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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隐王-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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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话从金鳞鹰口中说出,却无疑给人一种信任之感,他的威名天下皆知,他的话语自然可信度极高。
“jingguo这许多时日的调查,现已查明,出卖大唐情报,导致幽州城陷,大都督身死的内奸是,银环和史大可!”金鳞鹰声音高昂,声如雷霆。
这一句话说出,绝对是和稀泥,将场中的局面完全搅和城了一团,所有人都为之惊讶,那心思懒惰之人,索性想得头疼,便张着嘴等着听喝了。
第七十章 污点证人
金鳞鹰赶到的时候,正是李承训侃侃而谈之时,他并不知道,在他到来之前,局面有多么的凶险,不仅铁鞋和金甲互相指认对方为内奸,而且铁鞋已带出人证,相反,金甲却空口无凭,双方将士已经群情激荡,局面濒临失控。
他不知详情,见李承训示意自己开口,便自然便按照事先约定,直接指责银环为内奸,做实银环为叛徒的身份,以为其更好的在突厥阵营中潜伏创造条件。
李承训当时设计这个局的时候,还有一层考虑,就是给真正的内奸铁鞋造成一种错觉,让其认为史大可并未供认出真正的内奸是谁,而是将所有责任都推脱到已经出逃的银环身上,这样便能最大限度的稳住铁鞋,自然也更利于银环的潜伏。
李承训在见到金鳞鹰出现的时候,也曾犹豫一番,因为目前的态势是铁鞋已然翻脸无情,开始逼宫,那他是否要改变策略,是将矛头直指铁鞋,让其身败名裂?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指认银环,以免打草惊蛇?但他最后还是决定避重就轻,继续执行既定计划。
一来,现在如果令金鳞鹰临时改变计划,需要协调金鳞鹰和史大可的口供,很有可能会有漏洞,若被铁鞋抓住马脚,他们将难圆其说,必然会一败涂地,再也无法翻身,莫不如按照既定计划,水混不怕,正好浑水摸鱼。
二来,矛头错开铁鞋,不那么紧逼他,给他回旋的余地,才可能转圜眼前的形式,否则当真将他逼迫得紧了,他就是咬死这些都是金甲的安排,也不是不能蛊惑军心,那时双方打斗起来,损失的还是唐军。
基于以上这些考虑,李承训最终选择了默认,让金鳞鹰和史大可继续按照他们筹备好的说辞演戏。
铁鞋未想到史大可竟然没有出卖自己,但他心中仍然有所怀疑,眼见着体无完肤的史大可,并不确认这是真的,或许这是李承训的诡计。
因此,他并不买账,反正既然做了,总要做完才好,而且她也不甘心,不甘心这栽赃金甲的计划前功尽弃,不甘心这精心营造的局面如此付诸东流,因此金鳞鹰话音刚落,他便提出了极大的质疑。
“金鳞鹰,你与李无名蛇鼠一窝,看看史大可的伤,如此酷刑就是我也会屈打成招,更何况是史大可?如此折磨他,不就是因为他是银环亲信,想通过他来陷害银环,坐实银环内奸的身份吗?好让金甲逍遥法外!好歹毒的计策,你敢将他放过来,与我当面对峙吗?”
铁鞋表面上大义凛然,侃侃而谈,实则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到底是否史大可已经出来了自己?他们是否在做戏?我该如何确定?
“哈哈!对峙可以,我相信银环将军,可是我怕有人趁机杀人灭口。这样,你我保持中立,令史大可中间讲话便是。”金鳞鹰自负自己武功高强,相信与对方在相同距离内,自己可以保证史大可的安全。
“也好!”铁鞋不得不同意,毕竟人家说的合情合理,但答应归答应,他心中却在不停的盘算着如何破解眼前的局势。
自从史大可失踪以后,铁鞋便坐卧不安,甚至有些后悔令他去释放银环,但逼银环入突厥是突厥小可汗的意思,他又不得不安排,不过他为了以防万一,自己一直亲自藏在暗处戒备,直到目送其出了大青山,也没发现有人盯梢,这才放心地回去,但怎么这史大可转眼便被人家神鬼不知的给弄走了呢?他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史大可战战兢兢的来到双方阵营对立的中央处,虽然见眼前的局势并不明朗,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必须听从金鳞鹰的安排,否则必死无疑,他胆小,很怕死。
李承训在雪线之上,临走之时留下了一味药给金鳞鹰,让其在为史大可处置伤口,并串供之后,逼其服下这枚药丸,并告诉他这药叫做“三日红!”
