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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大老板-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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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朽无功不受禄啊。”苏威光听苏游吹了一曲便已经感受到了这笛子非比寻常,所以他口中推脱,却还是忍不住接了过来,一是因为乐器不同于金银财宝,属于文雅之物,而他从来就自命为风雅之人。
  更重要的是,苏威的儿子苏夔正是大隋最优秀的音乐家,他若是把这笛子传给儿子,可谓相得益彰。
  “受得,受得。”苏游嘴上客气,却心痛无比,好在万事以人为本,如果用这笛子就能笼络住苏威,那这笛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苏威接过布袋,当下便觉得这袋中之物沉甸甸的,他也不管在后辈面前失礼什么的了,直接就把笛子从布袋中拿了出来,却见这笛子的颜色如同绿玉一般,纹理细密顺直,似是刚砍下的竹子,尚有清气泛出。
  “柯亭?”苏威看到笛子上面两个汉隶,失声问道。
  “正是柯亭笛。”苏游点了点头。


182名留史册

  “先生,这柯亭笛很贵重吗?你为什么要冒充齐王送给那个苏威呢?”程咬金一脸不解地低声问苏游,他们正快马加鞭地在赶回营地,秦直道则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
  “怎么说呢?这柯亭笛的传说还是很多的,但将之送给他也算是物尽其用吧。”苏游摇了摇头,巧妙地化解了程咬金的第二个问题。
  “传说?”
  “这柯亭笛原名叫蔡邕笛,也叫桓伊笛;是后汉的蔡中郎所制,到了晋代传到了桓野王手中,这才声震海内,名扬天下。”
  “后汉?距今已近千年了吧?”程咬金大吃一惊,千年的青铜铁器类的古董他倒见过不少,但一段竹子能保存这么久却是无法想象的。
  “没文化!蔡中郎制笛时离现在最多不过四百年罢了。”苏游对程咬金的称呼有些哭笑不得,但一说到蔡邕其人,他又难免不想起蔡邕投董卓之事,又难免不想起被匈奴掳走的蔡文姬。
  有人说美女百年能出一个,才女三百年能出一个,那么才貌双绝如蔡文姬者就是千年难得一遇了,但这样一个汉家女子,她的境遇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悲剧。
  苏游的脑中又想起了一个个奇女子,比如卓文君,比如谢道韫,比如红拂女,还有来雁北……
  “先生,前汉后汉的书我也看了不少,但想要算出汉朝离现在多少年,却是无从算起啊。你还是说说这蔡中郎制笛吧。”程咬金倒也没把苏游的呵斥放在心上,一如他所言,在干支纪年法的这个时代,想要算出某朝与某代相距多少年根本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修史专家的笔下,“年”不是“年”,而是“著雍摄提格”,“日”不是“日”,而是“甲子乙丑”,这么复杂的时间,也只有那些专业人员才能玩得转了。
  “如果把《三国演习》写出来的话……”苏游的想法一闪而逝,他不是想给谁谁谁普及历史,而仅仅只是想把这埋藏于心中的故事与相熟的人分享罢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先生?”程咬金看着苏游间歇性呆萌,原本是习以为常的,但现在他们可是在骑着马啊。
  “额,我在组织语言。”苏游从梦幻中被程咬金叫醒,胡乱地分辨了一句后,便开始说起了蔡邕,“这蔡中郎,倒也是个人才,他的辞赋和音律可谓独步当代,传说书法也是他首创出来的。”
  “这蔡中郎也是先生一般的人物。”程咬金感叹了一句,心下暗想道,那么先生以后是否也会留下传说呢?那么护卫在他身边的我岂不是也跟着流传千古?
