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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翻身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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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禾睡熟了身体还是有反应的,她发现自己老是做春梦,而且也不踢被子了,早上起来被子都是好好的,浑身也都是汗,但她以为赵修俞家的棉被厚实,自己盖得热了就闷出了汗,丝毫想不到陆之皓那里去。
这些春梦闹得张禾神经兮兮,说好了要好好考虑赵修俞的事,因为晚上那些春梦闹的,也没什么空闲多想,闲暇的时间都用来回味晚上的春梦了。其实也正常,女孩子到了年纪嘛,自然就会想那些。
晚上陆之皓摸着了门道,越来越肆无忌惮,有几次居然就压到了张禾身上,而第二天醒来时,张禾一度以为是鬼压身,明明感觉到身子很沉,想要起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起不了身。这样一来,张禾想着有些后怕,自己让院里的管家找了三两个道士给做了法,往张禾的床栏上贴了几道符。
但这些个道士的符也不管用,陆之皓还是有控制不了的时候。
就这样一连过了小半月,一个晚上,陆之皓正发泄得顺畅的时候,张禾醒了,因为她做春梦做得太兴奋,自己醒了。
张禾握了握手中那活,立刻明白了,又羞又震惊,下面立刻就有了反应,不过那时候陆之皓眯着眼,脑袋里正空白,张禾瞪着大眼看着他,他也浑没有知觉。
张禾不是个菜鸟,她心里虽然震惊,却赶在陆之皓回神之前镇定下来了,但镇定是镇定下来了,她想不出辙,只好又闭上眼假装酣睡,因为如果在这种时候点破了,保不准陆之皓会不会翻脸红眼真的吃了她,到时候吃亏丢脸的还是她张禾。
张禾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怎么对付陆之皓,这事又不好对赵修俞说,而且好像说了也没什么用,像赵修俞这样一个右相大人的府邸都能轻易溜进来,陆之皓的能耐不说自明了。
挨到晚上,张禾睡得晚了,故意与赵修俞聊些有的没的拖延时间。赵修俞那边不知道张禾的心思,他这阵子处理那些头疼的事就够烦了,回到家张禾还不给他好好休息的时间,但他不好说啊,他安慰自己说这是张禾在试图接受他这个准夫君了,这样想想赵修俞才能耐着性子听张禾叨叨。
张禾一回到自己屋就心有余悸,等到陆之皓再去时,因为她神经太过集中陆之皓点她那睡穴也居然没有用。
但按着陆之皓的流程走着走着,张禾窝在陆之皓的怀里居然有了感觉,而且似乎还很享受,偶尔那手还能自己动一动。
陆之皓隐隐约约感受到张禾的手好像自己动了,惊诧的同时身体却很爽,很快就舒坦了,完事后再去弄弄张禾,看着张禾紧紧闭着眼睛,吧唧吧唧舔嘴唇咽口水,脸上和身上都有所回应,眼睛却怎么都没睁开,陆之皓心想自己可能是心虚有些神经兮兮,也就没往深处想。
这样一来,张禾尝到了滋味,晚上都在跟陆之皓鬼混。
院子里的老妈子有经验,早上给张禾收拾的时候能闻出些味道,有时候在床上也能看出些猫腻,老妈子们个个都心照不宣,心里想着自家老爷与夫人真是恩爱,白天里都是假正经,晚上趁她们大家伙儿不在意的时候老爷就到夫人的房里头行房。
当然,这样的事,老妈子虽然在赵修俞的院子里待了许多年也不敢轻易说出口,于是就赵修俞还跟个冤大头一样被蒙住鼓里。
一日张禾把自己洗洗之后,满面春风,这一日正逢赵修俞得闲,他见着张禾面如桃花,心里一动,连忙趁火打劫,正经地问她:“那日的事你想好了么?”
张禾看着赵修俞,说:“我只想问一问,皇上都不是已经赐婚了么?为何还要来特意问我?”
赵修俞脸上的笑意立刻凝住了,说:“益心……”然后说不出其他的话。
张禾笑了,说:“若我不答应,你难道能撇下我俩的婚事么?”继而又说:“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有事要对我说,直说就是了,我不会介意。”
赵修俞不说话了,他俩身边的气压有些低,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若不答应,朕会允你。”
张禾立刻转头一看,果然小帝帝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飞机什么的小二子完全不知道是干什么(╯▽╰)
陆之皓每天都在寻找节操的去向,作者君已经无能为力~~
现在小帝帝是个幽灵般的存在,总觉得他出场有些怪异呢
☆、此黑衣人非彼黑衣人
小帝帝满脸笑意,快步走到赵修俞面前。
小帝帝身后跟着的是赵修俞的门房,他一脸无辜,小声地说:“这位公子还未等老仆通报就闯了进来了……”
赵修俞挥挥手,门房赶紧哆哆嗦嗦地退下了,赵修俞的院里仆从侍卫都多,他不好行礼,只好呆呆站着。
小帝帝看得出来,拍拍他的肩,说:“赵兄不必拘谨,柴二也不过是来串串门,探望探望赵兄。”说完走到张禾身边,低头凑到张禾面前,说:“他对你说了什么?要你答应什么?”
