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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翻身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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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瑶山四面环山,山外还有山,只有一条小道通往外界,寻常瑶山中的人出山不易,便定期有一队马队出山买办,张禾就是被这一队马队救下的。
刚刚救下张禾的时候,她已经很虚弱,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全身肿得不成人形,马队队长见她可怜,而且似乎还有得救,就腾出一匹马,将张禾驮进了大瑶山。
作者有话要说:张禾做了这么久的许家三小姐其实也挺可怜的,感觉没有自我,一想到张禾在这个世界里到底快不快乐这个沉重的问题作者君心里就虚虚的,要不然就设定张禾穿越前身世比在这里苦逼十倍好了,这样子张禾心里应该会好受很多吧【小二子其实是一朵很善良的白莲花】么么哒
☆、姑娘,你包子掉了
这马队的队长就是大瑶山的村长,大瑶山中就一个郎中,这郎中早些年也像张禾一样,也是遇着了洪水,被马队驮进了大瑶山,大瑶山中的村民发现嗳,这人还有点用处,什么小儿积食拉稀咳嗽,一看便好,以前祖传下来的那些土方子也就少有人用了。
从此以后,但凡是从外头捡回来的人,都得对大瑶山有些用处,村长捡张禾回来时,还不知道张禾有何用处,思来想去,突然想起村口的陈阿婆和陈阿公,两公婆膝下无子,正好捡回来的这人若果能被救活就让她给陈阿公和陈阿婆做女好了。
像张禾这种命不久矣的人,自然是郎中给她瞧的。
张禾在马背上颠簸了那一阵,此时此刻睡在陈阿公家的硬木板上,她觉得她都要幸福地哭了。
但是她哭不出来,也没有力气哭出来,她整个人就像是颗被泡发了的胖大海,好像轻轻一动,她的身体就会碎开。
郎中瞧了瞧张禾,觉得很棘手。
这个姑娘以那种方式小产,怕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一来,估计再难有孕,不过相比起她的性命来,能不能再有孕那都是小事一桩了。
张禾被陈阿婆照顾了小半月才下得了地,她觉得很奇怪,就算她的身子再不济,被洪水这一冲也不会冲到这种地步,居然半月下不了床,着实有些奇怪。
张禾虽然察觉到奇怪,却未想到流产那一层,她脑袋里顶多就是感慨一下命运,想想武阿喜那姑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也许那姑娘在没了张禾这个拖油瓶之后又被白露山庄的人带回去了,不过有没有被带回白露山庄都未可知了。
这么小半月来张禾被照顾得妥妥帖帖,且不说那些入口的饭菜是由二老招呼,就连张禾换下的衣衫都是陈阿婆给洗洗干净的。
张禾觉得过意不去,若她依旧病在床上那是没话说,但现在她活蹦乱跳,换洗的衣衫再由陈阿婆招呼,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一日陈阿婆抱着盆去河边洗衣时,张禾死皮白赖地要抢下陈阿婆手中的盆,陈阿婆抢不过年轻人,眼见张禾手脚麻利,就要下水洗衣,陈阿婆急了,冲张禾喊:“刚小产的女人哪里能下水,将来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一开始还洋洋得意的张禾手一震,那盆直扑扑就砸到了地上。
一种不知名的感情几乎要冲破张禾的胸口,那种强烈的感情几乎要将带着她冲破云霄,又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下,生疼生疼的,她也不知道是大悲还是大喜,总之那种情绪她根本承受不了。
陈阿婆追上来,拾起盆和衣衫,继续说:“别说刚生产的女人要坐月子,刚小产的也是一样,下不得水,提不得重物,将来我二老还等着你来送终,你这幅小身板可别先留下病根。”
张禾脸上扯出一笑,说:“嗯,晓得了,我这就回去好好养着身子。”
陈阿婆拍拍张禾的脸,说:“好闺女,赶紧回家去。”
张禾愣愣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沿着河往上走,她哪里还记得回去的路。
陈阿婆看看张禾的背影,并未多想,埋头摆弄自己手上的活儿。
张禾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更不知走到了何处,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盯着缓缓流过的河水,忍了那么久,这一刻才得以释放,眼泪奔涌而出。
可是,连陆之皓都放弃了,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张禾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当她醒来时,身上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她觉得很无语,她还没从先前的那阵悲伤中振作起来,难道现在又有人想要她的命?
