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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小书童-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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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尽,但以谢渊的精明,哪会看不出来这是皇上给自己留了面子?这话的潜台词无非是:应战已是势在必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寡人不直接驳了你的意见,而是私下里偷偷找你,面子已经给足了,你也该懂分寸知进退。
    谢渊捏紧拳头,好一阵犹豫,终于叹了口气,道:“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
    黄公公一张不阴不阳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抚了抚衣服长身而起道:“咱家就知道,国公爷一直是明事理的人。凤大家是国公爷的人,凤凰台那儿,还望国公爷提前打个招呼。好了,陛下还有吩咐,咱家也就不叨扰了,告辞!”
    “公公慢走!”
    送走黄公公,谢渊再也掩盖不住一脸戾气。他不恨齐王,因为齐王现在已经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真正主导这一切的,自始至终都是温良侯刘恭!
    从得知鬼脸太清观刺杀开始,刘恭就找到了一条可以踩垮谢渊的路。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谢渊对这支歌舞团充满敌意,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谢渊的做法会失去圣眷,会惹恼朝臣,会让百姓唾弃,会坠入万丈深渊。
    谢渊思前想后,终于把心一横,立即驱车赶往温良侯府。
    昏睡了一夜的刘恭刚刚起床,感觉头痛欲裂。他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晕倒的人会是自己?不应该是凤之瑶吗?
    这种丢脸的事,他自是不会对外人言明,更不会迁怒于唐安。因为在他看来,“倪大野”是出于好心提醒自己,凤之瑶没有上当,或许是出于对“倪大野”的信任,认为他端上来的饭菜绝无问题,而自己则把简单的问题想的太复杂。
    唉,失败,太失败了!
    恰在此时,听闻下人禀告,说是定国公谢渊登门造访。
    刘恭不屑一笑,昨天白天他始终和齐王腻在一起,列举了接受挑战的百般好处。诚如谢渊所料,你谢渊不是打这支歌舞团的主意么?我就是要跟你作对,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
    算计归算计,名义上谢渊还是国公。所以刘恭慢悠悠地换了身衣服,装模作样地迎了出来,带着一脸虚假的笑容道:“哟,不知道国公爷莅临寒舍,有何贵干啊?”
    谢渊显然没了和他虚与委蛇的兴致,挥挥手屏退下人,开门见山道:“刘恭,名人面前不说暗话。那些唐人名义上前来挑战,背地里却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这场比舞,万万比不得!”
    刘恭“面色为难”,扣着指甲道:“国公爷这话儿说的,此事乃是陛下的意思,您和本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明白,你对我的敌意,大半都是来自于凤之瑶。”谢渊霍然起身,犹豫片刻,终于沉着脸道:“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凤之瑶……我送给你!”
    。。。
 。。。  

第六百一十四章 艰难的选择
    柳梢含羞意,春风拂新绿。
    午后的阳光带着丝丝暖意,驱逐着冬天的清寒,只有每家每户张贴的红艳艳的春联还透着节日的余味。兴许是天气回暖,抑或稷下盛会的临近,大街上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赶上大齐国每年一度的盛事,街头巷尾三三两两驻足攀谈的人都带着一脸喜气,只有两个人是例外。
    慕绒迈着零散的小碎步,一身白衣在微风中徐徐浮动,犹如一朵动人的小白花,引来无数青年才俊纷纷侧目。
    可惜她一张俏脸依旧冷冷冰冰,证明那些惊艳中透着爱慕的缠绵眼光,丝毫不能搅乱她平静的心湖。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双仿佛从来都没有焦点的眸子带着一丝丝神采,每隔一会儿便会不经意地往身旁瞥一瞥。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会发现唐安就像一条幽魂,微微锁着眉头,眸子只会盯着一个方向傻傻愣神,仿佛着了魔一般。
    他在担心。
    他相信在层层舆论压力之下,谢渊短时间内不会察觉到鬼见愁忽然从人间蒸发的消息,而是会将精力放在如何阻止这场比舞上。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为怕出现变故,他还是和慕绒一起留在了凤凰台。如果凤之瑶遇到危险,那么他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带走。
    将鬼见愁的尸体埋进院子,唐安从半夜等到清晨,又从清晨等到午后,始终不见谢渊的影子,安静的院落都像是在嘲讽他的多疑。
    确认凤之瑶安然无恙,他再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但心中那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却将他的心留在了那里。
    他知道,凤之瑶所有麻烦的起源都是自己。如果不是他,她就不必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虽然只接触短短几天时间,可是那个皱着眉骂自己胆小鬼、在冷夜中孤苦无助的倩影,在唐安心中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有时候,欠的债越多,就越会让人歉疚。特别是欺骗自己的救命恩人,到最后还要反过头来利用她,更会将这份歉疚无限制地放大。
    这场并不公平的比舞,凤之瑶或许为了偿还凤之瑶的恩情,会选择输给柳倾歌。可是那之后呢?