  当程咬金想着自己也能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时,他默然发觉自己的眼界突然变得更开阔了,惊喜于这种变化,他又不由得对之前那种想要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大车拉女人的简单想法呲之以鼻起来。
  苏游却并不知道程咬金思想上的顿悟,而是接着说道,“相传蔡中郎当日游历吴郡,在会稽柯亭的一家客栈歇夜。那晚天降小雨,他听着雨点敲打着屋顶,忽然拍床大叫起来,让店家赶紧把屋檐的第十六根竹椽换下来给他。随后他便用这根竹子制成了一支竖笛,后人便将之称为柯亭笛。”
  “这也是物尽其用了,蔡中郎眼光独到,这竹子得遇蔡中郎而名扬千古,也是一大幸。”程咬金点了点头,不由得心向往之。
  “你的眼光也很独到。”苏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程咬金一眼,但他很快又释然了,孩子们的心灵最是纯净,他们有什么奇怪的想法都是正常现象。
  “先生过奖了,还有那桓野王呢?他又有什么传说?”
  “桓野王是晋人,也就是魏晋的晋,与蔡中郎的时代相隔近一百五十年了。《晋书》上说他:‘善音乐,尽一时之妙,为江左第一。’他最擅长的便是吹笛,有“笛圣”之称,他所用的笛子就是‘柯亭笛’。”苏游娓娓道来,说到桓伊,自然又会想到桓宣武,又会想到王徽之以及戴逵等人了……
  “那他一定做过什么过人之事。”程咬金接着断言道。
  “没错。能做非常之事,才是非常之人。不过他所做之事放在今日说来可能有些与众不同,但在那个时代却似乎是稀疏平常的,因为那时候蔑视礼教狂傲不羁才是主流,这也是那个时代名士辈出的原因吧?”
  程咬金并不理解苏游的感叹,却还是点了点头。
  “据说王徽之进京时,泊舟于清溪侧,正值桓野王从岸上经过。二人素不相识,但船中有人却认出了野王,王徽之便请人对他说:‘闻君善吹笛,试为我一奏。’此时桓野王已是身份尊显,却仍是十分豁达,即刻下车,蹲在胡床上为作三调,弄毕上车而去。两人至始至终没有交谈过一句话。”
  “真不愧是名士。”程咬金并不知道王徽之是谁,但那并不碍于他的感叹,何况还有刚才苏游对于名士的注解呢?
  “那你想做这风流倜傥来去自如的名士,还是想做那同样无拘无束且能够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还可以用大车拉女人的山贼呢?”苏游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当日程咬金的感叹,不由得抑郁他道。
  “这个,还真不好抉择。”程咬金挠了挠头,无可奈何地说道。其实他的内心里早就有了选择,但他不会很傻很天真地以为,名士你想做,想做就能做的。
  “你这孩子。”苏游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认真操纵着马向营地狂奔起来。
  此时天已擦黑,初秋的傍晚轻风徐来,苏游无比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他已经算计不出有多久没有像如今这样无忧无虑了,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从他被杨瑓收留的那天开始,便已注定了他的生活轨迹。
  可是这忙碌,却是碌碌无为。
  最开始的时候,苏游还有一个目标,就是要找到儿子苏云帆,可以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儿子做出的努力,可结果呢?做得越多,他越感觉与那个相依为命的孩子越远。
  直至他被齐王举荐做了朝廷的官吏,然后他就遇见了来雁北,但那时候他仍是浑浑噩噩,甚至因为自己敏感的身份而东躲西藏,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发现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于是他为了脱离齐王而努力,于是他无意中发现了白衣弥勒……
  之后自己所做的一切则更像是无头的苍蝇了,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意义,他与杨瑓的关系仍然藕断丝连,杨广对他表面看重却也不肯委以重任。
  马球队的队长,又算是什么呢?
  “先生,你看,他们在干什么呢?”苏游正胡思乱想,却听程咬金一声低呼。
  苏游顺着程咬金所指看去时,却见路边几十丈外有三五间小草屋,草屋周围则有几片绿油油的菜地,菜地上两个黑影正探头探脑地也不知意欲何为。
  “他们难道是要偷菜吗?”苏游随口而答,说完后才发觉自己这回答有多么的白痴。
  “谁那么白痴去偷菜啊。”程咬金一愣,随即反驳道。
  “小心祸从口出,你这不负责任的话可得罪了一大批人啊。”苏游笑着吐槽了一句,随即又正色道,“此时屋中的农夫应该回家了啊,偷东西不应该是这个点吧,莫非是要明抢?”
