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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大老板-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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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几下拍手之声响过,歌姬舞女们随即停了下来,低着头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进退失据起来。
  “殿下,这一曲如何?”坐于主位的白明达欠了欠身,看着仍有些意犹未尽的杨瑓低声问道。
  杨瑓点了点头,收回了流连于舞女身上的目光,淡然应道,“今夜来此做客,有美食美酒,有美景美人,倒也不虚此行。白公真是费心了。”
  “北巡一路风尘,老夫能为殿下接风,已是荣幸之至。”白明达一番大义凛然,之后又刻意压低声音问道,“殿下可有看的上眼的?”
  杨瑓扫了一眼那些退在一处的歌女舞姬,喉头中努力吞了一口口水,终是摇了摇头,笑着道,“白公心意如何,本王已是心中有数了,咱们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白明达口中虽称“殿下冤枉老夫了”,却还是挥了挥手把刚才卖力舞蹈的女子赶了下去,这使得杨瑓顿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中却在暗骂白明达,“这老货难道连客气话都听不出来吗?”不过,他也感觉到此次出来消磨的时间已有一个多时辰,大有就此起身告辞之意了。
  “殿下可听过段若曦之名?”白明达察言观色,顿时又抛出这个令所有男人都感兴趣的话题。
  “天外天的花魁嘛,谁不知道?只是无缘一面。”杨瑓微微一笑,他早就知道段若曦是白明达调教出来的歌女。
  段若曦迅速崛起的时候,齐王正在迅速扩张自己的商业领地,之后又一度沉迷自己妃子的姐姐身上,这才忽略了要去与段若曦相会;现在说起这个令东都男人魂牵梦萦的女人,杨瑓难免也有些遗憾。
  “若曦也是久慕齐王了,早就盼着能与齐王一会呢。”白明达一副这都不是事的表情,哈哈一笑道。
  “段大家在此?何不请出来?”杨瑓早在白明达提起段若曦之名的时候便已猜出段若曦便在此间,但他还是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有些赧然地要求道。
  白明达点了点头,他身边的小厮会意,随即朗声道,“有请段若曦大家。”
  门帘起处,一袭胡服的段若曦在侍女的轻扶下走入了齐王的眼中;段若曦这一身紧身束腰、质料上乘的大翻领窄袖的胡服衣装完美的勾勒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此时的她头戴胡帽,形圆如钵,帽上缀以珠翠,式样别致,既华丽又充满若隐若现的诱惑。
  段若曦自踏入厅中时,眼中就似只有杨瑓一人一般;她轻易莲步,待走近杨瑓面前半丈之地时,便盈盈拜了下来,并轻语道,“若曦拜见齐王殿下。”
  杨瑓自看到段若曦进来的时候,便似已被她的容颜倾倒,看见段若曦下拜,他自然而然地走出席来,扶着她的玉臂道,“段大家无需多礼,折煞在下了。”
  段若曦扭捏地“嗯”了一声,望向杨瑓的时候,那对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忽然流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而后便轻垂螓首,这一刻她把妩媚的表情演绎到了极致。
  杨瑓身材远比段若曦要高些,此时站在弯着腰的段若曦身边,看着她那雪白的脖颈,竟有一丝恍惚,却听段若曦犹如天籁一般的仙音轻声道,“今日适逢其会,贱妾愿为殿下献舞。”
  “那本王可要大饱眼福了。”杨瑓不舍地放开了段若曦的手臂,退回座位后想要拿回王子的架子,但说话又难免有些轻浮,仿佛这屋中就他与段若曦两人一般。
  屋中其余人除了白明达之外,安伽陀与尉迟恭皆是拭目以待,他们虽然都知段若曦的潜在身份,也曾见过段若曦无数次的表演,但以观众的身份欣赏段若曦这也算是头一次。
  “那若曦便献丑了!”
