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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真命娘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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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传说,死神、生神和时神一起居住在一徊叫“蓬莱仙境”的岛上。
蓬莱仙境是一座孤悬在海外的岛屿;人类的地图是画不到座标的,自然没有人到得了这座岛。简单来说,蓬莱仙境不属人间,它是神仙的居所。
蓬莱仙境和所有的神仙居所差不多,一样是不受杠麈所扰的世外桃源。宁静安详的—;—;神仙住所,时见彩蝶翩翩;鸟语花香的福地仙乡,不闻暴力,只有安事。
“神君!”
突来一声大吼,惊扰这座世外桃源。霎时间,花震蝶飞、鸟惊树摇。
“快请现身啊!时间神君!”传令官急叫。
“闭上嘴。”懒洋洋的声调传出,一道身影由淡渐浓,慢慢现出一个穿着白衣长袍、神采飒然的男子。“你的大嗓门快为你招来杀身之祸了。”
“神君,出事了!”
“出了什么大事?!”一声怒吼,件随一团红色肉球而降。下一秒,传令官的耳朵被重重扯住。“你扰得我不能安眠。”身穿红衣的男子隧着眼睛问:“胆敢犯我忌讳,你—;—;”
“我不是有意的,生之神君,请见谅……”
“是想魂飞魄散吗?”又有一道声音截断传令官的话,接下生神没说完的威胁。
“不,死之神君。”传令官打了徊冷颤。仙界最令人问风丧胆的死神,他可不敢轻触其缨。
“可恶!”身穿红衣的男子哇哇叫,一团火红立即朝泠漠的黑衣男子摸去。“管死的,你又抢我台词。”
黑衣男子一张脸面无表情,锐利的眸子却发出点点寒光—;—;就如时神所形容的—;—;死神是块冰,一块千年不化的大寒冰。
“我是死神。”他漠然拉开生神的手。“不叫管死的。”
“死神、死神,故名思羲就是管死的嘛。”
死神不动如山,甚至不费力地再反驳一句。
倒是时神有兴味地接口:“照这么说,那生神、生神,就叫管生的嚷?”
“神君,别说笑了。”传令官急急地说:“出了件大事了—;—;”
“嘿!对了,我差黠忘了。”生神突然叫着说:“你这小小传令官,竟敢打扰我睡觉,还吓到我的小鸡小鸭!”他一把抓住传令官的衣领,眼看就要把他劈死当场—;—;
“神官,是时间磁埸出事了!”
“等一下!”时神面色一凝,一手挥开生神的手,一手把传令官抓到自己面前。“你说时间磁场出了什么事?”
莫怪一向嘻皮笑脸的时神面色凝重。时间磁场是一块无垠的亚空间地带,是用来维持人世间平衡的钥匙;一旦时间磁场的平衡受到破壤,天秤平衡失准,届时人世也将大乱了。
死神也睁开眼睛。
“是有人类误闯。”传令官频擦泠汗。“我们在人界做磁埸比对的时候,一个女孩突然撞进来;因为是在做完之后才发现,比对数值已经定案,所以她回不去了。”
“太糊涂了!”生神第一个大叫:“你们怎度能让这种错误发生呢?!”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时神泠静地问:“那个女孩现在呢?”
“她飘浮在亚空间里。”
“唔……你们要多少时间才能修正比对数值?”
“大约需要半天。”
“唉!”生神不耐地说:“那就让她在亚空间飘浮半天不就好了。”
“那么她就属于我了。”死神冷泠插了句。
“嗄?”生神困惑地眨眨眼。
“生之神君,人类是不能在亚空间待太久的。”
“喔,对。”人类的身体太脆弱,在亚空间待上半个时辰,就会因压力过大而身躯爆裂。
“真麻烦。那孩怎么辨?”生神没辙地摊了下手。
时神白他一眼。专说废话的神!“你别吵,让我想想。”他蹙眉思索了一下,突然唇边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有了!”
“什么?快说。”生神一下跳到他面前。
“既然那女孩不能回二十世纪,又不能留在亚空间,那我们何不送她到她的前世。”
死神蹙一下眉。“你是说,送她到她上辈子输迥的地方—;—;宋朝?”
