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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俏巫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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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竟然从没有发现他们的这种神似!同样都是勾魂摄魄的美丽,同样都是亦正亦邪的气质;同样都是睥睨天下的冷傲和霸气,同样都是独对她的极致的温柔和宠溺!
一个大胆的不可思议的想法震惊了她自己:“小白,血契这种东西……”
“血契是会让我有他的一部分性格,如果愿意,也可以拥有相似于他的容貌——他刚好不太丑。”小白撇了撇嘴,之后又满足地笑了,“可是我和他的血契跟别人不同。他是苗疆蛊术纯正血脉传人,而我是苗疆神兽,我们的血契比旁人要多些内容,好比分身。”
“分身……”蓝草心微微眯起眼睛,想起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情景。那是青虫上上一次来聃城,别墅里三个人烤肉时,他和小白之间有几句意味不明的对话,当时她以为他们俩是在赌气。
那时司徒青曾很淡定地对白夭矫说:“除去你自己对小蓝的守护之心不说,就你我的关系而言,你就好比是我的分身。我有多疼她,你难道会比我少疼一分?”
当时白夭矫并没有反对,只是脸色扭曲了下,咬牙道:“谁跟你一样?你对小蓝那份龌龊心思,瞒过天下也瞒不过我!”
那时司徒青看小白的眼神很凉又很暖:“你要是也和我一样心思,你以为我能放心把你留在她身边?”
就是在那时!那时这含混古怪的几句对话在蓝草心的心里留下了很不起眼但是潜意识里觉得应该是很重要的疑惑!于是在这个澹明幻境里,她内心里对这几句话的疑问被放大,而她大胆猜测的答案化为了小白的解答。
小白很满足很满足地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亮如繁星:“小蓝你知道我最满意那家伙的是什么嘛?是我能够真真切切地分享他对你的心意,和你无法避免投射到我身上的喜欢!”
小白好看的嘴角翘了起来:“小蓝心里装着那个人,永远都不会讨厌小白!”
蓝草心无声地笑了。原来她是因此才会在那个晚上那个瞬间有刹那的恍惚,有朦胧的心跳。原来那不过是因为,当时抱着她的那个人,他不止是小白,还是那个人的分身!
小白还是那个干净单纯的小白!而她是被他身上那一缕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蛊惑了!
手指轻轻地被握住,再抬头已经是在聃城的别墅之中。他静静地看着她,熟悉的低低的嗓音好听如大提琴:“怎么了?还在为我担心?”
她心头一阵激动,但第一反应却是抬头看向他的胸口,他的衬衣扣子敞着,胸口的伤已经痊愈,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伤痕。
她静静地看着那个伤痕,低语喃喃:“如果这里不是幻境多好。我一定要亲手摸一摸,你的伤口有没有真的长好成这个样子。”
他轻声地笑了两声,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指握住,放在了自己裸露的胸膛上。
他的肤色是好看的象牙色,莹润如玉,却又蕴藏着时刻准备爆发的力量。肌理流畅,线条美好,一个年轻的男子所能拥有的魅力一份不缺地集合在他的身上。
蓝草心任由他握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若是在他没受伤前,如果有这样香艳的接触,她必定早已心颤不已、乱了芳心。可是自从上次亲眼见他受伤,她见到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确认他的安好。
所以那时她主动抱着被子去跟他睡一张床,心里是真的没有复杂的心思,只想每时每刻都感觉到他好好地在她的身边。
任何的旖旎香艳,都比不过他的安好。
此刻的蓝草心,心无杂念,唯有一丝遗憾就是可惜这里是幻境。
眼睛依然不离开那道伤痕,蓝草心轻轻用手指细心地摩挲了一下伤痕周围的皮肤,皱起眉头:“也不知道你现实中有没有留疤。你那个阳光下的身份,让人发现胸口有这样的伤口可不好解释。就算是地下势力里的身份,身上有个标识性的疤痕也不是好事。”
收回手来,蓝草心有点出神地自言自语:“等这次大会结束了,我得让小白多配点去伤痕的药给你带着。”
自从蓝草心在幻境中见到第一个幻象到现在,虽然她也一直知道这里是幻境,却从没有如此冷静清晰地面对着一个自己神思萦绕的人的幻象而去担忧着那个真实的人。
面对奶奶,面对小白,她还可以以比较放松的心态,本着修行修心的目的去探索幻像之中揭示的自己的心结。她通过这些幻象不断地探索着自己的内心,一点一点地剖析着内心深处的隐秘。
可是当幻象中出现的人是司徒青,还是她最担心的司徒青,她的心揪了起来,同时也冷静了下来。与眼前的幻象的本主相比,什么修行修心、什么玄门大会都不重要,这个澹明幻境过与不过更加不重要。
现在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千万里之外的人。她回忆着当时他伤口的位置、恢复的程度,像一个极端冷静的外科医生,把眼前幻像的司徒青当橡皮模特儿摸捏着,全心全意地筹划着怎样治愈现实中他的伤口。
因为用心,所以专注。而专注的结果就是……眼前的司徒青没了,化成一阵白雾消失了!
