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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流-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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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一听徐皇后为郝风楼说话,心里不免有些反感,却不敢反驳,只是微笑道:“母后,这事太复杂,儿臣一时也说不清。”

徐皇后便叹道:“说不清就不必说,我这做母后的也不懂。不过……郝风楼终究是我的义子,也算你的半个兄弟,你该帮他说说话。”

朱高炽应道:“儿臣该当的。”

说到底,朱高炽不过是一味敷衍,当着徐皇后的面,他不敢说个不字。

正说着,却有个内官进来禀告道:“娘娘,陛下有口信。”

徐皇后也不避讳朱高炽,便问:“什么口信?”

内官道道:“陛下说,请娘娘勿忧,郝风楼,陛下定保他无恙,断不会伤了一根毫毛。”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徐皇后喜出望外,惊喜地道:“这是何故?”

内官道:“奴婢不知。”

坐在一旁的朱高炽顿时大惊失色,他很难想象父皇为何突然下如此大的决心,须知这件事阻力重重,真要保全,大臣们非要寒心不可。

他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一时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缘故,此时恨不得立即出去探听消息。

只是此时,他想走也走不得了。

徐皇后大喜,忙道:“这便好极了,我就说,天大的事又能如何?连个郝风楼都保不住,辛辛苦苦从北平来这南京又为了什么?都说天子一言九鼎,那就得有一言九鼎的样子。太子,母后很高兴……”

朱高炽的唇边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只得言不由衷地附和道:“是……是……”他一时恍惚,想要抽身离开,却又寻不到什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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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理寺公堂里,大理寺卿闫恒的手段立即显露出来,他确实是刑名高手,寻了各种人证物证,俱都翔实,紧接着又叫了几个在金陵的安南商贾进来问话,这些安南商贾自是人人痛心,痛陈郝风楼的斑斑劣迹。

胥吏已写了足足七张的供词,翔实无比。根本让人无从辩驳。

最后,闫恒冷笑着对郝风楼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本官今日就实言相告。你的恶行已是天下皆知,你若是再抵赖,也终究逃不过法网!”

郝风楼依然平静如水,仿佛早料到闫恒的手段,却只是答道:“几个商贾和安南国使之言不足为信。”

“那要如何?”闫恒几乎气得差点笑出来。

见过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却不曾见过躺进了棺材里还如此万般抵赖的。

其实此时就足以定案,郝风楼无论怎么辩解都于事无补。不过闫恒见郝风楼死不悔改,于是便生出戏弄之心,倒是好生生的给郝风楼上上‘课’。让他知道和自己抵赖的下场。

郝风楼道:“御使已至安南,何不等御使详细查问之后再做定夺?”

“你打的好算盘,只可惜要落空了!”闫恒轻蔑地盯着郝风楼继续道:“右都御史杨雄早已调查翔实,你可知道他屡屡上书。所陈的都是你的罪状?是了。你身陷囚笼,怎么会知道此事?实话告诉你,你即便是抵赖,可是在这人证物证面前也不过竹篮打水。本官奉劝你好自为之,好生认罪服法,或许本官还会念你年少无知而网开一面,为你求情。”

求情是假,不过闫恒很迫切需要郝风楼的服软。在他看来,自己如此漂亮的手段。将事情处置得如此的圆满,实是自己人生中最光辉的一笔,将来老了,却也是一桩值得吹嘘的往事,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折服郝风楼,使他感叹于天网恢恢,对自己心生佩服。

这件本来很棘手的事,结果在自己的长袖善舞之下居然落了一个如此圆满的句号,事后回想,确实算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

谁知郝风楼却是道:“卑下并非抵赖,只是事有情有可原之处,还望大人明察,以免生了疏漏,冤枉了好人。”

他这番话在闫恒听来,实在是再刺耳不过,闫恒几乎是整个人跳起来,怒发冲冠地看向郝风楼,喘着粗气,怒不可遏地道:“你……你……死不悔改,到现在还在胡言乱语,大难临头还不知轻重,好……好……好,本官现在就成全你……你等着罢……等着罢!”

