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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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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是怎么……回事?」钟晏铭很想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却做不到,他双手握拳,拽住自己大腿。
「这件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卢父哑声解释。「我们把映苓送去加拿大跟她奶奶还有我弟弟他们一起住,以为只要换个环境,她就会慢慢忘记你了。没想到她过去后不久,竟然一时想不开,拿小刀往自己手腕上割!!」
「你说什么?」钟晏铭猛然跳起身,惊骇地瞪大眼。「你说映苓割腕?」
卢父苦涩地点头,瞥了卢母一眼,卢母会意,回房间里取出一本日记。
「这是映苓当年写的日记,她一直不晓得我们偷偷看过了。」卢母闭了闭眼,流下一滴泪。「如果不是偷看了这本日记,我们还不晓得映苓曾经自杀过,她不许她奶奶跟我们说。」
卢母将日记递给钟晏铭,他先是迟疑地瞪着 那绘着 一个粉嫩少女的封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抖着 手接过——
☆☆☆四月天☆☆☆。4yt。☆☆☆请支持四月天☆☆☆
奶奶痛骂了我一顿!
她说我不该这样轻忽自己的生命,她说如果我死了,会让很多人伤心,尤其是爸爸跟妈咪。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我也知道如果我真的死了,爸爸妈咪会很难过,就像我现在一样。
可是,我真的不想活了。
我觉得好恨,如果老天爷非得在那场车祸带走某个人,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那个人应该是我啊!
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是我不该在车上跟晏铭吵架,才会害他分了心。
都是我的错!
可是老天爷惩罚的却不是我,是晏铭。
为什么会这样?晏铭的家人一定很伤心,我不敢想像,他们一定会很恨很恨栽,因为我害死了他们最亲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死了?为什么还要救活我?
活下来的人,不该是我。
晏铭才是那个比较好的人,总是他在包容我,宠着 我,我只会对他发脾气,从没真正体贴过他。
现在想想,晏铭跟我谈恋爱,真的幸福过吗?
我给过他,一点点幸福吗?
他怎么会喜欢上我这种女生?我一点都不懂得温柔——
我好后悔。
晏铭!我好希望一切能够重来。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一定不会再那么任性,不会再跟你闹脾气,我会好好地爱你,珍惜你。
我每天都要告诉你,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我好痛苦……
不要了,我再也不要谈恋爱了:水远都不要了!
我不配爱别人,我只会伤害别人,根本不能给人幸福……
晏铭,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
可惜,我没有机会弥补你了,水远都没机会了——
第九章
她竟然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弥补他,还有机会给他当年来不及给的幸福,还有机会每天见到他,对他说爱。
她感谢上苍。
想着,映苓不禁甜甜地笑了起来。她坐在餐桌旁,伸手轻轻揉着 自己包扎着 绷带的脚踝,感觉到的却不是肿痛,只有满腔的感恩。
只要年少时的遗憾得以弥补,她不在乎自己身上要受什么伤,心上又要受什么痛。
只要还能见到他,还能待在他身边,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
而现在,换她来给他幸福了。
她笑着 翻阅笔记,握着 色笔,在本子上勾勒出一道道菜色。她一向喜欢设计新菜色,尤其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而创作。
她但愿有一天,能见他就坐在这张餐桌的另一边,心满意足地吃着 她为他准备的料理,然后称赞一声好吃。
她哼着 歌,兴致勃勃地涂涂画画,在脑海里想像着 每一样材料融合起来会是怎样的滋味。
忽地,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起身欲接电话,一时不察,没注意保护受伤的脚踝,又扭了一下,伤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呻吟一声,顾不得察看伤口,一拐一拐地走到客厅茶几前,接起电话。
「映苓,是我。」线路另一端,传来秦宝儿轻快的嗓音。
「宝儿,什么事?」映苓强打起精神,笑问。
「你不是问我,有哪个耳科医生比较好吗?我帮你问到一个,他治疗过很多听力障碍的Case,病人对他风评都很下错。」
「真的吗?太好了!」映苓眼睛一亮。「快告诉我怎么联络他。」
「哪,你拿纸笔抄一下——」秦宝儿念了医生姓名和联络电话。「我已经帮你预约了,明天你可以先去找医生聊聊。」
「太棒了!」映苓喜不自胜,隔着 电话送了个响亮的吻给好姊妹。「宝儿,你真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感谢你啦。」
「不用那么客气啦。」秦宝儿见她那么开心,轻轻一笑,但不一会儿,语音又一沉。「我只希望你那个笨老公能了解你对他的苦心,不要再折磨你就好了。」
映苓没答腔,静静地微笑。
「好啦,我待会儿还要开记者会,不跟你聊了,拜。」
「拜。」
挂断电话后,映苓握着 话筒发愣。虽然好友替她找到医生她很高兴,但想起下午丈夫得知自己一直藏住的秘密被发现时,那激动暴躁的反应,她又禁不住担忧。
虽然他后来把离婚两个字收回去了,也坚持送她去医院包扎,再一路开车送她回家,表面上两人的争端已落幕。
但她的心总是不踏实,深怕自己走错一步,又惹得他发怒。
映苓叹气。
晏铭一定不愿意和她一起去看医生吧,说不定还会恨她一再挑弄他不为人知的伤口。
唉,她不想伤害他啊!她能理解他经常听不清别人说话的挫折,也能猜到他为什么不愿让别人得知此事。
该怎么劝他才好呢?
