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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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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这会站的地方离门口大队人马有些远,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那地方正好被大盆栽给挡着,并不太容易被人注意到,连她自己所出的女儿符玲都不曾在身旁,那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符夏说。
符夏看了看自己左右,众人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到了张望老夫人一行车马是否到来之上,竟是没有谁察觉到她这边一般。
稍微迟疑了一下,她还是不声不响地走了过去。
“蒋姨娘怎么一个人站这么远呆着?”符夏随意地问了一声,自打回府之后,她便没有再单独跟蒋氏打过照面,也不知道这个功夫蒋氏做贼一般叫她过来要做什么。
蒋氏是姚氏的人,这谁都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此时蒋氏的行为才显得有些不合常理,符夏才更觉奇怪。
“阿夏……”蒋姨娘小声唤了一声。而后笑着问道:“姨娘这般称二小姐,二小姐不会介意吧?”
“名字取了便是给人叫的。蒋姨娘不必多想。”符夏应了一声,直接说正事:“蒋姨娘找我有事?”
好找不找,偏偏要挑这么个时候这么个地点,这是什么紧急事非得现在说不可呀。
蒋氏一听,轻轻将符夏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又朝姚氏那边看了看,确定应该不会被看到后,这才压低着声音朝符夏说道:“阿夏。一会老夫人回来,你怕是会有些麻烦,到时你可得小心一些,说话做事什么的都尽量别那般显眼。”
“哦?蒋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符夏一副疑惑不已地模样问道:“老夫人怎么说也是我的祖母,她回来我们才是头一回见面,无缘无故的会有什么麻烦?”
听到这话,蒋氏面露犹豫,似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片刻后这才很是隐晦地说道:“是这样的,我听说。有人将把你回府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全都传到了老夫人耳中,老夫人听说后很是不悦,说是……说是不能让任何人败坏了符家的家风。”
“我的事?我做了什么败坏符家家风的事吗?”符夏反问了一声。一副莫名不已的样子看向蒋氏。
话起了头,她却已经心中有数,蒋氏的话最多也就是真假参半,想来定是得了姚氏的授意这才敢行此“告密”之事。
而姚氏的目的无非就是想以此刺激于她,让她未见老夫人前便心生怨恨,催生她与老夫人之间的矛盾罢了。
一旦她冲动失态,得罪了老夫人,即能在老夫人面前坐实她之前的那些品性罪名,更能直接借老夫人之手惩治于她。
姚氏的算盘打得很好。这边浇把火,那边添点柴。不动声色间便挖了个大坑给她跳,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老夫人可不比任何人。符夏用在姚氏等人身上的应对之法全都不好使,只要老人家随便点个头,就算直接让人把她给掐死也能找出一大堆的合理罪名理由而不必惧于任何人任何原因的顾忌。
被符夏一反问,蒋氏却是愣了一下,神色很是尴尬,片刻后却是很快笑着说道:“阿夏,这些话可都不是我说的,不关我的事。”
“蒋姨娘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说你。”符夏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因为蒋氏的提醒而产生任何异常:“对了,符家的家风是什么呀?”
“家风……”蒋氏愣住哑言,面对符夏若无其事而带有几分嘲讽般的反问,她一时间还真是被问住了,竟不知道如何启齿。
等她回过神来之际,符夏却已经自行离去,重新回到了之前所站的位置。
蒋氏默默地看了看符夏那平静如水的侧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是错。
如此年轻的符夏却一次次的表现出了连她都自愧不如的手腕与气魄,蒋氏心中清楚,这个二小姐一点都不好对付,夫人只怕是被刺给扎上了还不自知。
暗自叹了口气,对也好错也罢又能如何,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能够决定,更不是她愿意不愿意就能够改变得了的。
“姨娘,你没事吧?”大小姐符玲不知何时走到了蒋氏身旁,顺着娘亲的目光朝那边的符夏看了看,而后又移回了目光:“刚才你都跟符夏说了些什么?”