这时……

一个魁梧的人影出现在了大堂之外,如铁塔一般的身子,带着那无形的威压显露出了轮廓。

这个人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可是双眸如刀,杀气腾腾。

朱棣背着手,他的身后是几个亲兵校尉。几个门卫大门的差役,竟是大气不敢出,既不敢阻拦,也不敢通报。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滞了……

所有的人都瞬间呆住。

等着罢三个字出口的时候,闫恒便察觉到了异样,所以眺目看去,这一看却惊呆了,眼前这人不是当今皇帝又是谁?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天子会突然驾临这小小的大理寺,更想不到会如此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原本他抓起惊堂木,要重重敲下的手却是停滞在半空,悬而不动,整个人像是中邪了一般,保持着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动弹不得。

朱棣的虎目先是看了闫恒一眼,旋即落在了郝风楼的身上,那如刀般锋芒的眸子才微微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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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老虎在月票的信息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很多都曾在娇妻如云和明朝好丈夫、士子风流里出没,真的……很开心、很感动,那啥,不废话了,码字。

第三百二十五章:有杀气

方才的话,朱棣听到了那么一点半点。

他看到郝风楼,衣衫褴褛,一脸憔悴,虽然精神气还算不错,可是想必如郑和所言,吃了不少苦头。

而此时,朱棣便不免自责了。

他的性格便是如此,虽是暴戾,可同时也有重情重义的一面。

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忠心耿耿,勤勤恳恳,不知立下多少功劳,可是他却顾虑着清议,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而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羞愧。

没错,这样的情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朱棣的身上。

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是上天选定面南称孤的人选,这个世上只有别人对他胆战心惊,对他满怀感激,即便是获罪,还要含着泪花说一句微臣谢恩。所以对朱棣来说,羞愧这种情绪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唯一的一次,似乎已经很是久远,那时候,他还是燕王,那一日鼓声如雷,烽火四起,朱棣亲自挂甲,提着刀,带着一支兵马冲击南军左翼,因此陷入重围,他记得自己那时候浑身是血,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点,整个人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到一队队的南军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他举刀,溅血,再举刀……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越来越多的南军如潮水般涌过来。

此后,张玉带着一队兵马杀到,为了救驾,他换下了朱棣的铠甲。孑身一人,无畏地冲入敌阵。

朱棣似乎还记得,那一夜。当张玉的尸骸送回来,他在帐中有一种深深的羞愧感,他一向都觉得将士们为他拼命是理所当然,可是那时候,他突然觉得未必如此。

而现在……朱棣涌上了同样的情绪,他的眼眸眯着,那充满了血的瞳孔很是可怕。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双手负起。旋即一字一句地道:“郝风楼何在?”

堂中的郝风楼立即回应:“微臣在。”

朱棣道:“跟着朕,走!”

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一句话,干脆利落。

郝风楼哦了一声,起身便走。

倒是闫恒糊涂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天子驾临,他当然不敢造次,更不敢拦人,眼下他心乱如麻,哪里还敢想其他的?不过……陛下已经来了,自己身为臣子,岂有不见礼的道理?

于是闫恒连忙站起。小心翼翼地下了正堂,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唤了一声:“微臣大理寺卿闫……”

话说到这里,闫恒住嘴了。

他猛然发现,那一双杀机腾腾的眸子朝他射过来,那布满血丝的瞳孔宛如即将扑食的饿狼,凶性毕露。

闫恒打了个冷战,他从没有见过这样冷酷的眼睛,也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他感觉到有些不妙,后悔自己不该这个时候出来,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一枚玉佩落在朱棣的手里,这枚玉佩自是玉带上的饰物,颇有些沉重,随即,朱棣狠狠地砸出去。

砰……

躲闪不及的闫恒眼前一花,随即,额头便被玉佩砸中。

闫恒吃痛,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痛处,可是手在半空,却又垂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致命的错误,于是连忙拜倒磕头,战战兢兢地道:“微臣万死!”

