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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归-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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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荣娘是我的妹妹,”轩郎慢慢将姜汤饮尽,他的思绪极纷乱复杂,他在水乡长大,水性颇好,见有人落水,也未多想直接跳下水救人了。
他将陈月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了出来,二人浑身都湿漉漉的,他若不娶,陈月娘就不要想嫁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惧被**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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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温景轩扶额头痛,他的心思多在郑大娘子那,对陈家月娘无半点情义,往常连见面的次数都极少,话也未曾说过半句,他竟然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惹下了情债。
“怎么办。”温景轩一脸沮丧地向李晟求助,“我见有人遇到危险就要没命了,心里一紧张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些有的没的。”
“英雄救美,敢作敢当。”李晟执羽扇敲轩郎的肩膀,戏谑了一句。
半晌后李晟发现温景轩是真的一筹莫展,也不好意思再打趣,转而认真地说道,“你现在问这事儿该怎么办,搁谁那都会这样回答的。尤其是你的妹妹,荣娘本就与陈家娘子交好,早前没少帮助她们,一旦让荣娘知晓陈家娘子因你失了名声,非你不能嫁,定会极力劝你娶陈月娘的。而温老夫人、温中丞、温夫人,向来满意陈府的家世和家风,亦会想方设法促成你们。唯一的法子是陈家月娘宁死不肯嫁,否则轩郎你就只能妥协,受了这门亲事。”
“哎,救人竟能惹出这般大的麻烦。”温景轩懊恼地锤了几下大腿。虽后悔,可这事儿重新来过,温景轩仍会去救人。
温景轩性子与李晟大不不同。温景轩习武后是不会像以前那般软弱好言了,性子亦刚硬了不少,却还未到薄情寡性,能眼睁睁看他人死在面前的地步,尤其是在他有能力救人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见死不救。
李晟偏偏就在担心温家兄妹太过心善,他能努力护温荣的周全,可温景轩将来是要去边疆的。
李晟语重心长地劝道,“轩郎,沙场征战最见不得你这种脾性,兵士便算了。误的是你一人性命,可若成了将领,优柔寡断。不忍厮杀和放弃,极容易被敌方钻了空子,打败仗不说,还会全军覆没。”
温景轩朝李晟摆了摆手,烦躁地说道,“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不是不懂。可今日情况不一样。陈知府与阿爷是故交,陈知府的女儿也不是突厥鞑坦,如你这般冷血。恕我办不到。”
见李晟面色颇为冷肃,温景轩也知自己说过了,他无沙场经验,五皇子劝他,也是担心他日后无命回京。
温景轩缓了缓情绪,想起一事与李晟感激道,“晟郎。前月你过了一套宅院与我,又舍了钱让我将郑大娘子赎出平康坊,这份恩情我还不知怎样谢你。前几日我通过了圣主的校习场,不久后就能领都护府曹参军事一职了。现在郑大娘子的事我不敢同府里说,本以为很快会去边疆,只要能立功。我就能在府中说上话了。不想一事未平。一事又起,今天这事更令人心烦。我真真是焦头烂额。”
李晟站起身,走至案几旁,“我是无所谓你娶或不娶陈家娘子,毕竟陈府娘子是否嫁得出去与我们皆无关。可话不由你说了算,故你焦急无用。趁现在休息清静一会儿,我要带你去寻温老夫人和温夫人了。话说回来,轩郎你怎会过来樱桃园,还那么巧的就出现在霜溪畔?”