蓝草心愣愣地瞧着自己伸出去的空空如也的手,视线沿着手臂向下,最终撞上正一门正殿广场的青石板:“咦?我回来了?”
举目四望,哪里有白雾?就是偌大的广场,四周稀稀拉拉剩下为数不多的人,还有广场中间或坐或立神情千奇百怪的各门派入境试炼的弟子,一个个如泥雕木塑,神情癫痴,看起来呆若木鸡。
广场上矗立着的三个高台上,九位高僧大能正襟危坐。蓝草心瞧了半天,明明没有任何阻碍,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都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
蓝草心神情古怪地四处打量,很快就找到了孤零零站在远处袖手而立的任夔。任夔凝目望向大阵,眉头微微蹙着,蓝草心讶异地得出最终结论:无论阵内阵外,都没有人看得到她!
现在怎么办?出去还是不出去?出去的话,要怎么出去,泄露出巫力,让这大阵把自己请出去?还是就这么迈着小步安步当车地走出去?
貌似,后一种更加惊世骇俗啊!
蓝草心皱眉看看天上的月亮,惊讶地发现自己进来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呃,那岂不是说试炼也快要结束了?
果然,仔细看去,阵中的弟子已经不满100,却没有人补进来,反而是每分钟都有几个人被阵法一阵波动挪移出去。
蓝草心忽然看到了唐继云。
唐继云就站在距离蓝草心上来米的地方,两人中间的几个弟子被挪移出阵之后,唐继云便露了出来。他站在那里,手捧师门宝器氤氲宝镜,微微仰头保持一个望月的姿势,满面悲愤,双眼充血般瞪得通红!
蓝草心一惊,立刻赶到唐继云面前,不敢动用神识去探他体内气息,伸手去把他的脉。
她把脉的本事是小白教的,据小白说她触觉非同一般的灵敏,记忆力又好,什么脉象对应什么病症都学得差不多了,差的就是实际操作经验。也是,除了给别墅里几个人把,她也没随便对别人用过。
指尖刚一触及唐继云腕脉,便感觉到脉象躁动不安,如拽绳索,如按琴弦。脉象如拽绳索是紧脉,主因气愤而致的心脉激动。而脉象如按琴弦微微起跳是弦脉,主肝气郁结得不到发泄,憋着气硬生生克制着或者被克制着出不来。
唐继云在幻境中坚持了太久了!如今显然是被幻境中的心魔所制,但潜意识里又死守着不动法力的这条底线,任它有天大的悲伤苦痛愤懑仇恨都忍着,硬生生逼得自己眼看就要内伤!
这不会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吧?至少是陷入了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规矩藩篱,难以解脱!
蓝草心不知道唐继云在幻境中遇到了什么事,无法开解,但又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十分凶险,弄不好就算是出去了也是一世疯癫。
唐继云这个人,对谁都宽容,就是给自己加压加得太狠!
蓝草心手指不离唐继云手腕,眼见得短短数十秒之内脉象越加混乱,已经开始隐隐有彼此冲突冲撞的征象,心里一急,一转眼看到唐继云手上捧着的氤氲宝镜,劈手夺了下来,在他耳边低喝道:“幻境之中的幻象你都看不破,氤氲宝镜给你何用?”
唐继云手中一空,原本抓着氤氲宝镜的手指一缩,身子晃了晃,脉象却缓了那么一丝丝。
蓝草心一看有门,眼珠一转掰开他的手指又把氤氲宝镜塞进去,在他耳边说:“你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象,是假的!”
唐继云的身子又颤了颤,眉间露出些微困惑。
蓝草心再接再厉,又从他手中把镜子抽出来,在他耳边诱惑地呼唤:“出来啊,来拿你的法器!”
