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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小书童-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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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算是侮辱?”唐安一脸夸张道,抱拳对着孟子像拜了拜,“这是他们表达对先师敬仰之情的一种方式。”
这般不要脸的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所有学子瞠目结舌,王同更是气的脸色通红,咬牙道:“好,这位管事先生,你倒是说说看是何道理!学生不才,想要听听先生何以如此论断。”
唐安从容一笑,道:“我记得……方才这位王同学说的是‘若我说不出一个子曰’,如果能说得出,又当如何?”
王同一脸不屑,道:“那你不妨说说看。若是我做错了,便向他二人道歉。”
“好。”
唐安背负双手应了一声,缓缓踱步走到石像跟前。虽然只穿着一件普通至极的灰色长袍,却似无法遮掩一身风流气质,周遭学子竟情不自禁地微微让开道路。
熟悉唐大人的人都知道,以他护短的性子,怎么可能看着手下人吃亏?更何况这还只是无心之失而已。他故意把步子放的很慢,想来便是又在想什么坏点子了。
及至石像跟前,唐安双脚并拢,看来已经想到了主意。一干学子脸带不屑,仿佛想要看他怎么出丑。
“王同学刚才也说过,二人每人在亚圣额头摸了三下。我想请问各位,为什么不是两下、四下,而一定要是三下呢?”
看着唐安脸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一脸循循善诱地对着众人发问,柳倾歌的心也随之放松。她知道,每当唐安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了他已经有了胜利的把握。
那个聪明绝顶又狡猾可爱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倾歌,小糖糖真的好帅哦。”
“对啊,他还有没有表哥堂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便宜姐妹们得了。”
四朵金花你一言我一语地咬耳朵,而被围在中央的柳倾歌则美眸含情,一眨不眨地盯着唐安,喃喃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唐安我的唐安!”
一帮学子面面相觑,没想到唐安竟然会在数字上做文章。王同显然嗅到了阴谋诡计的味道,冷哼道:“谁知道他二人在搞什么鬼,兴趣只是偶然也说不定。”
“错了,错了。”唐安微微摇头,“我们大唐男儿最是严谨,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之所以会摸三下,恰是为了表达对先师的敬仰之情。”
见一帮学子面色大怒,唐安微微一笑,从容解释道:“三是一个很神奇的数字。《道德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孟子大德,扬儒之文化达济天下,传孝悌之道,度军法臣礼,乃是全天下都要敬仰的无上先贤。所以他二人的第一重意思,便是叹服于亚圣的才德,感恩孟子的思想如阴阳相济一般,至‘三生万物’,普度众生。让我等后背皆可蒙荫于先贤的智慧,在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下知法懂礼、忠君爱国、友爱兄弟、重孝尊德。”
“胡说!”
“信口开河,颠倒是非!”
听唐安一张利嘴把黑的说成白的,学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如一群苍蝇般纷纷指责起来。
让他们更为愤怒的是,明知道他说的都是假的,可是人家说的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出道理反驳。他口口声声皆是歌颂孟子的话,若是推翻唐安的论证,岂非是对亚圣更是不敬?
“安静!”
王同高举右手,聒噪的人群慢慢沉静了下来,只是一双双迫切想揭露谎言的眼神则紧紧瞪着唐安。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唐安恐怕已经死了。
王同强压怒气,冷声道:“这位大管事说了‘第一重意思’,不知是否还有其他意思?”
“当然有。”唐安自信一笑,“第二重意思,便是表达二人的喜悦之情了。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就与我说过,能够来到齐国瞻仰孔孟遗风,实在是三、生、有、幸。很显然,他们把这份激动与喜悦之情毫无保留地对孟子先师进行了表达!”
王同捏紧拳头,道:“还有么?”