“史将军,你别怕,刚刚众将士已经看到,是金甲派人杀了银环,而后诬陷其逃走,可惜证人已经被他们杀了,”说着,铁鞋用手指向那一旁的两具尸体,“我知道,他们定然是对你下了重手,要你诬陷他人,以解脱自己,不过你不用怕,数万大唐兵将在这里看着呢,谁也不敢对你如何!”
铁鞋果然狡猾,借着说话,他先把这里的状况透漏给史大可,让其知道这里是他铁鞋在掌握主动,同时暗示其目标应该指向谁,以及无论其以前说的什么,现在都可以说是受到严刑逼供而不作数。
铁鞋知道自己的话语对方能听得懂,因这史大可极其怕死,却有一个长处,那就是头脑清楚,狡猾多诈,所以铁鞋一直十分小心的用他,这次行事因其与银环的关系密切,才不得不用他。
“铁鞋将军,你们都误会了,其实内奸是银环将军,是他逼迫我为其传递消息,作为属下,我别无选择,这次也是我按照他的授意,将他救出,送到突厥大营,都是我顶不住压力,是我罪该万死。”
史大可的确狡猾,他听出了铁鞋话中的意思,知道面前是二虎相争的局面,而他就是这两只虎口里的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双方撕碎,所以他才说出以上这番言语。
李承训和金鳞鹰对于史大可的回答很满意,不仅按照他们的意思作答,还能根据目前形势进行调整。
铁鞋听见史大可的回话,悚然一惊,眼中疑云密布,却一闪而逝,非是消散,而是被他隐藏了起来,有此可见,铁鞋的心理素质和自控能力是多么强。
他方才与史大可对话,其实也算是一个试探,他了解史大可,知道其狡诈,如果其仍然与自己一条心,一定会于此时翻供,与他一起指责金甲,那时这山上山下的所有官兵必然都会相信金甲是内奸的事实,他必然一呼百应,而对方只有狼狈逃窜的份儿,到那时便是大功告成。
但是现在,史大可却强调这是个误会,并咬定内奸是银环,那他是何用意?心念电转间,铁鞋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史大可已经被李承训挟持,威逼其供出内奸,但史大可知道若是供出他铁鞋,必然完全受制于李承训,是生是死还不好说,因此奸猾如厮的他,选择了把内奸的恶名推脱到银环身上,进而保护住铁鞋,同时也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因为看到自己的表现,他相信铁鞋能够救他。
“史大可,你可知通敌是死罪,就是金甲也救不得你。”铁鞋进一步,虎目盯着史大可逼问道,他必须要断定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不,李驸马答应会饶我性命。”史大可毕竟心里没底,说话间退步回望。
金鳞鹰恐史大可因恐惧而失态,忙进步说道:“银环将军,史大可供出内奸有功,我会带他进京面圣,请求特赦!”
铁鞋眉头凝聚,他在与李承训换位思考,如果史大可指责自己是内奸,纵然自己狡辩不承认,但其做过的事情,那都是有痕迹的,他想彻底撇清并不容易,相信以皇门四鹰的手段,很快便可以拿到自己通敌的实证,那他也是必死无疑。
所以李承训若知道自己是内奸,必定会令史大可说出事实真相,这绝对是铲除自己夺取兵权的好机会,而之所以对方未指责自己是内奸,定是这史大可的确留了一手,想到这里,他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心结稍开。
“史大可,你可知道,在你之前,已经有人检举金甲是内奸,难道你的话可信,其他人的话就不可信了吗?”事到如今,铁鞋也看出想要硬动李承训困难很大,可总不能让史大可搬起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因此出言逼问,为其设置障碍。
“铁鞋将军,那人我识得,那人与金甲将军有嫌隙,想是因此而借机诬陷金甲将军!”史大可连忙接话道。这就是聪明人,四两拨千斤,便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死人身上,消弭了双方的敌对状态。
“那这银环将军的尸体,难道会有假吗?”铁鞋阴森森开口,他费尽心力布局,怎肯甘心如此收场?
“那便不知了,即便是银环的尸体,也是他罪不容恕!”史大可不明所以,不敢妄言,但那是不是银环的尸体,又有什么关系呢?
