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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小书童-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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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他才是最大的奸佞!小人和他的矛盾天下皆知,对侯爷又倍感亲近,万万不可能加害侯爷啊!谢渊一定是到最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想死前拉上小人垫背,侯爷千万不要被他蒙蔽啊!”
蒙蔽?老子当然没被他蒙蔽,被蒙蔽的人是你才对。
唐安心中暗暗得意。他知道刘恭是无辜的,但他却要让刘恭以为自己不知道。只有这样,他的演技才会为他换来想要的东西。
唐安“沉吟”片刻,皱眉道:“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但谢渊亲口所说,由不得我不相信!”
“侯爷!小人冤枉啊!小人早就看得出您有一颗玲珑心,怎能分辨不出忠奸呢?侯爷——”
事关生死,刘恭一个劲儿地想要辩驳,化解唐安对自己的“误会”。哪知才说了一遍,便见唐安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只能乖乖闭嘴。
唐安见他求生心切,自知也不能把他逼得太近,当即咳嗽一声,道:“你放心,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绝不想妄杀一个好人。只不过我又怎么知道你没骗我?”
听到前半句,刘恭登时面露喜色,可是听完整句话,却又顿时汗水如雨:是啊,我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呢?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谢渊这是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在玩自己啊——这个王八蛋!
不过他很清楚,就算现在把谢渊祖上十八代骂个遍,也无法洗脱自己的冤屈,只能抖着身子不断思索,寻找活命的希望。
看着他这副怂样,唐安心中好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怕死怕到了这般地步。不过这样也好,为了活命,由不得他不往套里面钻。
实际上,来找刘恭的路上,唐安想了很多。
在君王昏庸、满朝无能的情况,身为齐国唯一清醒的良臣,谢渊无疑阻碍了许多人的财路。他一倒台,于大多数人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总的来说,不会有人真的在意谢渊的生死,可是他的“国公”身份决定了朝廷不可能草率处理,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因为这毕竟是齐国的脸面。
现在问题来了:魏中天和谢渊同时死在了清心洞府,唐安又恰巧是当事人,而且他与谢渊的矛盾人尽皆知。所有人必定会把二人的死和自己联系起来,如果不去解释,他很容易被齐国朝廷当做替罪羊推向百姓。但若他亲自辩白,说服力明显不足,旁人也未必会相信。
。。。
第六百八十三章 大唐影帝(下)
同样一番话,从刘恭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就大大不同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就算说的是假的,也会有无数人愿意捧他的臭脚。
而唐安的目的,便是让找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替自己澄清。选来选去,他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刘恭身上。
第一,他是齐王的面首,满朝文武无人胆敢得罪。而且他所说的话,会对李玉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第二,他和谢渊积怨太深,后者一死,最得意的人便是他。
第三,除了洗清自己的“冤屈”之外,刘恭也是他说服齐王发兵援唐的关键人物。
唐安编制的故事合情合理,要刘恭相信自己的话并不困难,因为魏中天的的确确将功力传授给了自己,只要略微展示一下武功,就足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而刘恭相信了这一点,那后面的事情也都就顺理成章了。
现在看来,刘恭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第一层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相信永不了多久,世人都会知道魏中天与谢渊“同归于尽”的故事,而自己则可以逍遥法外。剩下的,便是如何让刘恭站在自己一边,一起忽悠齐王李玉了。
无论是动之以利还是晓之以理,唐安都感觉到先前自己已经打动了他。的确,不必发动战争就能得到一大片土地,而且还能继续维护“仁”字招牌,这对于齐国来说十分有诱惑力。若非谢渊警示,恐怕现在自己已经在赶往西域的路上了。
如今,唯一的阻力死了,唐安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说话有足够分量的人,再给李玉吹吹耳旁风,榨取最大的利益!
放眼整个齐国,还有比刘恭更合适的人么?
可问题是刘恭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自己,所以唐安要想办法打动他。借谢渊的“诬陷”,再以报复为名施展武功恐吓他,用死相胁,还怕刘恭不乖乖就范?