  “咱们过去看看?”程咬金虽是征询苏游的意见,却已翻身下马,对于见义勇为这种事,每一个热血男儿都不会熟视无睹的,尽管中国古代的法律极少有提倡见义勇为的。
  苏游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下了马,如果他独身一人,或许会有可能悄然离开,但在程咬金面前他还选择胆小怕事的话,他这先生还想不想混下去了?
  苏游和程咬金在篱笆外栓好了马后便翻过篱笆潜了过去,那两个黑影却似全神贯注的样子,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小贼!受死。”程咬金一声断喝,早就拿在手中的两把板斧随即出手,下一秒已经架到了一个灰衣人的脖子上。
  苏游的出手也是不慢,早就出鞘的佩剑毫不留情地刺向另一人的后心。
  活口留一个就够了,活捉和杀敌显然是前者更难,战斗力偏低的苏游理所当然分配到的是杀敌的任务。
  在程咬金的先声夺人之下,又加之苏游出手原本就很快,所以他的目标很快就中了一剑;但程咬金斧下的人却是一个懒驴打滚,当机立断地选择了逃亡。
  程咬金冲着去追时,中了苏游之剑的人却拼尽全力抱住了程咬金的双脚,这使得程咬金向前一个踉跄,再起身时已经无奈地发现那人早就翻过了围墙,随即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
  “你小子倒挺讲义气。”程咬金回身看到地上那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汉子,狠狠地说道。
  “他们是突厥人。”苏游看着程咬金跌倒,随即也冲了出去,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
  “他的马便栓在那。”苏游淡淡地说道,他没有继续说关于因马蹄铁而吃一堑长一智的经过。
  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问问不就知道了?”程咬金不再纠结苏游看马识人的超能力,随即走近被苏游刺中的人,然后又无奈地说了一句,“他死了。


183螳螂捕蝉

  “什么人!”苏游和程咬金正借着月色检查尸体,却听草屋门口传来一声断喝。
  苏游自然早就猜到他们惊动了草屋的主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再循声看去时,却见月光下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提着一把马刀龙行虎步地向他们行来,脸色虽是看不真切,但胸前飘动的长须不输张鼎。
  “你又是什么人?”程咬金自也猜到了这是此间的主人,但见他身形威武却姗姗来迟,不由得心中有气。
  “我们只是路过的,刚才看见有两个贼人窥视你家,这才打算制服他们,他们的反应实在是……”苏游见程咬金这是要惹是生非的节奏,虽然不排除对方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但他还是赶紧出声解释,说到最后便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死尸。
  “原来如此,在下王宣,多谢二位了。”长须大汉点了点头,弯腰伸手,轻而易举地把尸体翻了过来。
  “你识得此人吗?”苏游本不欲掺合到这个陌生人的爱恨情仇中,但还是想急于证实自己有没有误杀好人;如果死人与王宣原本就有旧仇,还是王宣负了他的话,自己出手岂非助纣为虐了?
  “我的仇家甚多,哪能一一认得呢。”王宣摇了摇头,当他看见苏游一脸后悔的脸色后才知可能让对方误解了,于是赶紧接着说道,“不过这人想来不是寻仇而来的,因为……因为我的浑家刚才正在里间沐浴,这也是我出来得慢的原因。”
  苏游听他如此说法,这才恍然大悟,一定是刚才自己和程咬金断喝那两个突厥人时,里间的女人发生了尖叫,只是自己全神贯注在贼人身上没注意罢了,但王宣关心妻子,先是确认妻子没事后这才提了把刀冲出来。
  看了看地上那具因偷看女人洗澡而变成的尸体,苏游一声叹息。
  流氓有风险,出没需谨慎!