铁鞋见这史大可狡猾依旧,几句话便又将自己的布局巧为化解,心知今日大局已定,自己若是再不就着这个台阶下去,必定难以收场,好在几番试探过后,他已笃定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金甲将军,实在抱歉,是我看到银环的尸体,一时头脑发热,这才偏听偏信,造成了今日的误会,你看……”
铁鞋此时转头,向金甲遥遥抱拳,“你看,此事如何定夺?”他开始思谋如何全身而退。
第七十一章 疏忽万变
金甲见铁鞋见风使舵,变化如此之快,心中鄙夷,但面上却装作庄重严肃,“四师弟,不知者不罪,你也是忠义之士,只是这内奸太狡猾,才让你我兄弟误解,现在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当向师弟陪个不是,方才是大师兄冤枉了你。”
他说着近前一步,竟然向铁鞋躬身行礼,这当然都是其与李承训事先设计好的,目的就是要弥补与铁鞋之间的裂痕,取信于他,以后才好行事。
银环闻言也是躬身搭理,“大师兄,这哪里的话?铁鞋也是有错,一方面未料到银环是内奸,对大师兄多有误解;一方面偏听偏信,误以为大师兄是内奸,也请大师兄多多担待!”他见金甲退步以示大度,自己也得投桃报李,否则在军中会被人诟病。
“大师兄,铜臂鲁莽,也向你请罪!”只见铜臂偌大个身躯也一躬到底。
他在这起事件当中,始终分不清东南西北,摸不着头绪,只是因为关心银环,看不惯李承训,所以一直听铁鞋的,其实他此刻也还是浑浑噩噩,不明所以,但是见铁鞋与金甲言归于好,总是开心,于是便真信得这只是一个误会,现在误会解开,皆大欢喜。
直到此时,李承训才算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场架是打不起来了,但他知道较量远未结束,铁鞋表面上与金甲言归于好,但其依然会阻碍自己获得军权,自己还要和他继续斗智斗勇。
铁鞋见局势已定,便不再寒暄,转而快步向史大可走去,眼光狠辣,边走边愤恨地道:“史大可,真想不到内奸竟然是你们!说,你们为什么这么做?突厥lang子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金鳞鹰看见铁鞋的举动,非常警觉,便抢先一步来到史大可身侧,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怎么?金鳞鹰,我堂堂军中主帅,看看这人犯,你也拦得吗?”铁鞋语气不善,眼中更是透着寒芒,他的武功虽不及对方,但他毕竟是军中名将,更有万千兄弟,所以并不惧怕。
“那倒不是,只是此人为我所捉、所审,现在事情完结,要与我回京面圣,所以我要保他周全。”面对铁鞋的咄咄逼人,金鳞鹰坦然对答,合情合理。
铁鞋闻言,知道自己对金鳞鹰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毕竟他们不属于一个系统,没有隶属关系,更何况对方打着皇帝的旗号,又有金甲做靠山,回答的更是天衣无缝,但他不甘心,不甘心放过近距离接触史大可的机会,不甘心就此认输,于是转头看向金甲,一字一句地道:“大师兄,此事事关重大,我要与这内奸对话,不知可否!”
这个难题瞬间被抛给了金甲,的确,这是金甲无法拒绝的请求。若是不同意作为军中大将的铁鞋审问此犯,一来不合常理,二来必定会令铁鞋心生警惕,那么李承训与自己费尽心力布就的局面,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四师弟,这人犯现在归鹰神捕掌管,与我们不在一个体系,我也无法命令他,即便是我要近前询问,也要提出申请,”金甲如此说,也算是给金鳞鹰和铁鞋都留足了颜面。
他说话的同时,便动身来到金鳞鹰身旁,行礼道:“鹰大哥,铁鞋将军恐有疑问要问答这内奸,还请行个方便。”
金甲这样做,是要明明白白地再次告诉众人,这内奸的事情,虽然出自军队,但破案的人是捕快,拘押的人也是捕快,而这捕快是听命于皇帝的,而且哪怕是自己也要对其礼让三分,所以内奸一事与他金甲和李承训等人都无关系,不存在阴谋。
“既然金甲将军都说了,那好,铁鞋将军你可以过来审问,不过只能给你半刻钟的时间。”金鳞鹰说着,便退后一步,让出了空间。
铁鞋冷哼一声,进步与史大可对面站定,死死地盯着史大可的双眸并未立即说话,似乎要看透对方的心里,过了片刻,这才冷冷地道:“你方才说,内奸是银环?”