映苓兀自沉思着 ,连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声都没发觉,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地感到背部有种奇怪的烧灼感,仿彿有某人正专注地看着 她。
她茫然转过身,映入眼瞳的人影教她大吃一惊。
「晏铭!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实在太过惊喜,她忍不住快步往他身边奔去,结果脚踝又是一阵吃痛。
她皱了下眉,遗来不及喊出声,钟晏铭已经冲过来,一把抱起她。
她吓一跳。「晏铭,你怎么了?快放我下来。」
他没说话,低下头,直盯着 她,阴郁的眼底燃着灼热的火苗。
她被那样热烈且奇异的眼神看得脸红心跳。
「怎、怎么了?」她嗓音虚弱。「干么——这样看我?」
他依然沉默着 ,眸光依然如火钳烫着 她,然后,他抱着 她直往卧房里走去,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她不懂他突来的举动,怔忡地瞧着 他,脸颊红得像颗苹果,心跳扑通地跳。
钟晏铭在床边坐下,忽地拉起映苓左手,凑到眼前细细端详,发现那白玉似的腕上果然有道长长的、淡淡的疤痕,他浓眉皱紧,眼角一阵一阵地抽搐。
「晏铭?」见他变了脸色,她慌乱且迷惑。「你没事吧?」她坐起身,伸手想抚摸他紧绷的脸。
他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她能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一股冷凉的湿意,那双粗糙且结实的大手,颤抖着。
映苓心一拧,胸口抽痛起来。「你怎么了?晏铭,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吗?还是——」
她蓦地顿住,惊愕地感觉着 他靠过来,沁凉的前额与她相抵。
「晏铭?」她哑声唤,他温热的鼻息吹拂着 她的脸。
他究竟怎么了?
她不懂,只感觉到他握着 她的手颤抖着 ,身子也颤抖着 ,与她相距只有一毫厘的脸,似乎,微微染上湿意。
湿意?
映苓惊愕地一凛。
难道他……在哭吗?
她焦躁不安,轻轻推开他,眸光在他脸上流连,触及他发红的眼眶时,她倒抽口气。
他真的哭了。
她怔怔地望着 他红红的眼,颊上透明的泪痕,心跳一下子停止。
从认识他到现在,她不记得自己曾见他哭过。他总是那么坚强,那么硬气,即使以前他工作学业两头烧,一肩挑起照顾弟妹的责任,还得分神哄她这个任性的女朋友——压力像一条拉紧的橡皮筋,随时会绷断,仍不见他有认输的迹象。
他从来不掉泪的啊,为什么现在——
「你怎么了?晏铭,告诉我你怎么了。」她心疼得无法自已,眼眸跟着 发酸,泪水一颗颗坠落。「是工作上不如意吗?还是你的弟弟妹妹怎么了?还是因为我……是我太惹你生气吗?你是不是很不想见到我?」
也许,真是因为她。
因为她太烦人,执意纠缠他——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她只想到能待在他身边就是毕生最大的幸福,却没想过,这也许正是他最大的不幸。
他一定很不想见到她吧!谁受得了每天被迫面对自己最厌恶的人?