张禾猜得没错,当时她在河边哭得像条狗,被刚从山上砍柴下来的章无道见到了。
没错,正是章无道,老虎寨被陆之皓和宋致屏这两个混世魔王毁于一旦,章无道也断了一条腿,他逃出老虎寨之后摸着自己那条断腿,连死的心都有了,试了几次却没死成,辗转之下流落到了大瑶山,靠着上山砍些柴拖着那条短腿也活了下来。
久了不想,也就放下了,当了那么些年山贼,如今到了大瑶山也算是人生的另一种境遇,章无道刚刚有了恬淡豁达的心境,张禾就来了大瑶山。
常言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章无道见着张禾时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不过他不敢乱来,那个男人会不会也在大瑶山?还有白露山庄的什么少庄主会不会也来插一脚?这些他都不得而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张禾敲晕,趁着四下无人赶紧把她拖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再慢慢折磨她。
于是张禾被拖到了山脚下的祠堂中,这祠堂是整个大瑶山的祠堂,平时鲜少有人,只在月初月末村民献些祭祀品。
章无道急急忙忙把张禾拖进祠堂后累得不行,不过若他还是个正常人,把张禾怎么都不在话下,这副样子全是拜张禾所赐。
章无道越想越恨,去外头打了桶井水,自己咕哝咕哝喝了两口才卸了火。
张禾听着外头的脚步声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等她看清楚一瘸一拐进来的是章无道时,她莫名其妙有些欣慰。
也是,在她最伤心无助的时候总算是见着个熟人了。
章无道蹲下来盯着张禾,他的一双眼睛早已经没有做山贼大王时的恣意飞扬,漂泊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匪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章无道捏着张禾的下巴,说:“臭娘们!你还记得我么?”
张禾哪里能忘掉他,她说不出话,也点不了头,只眨眨眼睛。
“啧啧,瞧瞧,多可怜啊!”章无道咂咂嘴,嘲讽道:“你那个姘头呢?你不是后台很硬的么?居然能勾得白露山庄的少庄主为你出生入死,哟哟,是不是媚功了得?让老子也来见识见识可行?”
章无道取出张禾口中的布条,想听她如何作答,说到底章无道还是害怕陆之皓和宋致屏的,若他俩也在大瑶山,事情可就棘手了。
张禾张了张嘴,她心底跟明镜似的,一直思量着该如何诓骗章无道,想了一刻,没想出来,章无道可等不起这么长的时间,他一面害怕陆之皓和宋致屏,一面又没想出折磨张禾的法子,总之,他也在犯难。
正当张禾和章无道相顾无言时,外头响起一个细细的男声,“小姐小姐”地叫。
章无道被吓坏了,赶紧把布条塞回了张禾口中,自己轻手轻脚地趴到门边往外头瞧。
他一看,不得了,外头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人手中拿着斧头在东张西望。
章无道猜到这人还未发现这祠堂中有人,蹑手蹑脚地从侧门出去往山上逃。
拿着斧头的那男人其实早晓得张禾被拖进了祠堂,他不敢贸贸然进去,在外头偷偷听了一阵,末了才故意在外头大喊装作找人的模样,要是章无道没被吓着逃走,他还真不敢进去呢。
张禾躲在暗处也不敢轻易发出声响,章无道这一跑还好,万一再来个不要命的,她可吃不消。
索性就自食其力逃走好了。
张禾盯着盯着,那祠堂的门吱呀一下就被打开了,还好,来人是个面善的少年。
关键是他手上拿着斧头。
少年快步走到张禾面前,扯出张禾口中的布条,像松了一口气般道:“三小姐,你没事就好。”
这回轮到张禾惊讶了,这么一个小瑶山中居然有认得她的人?
少年给张禾松了绑,扶着她出了祠堂,往陈阿婆家中去。
张禾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少年说:“三小姐,你不记得我啦?我是李大宝啊!是李小宝的哥哥啊!你要是不记得小宝,我爹李老全你总该记得吧,我爹在太师府做了几十年的马车夫,可是任劳任怨不辞辛劳啊!”
张禾当然记得李老全,也记得李小宝,但李小宝什么时候有个哥哥?以前在太师府的时候可从没见过他。
而且这少年面容清秀,细皮嫩肉的,决计不像做苦力的,同李小宝黝黑的一张脸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张禾多长了个心眼,说:“你是老全的儿子?怎么以前在太师府我都没见过你?”