这个误入亚空间的人类名叫龙醒儿,她这一辈子是二十世杞的新人类,上辈子则是生于公元一O三四年的宋朝人。
“嗯,我就是这意思。这也是没辨法下的辨法了。一来,我们不能让那女孩死,她阳寿未尽。”时神说到这,死神点了下头,他是不会收阳寿未尽的人。“二来,宋朝是她的前世,舆她身体的磁场一定相等,所以把她先暂放在宋朝时最好的方式。不遇过—;—;”
“好,这是个好方法。”生神大声叫好。“不必再不过了,就决定这个方法。传令官,你快去办吧。”他说着,打了个呵欠。“我好困,要回去睡觉,你别再来烦了。”
“但是,生之神君,天上半天是等于—;—;”
“传令官。”时神用眼神示意他噤声。“不必说了,你就照生之神官的意思去办吧。”
“但是……这不行的。”传令官一脸有苦难言的表情。难道神君们忽略了天上一天是凡间的一年吗?把一个生在二十世纪的女孩放到宋朝去待上半年,真的不会出岔子吗?”
“什度不行?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不过……”
生神气呼呼地瞪他。“还不过?你存心不让我睡是不是?”
“不是。”他抹着泠汗。唉!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那就别再罗说,快去办。”
“时间神君?”他为难地看向时神。
“去吧。”时神别有深意地说:“就照生之神的话去做。”眼角微眯,一抹捉弄人的光芒一闪而过。
“死……”他又看向死神。
死神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的表情,干脆闭上眼睛,身影一闪,消失了。
时神忍下一声笑。他敢这么捉弄生神,就是因为他笃定死神是不会管与自身无关的事。
“你还不快去!”生神大吼。
“是。”传令官一惊,急忙跑了。
“呼!讨厌鬼走了,终于可以睡了。”生神转身。
“等等,管生的。”时神笑着告诉他:“你最好记住今天,记住是你同意那个人类到宋朝去待上‘半天’的。”
生神毫无危机意识地摇摇手,便消失了。
第一章
公元一O五二年,宋朝仁宗皇祐;年间。
黄沙滚滚、烈日当空。笔直的大道上,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个身穿藏青布衣的男子骑着一匹黑色骠马,快意奔驰。他正畅快地享受纯然的驰骋之乐。
突然间,天空起了变化。猛然吹起一阵风,夹带乌云遮住烈日。骑士仰头,恰好瞥见乌云里现出闪电。他正不解,又见闪电以怪巽的姿势划过长空,随即一团似是人形的东西从乌云里掉下来—;—;半空中掉下来?骑士眉头高高耸起,看着人形笔直地急速坠地,碰的一声,然后傅出惨叫。
骑士慢慢地停下马,眼睛始终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侧躺在黄沙上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问,又抬头瞄瞄蓝天,乌云已经移走,阳光又彷佛如刚才一般灿烂。
他是在作梦吗?他眼睛下移,又盯着那掉下的女孩—;—;由乌黑的长发可判知她是个女人;但问题是,她为何会无缘无故由半空掉落在他面前?
带着满腔困惑,他侧身下马,慢慢走至女孩面前。蹲下身,眯着眼细细打量她。她长发披屑、肌肤雪白,长得俏丽脱俗;分明是个俏佳人,但是穿着打扮却相当怪异。现世没有衣衫是做这般剪裁;她并不是本朝人,她究竟是谁?从何而来呢?骑士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伸出手,将她抱了起来。她好轻!他微微一怔,又低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原本埋在黄沙里的半边脸蛋正渗出点点血丝。他疑惑地用手轻触,才发现她雪白的面颊柔嫩娇细、脆弱得不可思议。
他慢慢扬起一抹笑容。想不到他出来骑马,却捡到一个从半空掉下来的精致搪瓷娃娃;这事要让堡里的兄弟知道了,又不知要怎么取笑他了。他轻轻笑着,把她放到马背上,自己跟着坐上去,马鞭一挥,四蹄如飞,扬尘而去。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龙醒儿作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正在逛街,街上好热闹、好多人。突然有个小弟弟跑到大街上,她眼见小弟弟快被车撞了,本能地冲过去,推着小弟弟滚了两圈,躲避疾行的车子。然后她听到小弟弟在哭,她想出声安慰,可是力不从心。场景突然换了。这回她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大盆子’里,四周都看不到人;她觉得呼吸困难,压力好重,身体好像快爆开似的—;—;
场景又换了。她梦见自己浮在云上面,有个打扮怪模怪样的人正在封她说话:
“龙醒儿,你本不该误闯亚空间;无奈错已铸下,念及你的无心之过,加上你阳寿未尽,故我等请示神君,将你暂送往宋朝;待适当时机再将你遣回,现在去吧!”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不停地往下坠—;—;
“不!”躺在桃花木床上的醒儿呻吟一声。
“姑娘,你醒了吗?”