唐安对自己的演技很有自信,那愤怒的表现和不经意间透露的信息,都让刘恭对谢渊“临死前想拖沓下水”的谎言深信不疑。所以刘恭现在很被动,他所要做的,就是竭力证明自己的无辜,化解唐安的怒气。因为唐安方才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可怕。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可是会杀人的。
惜命如金的刘恭为了保住一条命,必定会朝着最能打动唐安的方面去考虑。
什么事最令他心动?他来大齐的目的又是什么?
唐安相信,以刘恭常年混迹官场的经历,断然不会想不到这些。
刘恭身子不住哆嗦,慌乱的眼神左右摇摆,显然在思考怎么稳住唐安。忽然,他眼前一亮:“唐侯爷,如果小人没有记错,您当日表达了想要从我大齐借兵的愿望之后,唯有谢渊在极力阻拦,是也不是?”
孺子可教也!
见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话题,唐安心中大喜,表面上却愤愤不平:“他妈的,你还有脸跟老子提这些?道理老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夏国胡人狼子野心,染指中原的企图始终没有覆灭。若我们大唐战败,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所以派兵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救你们自己!哪怕我不给出任何利益,你们也应该无条件出兵才对!他谢渊为什么就不答应?一定要等到胡人兵临城下,你们才能理解我说过的话么?依我看,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错,谢渊祸国殃民,其心可诛!侯爷您真是慧眼识珠,一语中的!”刘恭拍着大腿附和道,“侯爷您想啊,若小人与谢渊是一丘之貉,也断然应该阻止陛下出兵,破坏您的计划,对不对?”
“是这么个道理。”唐安想了想,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难道你打算帮我?”
“谈什么帮不帮的!我们同为汉人,又是友好邻邦,守望互助那是分内之事。诚如您所说,化解胡人东侵的野心,其实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刘恭大义凛然地说道,“再者,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侯爷您相信,本人和谢渊绝对不是同谋!”
为了一己私利,居然将整个国家的利益都出卖,这是何等的可悲。不过话说回来,没有这样的小人,自己又如何能达成目的,解救大唐万民于水火呢?
唐安终于“动容”,道:“侯爷真的肯帮我?”
刘恭断然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唐安面色一喜,旋即又面带“狐疑”,道:“侯爷,并非唐某多疑,实在是被你们齐人的阴谋诡计给坑怕了。你若是暂且稳住我,再找人将我们一网打尽,唐某找谁说理去?”
好办法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刘恭心中懊悔不跌,脸上却带着诚恳道:“侯爷多虑了,小人又岂会干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谢渊在杀我之前,我也一直觉得他是个好人。”唐安口不对心地说道。
刘恭有些为难道:“那侯爷如何才肯信我?”
唐安“想了想”,从腰畔掏出一颗在路上买的红色糖豆,趁刘恭毫无防备,一把拍进了他的嘴里!
“咕嘟!”刘恭猝不及防之下,那糖豆立刻顺着嗓子眼滑进了肚子里。他瞪着眼睛,惊骇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哦,也没什么,无非是一粒我大唐‘尸毒教’汇聚七七四十九种毒虫的毒液所练制的‘腐尸夺魄丹’。”
唐安故作轻松地说着,脑海中想到的却是当初慕绒骗自己吃“毒药”的画面。事关自己的生死,刘恭不放在心上才怪!一颗小小的糖豆,就足以控制大齐地位尊崇的温良侯,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尸毒教?好邪恶的名字!
根本不需要多解释什么,只听这个名字就足以把胆小之人吓得半死。
刘恭双目外凸,大骇地把手指头伸进嗓子眼,想要把那“剧毒无比”的丹药抠出来,哪知唐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微笑道:“药效还没散开,侯爷何必如此着急呢?”
刘恭面色苍白道:“唐侯爷,本人一心为你考虑,为何你还要毒害我?”