温景轩道,“是三皇子给了我帖子,让我进园探望五王妃的。三皇子还让我顺便捎封信与你,特意交代了要保密,不能让他人知晓。我进园才走至赏樱亭,就遇见了陈家二娘子,当时陈歆娘慌慌张张的似乎在寻人,我想着两府素来关系近,遂上前关心了几句,知晓她是在寻陈大娘和你后,我就跟了她一道来找你,不想就遇到了这事……”温景轩猛地一拍脑袋,“糟糕,信定让霜溪水泡湿了。”
还好湿透的袍衫和褡裢尚在隔间未令婢子清理,温景轩起身将信自褡裢里取了出来,红蜡尚在,双鲤封皮被水泡得起了毛边。
李晟瘪瘪嘴接过信件,小心撕开封皮抖出宣纸,万幸李奕用的是玉版熟宣,字迹不至于全部化散。李晟吃力地看完信上模糊不清的两行字,蹙眉说道,“林大郎被三哥召回京了。”
温景轩不明白其中厉害,笑道,“这可是好消息,有几月不曾见到林大郎,不知林大郎何日抵京,到时候我们好好聚聚。”
李晟颌首道,“好。时辰不早,我先带你去探望荣娘,顺便坦白今日发生的事,态度好些,别气着长辈,一会留在园里用晚膳。”
温景轩正要答应下,忽觉得哪里不对,“妹夫,这事儿我可半点错都没有,只是平白给自己添了麻烦。怎能说成是坦白,还让我态度好些呢。”温景轩见李晟沉着脸不肯理睬他,自顾地向厢房外走去,遂无奈地摇头叹气,罢罢,不能和皇亲贵胄一般见识。
宫婢通报后,李晟带着温景轩进屋,知晓温老夫人被太后留在房里说话,还未回来。温荣抬眼见轩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正要询问出了何事,就看到绿佩一脸古怪,咋咋呼呼地跑进来,“夫人,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绿佩猛地看见五皇子和温景轩,吓的倒抽一口气,眼珠子骨碌碌直转,不敢再开口。
绿佩在阁楼外听到了关于五皇子、温轩郎和陈月娘的流言,说甚五皇子见死不救,温轩郎搂着陈月娘从霜溪里出来,樱桃园本就不大,不过片刻工夫,这事儿就已四处传开,还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绿佩匆匆忙忙跑回厢房,就是想让王妃替温轩郎想想办法,她对陈月娘印象极差,总不能委屈了自己府里的主子。
“绿佩,怎么了?”温荣知绿佩定是打探到甚新鲜事了,颇为好奇地问道。而林氏和茹娘亦一脸期待地看着绿佩。
绿佩不断地拿眼睛瞟五皇子和温景轩,温荣迷茫地看向李晟。
温景轩横下心,干脆将在霜溪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念在他与五皇子的情分上,将李晟见死不救的行为略过不提,林氏和茹娘等都未觉得五皇子有甚不妥。
温荣心里是五味杂陈。陈月娘会忽然去霜溪,肯定同晟郎脱不开干系,但知晓晟郎对陈月娘熟视无睹后,温荣心底还是欢喜的。
林氏揉着锦帕坐立不安起来,前几月她一直在替温景轩相看贵家女娘,听说阿家看中了谢家娘子,可后来忽然就没了动静,她又不好多问。今天出了这事,陈家娘子她也喜欢,可陈月娘落水被传出去不雅。
林氏在左右为难,而温荣知道轩郎恋着郑大娘子一事,就更不好开口了。就在这时,厢房外忽然传来谢氏的声音,“待陈家娘子回府,我们就带了礼物去陈府求娶,月娘无意落水,我们温府不能误了别人家娘子。”
众人听见声音,转头见太后陪着谢氏一起过来,林氏等人赶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我是来看荣娘的,”太后慈祥地看着温荣笑道,“我听婉娘说荣娘的精神还不错,故才敢过来,要不还担心会打扰到荣娘休息。”太后由丹阳公主扶着缓缓行至温荣身旁,早有宫女史端来圈椅,小心伺候太后坐下。
温荣想起身,被太后笑着轻拦下,温荣垂首道,“太后也受了惊吓,儿不能在旁伺候,实为不孝,更感惶恐,哪里还能受的起太后亲自探望,儿现在真真是坐立难安。”
太后拍着温荣手背,“我知晓你这孩子孝顺,我那一个个孙子孙女都是不如你的。可现在情况有别,我与琳娘皆无事了,这几人里你受伤最重,又是代琳娘挨的刀子,所以一定要好生将养完全恢复了才好,否则我和琳娘心里都要愧疚的。”
温荣眼圈微红,连连点头答应下。太后关心了温荣两句,便询问起陈月娘的事来,她和谢氏也是才听宫婢说的。
太后朝谢氏笑道,“过来就有好消息,温府是不是又该办喜事了,轩郎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我瞧着就喜欢。不知陈家娘子如何,是否配得上我们轩郎,一会将人带过来我瞧瞧。”
谢氏听到太后要见陈家娘子,微微皱了皱眉,她知晓陈月娘倾慕五皇子。刚才她之所以毫不犹豫地促成轩郎和月娘,一是因为两府是世交,关系紧密,轩郎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凭轩郎阿爷的固执性子,非得将轩郎揍半死不可,二则谢氏极反感轩郎认识甚平康坊女娘,希望轩郎能正正经经娶一房贵家女娘做正室。
陈月娘受此大挫,在厢房里还不知哭天抢地成甚样,她哪里敢让月娘过来面见大后。真见了,温府是会成皇室贵人眼中笑话的。谢氏笑道,“太后这不是为难人吗,陈家娘子刚落了水,想来是惊魂未定了,听到太后召见,又要担惊受怕一番,过两日事儿定下来,太后再召见陈家娘子也不迟。”