他一定压力很大,她却完全没发觉,只沉浸在自己的愉悦里——她这样做根本不是爱,爱一个人不该让对方痛苦。
「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苦,没想到我会给你这么大的压力。」映苓哽咽,心口像刀在割,痛到不能呼吸。「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为难你了——我会要我爸将冠洋的股份转让给你,我也会跟你离婚——对不起。」
话说到这儿,她再也忍不住心酸的呜咽声,右手掩住脸,挣扎着 想下床。
「你去哪里?」他迅速拉回她,颤抖的嗓音竟像十分惊慌。
她低声啜泣。「我会搬离这里——」
「你哪里也不准去!」他推倒她,俯下身,用自己的身躯将她囚在床上。「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
「可是——」
「你这傻瓜!」他打断她,拇指抵住她苍白的唇。「为什么不跟我说——不,其实你跟我说过了,只是我不肯相信,笨的人是我,是我误会了你,是我伤透你的心,我该死,真该死!」
他口口声声咒骂自己。
她愕然,迷蒙着 眼瞧着 他,不明所以。「晏铭,你为什么要这样诅咒自己?你不要这样。」
他蓦地抬起眸,迎向她,她震惊地发现他眼眶全让红色的伤痛占领。
「映苓,你那时候一定很心碎,对吧?」
「什么时候?」她不解。
「十年前。」他哑声说,手指柔柔地抚过她腕上那道永远无法完全褪去的疤痕。「你以为我死了的时候。」
她怔住。
「你竟然傻到拿刀割自己。」他揽过她,凉凉的唇在她耳畔心疼地吻着 。「幸好你奶奶及时把你救回来了,否则我就算下地狱,也弥补不了对你的遗憾。」
「晏铭。」她怔怔地听着 他自白。「你怎么——你都知道啦?」
他点头。
她不敢相信。「你怎么会知道的?是我爸妈跟你说的吗?可是他们应该也不晓得啊。」
「他们看到了你的日记。」
「我的日记?」映苓蹙眉,恍然大悟。「他们怎么可以偷看我的日记?可恶!就算看了,也不该跟你说啊,我明明说过不要他们再插手的啊!」
「难道你真的想瞒我一辈子?」钟晏铭无奈地望着 满脸气恼的妻子。「是我去逼问你爸妈,他们才告诉我的。」他捧起她的脸,叹息。「你应该庆幸你老公还没笨到家,还知道跟你爸妈逼问真相,否则他要是一辈子都误会你、亏待你,那该怎么办才好?」
映苓没答话,一颗清泪,从颊畔滑落。
他用手指接住那颗美丽的泪珠。
「你没有亏待我。」在楚楚的泪光中,她绽开一朵甜蜜的微笑。「你对我很好。虽然你总是说自己讨厌我、恨我,可是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你怕自己把我做的东西扫到地上我会伤心,七夕那晚还特地到我的餐厅吃饭,你不想见到我,却还是答应跟我结婚。你担心我变瘦了,要我好好吃饭,我惹你生气,你还是坚持送我去医院包扎脚伤,亲自把我送回家才安新——你哪里亏待我了?你对我,一直好得很哪!」
他愣愣地听着 她说,咀嚼着 她话中涵义,半晌,他低低地笑了,自嘲又感伤地笑。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又是一声叹息,低下唇,吻了吻那教他意乱情迷的红唇。「你总是这么轻易就搅乱我的心!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让一个男人感觉很没尊严?」
「我让你感觉没尊严?」映苓顿时惊恐。
知道她骇着 了,钟晏铭连忙安慰地拍拍她的脸颊。
「我说自己没尊严,是因为我没办法停止爱你。」他柔声在她耳边剖析自己的内心。「就算这十年来,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恨透了你,但其实,我还是爱你的。」
「所以你才答应娶我的吗?」她既心酸又心动,微微地哽咽。
「从以前到现在,我认定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人。」他沙哑地表白。
「真的?」她仰头望他,又落泪了。
他温柔地微笑着 ,没出声,她却从他一往情深的眼底,看见了无须争论的答案。
☆☆☆四月天☆☆☆。4yt。☆☆☆请支持四月天☆☆☆
这天,映苓第一次跟自己丈夫一起回娘家。
卢家父母热烈欢迎,卢爸还推掉了生意上的应酬,特地提早赶回家。