“毒害你?不会啊!这药可是要一年以后才会发作的。只要每年定期服下解药,您就会和正常人无异。”
唐安微微一笑,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侯爷您欺瞒我的话,这解药可就拿不到咯。到时候,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会腐烂,血肉会从身上一片一片地掉落,死状惨不忍睹。侯爷,您可要考虑清楚咯。”
刘恭浑身打了个机灵,内心涌起深深地恐惧,道:“侯爷,我刘恭今后一定会为您马首是瞻,还劳烦您赐我解药!”
“是不是真心帮我,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唐安呵呵一笑,道:“只要侯爷说到做到,那每年唐某自会差人把解药奉上。”
刘恭吃惊道:“每每年?”
唐安一拍脑袋,笑道:“哦,忘了告诉你了。这种毒药目前无药可救,只能每年服用解药压制其毒性。所以,侯爷以后可要多多提携唐某才是。”
刘恭内心无比凄苦,只能认命般地点点头,道:“侯爷放心,我这就找陛下,让陛下发兵,解大唐危局!”
“且慢。”唐安看着垂头丧气的刘恭,问道:“不知道侯爷打算借多少兵马给我?”
刘恭试探着道:“五万?”
“嘭!”唐安一把拍在桌子上,可怜的上好梨花木桌顿时木屑飞溅。“侯爷,我很像叫花子么?既然你没有一点诚意,大不了一拍两散!我还不相信没有齐国,我大唐真的就会亡国!而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一年阳寿吧!”
眼看唐安转身要走,刘恭心中大急,一把拉住唐安的衣袖,道:“侯爷,万事好商量,何必急着要走呢?八万!八万怎么样?”
“八万?你可知道胡子来了多少!”唐安粗暴地打掉刘恭抓住自己袖子的手,“别说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侯爷,唐某如果侥幸不死,明年的今天不会忘记给你祭上一杯水酒!”
“十万!十万好不好?”刘恭都快哭了,牵扯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当孙子。“侯爷,您可饶了我吧!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大齐内部安稳外无战事,军力总共才不到二十万而已,一下子拿出一大半来,陛下能否同意还是两说。您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法再拿出更多兵力来啊!”
唐安内心核计一番,估计刘恭所言非虚,继续诈他恐怕也得不到更多好处了。
他转过身来,冷冷道:“十万?”
刘恭咬咬牙,道:“十万!”
“好,那我便等侯爷的好消息!”唐安微微一笑,提醒道:“不过侯爷千万不要忘记,就算没有那毒药,被魏大师的传人惦记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若我大唐覆灭,唐某必定会留着残驱,让害的无数子民身陷水火的你,如同这间屋子一般。”
这间屋子?什么意思?
刘恭满头雾水,求证般地看向唐安。岂止唐安根本没有理他,而是转身出了屋子。
他没有关上房门,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房梁狠狠拍了一掌。
然后,专门供刘恭享受女色的“知雅阁”应声坍塌!
。。。
第六百八十四章 昏君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齐国战神陨落;天下三大宗师中资历最老的一个西归;自开朝世袭至今的唯一国公丧命学宫,名震齐国的谢家断了香火,哪一件都是足以令朝野震动的大事。
而如今,两件事非但一起发生,期间还有着剪不断的瓜葛。
皇宫中,李玉打着哈欠,满脸的愁容。而旁边,温凉侯刘恭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唠叨着什么。
从傍晚时分开始,刘恭便来找到他,连杯水都没喝,苦口婆心地啰嗦到深夜。而他所说的内容很简单——让李玉发兵。
念及自己的小命握在唐安手里,刘恭没有不卖命的理由。至于发兵会造成什么后果——他会在乎么?只要能活的逍遥自在,发兵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无非还是搬出了唐安的一套说辞。事实上,这套说辞很有说服力。
既能得到大片土地,又能换回仁义的名声,还能养着大唐这条看门狗替大齐戍守国门,何乐而不为?起先只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可说着说着,居然连刘恭自己都心动了。他甚至在猜想,自己这一条建议很有可能改变天下格局,而他的名字,将来也会被刻在贤臣榜上。
李玉承认自己很心动,可是牵扯到大军调动,他又暗暗头疼起来。想到车马粮草已经战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他便感觉头大如斗,优柔寡断和胆小怕事的昏君气质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于是,二人讨论到半夜,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李玉的软弱让刘恭大为恼火,及至后来,二人竟然争吵起来,最后刘恭愤然离去。
在一棵树上吊死,显然不是唐安的作风。把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个靠卖屁股为生的阴险小人,也不足以令人放心。
所以,拜访完刘恭,唐安又去了鉴吏大夫府上。
庞光大本来还想避而不见,可谁知唐安根本不信他不在府上的谎言,生生硬闯了进来。而当他表明来意之后,后者更是忧心忡忡。
可惜,他根本没得选择。
庞光大埋在书房之中搜寻谢渊这些年来所犯下的罪过时,稷下学宫的消息终于传到了朝廷——魏中天魂归天外,终年百岁!