太后随和地笑起来,“婉娘所言有理,人在那也跑不了。”
樱桃园的衔樱阁颇为热闹,而陈家娘子休息的庭院是愁云惨淡,但陈月娘未如谢氏想的那般哭天抢地,整个院落是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静默中。
☆、第二百一十四章 怒极慑愚妇
陈月娘更换衫裙后便躺在厢床上休息,歆娘初始还耐着性子劝说陈月娘,毕竟温景轩的品貌、家世无可挑剔,配陈家娘子是绰绰有余。可不论歆娘说什么,陈月娘皆双目无神地盯着床顶的宝相花纹。
歆娘见左右劝说不过,认定月娘仍在想着五皇子,恼恨地说道,“阿姐,你再这般固执只会害了自己,横竖我是不管了,待回府后,让阿爷和阿娘去说你,你现在就祈祷温家郎君肯过府提亲吧。”
说罢陈歆娘撅着嘴,嘟嘟囔囔地跑到厨房里,麻烦厨娘准备了一些月娘喜欢的菜肴。歆娘本想用过晚膳后,带阿姐一起去探望五王妃,顺便让五王妃代她二人向温景轩道谢的。可不想月娘非但不肯起身随她出厢房,就连晚膳也一口不肯吃。
歆娘气的独自去寻温荣,槅扇门开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陈月娘静静地听着歆娘的清脆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月娘其实对五皇子已经死心了,在她沉入水中几是失去意识的瞬间,就不再对五皇子抱有任何期望。
陈月娘将被褥裹得更紧,她就是觉得心灰意冷耻对众人而已,她是不想死的。
歆娘去探望五王妃,应该也会见到五皇子和温轩郎吧,想到这里陈月娘忍不住将头也埋进了被褥中,被褥里呼吸越来越浑浊和吃力,就与溺水似的。时间长了,陈月娘身子都在发颤,直到快晕厥她才将头从被褥里探出来。
她要嫁给温轩郎吗,倘若嫁于温轩郎,她会经常遇见五皇子和荣娘的,陈月娘脸一阵红一阵白,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陈歆娘到温荣厢房时。谢氏和林氏已经带着茹娘回府了,林氏向太后保证会守着茹娘抄写经书,茹娘亦向阿姐承诺会收敛性子。
李晟和温景轩知晓陈歆娘将过来。为避免尴尬提前离开。李晟也一直劝温景轩听从府里安排,如此他从武一事也能更顺利。
温荣的厢房不似白日那般热闹,皎皎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仙子纹案几上,气氛安静平和。陈歆娘一进厢房,温荣就招手让歆娘过来床边陪她说话。陈歆娘坐下后看着温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悻悻地说道。“阿姐又给五王妃添麻烦了。”
温荣笑着摇摇头让歆娘放宽心。“月娘怎样了,是否有请医官去看看,祖母与阿娘都很喜欢你们的。所以不用担心。”
陈歆娘对温荣露出感激的目光,温轩郎和阿姐的态度不甚要紧,只要两边长辈都喜欢,她阿姐就能顺利嫁到温府,许是想到阿姐不久要和她分开吧,歆娘心里有几分惆怅和不是滋味。
歆娘轻声道,“阿姐吃了姜汤后就睡了。到现在也不肯起来。”
温荣噗嗤一笑,“这是害羞呢,也无甚要紧,赶明儿我能下床走动了,就亲自过去看看月娘,往后好好过日子就是。”
二人正说着话。丹阳款款走了进来。陈歆娘连忙起身要让座,丹阳将歆娘摁了下去。“都是闲来无事过来说话的,不必拘谨。”
丹阳的眼神颇有深意,温荣问道,“丹阳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丹阳道,“韩秋嬏下午离开樱桃园了,听说是二哥亲自过来接的。韩秋嬏给泰王府惹下了不小的麻烦,二哥脾气远不及三哥,韩秋嬏回府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赵二娘本是被关在赵府,足不出院落的,可偏偏韩秋嬏多事将她领了出来,结果吓到太后和谢琳娘等人,又伤到了温荣。
陈歆娘回京后也知晓了许多事情,当年她们阿爷被流放,就是二皇子在背后捣的鬼,故其对二皇子及其一府人皆无好印象。
歆娘抿嘴说道,“二皇子与二王妃坏事做尽,这次二王妃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知他们以后是否能收敛些。”
温荣眉眼不抬,以后?若无意外,泰王府怕是没有以后了。
……
泰王府正如衔樱阁里几位女娘讨论的那般,并不太平。
下午二皇子板着脸将韩秋嬏接回府,一语未发,直接将韩秋嬏关至厢房里,锁门后又吩咐了几名嬷嬷看守。李徵任由韩秋嬏在厢房里砸门呼喊,阴狠冷漠的与嬷嬷说道,“看紧点,不用给她送水送吃食,但也不能让她自杀死了。”
交代后李徵抛下韩秋嬏径直去寻幕僚商讨政事。赵大郎惨死,通敌文书被发现,紧接着圣主就命李奕彻查此事,这分明是不相信他,在怀疑他了。李徵觉得十分头疼,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实在不行他只能反,否则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俱将付东流水。
李徵同幕僚一讨论就是两个时辰,陪幕僚用过晚膳后,李徵才去看韩秋嬏,走到厢房外,李徵不耐烦地向看门嬷嬷问道,“怎样?”
