禾,突然生出许多不舍。
他说:“每年半七,多烧些纸钱,够我买酒。”
作者有话要说:o(≧v≦)o~~张禾的胸……不忍直视了噗
☆、秒现分析帝
陆之皓说:“每年半七,多少些纸钱,够我买酒。”
“嗯……”张禾喊着泪凝视陆之皓,点点头。
“额,少爷,表小姐,还不起身吗?”连银突然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
“嗯?”
“表小姐,少爷得赶紧找大夫止血啊,这样躺着真的没事吗?”
“连银!就你多嘴,真煞风景!”陆之皓见连银不解风情,冲他吼了一句。然后他就再也吼不出来了,张禾恨得差些把他嘴巴撕开,新仇旧恨一齐报了。
李老全和连银已经将马车重新弄好,好在马车没有散架,两只轮子还能使,李老全随便弄弄也能当个板车使使。
张禾默默地拾掇了一阵,重新收拾好了包袱,连银那边也已经收拾好把陆之皓扶到板车上趴着。
然后马不停蹄地往安平郡去。
张禾坐在陆之皓身边,不吭一声,陆之皓看着张禾那张脸,明明没有生气,他却突然有些害怕,本来还想再逗逗张禾,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只哼哼唧唧喊疼,喊了一路。
张禾就当他是狗屎,臭烘烘,连看也不愿意看,要不是她被折腾得散了架,她宁愿累死也不愿意坐在陆之皓身边。
连银很心疼他家少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陆之皓躺在马车上没人照顾,背上的血还涔涔地往外流。
他也晓得他家少爷戏弄了表小姐,他也没指望表小姐能照顾少爷,于是他心疼地撕了些干净衣裳要给陆之皓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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