  段若曦向杨瑓深施一礼,悠扬古朴的胡琴声响起,欢庆中带着一丝古拙;她再不多言,翩然而舞。
  胡人舞蹈,不同于中原传统舞蹈的轻柔和婉约,反是加入了很多大胆的动作,表现出来更多的却是力与美的结合。段若曦显然身怀剑技,此时她表演出来的胡舞便加入许多依靠武者身体素质才能完美完成的一些动作,比如弯腰后翻、单脚旋转等等。
  这些繁复的肢体动作在妩媚到极致的段若曦身上体现出了别样的美感,一时之间倒让杨瑓差点把眼珠都瞪了出来,一个多月前他原本还对草原的舞蹈不屑一顾的,但现在他却在一个汉人的女子身上见识到了胡舞别样的风采。
  段若曦似乎也沉浸在音乐之中,在座的众人都是专注的欣赏赞叹,杨瑓眼中更是一片痴恋之色。段若曦暗暗叹了口气,娇躯再次旋转之际,忽然“呛”的一声,右手已经多了一柄闪亮的软剑。
  “这是?”齐王下意识地用手抓住了眼前的桌案,杨广在涿郡被刺的传闻蓦然浮现在了脑子里,脊背上的冷汗也已悄然滑落,但他马上又责怪起自己来,美人当前,自己怎么把这当成了鸿门宴?
  再看其他人时,他们已经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来,杨瑓随即坐正了身子,也加入了鼓掌的行列之中。
  项庄舞剑志在沛公,但段若曦此刻表演的却是剑舞,一种改良于弯刀舞的艺术。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把软件让女人所有的柔媚发挥到了极致。
  杨瑓回过神来之后,眼中毫不掩饰对段若曦的赞赏;段若曦柔美白皙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意,一双妩媚的美目中分明射出骄傲的神色。
  乐声倏止,一曲终了。
  隔了好半晌后,掌声才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杨瑓亦是不住地点头。
  “殿下觉得妾身的舞如何呢?”段若曦此时已经收剑而立,满脸羞涩地轻声问道。
  杨瑓点了点头,由衷地赞赏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远胜闻名。真应了苏横波的那句话,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
  段若曦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听了杨瑓提及苏游后,竟不由得神色一黯。
  “段大家认识横波?”杨瑓看着段若曦的脸色,显然也知她与苏游有些瓜葛,随即有些不悦地问道。
  “殿下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称妾身为若曦,至于与横波的陈年旧事,不说也罢。”段若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杨瑓未及答言,白明达却似闻弦歌而知雅意,随即站起身道,“下官还有事处理,不知殿下还有何事需要吩咐。”
  杨瑓摇了摇头,他显然知道白明达这是为了给杨瑓与段若曦探讨艺术制造条件。
  白明达离开以后,杨瑓看了看坐立不安的安伽陀和尉迟恭,也笑了笑道,“你们也下去吧。”
  安伽陀满心欢喜地应了声喏,随即退了出去;尉迟恭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开不了口,只是默默地立到了门边。
  白明达就等在门边,似乎早就知道安伽陀和尉迟恭回出来似的,此时见他们出来,欣然道,“走,我带两位找乐子去。”
  “若是那些歌姬就算了吧。”安伽陀摇头说道,尉迟恭却对此呲之以鼻,身子动都不动一下。
  “就知你那点小嗜好,这次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们可花了不少功夫呢。”白明达显然也知尉迟恭的臭脾气,他摇着头拉着安伽陀便往后院走了下去。
  “都是良家?”安伽陀低声淫笑起来,身上某个地方也有了特殊的反应。


221夜袭贼窝

  苏游和刘武周带着十来个衙役来到圆壁城正门时,李靖和来雁北各帅三二十家丁早已经到了,意外的是,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五十各街道的巡逻人员,一个个都衣衫齐整,举矛挂剑。
  因为来雁北之前召集人手需要赶回家,来去之间甚是匆忙,一时倒忘了东都的宵禁制度而没有像李靖等人一般选择化整为零;他们几十个人骑马走夜路,自然引来了路上巡逻的护卫或各坊志愿者的追查。
  来雁北心上有些将门虎女的骄傲,又想及时间紧迫,遇到他们盘查时不过是敷衍几句罢了,但这些巡逻兵的领头人大多是各里坊的里正坊主,这些老家伙秉承着没事找事的精神,竟一路追着来雁北到了圆壁城。
  来雁北看着后面长长的尾巴,绞尽脑汁想尽解决之计时,又不免怪责自己的鲁莽行事,好在他们还没发生正面冲突,苏游和刘武周便适时地出现了。
  苏游刚才还为无人可用而发愁,此时看着比计划外多出的几十人,心中又不免有些犯怵。
  你们都是观音菩萨派来玩我的逗兵吗?