嬷嬷躬身压低了声音回道,“初始二王妃还有力气喊闹,小半时辰后约莫是渴了,喊着让奴婢等送水进去,奴婢照二皇子吩咐不曾理会,二王妃又骂骂咧咧了一阵子,就彻底没了声音。奴婢有命小婢到窗棂那盯着,不敢让二王妃有甚闪失。”
李徵冷哼一声,“愚不可及的泼妇。”说罢命嬷嬷将门打开。整整两个时辰韩秋嬏皆滴水未进,素来养尊处优的她哪里经受过这些折磨。韩秋嬏此刻正一滩烂泥般地软在矮榻上,嘴唇发白干裂,听到门开的声响,韩秋嬏直起身子,瞪大眼睛冷冷地看着李徵,气势上倒是不肯输半分。
韩秋嬏对二皇子本无情意,大婚后她虽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她并非没想过就此认命,一心扶持二皇子荣登大宝,将来她亦可母仪天下。可没想到,全礼后不过一月,李徵就娶了褚家娘子做侧妃,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和处境。
现在全盛京都知晓李徵每日每日的冷落她,独宠那褚贱人,她早没了脸面。昨儿她不过是替泰王府惹出了一丁点麻烦,李徵就想起她,巴巴儿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韩秋嬏忍着满腹饥渴,讥笑一声,不阴不阳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将我饿死渴死在厢房了。怎么?是不是还要靠我爹来替你完成大事,所以心虚胆怯,又过来寻我了?既然有求于禹国公府,就快让奴婢送水送吃食进来。”
李徵攥紧了拳头,手背崩起一根根青筋,他本就愤怒韩秋嬏替他惹下祸事,现在韩秋嬏非但不知错不讨饶,反而阴阳怪气的继续激怒他。李徵恨不得一拳打烂韩秋嬏这副令人恶心的嘴脸。李徵压着怒火说道,“你这个愚妇,你可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替我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韩秋嬏撑住矮塌起身,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那疯了的赵二娘确实是我带出府的,可那又如何,不过是刺了温荣一刀罢了,太后和谢琳娘可是毫发未伤,我有何错,就算有错,错也在赵家那。”
李徵浑身发颤,被气的一时语滞,他怎会娶这种女人做正妃,当初圣主下赐婚圣旨时,他真应该在含元殿前长跪,求圣主收回成名,不论如何,他都不该让这丧门星进门。
不知是否被饿的丧失了理智,韩秋嬏越说越兴起,双眼铮铮地冒出凶光,“可惜了可惜了,赵二娘那一刀竟然会刺偏,谢琳娘和温荣娘这两个恶毒的女人都该死,她们装模作样处心积虑的对付我,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将她二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恨。”
李徵一步一步朝韩秋嬏走去,表情扭曲,“心头恨?你的心头恨不就是未遂心愿嫁给三弟吗,你以为凭借你那当禹国公的阿爷,还有在宫里享了一时荣宠的韩德妃,就能嫁去临江王府?”