三番五次之后,唐继云的手指突然在蓝草心又一次正要把镜子抽出时用力握住了宝镜!
蓝草心清晰地探出他的脉象同时一震,然后慢慢地平缓下来。
蓝草心终于松了一口气,正要松开镜子,就见唐继云眼中忽然落下泪来,迷茫地看着天空,开口哽咽地叫了一声:“师父!”
☆、第123章 人人都有心魔
下一刻,唐继云一股强大的法力透镜而出,瞬间包裹住唐继云和蓝草心,似乎就要带着两人奔向某个唐继云心所向往之处!但几乎是同时,一阵极其宏大的法力波动禁锢住了包含这股法力之内的空间……
蓝草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只觉屁股好疼!
蓝草心委屈地拉着任夔的手起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是好端端地被移出来的,我就要一屁股摔出来?”
任夔一边忙着给唐继云清醒神智,一边诧异地看了蓝草心一眼:“你还真没事?小蓝,感觉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好?”
蓝草心呲牙咧嘴地揉着屁屁:“屁股不好!摔疼我了!”
唐继云悠悠醒转之后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便精疲力竭地睡去,任夔伸手一捞将他背起来,古怪地看蓝草心一眼,咳嗽一声:“似乎是有这样的说法,这个澹明幻境,进去是怎样进去,出来时必然还是怎样出来——我送你进去时一时忘记了……”
蓝草心默默而哀伤地以目光控诉之……
任夔聪明地转移话题:“其实之前我也没想到你能进澹明幻境还能出来。你猜,我最后为什么又给你报了名?”
蓝草心讶然。不是说因为她没法力,又便宜不占白不占吗?难道不是?
任夔微笑着眨眨眼,目光似有似无地往后瞄了一眼。
蓝草心顺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向高台……默了!
第二天早晨唐继云一醒来,候着的蓝草心就赶紧拉着他去拜见掌门。除了他俩,别的弟子已经早都过去了。
唐继云的神色略有些疲惫,看来昨晚睡得也并不很好。眼神中还有些残存的哀伤。蓝草心拉着他走,忍不住担心地问:“师兄,你还好吧?”
唐继云勉强笑了笑:“还好。”
沉默了一会儿,唐继云忽然说:“草儿,其实我昨晚在幻境里感觉到我师父了!”
蓝草心点点头:“嗯,我也看到奶奶了。”说完了猛地醒悟,“啥?你师父?你是说任颐师伯?”
唐继云的授业恩师任颐是任淳的师兄,听说当年风华正茂,中正而有傲骨,无论品性还是道法都是终南派任字辈弟子中极为耀眼的存在,掌门师公曾经十分属意他为下一代终南派当家人。
以前蓝草心没有修为,任淳极少给她讲门中旧事。近半年来渐渐说给她知道,她才听说了关于这个任颐师伯的一桩终南憾事。
话说这玄门大会,不止是华夏有这样的盛会,世界范围内也有,十年一届,翻译成中文一般被称作玄学大会,以便和国内的玄门大会相区别。现在也有人已经提出,华夏的玄门新秀大会改名为修真新秀大会更为妥帖。因为佛门高僧和弟子虽然也参与,但毕竟只是大会的客人。
这些闲话先不说,就说这个世界玄学大会。蓝草心清楚地记得,任淳很无奈地说,世界玄学大会于华夏修真界的新秀大会相比,很残酷。
华夏修真界的玄门新秀大会主旨在于促进华夏玄门的总体发展,各门派之间和乐融融,比赛也主要是为了相互切磋,共同进步。因此带队的师长都会约束自己的弟子,参赛的弟子资格也有严格的限制,基本上控制在相差不大的修为阶段上,比赛时点到为止,避免损伤。
而世界玄学大会则是全世界玄学传承势力之间十年一度的对抗。如印度瑜珈术、泰国降头师、罗马占星家族、埃及塔罗门、中东卡巴拉、日本神道门等等。大会上各个势力对抗十分厉害,大会过程中死伤不论,最后保留下来的势力才有机会真正坐下来进行磋商实质性的内容。
这个实质性的内容是什么,任淳没有说。他真正要说的重点是:十年前的世界玄学大会上,代表华夏玄学界与会的人中就有终南派的代表任颐。
任颐是第一次参加那次大会,却最终惨死在了大会上。
那次同去参会的普济寺觉慧大师和正一门正一真人拼死夺回了任颐的法器氤氲宝镜,和尸体一起带回国,交给了终南派掌门终南子。
任颐死时还很年轻,只有一个自小跟着他的亲传弟子,就是唐继云。
任颐死时唐继云还不到10岁,性格和任颐很像,但是更温和内敛些。终南子怜其人品良厚,修为天分又高,没让他转拜其它弟子为师,而是亲自教导,仍记在任颐名下。氤氲宝镜也没有传给别人,而是后来由掌门终南子亲自交给了唐继云。
别人眼中的唐继云永远温和带笑,一派宁和。但蓝草心知道,无数个明月当空的夜晚,唐继云将氤氲宝镜按在胸口,含着眼泪久久地仰望天空。他是在思念他的师父吧?