张禾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帝帝,脸马上就烫了,刚要开口,小帝帝立刻说:“是不是要你答应做他右相夫人?你要是不答应,朕会允你。”
张禾很头疼啊,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扯上了赵修俞还要扯上小帝帝。她心里头想赵修俞是不是与小帝帝有些难言之隐才会问她那些话,她也就是那么一说,这么巧就被小帝帝听见了。
张禾看着笑得和蔼可亲的小帝帝有些发怵,低眉顺眼地说:“不敢不敢,全凭皇上做主。”
小帝帝突然语气十分温柔,摸着张禾的脸,说:“是么?告诉朕,你愿意么?”
张禾浑身都麻了,这个小帝帝一举一动明明白白地在告诉赵修俞,这个女人是他皇上的人,亦或者,这个女人是他皇上的宠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可以把她扔给赵修俞也可以把她扔给阿猫阿狗?
张禾不爱想那些有的没的,尽管她这张脸还算周正,但不至于把所有男人都迷得团团转,所有她更倾向于后面那一种可能。
像小帝帝和右相这样的男人,见的男人女人多了去,没多大可能会把她这一张脸放在眼里,她也没那个自信自己附带什么技能,能把这些男人的心拴住。
极有可能,他们是想利用她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小帝帝和右相都已经到了那种地位,天下江山美人帅男都是他们的,还有什么目的要从她这里达到?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小帝帝见张禾发呆,觉得无趣,收了手走到赵修俞身边与他说起话来,“近日临江城可还安宁?”
赵修俞很有深意地看看张禾,张禾很识趣,立刻行了礼退开了。
张禾在自己屋里百无聊赖地打瞌睡,小帝帝在别院,她不敢随随意意出门,等到小帝帝来召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小帝帝脸上有些许倦色,却依旧和蔼可亲,对张禾也是格外照拂,他跟赵修俞谈了许久的大事之后还惦记张禾,要她陪同出去玩耍。
小帝帝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回在朝京的百花楼那样一个好地方没能尽兴,这回定要让张禾带去一个像百花楼那般的好地方好好玩玩。
但其实小帝帝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回带他去百花楼的不是张禾而是陆之皓,张禾说到底也就是混混茶楼酒馆听听小曲看看戏打打牙祭,没有小帝帝想要的那种消遣。
张禾正准备应承,赵修俞立刻对小帝帝说:“柴兄弟远道而来,需休息几日,改日再去罢。”
小帝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又没有反驳,而是乖乖地跟着赵修俞走了。
张禾看着小帝帝远去的背影有些唏嘘,赵修俞在小帝帝面前看起来逆来顺受的,居然是个攻!
小帝帝休息了一整天,心情更好,可惜却被赵修俞带出去了,直到夜幕降临才一脸倦容地回了赵修俞的别苑。小帝帝在临江城,张禾就特别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呆在屋里。
赵修俞有些眼力见,处理这些棘手事物是心烦了些,但他不好带小帝帝去逛窑子,就带他去了自己在临江城的另一座小院,在那里头种的昙花差不多要开了。
陆之皓因为躲在暗处,恰好能碰着小帝帝的暗卫,狭路相逢,又因为陆之皓之前在百花楼与小帝帝同行过,这些暗卫就对陆之皓格外客气,一来二去,陆之皓竟与当中好些个暗卫都去外头喝了酒。
陆之皓不是个傻子,其实他早第一次见小帝帝时就已经猜到了小帝帝的身份,只不过点破了就没意思了,这回见着这么些暗卫,柴二就是小皇帝这个想法是坐实了。
从百花楼之后,他一直瞧着赵修俞和小帝帝,这两人关系极其暧昧,他却未见小帝帝晚上偷偷爬进赵修俞的相府,也不曾见过赵修俞半夜里被宣到宫里,总之,他俩看起来像,却又不太像,倒是两个人对张禾都爱动手动脚,很令陆之皓气愤。
这回小帝帝与赵修俞一行简装带着张禾去看什么昙花,陆之皓很警惕,他想看看这小皇帝要玩些什么花招,于是与那些暗卫一道小心跟着小帝帝。
赵修俞的另一处院落极少有人知晓,连他二大爷都没去过,他们仨吩咐下人摆上糕点与茶水坐在露天的院子里盯着含着花苞的昙花吹着冷风。
就是这样一处隐秘的院落,小帝帝一来,居然惹来了刺客。
一行夜行衣的刺客选好了时机一拥而上将小帝帝赵修俞围了严实,把张禾吓个半死。
小帝帝很是威严,似乎见多了这样的架势,并不十分惊慌,而是背着手淡定地站着。不知怎的,张禾无意中瞥见小帝帝,正发现小帝帝很有深意地看了张禾一眼。
却容不得张禾多想,那些黑衣人就开杀了,其中一个大剑一挥,小帝帝身边的赵修俞成了倒霉蛋,率先被人在胳膊上划拉了一刀。
赵修俞捂着胳膊,扯着嗓子大喊:“来人!来人!”