消息一出,举国震荡。
有些人哀叹,有些人悲伤,也有人想到魏中天和谢渊的死所产生的变化,开始暗暗行动起来。
无比漫长的一夜过去,黎明的曙光驱散了夜的黑暗,为临淄城送来了一缕光明。
大街小巷上,为了生计而奔波的人依旧操持就业。他们不会因为死掉一个近乎被遗忘的宗师而放弃活路,正如不会因为少了国公爷的风流韵事便没有了谈资一般。
真正有变化的,是皇宫内部。
早早接到消息的朝廷大员们天还不亮,便早早聚到了一起。有些事,提前沟通一下总好过临时抱佛脚,到时候若是一不小心站错了队,怕是不保乌纱都是小事。
早朝。
金碧辉煌的殿堂,却是一片阴云。
李玉脸色凝重。在上朝之前,他已经派人传唤唐安,把前一天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又问了一遍。
唐安当然不会傻乎乎地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而是把一切都推到了已经作古的魏中天身上。他的说辞毫无破绽,而根据稷下学宫提供的情报,当事人冷落情和小师弟皆被谢渊“打晕过去”。
由此不难看出,谢渊的确有杀人之心。至于理由——自然是想要断了大齐发兵援唐的可能。在先前的接触中,不少人都能察觉到他的立场。
于是,事实终于大白于天下——
谢渊为了一己私利,怂恿魏中天接见唐安,暗地里想要痛下杀手。魏大师得遇良才,无奈清理门户,却因损耗过渡而驾鹤西归。
这样的说法,是最能朝臣接受的说法,却绝不能昭告天下。
所以,经过早朝讨论,群臣上下形成了统一口径。
魏大师百岁寿终,功德圆满。
定国公突发隐疾,暴毙家中。
商议完大事,群臣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踏前一步,道:“臣有事启奏。”
“定国公谢渊在位期间,为获取利益,利用身份之便大做文章。其手下有一组织,名曰‘玉门’,门下女子皆为妩媚妖娆之辈。为拉拢朝臣,谢渊曾多次赠玉门女子与大臣为奴为姬。众臣忧其权势,只能虚与委蛇,内心尽皆苦不堪言!”
“臣亦有本要奏!谢渊号称我大齐风流名士,民间素有其‘春在听雨楼,夏至翠荷庄,秋临枫叶谷,冬回映花阁’的说法。但据臣所知,这四所别院皆是其用肮脏手段,从别院原主手中强行索要得来的。人们惧其名、畏其权,不敢稍加得罪,只能忍痛割之。”
“陛下,谢渊此人贪婪无度,与多数临淄富贾皆有往来。只要他相中的行业,必定要挂名与人一同操持,事实上却不出半分本钱,到头来却要索求高额红利,商贾之中怨声载道!”
“据微臣所致,他手下有一支杀手部队,名曰‘鬼脸’。若有人与他意见不合,便暗地里偷偷杀之!兵部王大人、吏部李大人都是其刀下亡魂!”
“谢渊此人心胸狭隘,有仇必报……”
“陛下,此贼祸国殃民,天理不容!如今上苍开眼将其收走,替我大齐剜去一块腐肉,乃是天大的吉兆啊!”
