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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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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忆的笑灿若星辰,但骨子里就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女孩,而这个女人的笑热情似火,完全是西方的女郎,而且还是拉丁风味的。
实际上这是一个混血女郎,有着一头宝石红的长发,那种红绝对不是任何染发剂可以染出来的,自然透亮,仿佛披在头上的红宝石溶液;她的皮肤很白,但不是季忆那种古典的瓷器白,倒像电影里的吸血鬼那样,这也把她的唇色衬托得很艳丽,真好像她的唇间还会流淌出一丝没有藏好的血迹一般妖异;她的瞳孔既不是蓝色的,也不是黑色的,而是棕色的,棕色里面带一点淡金;她的五官总体上都是西方人的,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又有一点东方人的清秀,不像纯粹的西方人那样粗线条。她的身高比季忆高了大约5公分,170出头的样子,但是她的胸……好吧,季忆承认她有点沮丧了,这时候她情不自禁的把米诺往前推了推。
如果说季忆演绎了一种纯粹的中国女孩的美的话,这个混血女郎就充分的彰显了杂种的优秀……在她身上,既有西方吸血鬼一般的高贵,又有南美印第安人的野性,还有萨满巫师一般的神秘。
“我叫黎索。”混血女郎主动向李杰伸出手来,一下把李杰从目瞪口呆流口水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状态中给拉到了眼前的现实,好吧,上天是公平的,她的声音不够好听,也许主要是她的普通话讲得太烂,她的中文老师也许是个地道的北京人,京片子不是不好听,可她也得能学会啊。
“你叫啥……啥来着?”李杰一开始就没听明白。
“露怯了啊,”季忆在李杰身后踢了一脚,蛮生气的提醒他:“别给姑娘我丢人了!”
黎索呵呵一笑,说:“黎索,黎明的离,萧索的索——我的中文老师是这么给我解释的。但其实我不知道萧索是什么意思。这位小姐真可爱,我能亲你一下吗?”
“当然,”季忆往后退了几步,说:“不能。绝对不能。”
“对,绝对不能。”李杰顿时往季忆面前一挡,对于周博彦那哥们,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可这个混血女郎,却让他一下子紧张起来。林野那孩子空有一脸长相却老失恋已经够暴殄天物了,如果眼前这个红发美女竟然还是个拉拉?拜托,大家已经够绝望了。
“呵呵呵,你们都很可爱。”黎索扬了一下她的红发,大约觉得头发散着挺碍事,一边说话,一边就反过双手去整理她的头发,虽然她也穿着一身平淡无奇的迷彩服,可是一个身材火爆女郎在你面前把双手抱在头上是什么概念?
……反正,李杰是流鼻血了。
是真的流鼻血了。
“米诺,我的姐姐,虽然这么多天来我一直很纠结,但今天晚上,你一定得把李杰这货给办了,”李杰虽然在流鼻血,但他还是听到了季忆对米诺的耳语,季忆在跟米诺咬耳朵说:“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
李杰不用回头也知道米诺的脸红透了,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脸红,因为他的本该脸红的血色通过鼻孔流得更加的汹涌了。
黎索似乎觉得很有趣,笑得有点花枝乱颤的。而李杰再一看周围的男人们,就连作为中介的张晨晖在内,其他所有的男人肤色都在朝鲁斯看齐。
黎索笑够了,一头红宝石溶液般的头发也被她扎成了一条辫子,然后她看着李杰说:“好吧,Captain,这一趟旅程,就要请你多多关照了。报酬方面,张已经都跟你们谈好了,不过只要顺利把我们送到目的地,我还可以追加10%给你。”
“你们?”李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张晨晖,难不成这个中介把他自己也卖了?
黎索摇了摇头,说:“不,其实我也只是监护人,你们真正需要护送的目标人物是我的侄女。换句话说,在这个旅程中,我可以死,但她是绝对不能出任何一点意外的。她性格有点内向,暂时就留在车里不下来了,反正迟一点她总是要和大家见面的。”
李杰问:“你的侄女有多大?”