砰……砰……

那本就红肿的额头一次次地磕着地面,疼得他连说话都不利索,可是他不敢停,闫恒生出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似乎与死神离得如此之近,他毫不怀疑,陛下是会杀人的。

没错,陛下绝对会杀人。

因此闫恒魂不附体,吓得身如筛糠,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磕头。

朱棣冷冷地看他,似是余怒未消,随即他扫视了一眼堂中诸人,堂中的差役和胥吏一个个目瞪口呆,面色煞白,谁也作声不得。

堂里只剩下那清脆的磕头声,还有那反反复复的微臣万死。

这时候,朱棣终于冷笑道:“闫大人,你好大的官威!朕且记着了。”

他留下这番话,旋身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郝风楼看了地上依旧还在磕头的闫恒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因为在此之前,这个老家伙还希望将所有的脏水泼在自己的身上,若是遂了他的心愿,自己便是被千刀万剐只怕也不够。

而郝风楼唯一能庆幸的是,如今自己是胜利者,那么现在闫恒今日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活该。他几乎可以想象,在接下来,这位闫大人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会乖乖地写上一份致仕的奏书,然后乖乖地回家听候发落,若是幸运,致仕奏书得到批准,或许他还能以致仕官员的身份衣锦还乡。假若运气不好,一个驾贴过来,只怕接下来,郝风楼就要和他掉个样,到时少不得要以锦衣卫指挥佥事的身份要去探望一下这位罪官了。

郝风楼没有再多想,便快步跟了出去。

朱棣没有做声,只是在前头走,也没有理会在后头亦步亦趋的郝风楼,就这般被人拥簇,抵达了大理寺外头。

这大理寺外,早有如林的禁军乌压压地拥堵了整个街道。

数百个内官和宫人束手而立。禁卫挺直,手持刀剑,如标枪一样。

宽大舒适的乘撵足足占了半个街道,富丽堂皇。

郑和上前,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看了郝风楼一眼,见郝风楼无恙,便放下了心,于是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朱棣眯着眼,固然有无数禁卫如小牛犊一般傲然挺立,可是与铁塔般的朱棣相比。却显得黯然失色了许多,朱棣虎眸一张,无形之中似有一股不敢与他的眼眸对视的力量。他拂袖道:“起驾,回宫!郝风楼,上撵。”

“这……”郝风楼不由道:“父皇,儿臣身上污秽不堪……”

朱棣却是道:“叫你上去就上去。”

郝风楼不再说什么了,直接上辇,朱棣亦是上去,这乘撵极其宽大。犹如一个移动的寝卧,郝风楼只得贴着角落欠身坐着,朱棣则一个人占了大部分位置。

朱棣看了郝风楼一眼。淡淡地道:“你辛苦了,吃了不少的苦吧?你现在入宫,皇后那边对你多有记挂,你理当去问安。”

郝风楼默默点头。

朱棣吁口气。才继续道:“去了宫里。换身衣衫,今日的事没这么轻易结束,待会儿去见了你的义母之后,少不得还要随朕会一会咱们大明的诸公,你在这里好生歇一歇,打个盹也好。”

郝风楼抿嘴一笑,倒是不客气了,直接靠着辇壁。当真微微地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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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哗然。

各部堂的官员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而后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罪恶满盈的郝风楼。身上所有的证据都可谓是确凿。大家原本以为郝风楼这一次必死无疑,即便不死,只怕也要摘掉乌纱帽。

幸灾乐祸的人可谓大有人在,在他们看来,郝风楼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屡屡触犯到了官场上的底线。

可是谁知那位秉公而断的大理寺卿闫大人还没审完,陛下居然出现,居然不顾法纪直接就把郝风楼带走,临走之时还顺道儿把闫大人揍了一顿。

这……

还有王法吗?