如此说来,昨天他因为在幻境中见到了任颐,所以激动得差点走火入魔,倒也算正解。
果然,唐继云幽幽说道:“我当时在澹明幻境中走火入魔,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杀戮中,眼看着师父当着我的面被他们杀害,却又被自己入境之前定下的限制锁定,无法出手,痛苦难当。”
蓝草心心想果然如此,谁知唐继云接着说道:“就在这个万分危急的时候,我听到了师父的声音,他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呼唤我,让我出来,离开眼前的幻境。”
蓝草心蓦地瞪大了眼:“你确定?”
唐继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确定听到了那个声音,可我不确定真是师父在天有灵在提点我,还是我自己内心的执着让我幻化出了师父的声音。”
唐继云发了一会儿呆,转头向蓝草心笑了笑:“倒是连累了你!”
蓝草心赶忙摇头。
说话间已经到了终南子房间门外,隐约听到里面有弟子正在请教自己昨日遇见的心魔。两人一起进去,拜见了掌门和任夔。
进入澹明幻境参透心魔,是这一次参会弟子极好的机缘,但心魔找到了,能不能参透却在两可之间。有的人当时就能参透,有的人过个一段时间才能参透,有的人一辈子也参不透。
能够得到掌门人亲自点拨,自然对大家来说是非常荣幸和有福的一件好事。
终南子着一身家常的道袍正含笑而坐,也没让两人就坐,先对刚才刚刚请教完问题还没得到解答的继明缓缓说道:“你说你在幻境中入了魔,着了相,陷入了道法天下第一、所向披靡的癫狂。你能悟到自己对成功的过于执迷,这是好事。你要记住:修道之成,并非砌砖垒城,而是水到渠成。其中区别,在于自然。”
“水到渠成,而非砌砖垒城……”继明喃喃重复着终南子的话,低头陷入思索。
终南子这才看着两人微微一笑:“你们俩却是有缘,同时进场容易,同时出场却难,更难得是竟然能够在阵中待够那许多时辰。蓝丫头没法力不算在内,今次除了佛家一名弟子通过试炼,我道家也有端木明荣、端木明瑞兄弟通过。除了他们三人,以及虽没有通过试炼的但在阵中耗时最长的连山漂流,排下来就是继云成就最高了。八百多名弟子中排名第五,也不算差了。好了,你们可有需要师公点拨之处?谁先说?”
蓝草心微微惊讶。这次近千弟子进入澹明幻境试炼,最终竟然只有两名道家弟子通过,而且还都是端木家的人?端木家是隐世家族,离开大会后又将隐匿不见,那么在世间的道家弟子中,竟然没有一个通过了澹明幻境试炼的?
还有漂流,他竟然没有通过?蓝草心不知怎么,觉得有些怪异。
唐继云见蓝草心有些发愣,便先说了起来。在座的都是自己人,经过这次共享试炼经历,又比原来更多了一分私密的亲近,更何况不论说的人还是听的人态度都极为端正,都把这中间的经历视为修行,唐继云也不过多避讳,把幻境中遇到的心魔一五一十详细道来。
前面的劫数唐继云大多轻松破除,如今再讲一遍,心中更加通透,整个人都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圣洁的光辉,显然经此一趟,获益匪浅。
人心所惑,无非贪、嗔、痴、妄,其他的师兄弟经历的心魔虽小处说起各自不同,但大处将来却是一样归于这四中心魔。如今仔仔细细听唐继云讲述破除心魔的过程,也都各有所获,纷纷露出颇有所悟或深有同感的表情。
最后,唐继云讲述了他最后遇到的险境和离开的过程,询问道:“师公,我猜我其实没有听到声音,那声音是我心头所生,您说呢?”