黎索说:“八岁。”
“哦。”李杰很严肃的说:“如果她长到像你这么大这么漂亮了的话,我会发誓我会为她付出一切,但现在,我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没来由的想起了梅静颜,无端端的,胸口就痛了一下。原以为那种所谓的心痛只是一种文学描写,没想到竟然真有这种感觉。所以,他不等黎索做出反应,就挥了挥手,说:“不说那么多了,长路漫漫,我看我看还是不要耽搁了。”
说完,李杰就径直走上了两辆六轮全驱的奔驰皮卡中的一辆,这辆车货架上架着一挺6管重机枪,李杰把它命名为“黄金一号”,另一辆则是“黄金二号”,其他车以此类推。
黎索不知道为什么李杰的态度、心情突然发生了一个180度的转变,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必须上路了。
他们是傍晚出城的,从城市北面的山地。但是他们并没有走那弯弯曲曲的山路,而是出了城以后,就直接越过已经被疯长的荒草淹没了的西面的绕城公路,从一片河滩和砂石之间平趟过去了。
这是灾难后的第三个年头了。
除了对人类本身,那个致命的病毒并没有造成更可怕的结果。相反,没有人类活动的影响,那些植物生长得更加的茂盛了,那些原本随时都会被除草剂杀死的野草,像疯了一样的扩张着它们的领地,它们会从水泥路面中钻出来,会从高楼大厦的角落里钻出来,会从只有一点点土,甚至没有土,只有一点水份的地方长出来。它们的种类不同,有的只是匍匐在地上,有的爬上了房屋,有的钻进了车里。它们像过去那样,春天发芽、夏天疯长,秋天留下一片荒凉和萧瑟,但是它们的生命力比过去更加旺盛,它们的足迹走得更远更广。
不只是野草,各种各样的树木也长得很快,尤其是那些原本不好看,不值钱的树木,长得越发的快,过去人们不允许它们任意的生长,是因为它们卖不了好的价钱,还会争抢另外那些名贵的树木的土壤、阳光和养分。现在,它们不但自己长得很快,而且它们的种子随着在杂草和杂树间日渐活跃的各种小动物也迅速的散步到了所有可以生长的地方。一年两年,它们虽然不足以淹没城市,但是在野外,它们的家族也日渐庞大。
动物的生长当然比不上植物,但病毒除了感染人类和人类走得最近的家畜以外,并没有在其他动物中间传播。小型动物,比如啮齿类动物如果误食了感染后的人类尸体,它们通常都不会感染,而是会死;大型食草动物试过被丧尸抓伤也是会感染的,但是它们通常都有比丧尸快得多的速度,所以,被感染的大型食肉动物也不多,被滞留在动物园里的猛兽通常也会被丧尸吃掉,如果感染了而没有逃掉,那它们绝对比桑杀死可怕得多,而如果它们侥幸从动物园里逃脱了,丧尸就追不到它们了。
至于那些原本就在野外生长的动物,这场人类的灾难跟它们有什么关系呢?
尽管和雇主见面的时候很喜感,但是,当他们真正上路以后,整个车队也就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他们,不是旅行。
“第三年,初秋,夜色很浓,天上的云层很厚,看起来,我们会在路上遇到一场雨。这也许是一种昭示,昭示着此行的迷茫。这已经是灾难后的第三年,但是我们依旧迷茫。现在看来,灾难似乎永远都不会有过去的那一天,丧尸并没有在岁月风沙中瓦解,它们对新鲜的血肉充满渴望,但即使完全不进食,它们也不会分解,科学家说,至少5年内不会分解。5年?这3年来,人类的死亡率已经超过了感染率,也许到那时候,人类已经彻底的灭绝了。我们还有希望吗?没有人知道。”
季忆的声音虽然谈不上低落,但至少也是低沉的。她是坐在后座上,而坐在副驾驶座的米诺则很安静的倾听着季忆的录音,她从来不去想这样的问题,我们还有希望吗?不去想,至少不会绝望吧。
“灾难已经爆发了三年,三年来,除了人口不断的减少,人类还剩下什么?