即便是天子也不该如此啊。

太祖皇帝在的时候,虽然是严刑峻法,可也还算公正,当时的驸马欧阳伦获罪,太祖皇帝拼着女儿守活寡,也直接将其处死。

可是现在,你对别人的时候是严刑峻法,杀方孝孺,杀铁铉,杀齐泰和黄子澄,那倒也没什么,你要酷刑治国,大家也觉得无妨,可问题在于,你厚此薄彼,就因为宠幸郝风楼便不顾法纪,直接赦免,还将其带入宫中,不但网开一面,还更加恩宠有加。这……如何服众?

部堂的大人们只是沉痛,一个个摇头,只恨不得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出来,可是他们只能忍着,他们深知这其中的厉害,所以不敢造次。

可是下头的给事中、御使和翰林庶吉士们却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是清流,而且多数人较为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此刻惊闻这消息,立即捶胸顿足,一个个如丧考妣。

国家要亡了,眼下是奸臣当道;谗佞盈朝啊。而君子却不为天子所喜,宠臣犯法,却不能追究,证据确凿,却可以直接赦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清流们顿时感到干系重大,他们岂能……眼睁睁看到天子这般放任自流。

于是乎,在短暂的沉痛和叫骂之后,终于有人登高一呼:“奸贼不除,吾辈这血肉之躯,留之何用?诸公何惜此身,不如随某殿前见驾,针砭时弊,说明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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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半个小时之前就码好了,只是这几天情节比较严谨,又修改了一下,还是过了之前答应的七点了,老虎认错,但是老虎也只是想大家看得时候可以看得流畅一些,大家应该不会记恨老虎吧!最后谢谢大家对老虎的支持,看到一张张的月票,那其实是大家对老虎一个个的支持,老虎很感激,老虎会继续好好写书,另外希望大家还有月票的,请也支持老虎,毕竟能进前三难度大,保持的难度更大,而且老虎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成绩,这种心情,估计大家也懂的,对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摊牌

人总是盲从的,尤其是那些自诩人中龙凤的清流。

有人振臂一呼,其余人纷纷有了动作。上百人直接跪于午门之外,恳请见驾。

消息传到文渊阁,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甚至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解缙感觉到不太对劲了,从陛下总总表现来看,尤其是跑去大理寺当众殴打大理寺卿,这显然不同寻常,唯一的可能,就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

可是变故是什么呢?解缙不明白,不过他很快有了蛛丝马迹,通政司那边的消息证实,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远在安南的禄州侯郝政上书,可至于上了什么,却是无从知晓。

“不对!”解缙在值房里,猛地身躯一颤,陡然想到了什么,他眯着眼,喃喃自语:“解铃还需系铃人,莫不是安南那儿传来了足以推翻所有罪状的东西……没错,应当是陈情,不是陈情,陛下断不可能如此。”

想到这里,解缙更加糊涂了,按理来说,安南人即便不将郝风楼恨得牙痒痒,那也该漠然以对才是,可是为何……

不明白啊……解缙是削尖了脑袋也不明白,他自诩聪明,料人先机,可是这一次却是糊涂了。

假若如他所料那般,当真是案情反转,那么眼下……这些清流滋事……不好……要出事!

解缙此时已经顾不得去想原因了,因为他明白。眼下还有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他连忙咆哮:“来人,来人,叫胡侍讲到老夫这里来。快……”

解缙说话的功夫,便有一个胥吏进来,却是道:“大人,胡侍讲不在阁里?”

“去了哪里?”