轻柔的声音传来,醒儿一怔,直觉地转头看向发声人。嘿!她还在作萝吗?站在她面前的竟是徊梳着发髻、身穿襦裙的古装美女!
“噢!”她呻吟着又闭上眼睛。“我还在作梦。”
“姑娘,你要是醒了,就请把这碗药喝了吧。”
醒儿又睁开眼,她还站在自己面前。她开始细细打量她。这个古装美女还真美丽,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亲切地看着自己。她身上穿的……不知道是什么服装,看来比电视上演古装的人穿得更复杂。奇怪?她怎么会做这么真实的梦?
“姑娘,请喝药吧。”关月梅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次。
醒儿眨眨眼,盯着那碗尤自冒着热气的药。这场梦也未免太真实了电!
“姑娘?”
“嗄?”醒儿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问道:“你是谁?”
“敝姓关、关月梅。”
“你还有名字?!”梦中人会自报姓名?这倒是第一次听见。
月梅迟疑了一下。好奇怪的问句?堡主带回来的这个姑娘,不仅衣着打扮奇怪,连说话方式也与常人不同。
“你……我……我到底在作什么梦?”醒儿眼睛乱转,入眼的东西却没有一件是她熟悉的。她开始不安了。
“姑娘,”月梅带着笑意的声音回答她。“你不是在作梦,你已经清醒了。请喝药。”
“我已经醒了?”而你还站在我面前……这怎么可能?!
“是的,请喝药吧。”
“你说得不累吗?一句‘请喝药’至少重复了三次。我都替你觉得累了。”
“姑娘,就请将这碗药喝了,我好向堡主交代。”她扬起一抹淡淡笑意。“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关心一个人呢。姑娘,就请你把药喝了,我也好向堡主禀报,说你已经清醒。”
我已经清醒?醒儿狐疑地在心里嘀咕:我倒觉得我已经梦糊涂了。
“姑娘?”
“好。”她无奈地叹气。“喝是吧,拿来,我喝,我立刻喝。”
“请。”
醒儿接过碗,手上真实的触感令她讶然。微一分神,手一斜,烫手的汤檠溢出碗沿。“烫!”醒儿低呼,手反射性地一缩,把烫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吮。
“小心!”月梅见状,闪电般的伸出手,有惊无险地托住下坠的药碗。“呼,还好没有浪费。姑娘,药太烫了吗?”
醒儿手指还留在嘴里,听到问句,她愣愣地点头。
“我疏忽了,失礼。”她歉然地朝醒儿一笑。“我来替你吹凉。”
醒兄呆呆地瞪着她看。
“没那么烫手了。姑娘,请喝药吧。”
醒儿咽了口口水,伸出手,迟疑地放进嘴里。不对,梦里不该有痛觉。难道……她不是在作梦?她深吸气,用力咬住指头—;—;
“噢!”她皱起一张脸。“好痛!”不是作梦。
“姑娘?”月梅不解地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这句应该我问你。你怎么站在这里?我怎么不是在作梦?”刹那间,醒儿整个人都慌乱了。“我……我现在在哪里?你又是谁?这……这都不对了!我……”
“姑娘,”月梅轻喊:“你先别焦急。听我说,你人在石家堡,是堡主带你回来的,他说你昏倒在路边……”
“不!”醒儿剧烈地摇头。
“姑娘?”
醒儿已经听不进她的话了。她只是摇着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全身颤抖不停,口里喃喃直念:“不!不会有这种事……这不是真的……”
“姑娘,你镇静一点,真的是堡主救了你……”
“不!我不要!”醒儿受不了似的大叫。
“姑娘……”
“你不要叫我姑娘!我不当什么鬼姑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姑……那个……小姐……”
“出去!”消失吧,这一切。“你出去!”