李徵仰头大笑,“韩秋嬏,你可知晓,圣主早就在削你阿爷的兵权了,而韩德妃则在王贵妃的算计下被弃入冷宫,现在是死是活都无人知道。你还以为自己是集万千宠爱,可以让盛京贵家女娘捧着奉承的韩秋嬏吗?别做梦了,若不是我念在你我尚有夫妻之名的份上,好吃好穿地供着你,否则早将你这废物关入柴房,眼不见心不烦了。如此你非但不安分守己的在府里呆着,反而自作主张领了赵家人到太后跟前大放厥词,你以为借赵家娘子的事儿能令温府难过吗,你太天真了,你是不是真不知太后与温老夫人的关系?就算今日温家娘子拿刀将赵家人脸刮花,太后也只会让她们抄几卷佛经就了事的。”
韩秋嬏听到阿爷和姑母都落魄了,眼睛越瞪越大,李徵后面再说什么,她都不曾听进去。
韩秋嬏早就想同李徵撕破脸皮,故指着李徵的鼻子大声吼道,“你胡说,别以为你信口雌黄几句我就会相信你,阿爷和姑母早就替我安排好,我本来就是要嫁给奕郎的,是温荣娘、谢琳娘那些贱人在背后做了手脚,才让你捡到便宜,你非但不好好待我,还宠爱褚侧妃那个贱人,我总有一天要将褚贱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杀了。”
啪!厢房里响起一声脆响,韩秋嬏被李徵狠狠一巴掌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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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宫乱潜发声
韩秋嬏撑起身子,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徵,眼底惧意一闪而过。韩秋嬏嗫嚅着嘴唇,“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去寻阿爷,我要告诉他你就是一只白眼狼,让他去帮奕郎,不要帮你,……”
李徵彻底按捺不住心头怒火,抬脚狠狠踹向韩秋嬏的小腹,韩秋嬏后背撞在矮塌上,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韩秋嬏蜷缩了身子,蹬着双腿抽搐,口角溢出的鲜血已经染上绣首案红大牡丹纹夹缬地毯。韩秋嬏抬手死死抓住李徵的朱紫色袍摆,满心恐惧,心思刹那千回百转,她还不想死,她要亲眼看到李徵被三皇子或者五皇子杀死,哪怕她亦会因此丢了性命。
韩秋嬏嘴唇哆哆嗦嗦,开始向李徵讨饶道歉,散乱的黑发粘在满是鲜血的嘴唇上,眼睑垂下遮住了她心底的所有恨意。
纵是如此李徵仍不解恨,现在朝中局势极不利于他,他本想去求太后的,可太后和圣主一样对他避而不见。在李徵看来,若不是韩秋嬏那个蠢妇触怒了太后,太后也不会对他如此冷漠。
昨晚从赵府出来,再知晓圣主令李奕彻查此案后,他几乎陷入绝境。他是与东瀛做生意买卖了,可罪不至通敌,他亦未将圣朝的任何情报透露于东瀛。李徵心绪极乱,生为人子,他从小也得到过圣主的极大宠爱,故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谋反,不想逼死圣主和太后。
李徵焦躁了整整一天,他现在忍不住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韩秋嬏身上。
李徵用脚尖将不断挪近的韩秋嬏顶远了些,又在韩秋嬏那已如死灰的心上狠狠踩一脚,“人蠢没有关系,可若又蠢又没有自知之明就着实惹人厌憎了。韩秋嬏,每日梳妆照镜你可有仔细瞧过自己这张脸。再厚的脂粉也遮不住你的丑陋和歹毒,不论是品性还是容貌,你都不行。你拿什么去和褚娘子、温荣、谢琳比,你有什么资格占着我二王妃的位置。”李徵蹲下身子,抬手扯住韩秋嬏的头发,逼她抬起头,韩秋嬏面上厚厚的脂粉夹了血水颜色杂陈,狼狈不堪。
李徵嫌弃地撇撇嘴。压低了声音说道。“将来我继承大统,我第一个废了你,你不配当皇后。不配母仪天下。”
说罢李徵将韩秋嬏的头重重磕到地上,若不是铺着软毯,韩秋嬏必会被撞的头破血流。
李徵起身淡漠地看着韩秋嬏,“即日起你别想再踏出厢房一步,安分些每日还会有人送水送饭过来,否则你就等着被活活饿死吧。我耐着性子最后奉劝你一次,你别再对三弟抱有甚希望了。往后安分祈祷我成事,否则你临死时会追悔莫及的。”
说罢李徵用力掰开抓住他袍摆的手,又拿出锦帕擦了擦,再将锦帕弃在韩秋嬏脸旁。离开后李徵也未请医官替韩秋嬏医治,交代嬷嬷守好门即冷漠的离开。
……
太后、丹阳公主、谢琳娘、温荣等人在樱桃园里一住就是大半月,这期间除了几位身份显赫的皇亲贵胄。陈月娘和陈歆娘等寻常官宦人家的娘子俱被陆陆续续送回府。
李奕在尚书左仆射府通敌一案中。展示了他处事雷厉风行的一面,短短十日工夫。他即收集齐赵府通敌的所有罪证,赵府男丁女眷悉数缉捕入狱,只待秋后定罪。
琳娘和温荣将养了些时日亦可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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