史大可看被对方那锐利的目光刺得心烦意乱,被静静的场面压抑地心惊肉跳,于是便不自觉地低头垂目,不仅不敢与他目光相接,身子还不由自主的下意识向后靠着。
“你不敢看我?”铁鞋继续紧逼,并突然出手抓住了史大可的领口。
金鳞鹰神色一紧,拳头立即握紧,冷冷地道:“史大可是要回京面圣的,还请铁鞋将军自重!”
铁鞋闻言倒是很给面子,立即松开了手,又问道:“史大可,我不理解,大唐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投入突厥的怀抱,做出叛国之事?”
史大可知道自己再不开口,恐怕不仅要得罪自己的新主子李承训,还会惹得自己的老主子铁鞋不高兴,便立即回道:“铁鞋将军,我不仅贪生怕死,还,还贪财好色,是那银环一面逼我服毒威胁我性命,一面许我以大量金钱美色,所以,所以我便做了走狗。”
铁鞋面色如常,心中却是一宽,那逼迫史大可服毒,并给其在塞外购买庄园,置办美女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而现在史大可却把这些都推到了银环的身上,看来其还真是没有出卖自己。
可他转念一想还是不对,若说他没有出卖我,为何不敢与我对视呢?哦,也许是他方才没有在我的暗示下翻供,自认为对不起我吧,看来这人还有些良心,但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这个史大可不仅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相反却是一个不定时的火药桶,留着他,终究是个祸患。
想到此处,铁鞋将头靠近史大可脸侧,以极低的声音,低到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老史,走吧!”
他话音出口的同时,右手向上一翻,一抹寒光乍现。他终于出手了,无声无息,直奔史大可咽喉。他向来在脚尖藏着的刀头,不知何时那刀头竟到了手上,或许他的手腕早就藏了这个刀头吧。
史大可的喉咙瞬间破裂,鲜血喷溅而出,他没有机会再说出一个字来,唯有瞪着恐怖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铁鞋,而他身体也只能轰然向后倒塌。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但金鳞鹰毕竟是高手,虽然来不及救援史大可,却可以瞬间擒获铁鞋。
“铁鞋,你杀人灭口吗?”金鳞鹰瞬间移至,点住他的穴道,并将他的头狠狠地按到地上。
“杀人灭口?”这么敏感的一句话,令李承训、贾墨衣和金甲等知道那些内情的人无不心头一震,脊背发凉,暗呼,“糟了!”
按照计划,银环与史大可是内奸,现在已经算是真相大白,而金鳞鹰却口出“杀人灭口?”那就是说还有内情?这让狡猾的铁鞋听在耳中该如何做想?会不会引起怀疑呢?
果然,铁鞋立即反口问道:“你说什么?杀人灭口?人我是杀了,可我灭的什么口?你是什么意思?”
金鳞鹰方才一时冲动才脱口而出,作为一个湖,他此刻自然是明白过来,便不再提“灭口”之事,但他既已发难,总要自圆其说才好,“他虽然招供了主谋,但由于时间关系咱们还有许多详情未有问得,还有许多可挖的线索就断了,你怎能如此意气用事,便这样杀了他?”
“哼,由于此人之过,令我师不幸身死,令我数万大唐军民死伤,而你明知是这厮之过,不仅不杀他,还要带其去帝都请皇帝赦免其罪?我铁鞋就是看不过,这人就该死,我算舍得一身剐,也要替师傅,替兄弟们讨还这个公道。”
铁鞋的头仍然被金鳞鹰抵在地上,但其提震内力喊出的话语却清晰可闻,还不时在山谷中回荡,借助回音,更是有一种英雄头断,大义不失的气概。
“金鳞鹰,你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说话的是铜臂,他清楚地听见了铁鞋的话,已然热血沸腾,又见自己兄弟受辱,岂肯甘心?况且这铁鞋与史大可会面前,曾与他低语了一句话,虽然他当时不懂,但现在明白了。
铁鞋当时说的是:“兄弟同心”,很明显,这是其早存了锄奸的心,而让铜臂来救他。
此时,山上山下的军士也呱噪起来,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虽然有些转换过快,但他们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或者说是在金甲和铁鞋达成共识的误导下,他们认定银环与史大可是内奸,是这二人害得他们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忠勇”的铁鞋为师傅,为兄弟,宁可犯军纪诛杀内奸,如何能不激起众兵士同仇敌忾的决心?再加上刚才铜臂振臂一呼,自然是万众响应。
场中疏忽万变,令人目不暇接,李承训还真没有想到铁鞋居然如此大胆,敢当众杀掉史大可,还如此振振有词,把自己标榜为英雄,但事实是,他成功了,看着群情汹涌的兵士,谁又敢来杀掉铁鞋,给一个内奸殉葬?