唐安略一沉思,道:“我们汉人讲究三三不断,所以这第三重意思,便是希望亚圣的思想能够绵延不绝,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也能得到熏陶,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才。”
不待王同再发问,唐安已经当先伸出了四根手指。
“至于第四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二人连同孟子先师,部恰是三个人吗?这也表明了二人将永尊亚圣为师,孜孜不倦地汲取修身养性的知识,脱离低级趣味。”
一连四重解释,一环扣一环,每一重都站在伦理道德的角度。季晨和马尚率情不自禁地挺直了摇杆,眼睛微微湿润,都被那些根本不属于自己得思想而感动了。
“喂,季大哥,你方才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是个屁!老子是对老神仙许了三个愿望,希望他老人家保佑老子升官发财、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俺也是哎!俺祈求老神仙保佑俺当大官、发大财、娶个漂亮媳妇!”
。。。
。。。
第五百五十六章 稷下盛会(上)
唐安如果听到二人的心声,不知道会不会活活气死。
但此时此刻,他显然入戏已深,满脸心痛地叹息一声:“唉,两个大唐人,不远万里来到齐国,只为对亚圣聊表内心的崇敬之情,这是怎样的胸襟,怎样的情怀!对于这样的人,各位怎么能忍心伤害?怎么能开口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这难道就是堂堂大齐的胸襟?”
王同一脸冷笑,一直期盼从他的话里挑出些许毛病,现在终于逮到了机会:“管事先生竟有如此才学,倒是学生看走了眼。不过很遗憾,三人行必有我师……可是孔圣的名言警句。管事先生错把冯京当马凉,这帽子戴的未免也太歪了一些。”
“哈哈,这是哪位夫子教的学生?”
“不错,连孔圣和亚圣都分不清,就敢跑来大放厥词!”
学子们难得扳回一城,竟同时哈哈大笑,极尽冷嘲热讽。
听了唐安不知廉耻的侃侃而谈,学子们都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他们不服气:齐国才学天下第一,怎能被一个大唐男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仅仅是一个低贱的歌舞团管事。这若是传出去,让他们的脸往哪搁?他们怎么会能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参加“稷下盛会”而来?
“这些齐国人真是讨厌,脸比纸还白,心比针还细。”
“就是,瞧瞧他们得意的嘴脸,不就抓到一点小把柄么?有本事也像咱们小糖糖一样罗列出那么多大道理来!”
“哼,要和咱们小糖糖比才学,让他们再学十年也赶不上!倾歌,你说是不是?”
四朵金花满心不岔地抱怨,柳倾歌却浑然没放在心上。优雅地微微一笑:“放心,他能应付的。”
唐安当然能应付,只不过心中有一点点小尴尬而已。
他妈的,肚子里墨水太多,竟然一不小心记岔了。
不过没关系,这点小事岂能难住老子?唐安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同情,嗟叹道:“亏诸位还自称齐国学子,实在是可笑之极。”
王同笑不出来了,铁着脸问道:“哪里可笑了?”
“孔圣人创立儒家学派,孟子亚圣在其基础上。将其发扬光大,使儒家学说流传更广。孔孟之道,同气连枝,本就是一脉相传的宝藏,诸位不去思量如何将其融会贯通发扬光大,反而斤斤计较何为孔言何为孟言,实在是本末倒置。我想就算是孔圣在世,看到子孙如此,恐怕也会黯然神伤吧!”
学子们感觉快疯了,眼前这个家伙怎么能这般颠倒黑白?怎么能这般信口开河?怎么能这般臭不要脸?
可是……仔细想一想,他说的还蛮有道理的,这是怎么回事?
王同被反驳的哑口无言,闭着眼睛苦思对策。可唐安摆明了站在更高的角度,仿佛长辈教训顽童一般谆谆教诲,偏生还在情在理。他心中暗恨:这混蛋出口成章,句句扭曲事实却又以理为据,如此才学,何苦去那风月之地做一个管事?
这种压抑的感觉,真的好憋屈。无数人心中暗暗咒骂:先师啊,求你显显灵带走这个人渣吧!
唐安不理会一个个想要反驳自己的白面书生,无比潇洒地转过身去,痛心疾首地咏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可怜,可怜呐!”
王同险些吐血。
以他饱读诗书的学识,怎会听不出唐安言下之意?他分明是说孔圣人买下了一颗思想的种子,无数子孙后代将其发扬光大,致使现在全天下都受到了儒家智慧洗礼。可惜自己这些人明明是齐国人,在离圣人最近的地方传承智慧之光,却只学到了皮毛却学不到内涵,精神世界无比单薄。
毫不客气地打脸,才华横溢的嘲讽。
“说得好!!!”