月梅被她的大吼声吓退两步,手中的药碗碰然落地。
“好……我立刻走。”她快步走向房门,打开两扇木门,跨了出去。
当两扇古雅的木门在她面前合拢时,她再也忍不住夺眶的泪,把头埋进绣着龙凤的典雅丝被里,埋头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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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梅一路跑出客居,穿过回廊,冲进大厅。
“堡主……”她喊道,同时看到大厅上坐满了人,立即住口。“对不起,我失礼了。”
大厅上,石家堡所有主要成员都到齐了,就连一向不离水轩的白衣都在座。
“不要紧。”坐在首位的石咸朝她摇摇手。
“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跑得这么急?”立在石咸身边,一身襦衫、手持折扇的韦暮邑温和地问。
“喔,是那女孩,就是堡主带回来的那女孩,她情绪很激动—;—;”
她话还没说完,石咸眉一拧,忽地站了起来,匆匆走出大厅。他急于探视龙醒儿,而忽略他身后的众人。
“哇!”老刀夸张地叫道:“头头真的心动了吗?”
“老刀,你又来了,不是叫你别叫堡主头头吗?”韦暮邑不悦地瞪他一眼。“你老是改不了以前混山贼的坏习性,开口闭口就头头、老大地叫,真是辜负堡主救你的一片心。”
“喂!穷酸书生,我是看你一副瘦弱样,才会让着你,你别说得太过分了。”
“你想怎么样?”
“好哇!你想惹我,来啊!谁怕谁?哼!你神气什么?想你也是堡主救回来的。那年旱灾,要不是头头恰好路过救了你,你也老早饿死路边,喂了野狗……”
”好了,你们就少说两句。”月梅轻皱着眉,喝道:“我很担心堡主。”
“担心什么?”
“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她穿着打扮怪异、举止动作令人侧目:加上又不知她是何身分,堡主就这么贸然地带她回堡。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才好?”
“不用担心啦。”老刀爽快地挥挥手。“头头的武功好得连我都佩服;那女娃儿在他眼底可能比一只蚂蚁还好摆平,你担心什么劲。”
月梅愣了一下。她是担心那女孩的来历,和武功又扯上关系了吗?
“你住嘴!”韦暮邑瞪他一眼。“月梅,你是怕那女孩对堡主不利?”
她摇头。“倒也不是。只不过……你不觉得堡主对那女孩太在乎了吗?”
“嗯,堡主太关心她,超乎对一个素昧平生之人应有的礼仪。”
“因为他们有缘。”一直沉默的白衣突然插上一句。
“有缘?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白衣微微一笑。“堡主天天出堡骑马,可就今天居然救人回来,这就显示他们有缘。”
“嗯。”月梅点头,同意他的话。“而且看那女孩的穿着打扮,好像不是中原人士。”
“会不会是番邦异族?”
“这……”月梅沉吟半晌,还是摇头。“又不像。”
“哎,不过是个小女娃,你们就紧张成这样,真是小题大作。”老刀始终认为这是小事,不足挂齿。“我们石家堡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响当当的,为个小女娃一个个愁眉苦脸,也不怕人知道了笑话。”
韦暮邑怒瞪他。“毫无危机意识的大老粗。”
月梅轻声叹息,走到桌边坐下。
“别烦恼了,两位。白衣保证,那个女孩不会伤害到堡主的生命安全。”
“真的吗?白衣。”
“是的,白衣以性命保证。”
“好!”韦暮邑合上手上的折扇,道:“以你性命担保,如果堡主出了什么差池—;—;”
“我全权负责。”白衣仰首望向穹苍,看尽白云深处。“天意难测,儿女情长哪。”他轻轻自语。
古典精致的木门被人由外推开,石咸缓慢地跨过门槛,走到醒儿床前。
她哭得好大声。石咸蹙眉盯着她白皙的小手紧掐着丝被,脸蛋整个埋在被子里,哭得声嘶力竭。她好像万分伤心,石咸不解地思忖:不遇是摔下来跌进黄沙里伤了点皮肉,就哭成这样?那一点小伤有这么痛吗?不成!石咸摇摇头,忧心地看她。照她这么哭下去,难保不损伤身体。
“姑娘?”石咸轻唤道。
醒儿困惑地抬起泪眼,雾里看花似的盯着矗立在面前的石咸。哇噻!这个男人帅呆了!剑眉浓密如墨、双眼深邃似星、乌黑的发披肩,衬托斧鏊般的面容。他长得太酷了,不当模特儿实在浪费。
“姑娘?你还好吧?”