所谓强者,都有一个必备的素质,那就是能在无论何种情况下都保持一个冷静的头脑,并能于纷繁的事件中发现机会,甚至创造机会,进而脱险、脱困,甚至反败为胜,令事情翻盘。
铁鞋是这样的人,虽然杀了心腹大患,为自己铲除隐患,但借助外力,顷刻间便使自己集大义于一身,使众人无法怪罪于他。
李承训更是这样的人,他并不像其他人那般拘泥于史大可被杀这事件上,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不是他冷漠,而是他敏锐地从史大可的死中发现了一个机会,一个借力打力,抵定军权的机会。
第七十二章 如愿以偿
“众位兄弟,稍安勿躁,铁鞋将军虽然诛杀史大可对于鹰神捕办案有所不妥,但却并未违反军法!”
李承训虽然没有内力,可用自己千斤神力提振,再用百兽狮子吼发声,那也是轰隆隆震天响的气势,顿时压住了躁动的场面。
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虽然各人的想法千差万别,但都有所收敛。
只见,金鳞鹰极不情愿地松开了铁鞋,金甲微启双唇一阵茫然不解,贾墨衣更是眉头扭成了疙瘩甚至有些嗔怒,铜臂的手举在半空竟然忘记落下,周围的军士也都表情迥异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承训见局面有所控制,立即踱步向铁鞋走去,一边走一边趁热打铁,口中继续说道:“方才金鳞鹰前辈已经说过,史大可由其捕获,也由其拘押,并由其向皇帝复命,所有这一切都不在军方的掌控之内,所以我说铁鞋将军诛杀这人,虽然阻碍办案,但并没有违反军纪。”
此语一出,众皆释然,众将士知道不违反军法就有缓和的余地,自然高兴;金鳞鹰、金甲等知情人也知道李承训的良苦用心,暗赞其诡辩的巧妙,但他们也有些不解与惊愕,那就是李承训为何替他的对手讲话,而不趁机除去铁鞋,永绝后患?
李承训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考虑,说话间他已抵近从地上翻身站起的铁鞋,便假借扶起铁鞋之机,俯身在其耳边低声说道:“既然你不是内奸,那咱们也就没甚大仇,你最好同意我执掌军权,否则休怪我除你性命。”
他之所以不借机诛杀铁鞋,自然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盘:一来,留着铁鞋这个内奸,趁机行使反间计,为反攻突厥助力,这可是无本买卖,自然不能错过;二来,他在权衡,若是铁鞋表示拥护他,他则会得到军心,进而得到军权,若是用强除掉铁鞋,怕是要收服将士们的心,夺取军权,还要废些功夫。
铁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虽未回应李承训,也未抬眼看他,但心中却在权衡利弊,快速决策。他知道对方对于军权志在必得,自己挡路,则必死无疑,无论是军前找由头处置,还是私底下让金鳞鹰出手,他都难逃一死。再想想今天的事情,原本自己还站着“理”与“势”,所以不怕,敢与李承训、金甲等人分庭抗礼,大不了一拍两散,但现在的局面是被人夺去了“理”,压住了“势”,他若想安然无恙,必然要随行就势。
“都是因为银环在中间作梗,才使得兄弟们误会李驸马,多有得罪,还望海涵!”铁鞋想罢,便高声答话。
他虽然答话,但依然没有正眼看向李承训,只是侧着身子拱手抱了抱拳。
虽然这一举动看似漫不经心,随意而为,但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一礼很有说道,说明铁鞋让步了。
李承训见状更是心中暗喜,知道只要这铁鞋不作梗,铜臂自然不是问题,于是他绕过金鳞鹰与铁鞋,稳步走到金甲面前,低声说道:“金甲将军,就在此时!”
金甲闻言,点头会意,立即向银环和铜臂招手道:“三师弟,四师弟,你们都过来!”
银环皱着眉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不能不过去,否则身旁的金鳞鹰也不答应,定要另起事端。
铜臂则始终为铁鞋马首是瞻,并非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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