没有研制出能够将感染患者治愈的解毒剂,这方面的研究成果仅限于对感染之初的患者进行抑制性治疗,但这已经没有意义。因为活下来的人都是免疫者,不再需要这样的治疗,而如果免疫者再度发生感染,这样的治疗也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也没有找出病毒的真正来源,关于病毒的推测有很多,但是没有一种真正让人信服的研究成果告诉人们病毒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来的?所以很多人选择相信神罚的说法,其实无所谓相信,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也没有能够消灭丧尸,给幸存者们一个重建家园的机会。其实对付丧尸,用现代化的武器并非不能消灭,问题在于人类的高科技武器大多数已经失效,卫星、网络、智能化系统,不是出于盲区,就是会发出错误的指令,导致更严重的后果。人类的战斗方式只能退回到接近二战的水平,然而人类军队的数量难以得到保证,战斗的态势也愈发的复杂、难以预判。至于为什么人类的核武库处于类似于死机的状态,一般的航空炸弹却依然能够准确投放,也变成了一个和病毒来源一样难解的谜团。
更有一种可怕的传言,说那些试图接近真相的科学家正在接二连三的失踪或者死去,他们失去了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数据,这也使得后来的人离真相越来越远。
灾难后,人来最大的进步也许就是各国政府不断寻求整个人类联合起来的努力了。和过去的联合国有着本质的区别,幸存者们的努力旨在建立一个统一的人类国家,建立这个统一国家的基础不是人类社会高度发达,而是人类社会经济政治体系的全面崩溃,这是一个很具有反讽意味的结局。而促进地球联合政府真正进入实质阶段的,是人类幸存者的另一个全球性组织,净土教。
也许用不了多久,人们就会看到不同肤色、讲着不同语言的人类穿着统一的军服,和同样是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类作战,双方的战斗使得本来已经严重下降的人口数量以更快的速度减少。而丧尸变得越来越多——不是丧尸也越来越多,而是在越来越少的幸存者看来,是丧尸变多了。
直到……
彻底的灭绝。”
“是这样吗?”季忆把头靠在椅背上,轻轻的问了一句。
李杰开着车,嘴里叼着一个烟头(只是烟头,米诺就在身边,他怎么有机会抽烟),满不在乎的说:“你想得太多了,用脑过度会掉发的,我的小女人。长路漫漫,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如果你睡不着,你可以来开车,我睡觉。”
“我睡着了。”季忆不想笑,她本来在很哀伤的说着话,但是对于李杰这种无耻的要求,她不得不赶紧收起那无关紧要的哀伤。那原本很致命的哀伤。
“我想起一件事。”李杰有些激动的拍了怕自己的大腿,说:“我忘了把我弄好的告示牌挂在车门外边了。”说着,他突然踩停了车,也不管后面跟着的车队是多么的疑惑,自顾着爬进架着重机枪的行李厢里,拿出了两张木板来,用铁丝把木板绑在了车门上,然后回到车里继续赶路。
“头,出了什么事了吗?”当李杰的车重新启动后,他们的车载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毕典菲尔特夹杂着英语和汉语的询问。其实大家都抱着同样的疑惑,但是廖寂和究祭恋梦剩乘挂幌蚓秃苌傥适裁次侍猓肮吣闹葱腥挝瘢忠埃忠耙丫笾虏碌嚼罱茉诟闶裁捶苫恕V挥斜系浞贫卣飧鲂录尤氲幕锛疲呕峒笆钡谋泶镒约旱囊苫蟆�
“没什么?”李杰得意洋洋的笑着说:“我只是给车门加装了两块装甲。”
“你开玩笑的吧?”毕典菲尔特一着急,母语就叽叽咕咕的冒出来了,“装甲?我看到你是用铁丝来固定的!你确定这样的装甲会有效果?”