“方才听到什么消息,便告了一声假,走了,好像是去午门……”

“什么……”解缙倒吸口凉气。连忙道:“去,去午门将胡侍讲请回来,告诉他。无论如何,眼下不要轻举妄动……”

他吩咐出去,只是可惜已经迟了。胡广怒火冲天,一听到郝风楼脱罪。顿时火冒三丈。午门外头的消息传来,他终于是坐不住了。

若是其他的事,他能淡然处之,能做到和解缙一样置身事外,冷静地看待事情的发展,退居幕后进行操纵。

可是这杀兄之仇,在他看来不共戴天,他终究是没有忍住。急不可耐的便去了午门。

午门那里已是人山人海,许多人义愤填膺。见到胡广来了,顿时一阵欢呼,在他们看来,得到了文渊阁大臣的支持,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随后,宫中有了举动,开了宫门,有太监出来:“陛下有旨,尔等入宫觐见。”

其中一个用词足以让人生出警惕,太监没有说诸卿,而是尔等,尔等这个词从天子口中说出来,显然有不太尊重的意味,可见天子对这些人带着恶意。

可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察觉。

胡广倒是察觉到了,不过并不以为意,他已被仇恨彻底的冲昏了头。

随后,众人浩浩荡荡地过午门,朝着深宫鱼贯而去。

这宫里显得极为紧张,一队队的禁卫开始出现在宫中并不常见的地方,原本只是岗哨站班的大汉将军,此时已经撤换,燕山卫指挥使程健已接到了旨意,早已带兵自东华门入宫。

如林的校尉、力士挎着最时新的佩刀,先是如洪峰一般密密麻麻,随后又如溪流一般散开。

后宫已是卫戍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文华门、武英门乃至于奉天殿、谨身殿、华盖殿俱都有无数的校尉、力士时隐时现。

在奉天殿,天子召见大臣们的所在,两侧是中右门和中左门,附近是文楼和武楼。平时这文楼、武楼都是大门紧闭,而此时此刻,在金色琉璃瓦折射的光晕之下,两侧的阁楼大门张开,紧接着一身铠甲的校尉哗啦啦的冲了进去。

大门闭上,里头的人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带队的武官透着门缝观察着外头的一切。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除了那无端出现的肃然气氛之外,谁也不曾想到宫中就在短短的一盏茶功夫就已成为了一座军事堡垒。

另一边,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觐见。他刚刚抵达文华门,便有太监候着他,看了他一眼,道:“纪大人,陛下有口谕,请你在此侯驾。”

其实纪纲来之前早已吓得冷汗浃背,午门突然有清流和读书人滋事,事情如此突然,锦衣卫之前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等到事情发生,又犹豫不决,不知是弹压还是坐视不理,结果一阵犹豫不决之后,宫中便来消息了。

纪纲突然意识到,自己办事不利,只怕这一次入宫少不得要受责了,于是忍不住问一句:“公公,陛下那边……”

这太监冷着脸呵斥道:“站着就是,陛下有口谕,不要多问。”

平时纪纲好歹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哪个太监对着他不给他一点笑脸?可是今日……他已经感到事出非常了。

……………………………………………………………………………………………………………………………………………………………………

奉天殿内,朱棣冕服正冠,高坐御案之后。

殿下则是已换了一身新衣的郝风楼,郝风楼显得老神在在,方才去见了徐皇后,郝风楼便心中大定了,事情已如他此前所料一般,开始向另一个方向发展,而自己从罪囚已摇身一变,成了功臣。

可见这好坏不过是一线之间,而自己的这一场豪赌显然押对了宝,只是接下来如何发展,却已不是郝风楼所能掌控。

因为坐在金殿之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才是一切的主宰,清流们自诩公义却是不知,他们那可笑的公义,在皇帝老子的面前一钱不值。

外头有小内官碎步进来,禀告道:“陛下,大臣们到了。”

朱棣抚案,淡淡然道:“宣!”

于是乎,大臣们鱼贯而入。进来的,大多都是陌生人,至少朱棣没有多少的印象,这印证了他的猜测,除了不知名的清流,真正主政一方的人物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

只是朱棣看到了胡广,顿时双眉一挑,他没有想到,胡广居然也来了。按理来说,胡广身为文渊阁侍讲,实在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

朱棣不由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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