终南子捋着胡须,不答反问:“我问你,假如现在让你再入一次澹明幻境,你可会还被那为你师父报仇的执着嗔意和妄念所惑?”
唐继云摇摇头:“经此一事,不会了。”
终南子并不放过:“哦?为什么?”
唐继云平静地回答道:“以前弟子修行,内心里总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强大起来之后要为师父报仇,夺回我华夏在世界玄学大会的尊严。为了这个目的,弟子觉得很多事都可以不在意、不计较,包括自己的生命。”
“可是这次陷入心魔,被师父唤醒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错了。我这样自顾自地执着一念,最终踏入万劫不复之地,绝非师父当年所愿!我现在走的这条心路,也许师父他若活着,并不赞成。”
唐继云渐渐显得有些悲伤:“所以弟子如今迷惑,很想问问师公:假如我师父还活着,会希望我成为什么样的人?”
任夔轻轻地叹息摇头,弟子们怔怔地,大多觉得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却一时想不明白。终南子始终注意着所有弟子的表现,此时专注看了唐继云一眼,却没有回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你这个问题暂且放下,我们再听听蓝丫头的。”
蓝草心刚刚听到唐继云问出最后一句话,就有心点醒他。正好师公点名让她讲,她就讲了起来。不过,抱歉啦,小白的那段是不好出现的啦,司徒青那段,也只好还让奶奶代替了。反正半年前奶奶也受过伤住过院,情节嫁接起来倒也天衣无缝。
只不过蓝草心讲得很有技巧,前面那段讲得很慢,讲完之后顿了顿,看了唐继云一眼,之后才继续又讲了第二段。
终南子听完之后,还是不予置评,却反过来问唐继云:“继云,你从你师妹的幻境中,听到了什么?”
唐继云恭恭敬敬朝终南子行礼:“师妹通透!弟子愚钝了!”
终南子这才语重心长地道:“报仇不是你真正的心魔,失去了本心,一心只想着要做你师父希望你做的人,这才是你的心魔。你师父希望你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本来也不该是你的心魔。因为你师父在你少年时亡故,你把他的只言片语当做他心底里的期望,来安慰自己,欺骗自己,这才是你真正的心魔!”
“继云,你如今仔细想来,你师父究竟希望你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师父他……他应该像蓝奶奶一样,希望我做一个能够自由施展自己抱负的人。”
“那么继云,师公再问你,你除了报仇,可有自己的抱负?”
唐继云指尖微微颤抖,身姿虽还是挺立如松,脸色却已经有些苍白:“弟子……弟子仔细想来……这些年竟然……竟然没有任何抱负!”
终南子面色不动:“那么你又为什么会觉得,你师父想要你做一个能够自由施展自己抱负的人?”
唐继云呆了呆,苍白的脸色渐渐回复一丝红晕:“因为当年……当年师父还在世的时候,常带着弟子玩耍,那时……”仿佛尘封很久的记忆乍然开启,带出缕缕鲜红的血丝,“那时弟子很快活……时常坐在师父的肩上看天地苍茫,山水汤汤,玩累了,我便常搂着师父的脖子对他说:等我长大了,道法超过了师父,修为超过了师公,心胸超过了普天下的道士,那时候师父定然已经老了,我便带着师父,就像现在师父带着我,做天底下最悠游、最通透、最自由自在的真正的大道之士……”
唐继云的眼眶红了,惭愧地说不下去。
终南子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噹”地一声,听在需要点醒的人心中仿佛大吕洪钟:“那么继云,从今始,不要失了你师父当初欣赏你的那份本心!”
唐继云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深深地向终南子磕下头去:“弟子今日醍醐灌顶!多谢师公!”
蓝草心忽然瞧见终南子眼风瞄了自己一眼:“谢我就不必了,你这个福星师妹你倒真该好好谢谢。”
蓝草心心头一跳。师公让唐继云郑重其事地谢她,这是谢她今天点醒他,还是谢她昨天喊醒他?
“是!”唐继云规规整整地给终南子行完了大礼,起身深深地向蓝草心作下揖去:“草儿,多谢你!”
蓝草心心虚地偷瞄了终南子一眼,赶紧扶起唐继云:“师兄,我可当不起你的礼!”
任夔笑道:“既然当不起,便应回赠些什么东西来还,便当时继云谢了你的赠礼。”
蓝草心一拍脑袋:“你瞧我怎么这么笨!”赶忙从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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