少年笑笑,“我从小不愿意步我爹的后尘,幼时就出门游学,所以三小姐可能不记得我了。”
张禾“哦”了一声,便埋头走路,少年有些失落,本来他都打算把他如何流落到这个大瑶山中的情形与她说说的。
张禾回到陈阿婆家时,陈阿婆和陈阿公坐在屋里干着急,家里头来了个女人。
张禾一进门就见着屋里头坐着的武阿喜,仿佛见到亲人一般,她几乎是冲到武阿喜的怀里,稀里哗啦哭了个昏天暗地。
这一天之内的事简直让她心力交瘁,见着武阿喜之后她就完全释放了。
陈阿婆和陈阿公见着在武阿喜怀里哭成泪人的张禾,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想想这些天待张禾也不薄,早上这丫头片子还嬉皮笑脸的,现在就完全变了个样,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两口给了这丫头苦头吃。
少年见着个看起来有两下子的女人,正欲遁去,忽然听到张禾抽抽搭搭地说:“唉,阿喜,你怎么来了,那天白露山庄的人没找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张禾与陆之皓叉叉圈圈那么多次,没理由没有包子的,当作者君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赶紧让张禾的包子掉了,吓死人了
☆、大杂烩
话说武阿喜在水中抽筋以后也是福大命大,非但没死还被人救下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奉都,那时候奉都里头闹腾,白露山庄丢了两个媳妇,整个奉都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不过洪水冲了不少人,武阿喜被人救下也并未引人怀疑,都道是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屋子被洪水冲没了。
武阿喜那时候没晕,一心想着要把张禾找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武阿喜马不停蹄找了大半个月,没睡过一天好觉,终于进了大瑶山,还真打听到这么一个人,于是就到了陈阿公和陈阿婆家碰碰运气。
诶,还真给她碰着了。
瘦成一把骨头的张禾一见着她就哭得天昏地暗,武阿喜心里头这才总算落了一块大石头。
张禾想让武阿喜带她出大瑶山,这大瑶山中有章无道这个大仇家,张禾不敢久留,虽然她腹中的孩子没了,她也没什么可求,但命还是要的。
武阿喜虽然不知道之前张禾为何要离开白露山庄,但她觉得张禾同她是一路人,她就是因为对外头的花花世界有所留恋才不愿被关在那个牢笼里,张禾若真是同她一样,必定对这个大瑶山也是不感冒的。
武阿喜责任感爆棚,二话没说答应了张禾。
陈阿公和陈阿婆觉得很苦逼,以为好不容易总算有个女儿了,这下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啥也没捞着。
老两口躲在屋后骂骂咧咧,他们亲眼见着武阿喜闯到他们家时,手里头拿着宝剑。
张禾没什么报答二老的,之前她留着跑路的那七千两银票早在水中泡成了渣。她只有去屋后握着二老的手郑重道了谢然后立马跟着武阿喜跑了。
武阿喜不单单是张禾的救命星,其实她还是李大宝的救命星,先前他扶张禾回陈阿婆家时见着陈阿婆家有了生人,心里有些慌慌的,默默地放开张禾,默默地躲到屋外听了一会儿。
他一听,就听出了些名堂。
很明显,这个生人不是个普通人,而且从张禾和武阿喜的只言片语中他还听出这女人似乎还跟白露山庄有些瓜葛。
顶着老许家忠仆长子的身份,李大宝垂着头跟在张禾和武阿喜身后跟得心安理得。
他想着等得到了张禾和武阿喜的信任,再从她们那里慢慢接近白露山庄,或许是个不错的法子。
但李大宝跟着跟着,发现情况不对,等到他们仨千辛万苦从大瑶山里出来后李大宝才终于知道问题所在,按理说这俩女的与白露山庄有瓜葛,出了大瑶山多半会立马找白露山庄求救,但从她们的行踪来看,似乎并不想往白露山庄那边去,而且李大宝也旁敲侧击从张禾那里套过话,这一来二去,李大宝看出了些苗头。
张禾和武阿喜不敢去客栈打尖,先不说张禾囊中羞涩,单单是白露山庄旁根错节的势力网就够让张禾头疼,武阿喜谋划许久,自然是为后半辈子做好打算的,她就带着张禾往偏僻的小村里窜。