“镖师”们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见唐安大显神威,狠狠教训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一帮胸无点墨的大汉们拼命地拍手,仿佛为他替大唐争光而大感解气。
拍手之余,大汉们还不忘倾斜眼角,看向柳倾歌身旁四个欢呼雀跃的小娘们儿有文化,果然连泡妞都不往不利。瞧这几个娘们满脸含春的模样,简直恨不得立刻脱了衣裳,简直比她们自己出了风头都要高兴。
不过话说回来,他妈的,这几个小屁股真是翘!
身为当事人的季晨和马尚率鼓掌鼓的最响,他们无数次亲眼见证了智慧所带给唐安的好处,这一次在外国吃了亏,终于狠狠下定决心:回大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务必要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看着唐安负手立在刚刚冒出目的枯树之下,满脸哀伤地望向孟子石像,仿佛要和这位大能产生些许共鸣的骚包模样,学子们既愤怒,又悲哀。
愤怒的是唐安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悲哀的是……他们明明占了道理,却从头到尾都陷入被动,好像自己才是做错事的人。身在文化之都,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在才辩上替齐国争光。而败给一个大唐人,让这种挫败感尤为明显。
“王兄,怎么办?”
学子们显然将王同当成了主心骨,见对面气势逼人,满心屈辱地问道。
王同脸上阵红阵白,有心杀贼,却怎么也无力回天。尤其是唐安最后的一首诗自己的对子被人轻而易举地张嘴便来,人家的讽刺诗自己怎么就对不上来了呢?
挣扎了许久,终于无奈地叹息一声,道:“管事先生高才,学生望尘莫及。”
听到眼睛长在脑袋上得大唐学子主动认输,大汉们鼓得更是起劲,仿佛两只手掌不是自己的一样。而周遭的学子们则满脸羞红,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
枉齐国一向以文化之国自居,向来看不起唐夏两国。而现下,身为孔孟弟子的他们却被一个大唐人用孔孟之道驳得体无完肤,更何况这人满嘴都是歪理,却偏偏让人无处下力,难怪学子们会如此不平了。
虽然王同认输让众人心中不服,可事实摆在眼前:有谁能将对方的讽刺还回去?
看着学子们一脸愤恨,唐安温和一笑,拱手道:“我等初来乍到,本就不想招惹是非。众才子既然能手下留情,那自是再好不过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请了。”
“等等!”
见他赢了还说风凉话,王同咬着牙阻止道。
唐安如此高风亮节,明明占尽优势却不赶尽杀绝,这是何等胸襟。这帮孙子仍旧不买账,一帮复仇者联盟的汉子们立刻凶相毕露。在他们看来,捏死一帮才子比杀几只鸡困难不了多少。
“哎,咱们是斯文人。”唐安赶忙阻止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微笑转身道:“王同学还有什么事?”
王同拱手道:“学生才疏学浅,不是管事先生对手。但若先生认为我大齐无人,那便大错特错了。大齐文风鼎盛,学富五车文采风流者不知凡几,而我等只不过是学无所成的小人物罢了。今次从兖州结伴赶来邹县,也是为了到尼山夫子坡,参加那每年一度的辩才会,目睹众多才子的风采。若是先生有胆量,不妨于后天到尼山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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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稷下盛会(下)
众学子一听这话,不由得眼前一亮。~~~~
诚如王同所说,他们不过是位居末流的小人物,可若是因为他们的过失,让眼前的唐人洋洋得意,看不起大齐诸多学子,那便是天大的罪过了。
“不错,你可敢到辩才会一晤?”
“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齐国学子的厉害!”
“莫要以为赢了我们几个,就可以沾沾自喜了,你还差得远呢!”
“哼,就怕他没这个胆子!”
学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顿时又找回了气势。
唐安一头雾水,双手微微下压,让周遭又安静了下来,问道:“诸位,请原谅唐某才疏学浅。这辩才会……到底是干什么的?”