车队在夜色下的荒野中行驶了一夜,黎明时分,选择了一个荒弃的路边餐馆停留。这一晚上他们并没有走出多远,因为按照周博彦的建议,他们抛弃了所有的卫星导航系统和智能无线网络,只靠着纸质的地图寻找方向。但是那个纸质的地图中很多重要的参照物都被淹没在荒草里了,直到黎明的时候,他们在那个荒弃的路边餐馆附近看到的小镇的路牌,才大致确定他们的方向没有走错。
车队围绕几栋破旧的房屋停了下来,拉上伪装网;鲁斯、究⒘忠昂土渭趴焖俚那謇砹朔孔永锛钢涣闵⒌纳ナ焕罱茉蚱锷弦涣咀孕谐担刈欧孔樱�30米半径内布置了十余个有线连接的摄像头。
做完这些工作以后,车队的所有成员才各自下车,进入房内休息和生火做饭。
毕典菲尔特念念不忘李杰的那个“装甲”,他很难想象什么样的装甲用铁丝就可以固定在车门外面,当他看到那不过是两块木板的时候,他觉得那更不可思议了,这东西连手枪子弹都挡不住,还说什么装甲?只是,他看到木板上写了一行汉字,他很好奇的问从他身边走过的周博彦,“周,队长在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周博彦看了李杰车门上的木板一眼,用英语回答说:“那是一句咒语,我想是的,大概是告诫那些试图靠近我们的生物不要乱来,不过其实我也不懂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确实,周博彦这个海龟确实也不是理解那句话的意思,因为那上面写的分明是——
城管执法,生人勿近。
第214章 改变路线
城管执法,生人勿近。
这么具有中国特色,这么具有穿透力的标语,毕典菲尔特这个老外当然是不能理解的,即使是周博彦这个海龟,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也不能体会其中的奥妙。
但是,当林野、究⒂绕涫橇渭耪飧銮肮裨笨吹秸馓醣暧锏氖焙颍坏貌欢岳罱艿南胂罅痛丛炝Ρ硎臼蚍值呐宸H鋈嗽谀抢锲劳仿圩懔撕芫茫詈蟮贸龅慕崧凼牵芑坪鼙┝Γ芎煤芮看蟆�
“林,周说队长写的是咒语,真有这样的事吗?”毕典菲尔特这个好学的国际友人又逮住林野虚心求教了。
林野微微一笑说:“是的,这东西可以辟邪。”
毕典菲尔特看了林野一眼,那充满疑惑的表情似乎在说,哥们你们不会是神棍一伙的吧?拜托你们讲点科学好吗?
还是廖寂厚道一些,他拍了拍老毕的肩膀,说:“别担心,这只是一句鼓励我们的话。它在提醒我们,生活还是美好的,不要绝望,也不要放弃。以后你待久了,就会发现李杰这个人哪,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总会让我们在难过和绝望的时候得到一些让我们发笑的礼物,这很重要。”
这时候李杰回来了,李杰回来的同时黎索这个雇主和她所说的侄女也正好都下了车。于是大家的视线,就都集中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应该说,大多数都集中在了黎索这个混血美女的身上。相比之下,那个小孩就太不显眼了。
只有李杰在看到小孩的时候,有种五雷轰顶,全身一震的感觉。
唐哀。
这个小孩竟然是唐哀。不,不对,唐哀不是个男孩吗?眼前这个小孩却是个女孩。要不是担心季忆会认为他还有恋童癖而把他咔嚓了,李杰当时就会掀开小女孩的裙子来看看了。
“什么情况?”本来帮着米诺做饭的季忆发现李杰的神色大变,出来问了一句。
“黎索小姐。”李杰看着黎索,生平第一次面对美女的时候非常严肃认真的说话,他说:“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的话,我会取消这笔生意,反正我们也才出城,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奉还。”
黎索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又看了看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畏惧的小女孩,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说:“你似乎知道些什么。你想毁约吗?那就不仅仅是偿还报酬的问题,你需要双倍的赔偿,以后也别想再接到任何的生意。而且,既然你已经接了生意出了城,就不会再有人相信你半途逃掉,你会被追杀,除非在你死掉以前,他们得到消息说我们已经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那样的话,你才可能因为没有价值而被放弃。但是如果你现在毁约了,我们凭自己的力量也不可能到达目的地的。”
黎索的话有点绕,但李杰还是很能听明白的,那就是告诉他别想什么毁约的事情,那不会有好结果。
“左右不就是个死嘛。”李杰很光混的说:“起码你告诉我点什么,我和我的伙伴可以死得明白些。”
黎索摊开手,无奈的说:“我只能告诉你,小女孩叫做唐忧。她身上有一个秘密,也许和这场病毒灾难直接有关,她的哥哥已经被人抓走了。所以她现在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唯一线索。如果你想知道得更多,那就送我们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会有人告诉你答案的,我保证。”
保证有效吗?李杰不相信这个。这个小女孩竟然是唐哀那个饶舌的小男孩的妹妹,这也够狗血的。但至少黎索也还是对他说了一点实话,双倍赔偿,还要被追杀?好吧,李杰决定借坡下驴,但他装作思想斗争了很久才下决心说:“好吧,我不是因为怕死才答应你的,作为一个男人,不需要任何理由,也应该保护好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切!”