张禾不信任李大宝,她嘴上虽然没说,却不怎么乐意让李大宝跟着了,李大宝是个识时务的,张禾给他脸色看,他心知肚明,等张禾和武阿喜借住在一户农妇家中安定下来后李大宝就告辞了。
李大宝走后,张禾却真的迷茫了,武阿喜是个练家子,走南闯北也不用怕,她不可能一直巴着武阿喜,自己没有一技之长,连以前赖以为生的那几千两银票都没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她想想就头疼。
武阿喜想得多,她不放心李大宝,住了一夜就拉着张禾往别的村子去,尽找偏僻崎岖的小道走,张禾和武阿喜走得累了就在道旁的茶棚里喝茶解渴。
此时已是初夏,天也渐渐开始热起来,有些赶早的知了已经在树上开了嗓子。
张禾一碗茶下肚,扒拉了几下头上的圆帽,只觉得躁不可当,刚想同武阿喜说话,被武阿喜“嘘”地一下给制住了。
武阿喜一根食指竖在唇中,两条柳眉微皱,似乎在专心地听什么,张禾还不明所以,但看武阿喜那副严肃的神情,她知道有什么人要来了。
张禾也竖着耳朵听了下,除了道旁树上扯着嗓子叫唤的蝉发出的声音,以及不远处蹲着的店家咕咕下肚的喝茶声,她真没听出什么。
武阿喜没搭理张禾,起身径直往店家那边去,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店家面前,说:“老板,等不过半碗茶的时辰这里将会有一场厮杀,若想免去血光之灾可得乖乖听本姑奶奶的话。”
武阿喜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剑,站在店家面前居高临下,一双眼睛盛气凌人,“做得好这锭银子就归你,做的不如本姑奶奶的意,哼,别怪本姑奶奶手里的剑。”
店老板一开始还觉得好笑,光天化日之下,四周一片死寂,哪会有什么血光之灾,但他转念一想,没准这女人还不是胡吹的,若真有两下子丢了命可不是小事,平日里他的生意就差,来来往往的多半是流浪的,掏出两个铜板喝口茶解渴,一月下来也有些余钱,关键是离家近,照顾一家老小也就足够了,他死不要紧,要紧的是家里大大小小的那一群,没了他可不得乖乖等死。
店老板想了想,捡起地上那锭银子,嬉笑到:“小的听女侠吩咐便是。”
武阿喜欣然一笑,说:“算你识时务。”说着走到张禾面前,拉着张禾将她带到店老板面前,继续道:“你这里还缺个烧水的小工么?”
店老板摇摇头,说:“不缺了,平日里客人不多,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武阿喜眉眼一勾,“嗯?”
店老板立刻明白了武阿喜的意思,忙改口:“缺,太缺了!女侠只管开口,小的一定照做,绝无二话。”
武阿喜推推张禾,说:“我这弟弟聪明伶俐,手脚麻利做个烧水的小工正合适。”
武阿喜是个谨慎的,她自己好跑路,张禾就得花不少心思,一出那农妇的门,她就把张禾打扮成小哥儿模样,张禾在白露山庄被养胖,掉了孩子又瘦了,就算不束胸也看不太出来。
店老板和气生财,站在张禾面前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把张禾搀到灶旁,拿着小扇给张禾扇风。
武阿喜一看懵了,顿了顿,说:“老板,忙你自己去,把嘴管好,别说废话。”
店老板立刻又奔到武阿喜面前,弓着背说:“哎哎,小的明白。”
武阿喜打发开店老板,自己安心坐下来喝茶,瞥了眼在灶旁被熏花了脸的张禾,心想这么快冤家就找上来,难不成真是天意?
张禾其实也猜到了,跑了这么久,她觉得累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越是逃离越是偏离一开始逃离的意义,如今她更是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
总之,她在等,等一个结果,等命运给她一个最合理的结果。
武阿喜那口茶还没咽下肚,小道的一边开始出现扬尘,渐渐的能看见来者的轮廓。
打头的那个是宋致远,宋致屏骑着高头大马,马鬃飞扬,威风凛凛。
右边是宋致远,左边是陆之皓,后边还跟着李大宝!
武阿喜冷笑一声,哼哼,齐活儿!
灶台下的张禾不敢抬头看,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快要窒息了,她垂着头抹抹脸上爬满的眼泪,一张脸花得不能更花。
店老板殷勤地走到宋致远面前要去牵马,恭敬地说:“客官赶路累了吧,下马歇个脚喝口茶?”