学子们此番倒是没有嘲讽,唐安身为唐人,不了解齐国的风土人情也情有可原。
王同解释道:“辩才会,唐管事可能没听说过,可是稷下盛会……想必你一定不会陌生吧?”
“稷下盛会?没听说过。”唐安歪头想了想,诚实地回答道。“我只听说过稷下学宫。”
王同道:“稷下学宫乃是天下学子仰望的圣地,在齐国,没有读过圣贤书的人不想进入稷下学宫聆听夫子教诲的。但学宫门坎太高,唯有真正的饱学之士才能有幸入宫,于是便有了这稷下圣会。每年全国学子通过各地的初试,出类拔萃者方能有资格参与学宫圣会。而百名参会学子中,又只有寥寥二十人方能入围,成为新的学宫弟子。”
唐安问道:“照你这么说,方才说的什么辩才会,便是邹县选拔学子参加稷下圣会的初试咯?”
“正是。”王同微笑点头,“邹县乃是孟子故乡,文风浓郁,在齐国也算赫赫有名,学宫今年给了十三个名额,除了曲阜和临淄,能有幸入学宫的学子便以邹县居多了。”
唐安听在耳中,脑海中不住盘算着。
齐国人大多有着先天的优越感和盲目的自信心,他们以孔孟弟子自居,以文采风流为傲,从骨子里看不起大唐和夏国。也正是因为这种孤芳自赏,让他们关上了心门,不去看外面的天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我满足。
齐国的衰败祸起于此,可惜这个国度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而他们这种优越感,却让唐安的计划步履维艰。“大唐第一舞姬”的名号,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无法唤起百姓的关注,就不能传到齐王的耳朵里;齐王不现身,唐安就没法越过阻碍直达天听,沉痛利害关系恳请齐国出兵,那这场比舞也便失去了意义。
王同的这番话,却给唐安打开了一扇窗户。
如果通过赛事会打出名堂,让所有齐国人都知道有一只大唐歌舞团要来挑战,无形之中便会达到宣传的目的。如果整个齐国都在流传这件事,那齐王碍于面子,是不是也该前来捧个场?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引起轰动,齐国人仍旧保持这份冷淡,那以唐安之才,拿一张入场券应该不难。如此一来,到了稷下圣会的现场,还怕见不到齐王么?
更何况,以齐国学子的骄傲,若是被一个他们一向看不起的唐人拿到了入场券,必定会引为奇耻大辱。到时候整个齐国都会形成统一战线,打到唐安找回面子。届时唐安再添一把火:我们大唐不光文化比你们厉害,跳舞更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什么天下第一,不过是你们自娱自乐而已!
到那时候,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的齐国人,还怎么对这场比舞保持淡漠之心?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大唐人有资格参与齐国的辩才会才行。
唐安故作糊涂问道:“王同学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参加那辩才会?”
王同微微激动道:“学生正是此意!”
“可是……”唐安有些“为难”地摸摸后脑勺:“我们都是唐人,参加齐国的文学圣会……这不太合适吧!”
“所谓学无止境,文化是不分国界的。我等今日才学不济,想来大家伙心中也是不服。不过我大齐学子人才辈出,若是管事先生因我们几个而认为齐国学子不过尔尔,那便大错特错了。如若回到大唐之后再加宣扬,让全天下都看扁了齐国学子,那我等便是齐国的罪人。”
看周围学子被这小白脸略加闪动,便憋得满脸通红,无比气愤地盯着自己,唐安心中不住偷笑。
不就是想让老子参加那劳什子辩才会,再让你们真正的才学高手亲自出手侮辱老子一番找回场子么?偏生要加上许多大道理,甚至连国之罪人都抬了出来,实在是虚伪。
不过听王同的言下之意,似乎这辩才会没有只让齐国人参与的规定,于是便放下心来。
王同茫然不知已经被唐安套去了话,继续道:“今日之事,我等辩才欠佳,无法捍卫孟子先师之名誉,委实可悲。请管事先生届时务必赴尼山一趟,咱们再行切磋。”
唉!唐安心中叹息,这齐国为了一件区区小事,竟然也要牵扯到以文采定胜负的地步。我的才学赢不了你,就找更厉害的人让你心服口服,可见已经迂腐到了何种程度。
从另一个角度讲,敌人越蠢,对自己便越有利。
唐安以退为进道:“可是……我等此行是为了挑战风之瑶凤大家,若是再次耽误时日,怕是不太妥当啊。”
“哼,侮辱了亚圣,便想一走了之么?”