除了亲自到岳父母家拜访,钟晏铭还把自己的弟妹都找来了,六个人围着 卢家那张圆餐桌共进晚餐。映苓很开心,坚持亲自下厨,精心烹调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料理。
卢爸卢妈常吃女儿做的料理,不觉得怎样,钟晏铭也在不知不觉间,吃过爱妻多次准备的爱心便当,也早明白映苓的好手艺,只有钟家弟妹大为惊奇,没想到出身豪门的嫂嫂,竟对烹饪如此有一套。
「真的很好吃耶!大嫂。」钟弟捧着 饭碗,大口大口狼吞虎咽。「哥真有福气,娶到这么会做饭的老婆,以后吃香喝辣享受不尽了!」
「对啊,我好嫉妒喔。」钟妹也嘟起嘴,娇声开玩笑。「以前哥也会下厨给我们吃,可是他煮得难吃死了,不像嫂嫂做得这么好吃。哎,等我念完书回国,干脆搬去你们家住好了,这样就可以天天吃到嫂嫂做的料理。」
「你有没有搞错啊?」钟弟横姊姊一眼。「人家夫妻恩爱,你这个电灯泡去凑什么热闹?」
「小鬼,轮不到你说话!」钟妹拍打弟弟的头。
两人一时忘了形,在餐桌上打打闹闹起来,直到钟妹发现所有人的眼光都停留在自己跟弟弟身上,才蓦然红了脸。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钟弟也恍然,交握双掌朝众人作揖。「真不好意思。」
「你们都几岁了?到人家家里吃饭还这么没规矩!」钟晏铭皱眉,不客气地教训弟妹。
「没关系,这样才热闹啊!」卢妈笑着 打圆场,和丈夫交换一眼,两人都是眉开眼笑,显得十分高兴。「以后大家要常来吃饭,陪陪我们这两个老人家。」
「只要是嫂嫂下厨,我一定来。」两个年轻人举手输诚。
映苓咬着 唇,好得意又好快乐,轻轻地笑。
钟晏铭见妻子如此开心,宠溺地看她一眼,微微勾起唇。
「来,你自己的得意之作,多吃点。」他为妻子挟菜,神态和口气都是温柔。
「你才要多吃点呢!」映苓抿着 嘴笑,明眸闪闪发光。「我警告你喔,今天这些都是你老婆费了很多心思做的,你一定要全部扫光光。」
「那有什么问题!」钟晏铭毫不迟疑,一口答应,马上就咬下一大块香橙排骨,以示诚意。
「还有这个。」映苓将一块不知包着什么的炸肉饼挟到丈夫碗里。
「这是什么?」钟晏铭好奇。
「你吃了就知道了。」
钟晏铭咬了一口,满口香甜的肉汁顿时在嘴里四溢,他大声叫好。「这个好吃,虽然是油炸的,却一点都不腻,很酥脆。」
「知不知道这里头包了什么?」映苓笑问,眼底掠过一丝淘气。
「是牛绞肉吧。」钟晏铭咀嚼着 。「好像还加了点什么,我尝不出来。」
「总之好吃,对吧?」映苓狡黠地问。
虽然不知妻子葫芦里卖什么药,钟晏铭还是诚实地点头。「的确很不错。」
「呵呵。」映苓终于忍不住,笑开了。「告诉你吧,傻瓜,这里头有你最恨的茄子呢!」
「什么?」钟晏铭整个人愣住,筷子停在半空中。「这里头有茄子?」
「真的假的?」钟弟跟钟妹同声惊呼,追着 嫂嫂问。「大哥最痛恨茄子耶!」
「我当然知道他不爱吃茄子,我是故意做给他吃的。」映苓娇睨丈夫一眼,手指轻点一下他的头。「你不是三岁小孩了,以后不准这么挑食,知道吗?」
钟晏铭发窘,不敢相信自己方才不但吃下最痛恨的食物,还不绝口地赞赏。
只见爱妻春风满面,对着 他笑逐颜开,可爱的笑容甜得像可以榨出蜜汁来,他摇摇头,无奈地对自己苦笑。
吃就吃吧,只要能让她开心,要他吃什么都无所谓,何况这茄子搅在肉泥里,也不难吃。
他耸耸肩,为了表示自己是个能屈能伸的男子汉,索性将剩下的半块肉饼全塞进嘴浬。
「你真的吃了?」映苓对他的干脆反倒愕然。
「当然吃啦。」他挑眉。「不是你要我别挑食的吗?」
「可是——」映苓傻住。
「可是什么?」见妻子俏脸红着 ,又欢欣又难以置信的模样,钟晏铭觉得好可爱,忍不住伸手悄悄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
她在他含笑的眼底,看见无限宠爱,脸颊更绋红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望着 ,沉浸于情人专属的粉红色幸福里,没注意到周遭的亲人们都乐得笑开了嘴。
☆☆☆四月天☆☆☆。4yt。☆☆☆请支持四月天☆☆☆
「嫂嫂,原来你就是哥当年喜欢的那个女生啊!」