    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承受住跌落神坛的落差?如何能抵挡民众汹涌的怒意?如何度过再没有光鲜外衣庇护下的日子?如何面对谢渊?
    或许……失去利用价值的她,会被无情的流放到‘玉门’之中,借助她曾经的名气与地位,附赠给某个权贵作为玩物。
    当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若是谢渊满心怒气无从发泄,那么凤之瑶的结局便只剩两种。
    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唐安越想越是担心,越想越是害怕,那纠结的表情让一旁的慕绒暗暗叹息。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多情的人。可是唐安啊唐安,那个女人能爱么?那是柳倾歌的师姨娘,难不成你想要老少通吃?
    慕绒很郁闷。她不知道这些天他们二人发生了些什么,却知道唐安的心中又住进了一个人——她一向很相信女人的直觉。
    唐安顿住步子。
    “姐姐,我想回去看一看。”
    慕绒定住,扭头,淡淡的问道:“你很关心她,是么?”
    唐安急忙解释道:“姐姐你别误会,她救了我的命,而我却害得她身陷险地。如果她因我而死,我会内疚一辈子。”
    慕绒不会说谎,但却能看得出一个男人的话是否言不由衷。如果他问心无愧,根本没有必要对自己解释什么。他能开口,只能证明他内心有鬼。
    她能看透那只鬼,却无法阻止那只鬼。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羡慕起来:如果自己也能这样悄然无声地进入到他的心里,那该有多好?
    “你很关心她,是么?”慕绒仍旧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唐安捏紧拳头,终于抬起头来,坚定道:“是!”
    果然如此,只是这个答案,为什么让自己心头有些酸涩呢?
    有些黯然地低下头去,慕绒叹道:“你去吧。”
    唐安终于露出笑容,道:“仙子姐姐,谢谢你!”
    看着唐安转过身去的背影,慕绒轻轻抚摸着肩膀——那是被鬼见愁刺伤的地方。
    你的内心深处,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呢?那里……应该会比大雪山要温暖吧……
    
    凤之瑶坐在自己的秀床上,蜷缩着两条修长的美腿,两只秀美的玉手交叠在一起搭在膝盖上,垫着尖尖的下巴,两只空洞无神的眼睛怔怔地盯着叠放整齐的被子上的龙凤图案。
    她没有感觉到害怕,哪怕院子里埋藏着一具尸体,哪怕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谢渊的爪牙。
    她只感觉到冷,还有无尽的空虚。
    唐安终于离开了,只留下空寂的房间。哪怕暖阳映进屋子,却也驱不尽空气中夹带着的冷。
    同骑一匹马的紧张,共挤一张床的羞赧,乘坐一匹马车的拘谨,私闯稷下学宫的刺激,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逐渐模糊起来,仿佛都是自己虚幻出的画面,美好却不真实。
    她甚至在怀疑,在自己的生命中真的出现过一个叫唐安的人么?
    太阳就快落山了,一个人的黑夜要怎么过?凤之瑶叹了口气,自己……终于又要被打回原形了么?到头来,她还是那只可怜的笼中鸟,还是那个可怜的凤之瑶。
    恍惚间,两扇朱红的大门被轻轻地推开。
    凤之瑶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惊喜,难道他又回来了么?
    她扬起天鹅般优雅的脖子,充满期待的眸子射出两道光芒,可当看到来人的模样,眸子中的神采又迅速黯淡下来。
    来的不是唐安,而是谢渊。
    凤之瑶的心刚刚落下,却又提了起来。她不知道谢渊是否知道了什么,还是为了别的事而来。
    “在想什么?”