李杰听到一片的嘘声,大家都相信,他真的从来就是这么有责任感正义感,这么勇敢无畏,这么干脆利落,这么古道热肠。大家都真的相信。
而当黎索和唐忧这一大一小两个女生走进房子里休息之后,另外的八双眼睛全部都盯在李杰的身上。但是在李杰的脸上,却完全看不到因为大家都注视着他而有什么局促不安、惭愧歉疚之类的表情的,他只是使劲的扣了一下自己的鼻孔,然后露出一脸很爽的表情,只是因为米诺毫不客气的将他抠鼻子的手重重的打了一下,才咧了咧嘴,说:“太祖爷爷曾经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我现在要恭喜大家,我们这一次接的生意,注定是一场充满斗争的旅途。英明的太祖早就说了,只有在斗争中,我们才会真正的成长。各位,你们赚大了。”
鲁斯和毕典菲尔特两个国际友人并不知道李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虽然鲁斯听得懂他说的话,却真的不明白,至于毕典菲尔特,季忆只能对他翻译说,我们会面临很多危险。这比起李杰的原话来,意境是差了很多。
对,意境。
“休息两个小时。”李杰才不管什么嘘声不嘘声,也不管别人怎么盯着他看,既然眼前这些家伙并没有因为危险而作树倒猢狲散状,那也就没有必要跟他们客气了。昼伏夜行是他们既定的行军方案,但现在离城还很近,他们不能有任何的马虎大意。本来他是准备休息多几个小时,好好观察一下形势在走的,现在冒出一个唐忧来,他必须做另外的考虑了。
“鲁斯,”在缩短了休息时间后,李杰专门找来了鲁斯和季忆,说:“制定一个新的方案,从现在起,我们的警戒级别要提升到最大,我们将会遇到的非常可怕的杀手,我是说灾难前就以杀人为职业的那些疯子。以我们小队现在的战力,仅仅是对付丧尸的话,这条路我们应该能无损的走到底的,应该能。但我们还需要面对比我们更强的同类,鲁斯,我遇到过一个比你还要生猛的野兽,不夸张的说,你遇上他的胜率不超过20%。”
鲁斯默默的点了点头,对于他身边熟悉他的人来说,这个老黑的沉默总会让人感到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初秋的清晨,一阵远方吹来的风充满了浓浓的凉意,风中带着一片潮湿的气息,天空中云层很厚,看起来,他们就要和一场秋雨在野外不期而遇了。
“黄金一号,你们是不是偏离方向了?”
当李杰的车在一个岔路口没有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转向南方,而是折向了西北的时候,车载无线电里就传来了黎索那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
“原计划已经修改。”回答她的是季忆那字正腔圆、质地纯美的声音,她说:“我修改了计划,从现在起,前进路线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有人在行驶过程中不得使用除了车载对讲机以外的通讯工具,未经许可也不得停车或者脱离车队的视线,否则将被视为叛徒格杀勿论,即使是你和小女孩也一样。”
“……可是走这条路的话,到达下一个预定宿营地会多走出至少30公里的路程。”
“我说了,行进路线已经改变,原定的宿营地自然也就失效了。我注意到合约里并没有规定到达最终目的地的时间,所以,只要最终把你们送到地方就行,至于怎么走,那是我的事情。”
“你想就这样带着车队满地球的绕圈子?”
“那是你恶意曲解我的意思,黎索小姐,不用为这种无稽的事情感到担心,我们是信守合约的人,我所做的调整也是为了完成合约,并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好吧,不过我也要提醒你,改变路线会有更多的不确定性,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季忆微微笑了一下,说:“我们原来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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