因为赵修俞这院子正修在僻静处,院子种了许多花花草草珍奇树木,这一次赵修俞本是带着小帝帝来欣赏昙花,也不想让许多人扰他们的兴致,就让他们候在外头,他喊的那声音穿过层层林木外头的人就只隐隐约约听到回音。
里头的情形一下子变得十分紧急。
经历过安平郡那一次,张禾这回脑子开窍了,她立刻蹲在石桌下,另一边陆之皓与小帝帝的暗卫们一见不对头,立马冲上去护驾。
但当时情况太乱,天黑人又多,张禾被人扯来扯去最后被扔进了花坛里。黑衣人不太近得了小帝帝的身,就往赵修俞与张禾那边砍去。
张禾脑子虽然不太灵光,但赵修俞在她身边始终捉住她的手她是知道的,她蹲在花坛里看外边的情形,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晃动的声音,听到兵刃相接的金属声还有空气中浅浅的血腥味。
小帝帝身边的暗卫很是忠心,拼了老命地护着小帝帝,后边的小帝帝摸着摸着往赵修俞那边靠,小帝帝心里头着急,看着赵修俞与张禾困在花坛里。本来赵修俞已经中了彩,拉着一个张禾已经很不济,小帝帝过去,他心里暗暗叫苦,黑衣人武功不低,陆之皓与众暗卫打得越来越吃力,赵修俞想出去搬救兵都去不了。
但命运好像特别眷顾赵修俞,老是要让他在张禾面前表现一番。
其中一个黑衣人被他兄弟叫做一根筋,认定的事必定做到极致,就如杀人这事,回回出任务都是刀不沾血人不回,凭着这一点深得他头儿的喜爱,这一次赵修俞胳膊上被划拉的那一刀是他大哥弄的,这让他心里很不爽,一心想着给自己的大刀喂喂血。
一根筋知道小帝帝那边不好下手,就想着方去弄张禾和赵修俞。
一根筋身形一闪,就往张禾藏身的那个花坛闪去,剑身一刺,马上就要要张禾的小命。
张禾只听到一声:“修俞!小心——”连那“心”的音都还没落下,张禾就被人推了个狗啃泥,脑门撞上了一根突起的树根鼓起一个不小的包。
小帝帝着急赵修俞的安危,赵修俞却想着张禾,千钧一发之际推了张禾一把,那一刺才没要了张禾的小命,而这一推摆明了就是把小帝帝晾在一边。
赵修俞那一推在小帝帝心里长成了一根刺,以至于后来他一直耿耿于怀。
磨磨蹭蹭这么久,外头那些人才终于听出了些不对,当院子外面侍从冲进来时,黑衣人已经越墙逃走了,就只有一根筋因为刀没沾着血赖着不肯走。
众侍卫没出什么力就将一根筋按趴在地上。
小帝帝心里头正有气,从花坛里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泥,冲一根筋喝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一根筋不仅在杀人的事上时一根筋,遇着这样的事也同样是一根筋,他是个有血气的汉子,轻易不做卖他头儿的事,他呸了一口,睥睨着小帝帝。
小帝帝心里头正有气,听一根筋这一呸,心里更火了,低低地说:“不要命了么?”
一根筋冷冷哼了一声,突然大声笑起来,冲着小帝帝又呸了一口,把小帝帝白白的衣衫上吐脏了一大块,隐隐的有血腥味,还没等按他的那些侍从反应过来,一根筋的头已经歪了,他自裁了。
小帝帝眼睁睁看着一根筋死掉,气也没处发,抖着手指着一根筋的尸体恶狠狠地说:“鞭尸!”