符玲自小生在相府长在相府,对于规矩自是如同刻到了骨子里一般严守着,她即无符瑶那样万千宠爱的资本,也没有符夏不屑一切的勇气,就连背着人的时候也不敢叫蒋氏一声娘亲,而是规规矩矩的称上一声姨娘。
“没什么,随便说了几句罢了。”蒋氏侧目看向自己的女儿,突然无比的羡慕起李氏来。
至少如今哪怕是在相府里头,符夏都可以毫无顾忌的称李氏为娘亲,而她则永远只是亲生女儿嘴里的姨娘罢了。
“那你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符玲自是有些不信,刚才蒋氏看向符夏的表情复杂得很,同时还带着一种从所未有的郑重。
“玲儿,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去惜夏阁里走动走动。”蒋氏没有正面回答女儿的话,反倒是出乎意外的吩咐了这么一声。
符玲自是不明白,怪怪地问道:“为什么?母亲不是最不喜欢她吗?您怎么还让我没事的时候多接近她呢?”
她是自听得明白蒋氏的意思,但完全想不明白这共中的门门道道。
蒋氏不由得笑了笑,朝着女儿小声解释了一句:“傻丫头,姨娘又没让你敲锣打鼓的去,再说你们终究是姐妹,做姐姐的偶尔去看看妹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是你母亲也不能说什么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符玲见蒋氏完全没有回答到关键问题上来,自然还想再追问。
不过,却被蒋氏给打断了:“好了,总之你听姨娘的不会有错,姨娘什么时候害过你呢?”
如此一来,符玲才没有再追问什么,微微想了想倒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这边母女两刚刚说罢,那边便听到有家丁大声说道:“来了来了,老夫人的马车回来了!”
很快,众人各就各位,没一会功夫便看到一行车马在相府大门口停了下来。
正中间的马车上下来一位五六十来岁的富态老人,正是此刻的焦点人物,符老夫人。
符老夫人与先夫总共就生育了符仲景这根独苗,而且还是成亲后好些年才有的。早年符家不过是个小门小户,日子过得也不算富裕,再加上一直供着读书考功名的儿子,所以符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吃过些苦的。
如今哪怕贵为相爷之母,却也没有任何奢侈铺张之处。一身行头极为低调,金银首饰基本上没戴什么,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太太。
而老夫人脖子上挂着一容长长的佛珠、手上拿着一窜随时摸索的念珠都昭示着其对佛的虔诚信奉。
“都起来吧,弄这么大的排场做什么,各自散了吧,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
看到姚氏带着这么多人在大门口提前迎接,老夫人并没觉得有多高兴,不过也没有表示不悦,面上一如之前般没什么表情,正如符夏印象中那般清肃。
“母亲,这不是好久没见到您了,大伙都想您了吗?”姚氏上前扶着老夫人,微笑着说道:“您这一次去明心寺收获不小吧,听说还有极少露面的得道高僧专门讲经来着?”
老夫人看了看姚氏,自是发现了这个儿媳妇对她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要知道,姚氏向来对于礼佛这些事不感兴趣,今日却是一反常态刚碰面便问这些东西,肯定是有旁的用意。
“先进去再说吧。”顿了顿,老夫人也没多说其他,只是简单的吩咐了一声,而后便抬步往里走去。
姚氏见状,当然也不会逆老夫人的意,很快陪着往里走,倒也不再说其他。
老夫人刚刚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看不出情绪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符夏身上,问道:“你就是仲儿前不久接回来的那个孩子?”(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五十遍 差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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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老夫人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但老太太刚刚从明心寺回来,才下车大门都没进便直接认出了符夏,却是不得不让所有人都高度关注起来。
老太太一眼认出符夏来本也不算太过奇怪,这里小姐打扮模样的本就三人,除去两个认识的剩下没见过的自然就是新来的。
可没有谁看得明白老夫人心中的真实想法,也不知道老夫人的格外关注对于符夏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几乎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唯独本应该最为忐忑的符夏反到是出乎意料的比任何人都镇定从容。