“我……”该死的,龙醒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研究别人的长相。她咒骂自己。
“姑娘?”
“不好!”她苦着脸,沮丧地摇头。“一点也不好!”她带着沙哑的、浓浓的鼻音回答。
“哦?有什么困难你可直言,哭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醒儿微微一怔。对了,她差点忘了,这里是古代,他们是古代人。真难相信,她居然在跟古代人对话!她吸吸鼻子,极力平静下来。“你可以帮我?”
“是,吾当竭尽所能,绝不推辞。”
“我要回家。”她胡乱抹着泪,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石咸盯着她抓住自己袖子的手。好轻的力道,甩开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这么小的手、这么轻的力气,会不会连一把剑也抬不起呢?他不禁好奇地臆度。
“回家吗?嗯,我想姑娘该先明示你家住何方,这样在下才能送你回去。”
“喔。”醒儿放开他的袖子,沮丧地又苦起脸。
他盯了她牛晌,突然转身走向桌子,拿了壶茶和一只杯子,又走回床前。他拿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然后倒一杯茶递到醒儿面前。
“谢谢。”醒儿接过手。
“你顾意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吗?”石咸轻声相询,生怕吓着她。“你是什么人?从何而来?又为何会以如此奇异的方式出现?”
“奇异?”她警觉地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把当时的情形简略说了一遍。
“你是说—;—;我……我从天上摔下来?!”醒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沉默地点头。
“不可能!”她断然摇头,随即又想起对方没必要欺骗自己;而且,一个现代人掉进古代本来就匪夷所思,怎么出现也不足稀奇了。“唉!”她叹了好长一口气,低下头,盯着杯中荡漾涟漪的茶水看。
“姑娘,别难过了。有什么问题说出来一同商量,总有解决的办法。”
醒儿抬眼看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她就觉得很安全。他长得好高大,好像真能为她撑起一片天。他全身散发一股稳定的气息,安抚她慌乱无措的心。
“好吧。”她重重点头。管他的,说吧,把一切说出来,看他信不信,反正她是全豁出去了。“我就告诉你,你要仔细听喔。”她想了好一会兄,开口第一句话就告诉他:“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嗄?”
“应该说我不屠于这个世界,我来自另一个离你们几百、甚至上千年后的世界。”
石咸呆呆地看着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弄清她的话意。“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来自异世界?!”太不可思议了!他咽下涌至喉顶的惊骇。
“异世界?也可以这么说吧。”她挥一下手。“重点是,你相信我吗?”
石咸若有所悟地上下打量她。“姑娘认为在下还能不相信吗?”
不能!醒儿在心里回答。她出现的方式太惊世骇俗,她一身装扮也与聚不同,在在证明了她的话是真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怕……我是说,我的出现……”她的出现太意外,而整个事件也太诡异了。难道他一点也不怕?
“你从天而降,的确令人措手不及。”他微微一笑。
“哼!我也不想啊。”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委屈。“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别多想了。”石咸轻声安抚她。“既来之、则安之,至少我们彼此听得懂对方的话。”
“也只好如此喽。”她感到无奈,可惜别无它法。“不过我在这个时代举目无亲—;—;”这是她最担心的一点。
“放心吧,你可以留在石家堡,我会告诉堡里的人,说姑娘是我的客人。你想在这住多久都成。”他承若道。
“太好了,你真慷慨。”解决了同题,醒儿高兴地笑开了。“帅哥,你叫什么?”
“咦?”
“啊,对不起,我忘了我们是有点不同的。我是问,你姓什么、名什么?”
“喔,在下石咸。”他微微地颔首为礼。
“石咸,不错的名字。”配得上他的长相,她满意地点头。“我叫龙醒儿,可是你别叫我醒儿喔,我好讨厌我的名字,一点也不好听。”她嘟着嘴说:“你也别叫我姑娘,我会不习惯,好别扭。”
好可爱的小女孩,天真烂漫,惹人怜爱。石咸含笑看着她,很自然地伸手轻揉她的发顶,嘴里唤道:“龙儿。”
“嗯,还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不错,挺好听的。好吧,以后你就叫我龙儿,我叫你石咸,如何?”
石咸愣了愣。怎么他会出手碰她?这太失礼了。怎么回事?居然这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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