    谢渊微微一笑,只是笑容多少透着一丝不自然。
    没有任何一刻,谢渊比现在更悲哀。骄傲的定国公、齐国的传奇人物、暗夜中的君王,却要依靠一个女人委曲求全。
    当他决心要把凤之瑶当成礼物送给别人的那一刻,他依稀有一种感觉——自己真的老了。
    他何曾有过如此丢脸的经历?从来没有!可是为了齐国,他必须要忍辱负重,哪怕牺牲掉自己悉心培养十几年的棋子,哪怕对刘恭那个小人趋炎附势也在所不惜。
    “没……没什么。”
    凤之瑶笑的同样勉强,眼神略带慌乱地整了整鬓发,下床招呼道:“义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之瑶一声。”
    谢渊温和一笑,道:“如果我说明来意,恐怕你就会躲着义父了。”
    心中有鬼凤之瑶眼帘低垂,道:“义父言重了,不知道义父前来……所为何事?”
    谢渊叹了口气,道:“我在朝廷中遇到了一些麻烦。虽然我的麻烦从来不少,也从不害怕麻烦,但当有人刻意给我制造麻烦时,麻烦就会源源不断。而那个人——就是刘恭。”
    凤之瑶面色一变,道:“刘恭?”
    “嗯。”谢渊点点头,转身道:“刘恭这人到底是什么路数,你我都很清楚。本来一个以色娱人的跳梁小丑,我自然不会放在眼中,奈何陛下被他蒙蔽,视他为心腹肱骨,委实让人寒心。”
    “或许你并不知道,世袭蒙荫的‘国公爷’只是一个听起来很美好的名字而已,实际上我却饱受非议。那些辛苦换来权势的人,对我们这样生下来就享尽荣华富贵的宠儿总是怀有敌意,所以刻意低调也好,游戏人间也罢,都不过是我做出来的态度而已。可我的退让没能换来海阔天空,朝廷里那些鼠目寸光的小人略经刘恭煽动,便不遗余力地将刀和剑对准了我。”
    说着,他徐徐转身,眸子紧紧盯着凤之瑶:“我倒了没什么,但对凤凰台的所有人来说,却会变成一场噩梦。要避免这种情况,必须找出源头。哪怕再怎么不想承认,我们也要认清一个现实——不解决刘恭带给我的麻烦,只会让你们都陷入麻烦。”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凤之瑶不免又想起那个可怕的傍晚,那个疯狂的人。
    她捏紧拳头,有些惊恐地道:“义父……想要我怎么做?”
    “刘恭和我的矛盾,症结便在于你。尤其是前几天那件事,你更是让他颜面扫地。”刘恭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唉!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舍弃颜面摧眉折腰。但为了大局,为了凤凰台的姐妹,我必须要认清形势:和如日中天的刘恭继续做对,只会让我们的路越走越窄。所以,哪怕做做样子也罢,我希望你能与我一道,向他登门致歉。”
    没有唐安一行人的诡异来访,没有来自朝堂上的重重压力,谢渊绝不会如此屈辱的选择妥协。可惜凤之瑶不懂这些,也没有考虑以谢渊的强势,为什么会对自己解释这么多。
    有时候,一个人脱离世俗太久,未必是一件好事。起码对于谢渊,凤之瑶已经抛弃了该有的警惕。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谢渊现在很为难,因为她知道刘恭有多么骄傲。让他这样的人妥协,有时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虽然刘恭在她心目中就如同一个恶魔,让她害怕,让她畏惧,但为了眼前给与自己一切光荣的男人,她必须要拿出勇气。
    凤之瑶踌躇半天,咬牙道:“什么时候去?”
    谢渊道:“现在。”
    凤之瑶心中一突,内心挣扎一番,终于道:“好,我跟你去。”
    被出卖的人,却给予了自己最大的信任,这无疑是天大的讽刺。
    谢渊内心微微一痛,道:“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有时候自尊在现实面前会变成一文不值得东西,所以——谢谢你能体谅我的苦衷。”
    说完这句话,谢渊转身便走在了前面,背对着凤之瑶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不忍,一丝挣扎。
    他知道,凤之瑶这一去,就不再会是最光鲜的那只凤凰,而会沦落成刘恭的玩物。
    悉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女人毁于旦夕,换做谁都会觉得心疼,当然还有一点点将亲人推入火坑的内疚。不过在他所谓的“国家大义”面前,这份愧疚很快就消弭于无形。
    从此,他的世界中将会再失去一个姓凤的女人!