“孙女符夏给祖母请安。”符夏上前几步,正朝向老夫人行礼。
她举止端庄、神情娴静,大方得体,给人一种知书达礼的稳重之感,哪里还有那天打砸后厨要人性命、顶撞主母质疑问责所表现出来的冲动幼稚的影子。
若是从没见过符夏凶悍模样的人必定不要怀疑这是位出身高贵,从小各个方面都被调教得极好的大家贵秀,就算是亲眼见过的,竟也并不觉得符夏仅仅只是表面刻意的假装。
当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符夏之身上,不少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平和与镇定,这是一种特有的气质,已然印入骨子里头浑然天生,并不是靠肤浅的伪装就能够散发得出来。
而也就是这一刻,不远处的蒋氏目光之中更是闪过一抹深色,回想起前前后后见到符夏时的情形。她突然恍然大悟,此刻的符夏也许才是最为接近真实的符夏,而之前那些冲动、任性、不成熟的浅薄才是绝佳的伪装。
符老夫人也略微有些诧异。眼前这个不卑不亢、从容大方的小女孩根本就不像是打小在市井里头长大的。全身上下没有半丝市侩气息,反倒是有着一股天生的优雅华贵。更与某些人说道中的形象完全不相符合。
在大宅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老夫人自然也不会那般轻易偏听偏信,不过无风不起浪,这符夏竟是有些让她看不太透彻,那种超越年龄与阅历的镇定平和带上了一股子脱俗之意。
在符老夫人打量符夏的同时,符夏亦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老夫人。
那一世,初次见到老夫人的时候,符夏紧张得连头都不怎么敢完全抬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担心自己能不能够被看上去极为清冷的祖母所接受。同时更是因为年纪小、见识阅历上的不足、下意识产生的怯弱。
十年的成长以及生死之后的彻底的蜕变,如今的符夏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同样,在看人看物之上,角度与想法也就完全不同起来。
虽然只是短暂的几息对视,可她觉得眼前的这位老夫人至少应该不是姚氏那样的人。
所以,蒋氏先前说有人已经把她的各种事情说道给了老夫人听自是不会有假,但老夫人因此而说什么不能让任何人败坏了符家家风一话却十有八九是子虚乌有。
当符老夫人的目光与符夏相交片刻后,向来言语不多的老夫人却是再次发问道:“你可识字?”
完全没什么头绪的问题更是让边上众人弄不清老夫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老夫人前后两句话也跳得太厉害了些,根本找不出任何的联系。
符夏同样疑惑。但并无任何犹豫,而是如实答道:“回祖母话,阿夏识字。”
老夫人也干脆。只问结果,不问缘由,似乎对于符夏识字一事并不意外,旋即又简单问道:“会写字吗?”
识字与写字肯定不能等同,有些人兴许认得几个甚至于基本识得全,可不会写也是再正常的事。所以老夫人所问并非多此一举,但随着这第三个问题出来,却愈发的让众人看不明白了。
姚氏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往跟着老夫人一并去往明心寺的随行中看了看。却见其中一人很快对上了姚氏的目光,同样悄悄一脸莫名的摇了摇头。
“会的。”符夏再次回复。平静的面容没有一丝的紧张与慌乱。
她的想法很简单,老夫人问什么便答什么。如实说来,简简单单的便好,这些是她自己所能够控制的,至于其他多想无益。
虽说面前之人是她的祖母,但两人此刻的实际情况终究跟陌生人并无多大区别,所以她无需刻意激动与示好,如实表现出自己最为真实的那一面应该才是最好的方式。
老夫人在得到符夏再次肯定的回复之后,没有继续询问什么。她侧目看向一旁随身服侍的钟婆子,略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钟婆子见状,很快取来一本经书送到了符夏面前。
符夏眼神极好,在钟婆子还没有完全在自己面前站定前便已经看到了封面书皮上的字——《心经》。
这是佛家典籍里最为常见同时也最是精典的佛经,不少人此时也看清楚了,难道老夫人这是要把这本《心经》当成见面礼送给二小姐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当然可以看成老夫人已经认可了这个重新被回府的孙女,要知道老夫人手里随身携带的经书可不是一般的经书,也许还是被某些真正厉害的大师给开过光的,那可就贵重得不得了。
“把这本《心经》抄上五十遍,不得假手于人,不可抄错抄乱一个字,十个时辰内交所抄经文。”没有更加详细的东西,老夫人只是简单吩咐了一句,而后便不再理会符夏,带着人抬步而行,回府去了。
钟婆子手中的《心经》很快到了符夏手上,而众人也终于明白老夫人原来是要罚二小姐抄经文。一时间不少人眼神都变了,明显带着兴灾乐祸与嘲讽之意。
五十遍呀,而且还不能够抄错抄乱一丁点。十个时辰就算不吃不喝想要抄完也绝不可能呀!