  可是,这似乎又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苏游绞尽脑汁地继续想着。
  “还没请教两位义士尊姓大名呢,不如到寒舍中用些茶水罢。”王宣看着苏游和程咬金都不说话,这才意识到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的出现,接下来的事实在不堪设想,于是放下身段,诚恳地招呼起两人来。
  “在下程义贞,字咬金,这是我的先生,南海横波。”程咬金看了一眼苏游,随即自我介绍起自己,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正式介绍过自己呢,想不到第一次竟然是在这荒郊野外的不毛之地。
  称呼自己用名,晚辈称呼长辈用号,长辈称呼晚辈则用字,这些规矩都是常识问题了,所以程咬金的自我介绍也并没有差错。
  “王兄,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也赶紧搬家吧,这儿住不得了?”苏游的脑中终于抓到了刚才感觉奇怪的一鳞半爪,随即出语道。
  程咬金对苏游称呼对方为王兄翻了个白眼,原本他是想与王宣平辈论交的。
  “先生危言耸听了,王宣在此生活有年,区区几个蟊贼又有什么可怕的。”王宣却执拗地摇了摇头,他不知苏游名字却感觉苏游的不同凡响,所以还是随着程咬金称呼他了,但他有自己的坚持,这与尊重无关。
  “你想想啊,这两个贼人来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寨的地方,仅仅只是为了偷看你家娘子……?他们必有所图!如今他们铩羽而归,难保不卷土重来。”苏游看见王宣摇头,感情上也能理解他,毕竟,离开家园从来都是这些古代人最艰难的选择,况且如今正值太平盛世。
  “先生说得有些道理,王宣受教了,但背井离乡之事,还需从长计议。”王宣这下终于点了点头,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但他死要面子,并不想在苏游和程咬金面前堕了自尊。
  “那我们就告辞了,剩下的事王兄应该知道如何处理了。”苏游见话不投机,随即拱手告辞。
  “我送你们出去。”王宣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苏游所指的是地上的尸体。
  “有劳了。”苏游侧过身子,他可不想把后背留给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王宣微微一笑,似也知道苏游的那点小心思,但还是当先举步,带着两人走出了院子的正门,又绕到了苏游和程咬金栓马的那几棵果树下。
  “后会有期。”
  “再见!”
  三人互道珍重,就此作别。
  “先生,我总觉得这王宣不简单。”两人很快到了官道上,行程也变得平稳起来。
  “此人生相异常,性格沉稳,若遇乱世,难保不是一个将帅之材。”苏游附和着程咬金的说法,脑子里却在搜寻着名叫“王宣”的记忆碎片,但他很快就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努力也是白搭,他对隋唐时期的历史还是了解得太少了。
  更可怕的事,经过他的一番回忆,他发现这个时代的历史似乎因为自己而悄然改变了。
  原本的历史中,高颎宇文弼以及贺若弼三人因为诽谤朝政被杨广直接杀掉了,之后苏威被免职,薛道衡被诛杀,而宇文化及则因为贩卖违禁品被一贬为奴,杨广随后又允许宇文述把他买了回去……
  可如今呢?
  贺若弼因儿子被栽赃而早早被雪藏起来,他也就此幸免于原本该和高颎宇文弼诽谤朝政而来的死难;高颎的确是诽谤朝政了,却也因为自己和李靖的一点小心思幸免于难,至于宇文弼和薛道衡两人,看来也是没什么大碍了……
  这意味着什么?苏游顿时感觉心惊肉跳,穿越者总是想着依靠自己的力量改变历史,但历史悄然改变之时,他们掌控历史的力量终将慢慢消散,他们也因此融入这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时代里。
  盏茶的功夫,苏游和程咬金已经回到了榆林,他们正要奔向球队驻扎的营地时,几十骑人马却从另一个方向空群而出奔向官道。
  “不好!是突厥人了。”苏游一撇眼之后,便从马术上猜到了这些趁着夜色混出来的人正是突厥人,然后他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们这是要到王宣家找场子的,怎么办?”连程咬金都已猜到了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了,所以他也有些焦急。
  如果仅仅只是两伙与他们不相干的人火拼,苏游或许会算计着是否能从中渔利,程咬金则可能会乐得看戏,但王宣是他们刚刚帮助过的人,况且矛盾冲突发生在大隋人和突厥人之前。
  因了这两层关系,苏游和程咬金不约而同地开始担心起王宣夫妇的安危来。
  “那人逃回去后,这么快就有了反击行为,证明他们两人的偷窥不是孤立事件,他们一定是奉命行事;又因为害怕引起骚乱,他们只出动了三十多人马,但这些人身手显然比先前那两人要好得多……”苏游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形势,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想法。
  “先生,有办法了吗?不能耽搁了啊。”程咬金也知苏游在想办法,但他从来不是个淡定的人。
  “也许有一个人能够救他。”苏游灵光一闪,很笃定地说道。