  苏游暗暗发愁,但左思右想之后却突然笑了,这些不明真相的围观众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啊,因为刘武周的存在,他们完全可以为我所用嘛。
  “武周,看你的了。”苏游低声对身边的刘武周说道。
  他现在甚至在庆幸刚才没有放弃齐王,若不是为了找齐王他也不可能有遇到刘武周的意外,若是此刻没有刘武周的存在,他们或许到此铩羽而归,说不好还会因触犯东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而被传唤到衙门中。
  刘武周看着眼前的阵势,心中也有些犯怵,他原本以为摘桃子只是手到擒来的事,哪想到还没见到桃子就遭遇波折?但他总算是个关键时刻能豁得出去的主,既然早前相信了苏游所言,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诸位,在下是河南府衙的捕快,今夜到此为的是破一桩要案。各位能积极到此响应,我刘武周感激不尽,现在还请各队的头儿到我身边来,咱们共商大事,争取漂漂亮亮地打赢这一仗。”
  刘武周话音才落,众人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来,他们原本不识得刘武周,但总算是听过这名字的,几个人先后狐疑地走到了刘武周身边,又听刘武周引荐苏游时,心中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苏横波之名,东都的妇孺皆知,何况这些整天流连于八卦之中的巡逻队?
  东都的夜间巡逻队向来以作风硬朗著称,但他们名头的由来全是因为那些落单的小毛贼和夜归的醉鬼;若是让他们遇上与自己相同数量或是比自己人数还多的全副武装的歹徒时,他们还是会先权衡自己力量的,这也是他们一直尾随着来雁北三五里,却始终没有动手的原因。
  巡逻队的领队都是年近花甲的老头,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打顺风仗,此时听说来雁北等人是友非敌,自己还可能因为参与进来而获取功勋的时候,刚才松下的那口气便化成了跃跃欲试的激动。
  刘武周当下便把指挥权交给了苏游,后者理所当然地点头答应下来,原本今天这出戏就该他唱主角的嘛;不过苏游对于上阵杀敌倒还有些自知之明,确立了指挥权以后他马上便把正在一边与来雁北低语的李靖叫了过来,程咬金此时自然早就双手持着板斧立于苏游身侧了。
  李靖原本他刚才还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郁闷的,想不到苏游带着刘武周过来之后,队伍一下就从五十多人增加到了一百二十多人,他看着眼前众人一个个跃跃欲试,心中哪还有半分怀疑?他一路行来早就想好了对策,事实上早在苏游到此之前他就布置了斥候,此时更是顺理成章地开始安排哪处探视,哪处埋伏,那些人又该主攻。。。。。。。
  片刻之后,一百二十多人纷纷离开圆壁城正门,没入了黑夜之中。
  刘武周的心情也有些变化,刚开始的时候满以为能摘现成的桃子而窃喜,到了圆壁城之后又因看到了这上百人的阵仗而犯怵,又不他也不会直接把指挥权交给苏游了,待听得李靖一丝不苟地把参战人员一一安排下去时,他的心中又多了些期待。
  直到埋伏在襄阳会馆侧门长街之外的巡逻队员劫下几辆马车,而马车上果然有几个被人用蒙汗药迷昏的少女时,刘武周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苏游的心,又何尝不是如此?