看来,老夫人这是摆明了是给符夏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后再借机惩罚。如此说来,老夫人果然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符夏在府中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会刚刚见面便当众如此处罚。
而符夏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与机会,十个时辰之后必定只能任由老夫人摆布。
姚氏嘴角涌现出了几丝笑意,走到符夏面前以长辈之姿吩咐道:“既然老夫人让你抄经文,那你现在便回去抄吧,好好抄,这可是她老人家头一回交代于你办的事情。切莫怠慢了。”
说罢,也不理会符夏面色如何、是否回应,直接昂着头迈步跟着老夫人而去。
姚氏这会心情自然极好,先前还有些担心来着,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今才发现竟是直接给了符夏下马威,当真个极为不错的开始。
果然是信佛之人,连罚个人都这般有佛趣,虽然还得多等十个时辰才能够真正看到那个小贱人被罚时的情形,不过她一点都不心急。
正好这十个时辰也可以给符夏好好郁闷、气恼、担心、不安一番……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情绪绝对不会好过吧?如此精彩的折磨过程真心值得等待,说不定比起十个时辰后的正式戏码都不会逊色半分。
随着老夫人与姚氏的离去。相府大门口很快便冷清了下来。
符夏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心里暗自揣测了一番,这才带着那本《心经》。不急不慢的转身进了相府大门。
说实话,她当真看不透老夫人的真正心思。
说是没事找事弄个由头来为难她吧,直觉上来说又不太像,做为府中辈分最高的长者,老夫人若真是看不惯她,大可直接责备处罚便可,不论如何也没有谁敢说道老夫人的不是之处。
可若说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吧,事实上又同样不像,十个时辰之抄完五十遍心经。还不能错不能乱,这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算账这种活从前也做得很多。心思几转便已经有数。《心经》这东西她抄过,全篇总共二百六十个字的样子。五十遍就是一万三千个字。
就算她不睡不吃不喝,不做任何其他事情,满打满算十个时辰全都一刻不停的用到抄写上来,最少每个时辰也得要抄一千三百个字,并且得能够保证这些字每一遍每一个都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不然的话还得重新再来。
照着这样的算法,最为乐观的顺畅程度来说,理论上写字不太慢的话,五十遍也是可以达得到的。可实际上,十个时辰之内,任何人都不可能半刻不停,至少有二三个时辰得吃喝休息,再算上偶尔写错重新再写所费去的时辰,十个时辰之内能够写够一半都已经算是极好了。
“二小姐,您真打算照老夫人的话去抄吗?”半道上,四喜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也是不可能抄足那个数的,老夫人这不是故意为难您吗?”
符夏脚上速度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侧目看了一眼四喜,语气平静地反问道:“那你说,我是抄呢还是不抄呢?”