  “谁啊?”程咬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杨瑓,随即又想到杨广,但这些人显然不可能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出兵干涉吧?就算找他们能够出手,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宇文成都。”苏游口里吐出这四个字时,已经看见宇文成都和他的十二个兄弟还在努力练球的身影了。
  “宇文成都?”程咬金念叨着,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就目前的形势来说,宇文家与齐王是势不两立的,但自从经历了那晚在避难谷的对峙后,他多少也能猜到宇文成都的身份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只是,请李浑来帮忙似乎更顺理成章一些,因为被突厥人打劫的是李浑的商队。
  站在宇文氏的角度来说,他们准备了许久的交易没能达成,这多半也是因为咄吉的黑吃黑的行径作怪,所以包括宇文氏在内的几乎所有大隋人对突厥人的狡诈都是深恶痛绝的,按这个思路,请宇文成都帮忙似乎也说得过去。
  程咬金胡思乱想之际,苏游已经和宇文成都说好了,他们愿意帮苏游的朋友,教训一下这些不知死活的突厥人。
  教训?苏游能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包括宇文成都在内的十三太保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他们对自己的一百多束手就擒的同胞尚且能够做出丧心病狂的灭口之举,那些突厥人如果在他们教训之后还有活口,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游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他从未参加过什么动物保护协会,但对杀人如草芥的还是有着天生的反感,可除了请十三太保援手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先生你回去罢,我来带路就可以了。”程咬金和这十三人都是队友,平常虽是极少交流,但两个多月下来总算是能叫上各自名字的,此时和他们一一点头后,又好心地劝苏游回去。
  “我的朋友有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别啰嗦了,头前带路吧!”苏游却摇了摇头。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攘攘熙熙,皆为利往。苏游从开始打算救下王宣的时候就开始有了一点小心思,若是东奔西跑却一无所获,岂不大煞风景?
  “苏横波怎会有朋友在这边塞之地?”宇文成都听苏游再次提起“朋友”二字,不由得心下生疑,但他艺高人胆大,身边又有十二个兄弟相随,这天下哪里不能去得?
  “兄弟们,走起!”
  宇文成都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二人同时翻身上马。


184漏网之鱼

  苏游程咬金以及宇文成都等一行十五人迅速出了营地,他们上了官道后更是加足了马力,急速往苏游师徒才离开半个时辰都不到的小农庄赶去。
  此时已是中元佳节,与半个月前他们拦截宇文家的商队或是灭杀李家的商队情景又是不同,那时可是月黑风高,如今却是晚风轻拂,月色撩人。
  不过,无论是苏游还是宇文成都都没有心情欣赏路边的风景,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但愿他能多撑一会。”还有几十丈远时,苏游已经听到了兵器相击时发出的叮当之声,但他早就料到了结果,毕竟好汉架不住人多,何况王宣还有家人需要保护呢?
  “冲进去吧!”宇文成都原本以为只是来为苏游的朋友报仇的,哪想到他们晚来了好大一会,但正主儿似乎仍在负隅顽抗?
  宇文成都及时地改变了战术,王宣此时虽是身负数伤却是越战越勇。
  所有人在宇文成都的号令之下都把长弓换成了近战武器,他们毫不犹豫地从早已倒塌的篱笆缺口处冲了进去。那些突厥人也是直接骑马冲过篱笆的,因为这里离榆林实在是太近了,所以他们无法选择火攻,但弓箭的伤害实在令他们心潮浮动。
  “王宣兄弟,俺程义贞和先生回来救你了。”程咬金一声呼喊,给苦战中的王宣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
  “这小子!”苏游苦笑了一声,程咬金的呼喊虽然告诉王宣来的是友非敌,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啊。不过,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这些突厥人也不会活着离开。
  “多谢程兄!”王宣趁着挥刀的间隙,苦涩地回应了一声。
  王宣此时之所以悲喜交加,也是因为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来支援自己,所以他一开始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心态选择了拼命战术。
  也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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