  至少,他们此行不会是徒劳的。
  半个时辰的时间,长街上拦下的七辆马车中竟然有五辆属于白衣弥勒的外围人员,五辆马车中竟然就有三个被掳来的少女,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动手吧。”苏游看着时机成熟,征询了李靖的意见后便提剑钻入了一辆马车之中,而程咬金也提着板斧钻了进来。
  同一时刻,安伽陀与白明达这两个老家伙正在静室之中比赛房中术;两人都已年近花甲,但为了在这最能表现出男人本事的地方赢过对方,都心照不宣的磕了药,十来个被抓来的处女被剥光了绑在一边,她们看着两人的丑态后都已闭上眼睛祈祷上帝降临,瑟瑟发抖之态倒更让二老精神抖擞。
  半盏茶的功夫,他们的身边都已躺下两个昏迷的少女,胯下的那一个也将陷入弥留;灰白的地毯早就被那几个遭受凌辱的少女的鲜血染得斑斑点点。
  “那个蓝眼女子不错,老朽下一个就是她。”白明达握了一下胯下之物,淫笑着走向躲在屋角的少女,在这个充满暧昧战场中,他早已放弃了道貌岸然。
  “小弟正想着现在热完了身也要把第一发给这小美女呢,明达兄何不让给小弟?”安伽陀也刚结束了一场战斗,赶紧离开胯下的少女一把拉住了白明达。
  安伽陀本是一介方士,他原本是在先帝身边行走的,但杨广登基后他便被疏远了,也不知白衣弥勒何时搭上了他这条线,他由此开始有目的地开始接近杨瑓,更因此获得了更多让他修习御女之术的资源,白明达显然知道他的爱好,这一次特意冒着各种危险掳掠东都的良家少女,也有奖赏安伽陀以己之力使得杨瑓与白衣弥勒对话的意思。
  不过,白明达来自龟兹,却从未与自己家乡的女人有过什么交集,这样一个亲近老乡的机会,他本是志在必得,又怎会轻易说让就让呢?
  图兰朵听了白明达与安伽陀争论之语,自然明白那个蓝眼的女子便是自己,但知道又有何用?
  如今的自己,已是待宰的羔羊,这个时候难道还能祈祷他们停下来吗?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正讨论是不是以凌辱第四个女子来决定图兰朵归属的时候,门却“哐当”一声被人用斧头直接从外劈开了。
  “谁?”白明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刚问出这一个字的时候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此时就算白明达再傻也不会相信变故是因为下属忘记了礼貌。
  程咬金提着板斧冲了进来,苏游和来雁北提着剑紧随其后。
  白明白当然不会自信倒双拳能敌刀剑,他来不及抱怨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太好,却下意识地冲到窗口;安伽陀原本也懂些武艺,但连御三女实在已是精疲力尽了,刚才与白明达在口头上争抢图兰朵就未免没有趁机休息之意,此时他看着苏游等人提剑进来,自然也只能抱头鼠窜了。
  程咬金和来雁北冲进门以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后者更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淫贼,去死吧!”苏游一声断喝,果断地刺向逃在白明达身后的安伽陀,程咬金也被苏游的断喝惊醒,手上的板斧自是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
  苏游的剑和程咬金的斧子都招呼道了安伽陀身上,后者的血溅了两人一身。
  “那老贼跑了。”程咬金被血溅到脸上之后,又想起家中那个不吃药的父亲,他正要跳窗追出去之际,却被苏游一把拉住了。
  “他马上就死了。”苏游淡淡地道。
  程咬金点了点头,果然听到了白明达临时前的惨叫,那叫声回荡在夜空中,凄凉而悠长。
  来雁北睁开眼看到还在角落中被绑住的图兰朵时,终于放下了心来,图兰朵显然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向她走来的来雁北,两人一时呆在当地。
  屋中其他裸身的女子怎么都想不到马上就要被霸王硬上弓的时刻,救星竟然从天而降,此时的她们除了用泪水来表达她们的凄苦和欣喜之外,她们再难找到其他的表达方式。
  苏游和程咬金悄然退出了屋外,看着屋外横七竖八地插着箭的尸体,不由得大步往这小别墅的正堂走去。
  那处仍是灯火通明。
  杨瑓与段若曦在屋中渐渐挨近,他们从舞曲谈到了艺术,又从艺术谈到了人生,正要从人生谈到理想之际,前者却似有所感,沉声喝问道,“外面出事了?”
  “殿下,我在。”尉迟恭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这个正堂的隔音效果比静室差多了。
  “额。”杨瑓显然也想不到尉迟恭此刻还守在屋外,他心下欣慰的同时又不免有些脸红,若刚才自己一时把持不住跟段若曦上演爱情动作,这乱子可就闹大了。
  杨瑓正想让尉迟恭退去之时,却听尉迟恭突然喝问了起来,“什么人。”
  来人却也似吃了一惊,随即又镇定下来道,“敬德兄,在下李靖,齐王在吗?”