用毕晚餐,一行人将残局交给佣人收拾,转战客厅聊天。用了些水果甜点,钟晏铭声称有公事和卢父商量,两人进了书房,又过了一会儿,卢母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也回房去聊。
客厅里只剩下映苓和钟家弟妹三人,钟家弟妹乘机提起从前。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映苓有点吃惊。当年她跟钟晏铭交往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他家人。
「当然知道喽!」钟家弟妹抿着 嘴笑。「那是哥第一次谈恋爱,我们从来没见他那么疯狂过,他几乎有空就在想你,还常常写报告写到一半,偷偷笑出来。」
「晏铭偷笑?」映苓愕然,简直无法想像那样的画面。
「你不知道吧?」钟家弟弟抢着 泄哥哥的底。「我哥皮夹里还放着 你的照片,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有时候他太忙,几天没跟你见面,我们就会看到他拿着 你的照片在那边傻笑。」
「他真的——会那样?」映苓还是不敢相信。
「真的。」两人强调地点头。「哥他真的很爱你。」
映苓惘然,咀嚼着 当年丈夫对自己用情之深,心弦轻轻地揪扯着 。
钟家弟妹仿彿也看出她内心的震撼,交换一眼后,由钟弟低声开口。
「后来,哥出车祸的时候,我们一直追问他,女朋友为什么没来看他,他什么也不说,一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他一个人躲在病房里哭。」
映苓一震。「晏铭哭了?」
「嗯。」钟弟意味深长地点头。「我哥很坚强,从小到大,我们没见过他掉一滴眼泪,那次是第一次。」
是为了她!
映苓身子一晃,脸色刷白,不觉想起前几天钟晏铭刚得知当年真相时,是如何对着 她眼眶泛红。
那天,他也哭了,也是她第一次见他掉泪。
如此说来,他两次落下男儿泪,都是因为她。
都是为了她——
「那时候,我们两个都吓到了。」钟妹幽幽地接话。「我们以为他是怕双腿再也站不起来,拚命安慰他,后来他才告诉我们,你们俩分手了。」
「我们看得出来,哥很伤心,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虽然他没说你们为什么分手,但谁都猜得出提出分手的人一定不是他,是你。」钟弟顿了顿,长叹一口气。「我们都以为,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你背叛了他。」
「我没有!」映苓惊慌地摇头,本想继续辩解,却在触及钟家弟妹感伤的眼神时,将滚到唇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没什么好解释的,无论如何,当初她的确有错。
她深吸口气,眼眸变得迷蒙。「那时候晏铭他很痛苦吗?做复健一定很辛苦吧?都是我不好,我应该陪在他身边的,应该陪他一起做复健,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竟然背弃了他——」
「千万不要这样说!」钟家弟妹见她自责,连忙阻止她。「嫂嫂,这不是你的错,哥已经都跟我们说了,一切都是误会。」
「只是这场误会太大了。」钟妹补充一句。「竟然白白让你们分开了十年,唉。」她很不忍地叹息。
映苓眼睛一酸,却是微笑了。「其实我很庆幸老天还肯眷顾我。」她低声说:「能跟晏铭结婚,我真的很高兴。」
「嗯,我们也很高兴。」钟家弟妹也微笑了。「看得出来你们真的很相爱。」
「嫂嫂,我们把大哥交给你喽!」钟妹伸手握住映苓,很诚恳地请求。「这一次,请你一定不要离开他喔。」
钟弟在一旁频频点头,也接口说道:「从小,哥为了照顾我们,没过过几天快乐的日子,跟大嫂谈恋爱的那段时间,是他最幸福的时候,希望现在,你也能让他跟那时候一样幸福——不,你们一定会比那时候更幸福的!」
这番感性的言语差点没逼出映苓的眼泪,她红了眼眶,感激地望着 钟家弟妹。
她看得出来,这两姊弟有多爱他们的兄长,也知道当两人说出这番话时,其实正代表了对她这个嫂嫂最真诚的认同。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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