“若是胆小怕输便实话实说,何必找这诸多借口?”
“要挑战凤大家?就怕你们没这个资格!”
周遭学子你一言我一语,气愤之情溢于言表。
王同微微一笑,道:“唐管事,学生说句公道话:这位姑娘气质出众貌美如花,想来在你们大唐一定享有盛誉。可是再我们齐国,却是对姑娘闻所未闻。凤大家在齐国地位超然,怕是以姑娘的名声,连挑战的资格都未有。何不借此机会闯出点名堂,也好为挑战增添几分砝码呢?”
唐安闻言,不禁“低头苦思冥想”、“权衡利弊”。
王同见他沉默不语,冷笑道:“还是说,大唐男儿一向奉行见好就收,明明做错了事却总找些歪理邪说来搪塞,遇到好欺负的便欺,遇到强手便跑?”
被人一棒子打死,把问题上升到了家国的高度,汉子们顿时又不干了,“小白脸老子打死你”的骂声此起彼伏,换来了对面学子们一阵阵厌恶的“有辱斯文”。
这般言语相激,恰恰中了唐安下怀。他眼神“冰冷”,压低众人的喝骂,“气急败坏”地反击道:“王同学,逼人太甚,切莫玩火才好。在唐某看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存在谁有学问谁就有道理的说法。既然你硬要强人所难,为了我大唐男儿的声誉,唐某后天也必定前去尼山一趟。麻烦王同学替唐某带句话:给在下留一张前往稷下学宫的入场券。早就听闻稷下学宫的大名,没想到此番前来能有幸观瞻一番,倒也不枉此行。”
“大言不惭!”
“就凭你?我赌你连初赛也过不了!”
见唐安如此夸下海口,齐国学子一个个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大声斥责。而这番捍卫大唐荣誉的表现,却让汉子们心情大爽,一个个不住拍手叫好。
王同泛起一丝阴冷的笑容,道:“拱拱手道:“如此,望先生说到做到。我齐国乃是礼仪之邦,绝不会做以众凌寡之事,先生只管放心。素问唐人重信守诺,先生莫要让学生失望才好。后天学生在尼山恭候诸位大驾,告辞。”
说罢,竟然真的领着一群愤愤不平的学子转身离去了。
等到学生们走远,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也随之散去。季晨与马尚率大眼瞪小眼,都知道这次惹祸非小。
季晨道:“他娘的,不就是摸了块石头,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么?大哥,要我说咱们该上路继续上路,管他娘的什么辩才会便秘会的!”
唐安微笑道:“既然答应人家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马尚率摸着脑袋上前,还倒是唐安气的说反话,有些难为情地问道:“大管事,俺……俺是不是闯祸了?”
这两个蠢货歪打正着,让一群更蠢的蠢货甘心被利用,看来替柳倾歌做宣传的事有着落了。唐安心情大好地拍了拍二人肩膀,笑道:“正相反,你们这次反而立了大功。”
马尚率和季晨面面相觑,都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暗呼倒霉:唉,看来大人已经气糊涂了。
月朗星稀,夜班无声。
荒郊的一片小路上,响起沙沙的脚步声。一身粗布学子袍的王同摸着黑一路前行,在只有依稀月光的黑夜里,苍白的脸上写满惊恐,仿佛生怕从阴影里蹦出一只孤魂野鬼。
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他害怕,正因为他做了亏心事。
沿着泥土小路走了半天,王同终于找到了一棵光秃秃的杨树。树底下,一个一袭黑衣的人正站在那里。他仿佛融入了黑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你来晚了。”
低沉的声音忽然想起,王同吓得浑身汗毛惊乍。尤其是隐约看到黑衣人脸上带着的鬼脸面具时,更是骇得魂不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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