  李靖说完这话时,人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身侧还有一人,正是与他形影不离的红拂女。


222拱手让功

  尉迟恭显然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李靖,事实上刚才后院的声响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但他早就看不怪白明达等人所为,即便明知白明达等人深陷囫囵,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尉迟恭在明面上是齐王的贴身护卫,暗中的身份却是白衣弥勒的主要成员,他怎么做都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此刻面对李靖的质问,他也并没有半丝慌乱,反是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原来是药师兄,殿下在此不假,只怕他无暇招呼你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尉迟恭之语一般,杨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适时传了过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谈罢。”
  李靖对杨瑓的声音自不会陌生,他早被现实磨去了棱角,此时听了杨瑓的呵斥,自然不愿跳入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漩涡中,但他既已到此,又怎甘就此离去?
  “殿下真的很忙。”尉迟恭慵懒地摊了摊手,随即又双手抱胸,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敬德兄,李靖心中有几句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李靖皱了皱眉头,他怎么都想不到在齐郡时还无话不谈的尉迟恭,相隔了几个月后竟变成了这样一个人,难道这就是苏游口中的粉转黑吗?
  时间总是太残酷,多么痛的领悟。
  “药师不该是扭捏小人,恰好我也不是。”尉迟恭也知刚才表演的痕迹过重,又想及他们当日在涿郡时的情义,此时也有些动容。
  “敬德知道白明达是什么人,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罢?”李靖一阵见血地问道,他听了苏游的分析后,早就已猜到尉迟恭十有**是白衣弥勒了,此时又在这种地方见到他,哪还有其他的怀疑?此时问他,不过是需要他一个点头罢了。
  尉迟恭却并不回应他,一张原本就漆黑无比的脸上更是没有丝毫的光彩。
  李靖看着他不敢回应,又痛心疾首地说道,“当日我听说敬德从盗贼手中救下云家小娘,也知那小娘有意于你,但你却死活不取,若这事是真的,你倒真当得是大丈夫,我李靖都深感不如。但现在想想,这一切不过是你们的圈套罢了,你们设计救她,难道不是想接近齐王?当日你执意回东都卧底,不过是为了给殿下布置樊笼而已,是也不是?”
  李靖低声呵斥着尉迟恭,手也按在剑柄上,只要后者狗急跳墙,他也不在乎让尉迟恭血溅五步。
  尉迟恭摇了摇头,他加入白衣弥勒已有许多年了,但自从三个月前来到东都以后,他便有了些动摇。
  白衣弥勒如今的做派已经偏离了他们当日的初衷,但他又怎能借机倒向齐王?
  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尉迟恭如今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徘徊。他有想过就此离开白衣弥勒,他有想过就此离开杨瑓,但他又能去向哪呢?
  “我相信敬德不是这样的人。”正当尉迟恭不知如何回答李靖的质问之际,刘武周的声音却在后方响了起来,他与尉迟恭同为齐王的最近的护卫,相处的时间最长,友谊也最厚。
  “武周兄,我就是这样的人。”尉迟恭却摇了摇头,泪水已是悄然滑落,这许多年来,他并没有朋友,有的只是互相利用互相牵扯的同事,但现在刘武周却完完全全地信任着他,而自己却对不起他的信任。
  “敬德。。。。。。”刘武周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发生得太快,他甚至只能用身体的本能来判断对错。
  “我会回来领罪的,但我希望自己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尉迟恭把抱在怀中的剑倒着递给了李靖,苏游和程咬金都已浴血归来,他自然知道大势已去。
  “殿下还在里间?”苏游皱了皱眉,如果尉迟恭选择鱼死网破的话,他还真不知如何处理才好。
  “殿下?苏游求见。”苏游看着自己的问题得到了点头的回应后,便高声叫了起来。
  段若曦的侍女轻轻地打开了门,随即一股血腥气由寒冷的室外冲入了温暖的大厅之中,苏游李靖等人随着尉迟恭走进了门中。
  杨瑓已经正儿八经地坐正了身子,但他此刻与段若曦离得并不太远,脸上的酒色也尚未尽去,苏游他自然不能不见,但心中的不耐也百分百地写在脸上。
  苏游等人看见齐王的臭脸以后,自然躲闪着看向了身着胡服满脸妩媚之色的段若曦身上。
  段若曦眼波流转,脸上虽是不动声色,却把眼前的几个男子的心从战场上拉回了温柔乡中,红拂女见不得这种狐媚子的假正经,哼了一声以表不屑。
  苏游看见段若曦时也有些意外,但看着杨瑓的脸色后便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从他们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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