“这……,这奴婢可没法替二小姐您做主。”四喜愣了愣,颇为无奈地说道:“抄不抄怕是都免不得要挨罚,不过完全不抄的话却更加没法交差。”
符夏不由得笑了笑,算是同意四喜的说法,没再吱声。
四喜说得对,不论老夫人心中真正的打算是什么,但于她而言,抄不抄是态度问题,抄不抄得完才是能力问题。
若是姚氏这般不讲理的吩咐她做这种事情,她自是有着不同的方法可以折腾姚氏,不抄半个字还得反过来狠狠再踩一遍姚氏的脸面,到最后姚氏还得无可奈何,自认倒霉。
而老夫人则与姚氏完全不同,即无身份上的负担,也不存对其他人的顾忌,符夏拿不出什么可以让老夫人忌惮的东西相要挟。
所以。在老夫人这里,除非真正撒破了脸皮,不然的话。她并不好先发制人,只能且行且看先尽量的做好自己再说。
回到惜夏阁后。符夏便让林儿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踏踏实实、安安心心的抄起心经来,至于十个时辰之内她到底能够抄多少遍,她没有去想,也不必想。
老夫人让符夏抄五十遍心经之事没一会便传开了,惜夏阁的人自然也知道了,而李氏这一回倒是破天荒的没有抓着女儿急迫担心的问这问那,反倒是不让任何人去打扰女儿。只留了林儿同四喜在女儿屋子里随时服侍侯命。
李氏不是不担心,正相反,她比谁都着急!可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够再去分女儿的心,不能再耽误女儿的时间。
她知道一遍《心经》有多少内容,也清楚不论女儿如何做都不可能在老夫人指定的时辰内写完那五十遍,但她却知道眼下不论如何,全力去写才是女儿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惜夏阁里头莫名的安静,李氏从外室门口静静的注视着此刻正全神贯注抄写心经的女儿,原本复杂万千的心绪也渐渐跟着归于了平静。
她不知道偷偷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直到她离开之际整个人的心才终于定了下来。
不论十个时辰之后女儿将要面对什么,她都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轻易低头放弃,同样。不论如何,她这个做娘亲的就算是舍掉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人伤害到最爱的女儿。
不知不觉间已是夜幕降临,符夏从开始到现在,即没有埋头拼命急得一刻不停,也不曾自暴自弃气愤扔笔罢业。渴了就停下来喝点水,饿了便吃些林儿准备好的食物,手酸了眼乏了就放下笔起身走动一会休息一下。
她从没刻意去留意自己到底已经写了多少,还差多少。更没有将抄经书一事当成一项任务去看待,反倒是带着几分虔诚。十分用心的去抄着每一个字。
她的速度不算太快,但因为格外的专注用心同时偶尔也稍做休息劳逸结合。所以每一遍写下来的东西全都不曾出现半点的错处。
一直写到三更天左右,也不用任何人催促,便自行放下了手中,让林儿将所有东西都整理放好,明日一早起来再接着抄写。
彻底不睡肯定是可以多挤两三个时辰出来,但那样精神太差,到了明日白天强行撑着继续写也还是不可能完得成所有的数目,反倒是过于劳累困顿错处连连,最后还得一遍遍重来浪费功夫,不睡还不如去睡。
稍加洗漱,熄了灯,符夏心理状态出奇的强大平静,没一会功夫便进入了梦乡,根本不曾因为记着这些个事而难以入睡。
这让林儿与四喜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她们主子这心态根本不必她们操心,看上去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忧的是这样似乎也太不上心了,也不知道明日到了规定的时限后主子会怎么样。
一夜好梦,符夏天朦朦亮时便醒过来,起身伸了个懒腰,隐隐还记得一些的梦境让她嘴角挂上了几许笑意。
昨个做梦,她竟是梦到自己当众把老夫人给大骂了一顿,看来自己果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连做个梦都不忘惦记抄经时没空去想的那些事。
更衣洗漱,简单吃了些东西后,符夏再次全神贯注的投入到经书抄写之中来,离规定的时间还有些功夫,不论写多写少还是继续。
而除了符夏以外,老夫人这会也早就已经起来。
这么多年以来,她都习惯了早起,这会功夫却是已经做完了早课从小佛堂里回到了屋中。
身旁贴身婆子替她盛了一碗小米粥,配着几样简单清淡的小菜便是一向较为固定的早膳模式。偶尔也会添些其它的吃食换换口味,但这几样东西却都是固定不变必不可少的。
“老夫人,那二小姐倒是个挺有意思的人。”等老夫人吃好放下碗筷后,贴身婆子钟婆子这才提起了符夏之事。
从老夫人让符夏抄经书开始,钟婆子便派了人暗中留意惜夏阁那边的情况,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二小姐符夏竟然与她所想象的反应完全不同。
“嗯?”老夫人自己不太爱说话,却并没有嫌钟婆子话多。嗯一声算是示意钟婆子继续说下去。
钟婆子服侍老夫人都快二十年了,自是最为了解老夫人的性子,很快如实又道:“老夫人您不知道。这二小姐昨个拿了那本《心经》回去后,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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