    谢渊不无哀叹的想道:之瑶啊之瑶,你不要怪我。让你陷入痛苦与绝望,于我而言,同样是异常艰难的选择……
    。。。
 。。。  

第六百一十五章 凤之瑶,风雨飘摇
    “哈哈哈哈哈,什么风把国公爷给吹来了?哟!这不是凤大家么?堂堂天下第一舞姬能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请,快请!”
    谢渊还礼道:“侯爷太客气了,请!”
    温良侯府,刘恭热情地招呼着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谢渊和凤之瑶,像极了一个遇到故友的主人。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想到眼前彼此寒暄的两个男人会是死敌。
    凤之瑶带着一脸勉强的笑意,显然还没有学会将情感收放自如。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却是一个感知敏锐的女人。
    她能感觉到刘恭不经意间瞥来的眼神中所带的侵略感,同时也很好奇。刘恭一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真的会忘记在凤凰台尴尬的遭遇?
    因为不安,所以凤之瑶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僵硬起来。碧池映花岩,红墙趁新绿,侯府中的景致全然不能勾起凤之瑶闲情逸致,她只是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心中渐渐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却不知道这份危机来于何方。
    满心不情愿地跟随二人进了屋子,凤之瑶愕然发现屋内竟然摆了一桌酒菜。
    说来也巧,此时天色已晚,恰到了用膳时间。
    “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二位赶得可真巧,本侯恰从南方八珍馆请来了一位名厨,且尝尝他手艺如来。请坐!”
    刘恭招呼二人坐下,可看到已经分主次摆好的三个凳子,凤之瑶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他怎么知道有两个人会来呢?就好像早已安排好了一般,难到这也只是巧合?
    谢渊似是未察觉到凤之瑶的异样,端起酒杯道:“今日冒昧前来叨扰,实在有些唐突。今日前去凤凰台,听说前些日子之瑶和侯爷有些误会。侯爷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一定是之瑶年轻气盛,得罪了侯爷。所以今日谢某特意约了之瑶亲来向侯爷陪个不是,还望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往心里去。”
    “哎,国公这话严重了。”刘恭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凤之瑶道:“本侯只不过是听闻凤大家玉体欠安,特地登门探望一番。哪知凤大家尚未康复,兴许是觉得对本侯招呼不周而已。凤大家,你说是不是啊?”
    凤之瑶勉强一笑,强压下心中的厌恶,道:“侯爷说的是。”
    “你看,不过就是一桩小事,国公居然劳师动众,本侯实在内心有愧啊。”刘恭笑道,“不过既然来了,本侯自当尽到地主之谊。许久没和国公爷把酒言欢了,今天咱们就喝个痛快。来,国公爷请酒!”
    “侯爷太客气了。既是一场误会,那就再好不过了。谢某今日便厚颜讨一杯水酒,侯爷,请!”
    见谢渊对自己使眼色,凤之瑶哪怕不情不愿,也只能客随主便,尽到一个花瓶的本分。
    “叮!”
    精致的青花瓷杯轻轻一碰,三人各怀心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恭眯着眼,用余光仔细盯着凤之瑶的动作。见她白皙的玉颈轻轻滚动,将美酒饮入腹中,一双贼眼当即亮了起来。
    而谢渊微微一叹,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痛快,真是痛快,哈哈哈哈哈哈!”刘恭放下酒杯,得意地大笑起来。
    凤之瑶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送给黄鼠狼的那只鸡,见刘恭笑的如此张扬得意,不禁奇道:“侯爷因何如此高兴?”
    刘恭不怀好意地对她咧了咧嘴角:“能和凤大家同席,可是本侯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愿望达成,本侯怎能不欣喜若狂?哈哈,来,吃菜吃菜!”