宋致远腰板直,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息,他不搭理店老板,回头看了看他的宝贝弟弟宋致屏。
宋致远性子傲,他胯。下的马性子也娇,冲店老板打了个响鼻别过头不再看他了,店老板自讨没趣,去灶旁与张禾一道烧水了。
宋致屏明白他大哥的意思,他笑笑跃下马,走到武阿喜面前,说:“那日洪水急,在外这么些日子受苦了吧。”
武阿喜是个明白人,她一听就知道这是宋致屏在给她台阶下,她本来就打算着同白露山庄这些人撕破脸皮,酣畅淋漓地干一架,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也总算是自己奋力一搏,日后不会留遗憾。
但宋致屏这样说了,武阿喜就不好意思再找什么借口干架了,以后若是她老子问起责来,她也不会气短,要怪就怪那洪水无情。
武阿喜不想理宋致屏,她就看着宋致远,在白露山庄,除了宋致屏那一双爹妈,她在白露山庄同宋家那一家子人相处头一号觉得不自在的就是这个冷冰冰的大哥。
在武阿喜意料之中,这个大哥没说话,只看着他那个宝贝弟弟。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连张禾也忍不住想瞧瞧接下来该如何发展,武阿喜心里犯嘀咕了,若没找着借口把这趟浑水搅浑,张禾该如何在陆之皓眼皮子底下混出去?
武阿喜没想过张禾是不是还真的想逃,她只是做她应做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还是陆之皓打破了这份尴尬,他跳下马,冲到武阿喜身边,急切地问:“阿禾呢!?”
李大宝通风报信,没理由陆之皓不知道张禾先前是同张禾一道的,武阿喜笑了笑,淡淡地说:“那日我和阿禾同那小伙子分开后,阿禾就一个人离去了,说是要浪迹天涯,就连我也不知道她去了何方。”
陆之皓一屁股在地上,面如死灰,被宋致屏搀了两下才搀起来。
宋致屏皱着眉,扶着陆之皓说:“先别说那么多,慢慢找总会找到人的。”
陆之皓呆呆地由宋致屏扶着,武阿喜则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宋致远见事情圆满解决,回头望了望张禾,拉拉缰绳准备打道回府。
张禾被宋致远那一望,登时身上就冒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只恨生在帝王家
宋致远没瞧出什么破绽,他那一望,也不过是他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混形成的本能。
他驾着马一转身,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则思哥哥!”
则思哥哥,宋致远已经五年没听过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宋致远心底蓦地一惊,拉住缰绳,回头一看,那个少年已经跃下红鬃马欢喜地朝他跑过来,还如十年前初见他时那般稚嫩。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小帝帝。
小帝帝的人马从另一边打这儿过,他从南边微服私访正要回宫,途中遇上了赵玉庭,拉他喝了几天酒,陪他解闷子。
张禾一眼就看见了一身布衣的赵玉庭,她看到赵玉庭那张脸,关于小帝帝,她也猜到了七八分。
宋致远下了马,站在原地等着小帝帝扑到他怀里,露出一笑,揉了揉小帝帝的头发。
张禾突然懂了,原来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不可得,越是不可得越是想要得到。
张禾觉得有些悲哀,因赵玉庭的那张脸与宋致远有六七分相似,仅是相似,就活在了另一个人的阴影之下。
这回轮到宋致屏吃惊了,指着小帝帝支支吾吾地说:“难,难不成他是……小春子?”
难道今上就是那个在白露山庄与他们同住了五年的小春子?
小帝帝被送去白露山庄的时候年纪还小,那时候宋致屏和陆之皓约莫七八岁,小帝帝年纪还要更小些,宋致屏常年欺负他,从不叫他的名,想到什么就叫他什么,怎么开心怎么来,陆之皓那时候也常年在白露山庄混,常常与宋致屏一道捉弄小帝帝。
小帝帝年纪小,反抗不了,就常常依附他的则思哥哥,宋致远最是对那种小屁孩没有抵抗力,他常是把小帝帝一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出山庄去看杂耍,只要把小帝帝往自己肩上一放,小帝帝便不再抽抽搭搭。
在白露山庄五年,小帝帝唯一亲近的人就是他的则思哥哥。
在宋致屏和陆之皓惊诧的同时,李大宝心里的冲击也挺大的,大到他完全承受不了,见着宋致远揉小帝帝头发的时候他从马上摔了下来,他还想着讨好白露山庄之后,未来将会是一片坦途,没想到小帝帝还是赢了,不管他如何努力,小帝帝总是赢他一着。
命运常常不公,李大宝不甘心,他掏出匕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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