众侍从不晓得小帝帝的身份,看着小帝帝官范十足,完全不把他们的右相大人放在眼里,对他们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都有些不服气,心里头想,你说鞭尸就鞭尸?丫小白脸算几根葱啊?
赵修俞看他的手下一个个都不动,生怕小帝帝尴尬,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身份抖出来了,忙走到小帝帝前面,严肃地说:“此事务必彻查。”然后踢踢一根筋的尸体,说:“拖下去鞭尸示众。”
众侍卫这才动了身。
作者有话要说:黑衣人抢镜成功→_→
作者君在想要不要把黑衣人换成红衣人或紫衣人?
☆、局中局
待院子里静下去,小帝帝的暗卫押出陆之皓短暂现身之后迅速匿了。
陆之皓有些委屈,明明他跟这些暗卫们厮混了这么久,一出了事,喝酒时称兄道弟的好哥们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
方才那些黑衣人开打时小帝帝就见着了陆之皓,他走到陆之皓面前,嬉笑道:“哟呵,好巧好巧,竟然在这里见着陆兄。”
陆之皓也笑道:“是好巧,我一介江湖中人,小半辈子在江湖中飘,到临江城不稀奇,柴兄弟文弱书生一个,竟然千里迢迢到了临江城,这可真是件稀奇事。”
这些暗卫都是小帝帝的跟班,没理由不知道他陆之皓跟着他们,陆之皓听着小帝帝说着那些虚话牙槽酸酸的,他却不能点破,也故意说些酸话语小帝帝打哈哈。
赵修俞可不同于小帝帝,他还是刚刚才知道陆之皓这张狗皮膏药竟然从朝京跟到了临江城,他大手一挥,吩咐了声:“带下去!”
其实张禾的脑袋还算清醒,事后发现小帝帝的脸色难看,看着陆之皓又是皮笑肉不笑,知道小帝帝一定是因为赵修俞救她心里不爽了,也对,怎么说小帝帝也是个皇帝,皇上刺客当前,再怎么说也是他这个皇帝比较重要。
小帝帝确实是生气了,这次遇刺的事却并没有大刀阔斧,而是黑着脸回到了赵修俞的别苑,一进别苑就把赵修俞宣进了屋,赵修俞很无奈,只吩咐大夫简单包扎了下就匆匆进了小帝帝的屋。
这样一待就是一个晚上,张禾在外面忐忐忑忑,一面担心赵修俞在里头冲撞了小帝帝,一面担心外头的被逮住的陆之皓。
张禾一夜都没睡。
小帝帝与赵修俞促膝长谈一夜,第二天早上赵修俞从小帝帝的屋里出来的时候,眼尖的还能微微瞧出右相大人腿脚似乎稍稍有些不便利。
张禾很震惊,小帝帝这一番真是算反攻了,心想,不知以后是该叫赵修俞右相大人还是该叫他娘娘,她觉得很悲催,若她跟赵修俞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了这样一个夫君,日后的夫妻生活该怎样落实啊?
其实张禾想得完全多余了,小帝帝原本也没有打算真的让张禾嫁给赵修俞,许太傅家四小姐与右相大人的婚事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张禾看着赵修俞很为难,磨磨蹭蹭挨到赵修俞身边却说不出来话,赵修俞看出来张禾的心思,说:“他什么时候来的?”