    刘恭的反常表现,让凤之瑶心中的警惕越来越浓。没有夕阳的余晖,天边的乌云交叠在一起,犹如她此刻阴郁的心情,在这里的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天色渐暗,刘恭挥退了所有下人,亲自掌上灯。席间频频劝酒劝菜,与谢渊从朝廷政事聊到风花雪月,气氛倒是融洽。唯有凤之瑶就像一个看客,只是麻木地坐在座位上,听着两个男人侃侃而谈。
    可是越坐下去,她就感觉到越不对劲。
    初春夜半送凉意,刘恭着人点了火盆,又添了一件衣服御寒。而凤之瑶非但没感觉到冷,反而感觉越来越热。
    她的小腹处就像有一团火焰,将她的慢慢点燃。不仅如此,她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与以往的不同,就像从一场了无痕迹的春梦中惊醒,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梦中那个身影模糊的男人轻轻爱抚。
    她的喉咙发干,眼神迷离,如同听到了内心对情。欲的呼唤,两只大腿情不自禁地搅在一起,轻轻摩擦下那一阵阵若有似无的快感,让她星眸半阖,死死压抑住梗在喉咙处的一声呻吟。
    而空气中混杂着酒香和男人特有的气味,更是让她贪恋地探鼻轻嗅。不知不觉间,她竟然闭上了美眸,脑海中无数旖旎的画面闪过,让他既感觉羞耻,又觉得渴望,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自己推倒在绣床上,然后肆无忌惮地狂野侵犯!
    意识到不对劲的她猛然睁开眼眸,心中暗暗吃惊:凤之瑶,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听着她喉咙中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刘恭终于露出一丝狞笑,和谢渊的目光在空中一触。
    谢渊知道他已经等不及了,深深看了凤之瑶一眼,再度叹息一声,无比认真地道:“侯爷,本人已经兑现了承诺,答应我的事情,还望侯爷也能做到。”
    刘恭连看都没看谢渊一眼,而是死死盯着凤之瑶。
    美人含春意,无疑是最动人的图画。凤之瑶哪怕在借力忍耐,可是那流转的烟波,微微蹙起的黛眉,都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刘恭舔了舔腥红的嘴唇,心不在焉道:“只要今晚本侯得偿夙愿,那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国公爷尽管放心。”
    谢渊拱拱手,道:“如此,多谢了。”
    掺了春药的酒已然发挥作用,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傻子也能想到。偏生这位国公爷如此不解风情,还安坐于此,刘恭只能客套地提醒道:“天色不早了,国公是不是该回去了?”
    十几年的养育,哪怕铁石心肠之人也会产生感情。看着凤之瑶酡红的面颊,谢渊别过头去,不忍看到她绝望的眼神,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谢某告辞了。”
    凤之瑶虽然神志不清,却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承诺?什么承诺?所谓的“得偿夙愿”又指什么?
    她来不及思考,或者说已经没了思考的力气。但看到谢渊要离开,她赶忙用颤抖的手撑在桌子上,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声声呼唤,咬着下唇道:“之瑶……也告辞了。”
    刘恭一个箭步挡住了凤之瑶的去路,眼神在她动人的娇躯上来回游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哎——国公爷国事繁忙,先走一步无可厚非,凤大家又何必着急着要走呢?”
    凤之瑶心中一沉,将希望的眼光向谢渊投去,却绝望地发现谢渊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自己,而是径自转身出了房门。
    “夸嚓!”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冰冷的春雨滚滚落下。细密如织的雨,仿佛是长天垂泪,为一个可怜女人的谢幕而默默哭泣。
    凤之瑶哪怕再傻,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脸色惨白,仿佛不敢相信残酷的事实,整个人都怔住了。
    在自己孤苦绝望的时候,是那个叫谢渊的男人让自己看到了光明。在自己遍体鳞伤的时候,又是她将自己扶上了天下第一的宝座。
    十几年时间,外人看来她是享尽荣华的天下第一,可唯有她知道,自己所在的意义,只不过是为他增添政治筹码而已。可哪怕清楚自己只是个傀儡,她也在小心翼翼地扮演这样的角色,从来没有一声怨言。
    可是到头来,十几年的感情,十几年的付出,就换来了被人彻彻底底的出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
    这一刻,凤之瑶的身体是火热的,但心却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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