“多亏陛下隆运高照,感召上苍,才能是我大齐国运永昌、外邪莫入。”
……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这些人一向无师自通。随着第一个人站出来指摘谢渊的不是,每个人都七嘴八舌的参与进来,仿佛不痛斥他几句,都不好意思站在这个位置上。
他们都忘记了,当初谢渊还在的时候,谁见了不是客客气气卑躬屈膝?
人死灯灭,乍走茶凉。
他们之中有些人是为了巴结刘恭,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与谢渊的关系;还有一些人是看出谢渊一党倒台已成定局,盯住了几个重要位置准备安插心腹;也有人是因为与他政见不合,对他闭门不出的政策嗤之以鼻,看好了大唐即将割让的那片土地。
当然,也包括庞光大这种有把柄捏在旁人手里,不得不违心替人卖命的可怜虫。
但不管怎样,经过这些人的嘴说出来,直让人觉得谢渊罪恶滔天,其罪行简直罄竹难书。老家伙们声泪俱下的控诉,宛如被恶汉侮辱的小媳妇,不由得旁人不动人。
李玉拳头捏得发白,苍白的脸上都是怒容。
他曾经只是不喜谢渊而已,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犯下这么大的罪孽!
“鬼脸”和玉门都是他知道的力量,而他本以为那都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谢渊只不过是代替自己进行管理而已。没想到他居然如指臂使,真的把这些当成了自己的势力!非但如此,他居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肆意敛财,他把自己当聋子瞎子么!
事实上,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只需要拍两句马屁就能保住荣华富贵,当你需要他时,他就会成为帮助你巩固地位的庇护者;当你不需要他时,他就会闭目塞听,成为披着皇袍的木偶,这样的君主奸佞们怎么会不喜欢?
“你们——为何不早告诉寡人这些!”
一声怒吼,让沸腾如菜市场的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略微琢磨,纷纷又开始抱怨。
“微臣被逼无奈收了宠姬,实怕他以此为由诬告微臣啊!”
“微臣是念及谢家香火流传至今不容易,不忍一代忠良无后。”
“微臣担心若是说了实话,会不会和王大人、李大人一样,被其手下的杀手屠尽家眷……”
每个人都有道理,每个人都有担忧。看他们如泣如诉的模样,李玉空有一肚子怒火,却也无处发泄。
末了,他终于浑身颤抖地站起身来,怒声道:“收回谢家世袭国公的荣耀——他不配!其家眷尽数发配北疆,财产全部充公!给寡人好好地查,他到底还有多少同党,还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终于等来了这句话,各自打着小算盘的朝臣顿时大喜。一个巨人的倒台,就意味着许多人要跟着倒霉,还有许多人则可以收获更多利益。
可是在盛怒却愚昧的陛下面前,他们则必须表现出心悦诚服的模样。
无数的勾心斗角,无数的权力倾轧,到头来却换来一个无比“诚恳”的俯身,还有一声虚假的颂声。
“陛下圣明!”
李玉的一番话,基本已经宣布了谢渊的垮台——哪怕他已经死了,也还好他已经死了。
如果谢渊亲耳听到这一切,不知道会不会崩溃。他收敛金银、苦心经营、拉拢朝臣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让自己始终保持足够的影响力,当谗臣们怂恿陛下时可以发出正确的声音。
一颗心扑在治国上的人,到头来却是如此悲惨的结局,未尝不是一种讽刺。
他死前的预感并没有错,缺少了自己,齐国的衰败速度只会越来越快。曾经那个足以与夏唐分庭抗礼的强国,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解决了谢渊的问题,李玉像是陷入了极度的愤怒难以自拔,群臣达到了目的,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触他眉头,整个朝堂陷入一片令人尴尬的沉默。
所有人都可以不说话,唯独刘恭不行。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一切,权势、金钱、地位、美人,皆是他予取予求的东西。对这样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活着。
只要他活着,他就能继续享受神仙一般的生活。可是现在,他却能感受到体内“毒药”正在侵蚀自己的五脏六腑,消耗他的生命力。
想想昨日唐安临走前的威胁,饶是心中还在生李玉的气,他仍旧踏前一步,道:“陛下,还有一事当尽快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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