张禾心照不宣,也不避讳,说:“我不知道,但那些人可不是我表兄招来的。”
赵修俞冷冷哼了一声,说:“此事我自会查清楚。”
陆之皓跟了张禾这么些天,与小帝帝那些暗卫已是八成熟,暗卫们也晓得陆之皓一直以来都只是偷偷看着张禾,偶尔半夜去张禾的屋里混上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时间和心思去招兵买马找什么刺客。小帝帝深明大义,天一亮就把被赵修俞软禁的陆之皓给弄出来了。
小帝帝自从在遇刺时被赵修俞无视之后,他的心情一直不好,他把陆之皓弄出来纯粹就是为他找乐子的。
张禾与小帝帝很是合拍,他让陆之皓找乐子的时候自然也是让张禾跟着。
自从小帝帝来到临江城以后,陆之皓与暗卫打成一片,就不好天天半夜去张禾的屋里找她了,张禾有时候等不到陆之皓,心底总有些空空落落。
张禾虽然与陆之皓做了羞羞的事,但她很看得开,她觉得她跟陆之皓之间就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各取所需罢了,反正陆之皓也不知道做那事的时候是醒着的,所以她就跟个没事人似的,白天里见着陆之皓也不觉得羞涩。
另一边小帝帝心情一直郁结,看着赵修俞那张脸想到的就是在花坛里如何被赵修俞冷待,越想越心烦,就低调地拉着陆之皓与张禾一行人去了离临江城不远的水坨村,水坨村虽然名字不咋地,也是在一个小山坳坳里,却是个远近闻名的暖村。
朝京这时候已经落了片片雪,临江城这样的江南小城也是飘着绵绵冬雨,水坨村里头却如早春,淡淡红的桃花开得正盛。
水坨村正适合过冬。
小帝帝他们一行人到了水坨村的时候正赶上他们那里最最隆重的庆春节,庆春节与春节不同,是他们水坨村的老祖宗寻了这样一个冬暖夏凉与外头气候反着的好地方故意显摆摆了几桌酒,久而久之,传到这一代就变成了庆春节,与春节搭不上半毛钱关系。
水坨村这个小山坳坳里来过冬的外村人不少,大多非富即贵,有俩钱的就在水坨村买了一小块地皮留着冬天来这里用,村子里的勾栏窑子又多,窑姐儿就趁着庆春节这小段日子攒足大半年的银子。
许多年前,陆小耗子与宋小瓶子也曾赶着庆春节来水坨村潇洒过一段日子,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见着窑姐儿还不知道怎么使,就傻乎乎地以为那些花枝招展的窑姐儿都是大官人的家眷,俩人心底里都觉着成亲是件大好事,这样的日子带到湖边的桃花正夭的桃树下喝个小酒吹吹暖风怀里搂着美人亲个小嘴胡摸两把或者伺候捶背揉腿煮煮茶都不在话下,他们那时候可羡慕死了妻妾成群的有妇之夫。
现在陆小耗子变成了陆之皓,也深谙其中之道,小帝帝出钱,他就亲自去挑几个又俏又正的窑姐儿伺候小帝帝,自己也顺带着被软软的红酥手捶了两回背揉了两回腿,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张禾跟着也沾光,那次她混到百花楼不受窑姐儿们的待见,窑姐儿都不乐意招呼她,水坨村这些姐儿可不看那些,只看钱,有钱就是爷儿,有钱就甭管男女,全部通杀。
张禾被姐儿们伺候得舒坦极了,兴致一来,就亲手琢磨出一副纸牌来,约着小帝帝和陆之皓来个三人斗地主。陆之皓因为之前玩过,许久不玩,更有些手痒,张禾这一着正合他意。
于是小帝帝他们三人玩玩牌赏赏花舒舒坦坦待了两三天。
张禾掐着手指算,那些要小帝帝命的黑衣人也该来了。
张禾翘楚以盼,第三天夜里,那些黑衣人果然来了。
当时小帝帝正在陆之皓租恁的院子里头与两个窑姐儿喝酒赏月吟诗,张禾早早睡了,而陆之皓悄声地摸进了张禾的屋子里正在解决大事。
那些黑衣人就像神仙一般从天而降,然后赵修俞带着的人马也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冒了出来。
一开始,陆之皓听到了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立刻把睡得跟死猪似的张禾弄到了床底下,自己出门看看情况,一出门,恰巧看到赵修俞带着人马冒出来。
那样大的动静,床下边的张禾醒了,匆匆披上一件外衣就往外头冲。
赵修俞背着手站在小帝帝身后,天虽然黑,张禾却能隐隐看到赵修俞和小帝帝两人脸上焕发的阴鸷与桀骜的笑意。
张禾早晓得那是小帝帝和赵修俞布的一个局,所以她故意等着黑衣人来助她一臂之力完成她的局。
陆之皓混战在人群中,几乎看不清他的影子,张禾寻了一阵,急得大喊,陆之皓怎能听不见,他心里头暗暗恼怒却又有一丝甜蜜,这个笨女人,这样喊不是招人去杀她么!
张禾喊了一阵,喊不来陆之皓,她不想陆之皓就这样丧命,毕竟站在小帝帝身后才是明智之举,但陆之皓哪里分得了身。张禾那一喊,不出陆之皓所料,果然引过去黑衣人,张禾看着向她闪来的影子,心里暗暗大爽,再一看,一道又宽又长的白影却朝赵修俞那边去了,张禾暗道不好,向赵修俞那边扑去,那道白影正划在张禾的腰际。
她布的局可不是这样的,不过还好,上回赵修俞救了她,这回正好还了他的人情,也算好事一桩。
张禾摸了摸腰际,手掌上就红了,过了好久,从腰际产生的痛感才传遍四肢百骸,她暗暗骂了声娘,眼睛发绿,在赵修俞的怀里几乎要痛晕。
“益心、益心……”赵修俞使劲拍着张禾的脸,张禾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她伸出满是血渍的手稳稳捉住赵修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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