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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官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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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不信,反问道:“萧老,你儿子不是早跟你断绝关系了?不然你也不会住在染坊。这理由,说出来谁信?”
“安总管,那可是我亲儿子,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我就这么一个苗子,怎能看着他……”
“好了好了。”李权出言打断了萧老的话,“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萧老,你现在在李家每月能有多少工钱?”
“承蒙老爷厚爱,每月十两。”
“那靖王爷给你多少?”
萧老低头:“每月二十两。”
李权斩钉截铁道:“那好,以后萧老若愿意再留在李家。我给你每月两百两。”
萧老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什么?”
“每月两百两。”
“……”
不单萧老呆住了,安福也觉得难以置信。他自己好歹是个总管,每月不过才二十两银子,身份地位都比这萧老高很多,怎么可能开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工钱?
李权不是说笑,严肃地问:“萧老,现在你可满意了?”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我何德何能?怎么敢贪李家这么多银子?”
李权不作回答,自顾自地接着问:“萧老在我李家干了多少年?”
萧老不明所以,想了想:“快三十年了吧。”
“李家能有今天,萧老功不可没。以往是我疏忽了,没怎么关系萧老这样的功臣,您家里发生了这种状况还浑然不知,实不应该。凭萧老的能力,每年年终奖至少也得五千两银子才是,在李家干了三十年,算一起应有十五万两银子。安福,明日就从账房拨十五万两银子给萧老。清楚没?”
“这……老爷……”安福一直说不出话来,心道老爷不是被雨淋糊涂了没?
“听到没?”李权又强调了一声。
“听……听到了。”
李权转向萧老:“老爷子,现在可以在我李家安安心心的干了吧?以后每月工钱两百两,工作量不变。每年年底都有五千两的年终奖。您儿子的赌债也不用担心,明日安福便给你送来十五万两银子,这可是你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不用看那什么靖王爷的脸色了。”
“这……这这不是……不是真的吧?”
萧老恍惚地呢喃着。李权还想多安慰安慰对方,却听到有马蹄声传来。
又是一人策马狂奔到此!李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家里的下人,脸色一变:“又出了什么事?”
“老爷,刚接到消息,城南的铺子咱们的活计跟别家布庄的活计打起来了。”
李权眉头紧皱:“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事出突然,老爷还是赶快过去看看吧!”
安福也是眉头紧皱,看了眼李权,便知道了老爷的想法,扶着李权上了马,自己再次策马而去。
……
……
雨天里,不单只有李府中悠扬着琴声,小茶摊旁边简陋的木屋里也有琴声传来。
如花神情自若,轻轻拨弄着琴弦,音律虽不如夏那般美轮美奂,但手法还是相当纯熟,没有抑扬顿挫地委婉,简单直接的音符就如她的性格一样,清雅而又朴素。
琴,当然是李权送的。如花嘴里嚷嚷着丢丢丢,到最后还是没能丢掉。
绿竹乘着大雨天在渡口钓鱼,都知道雨天的鱼吃食快,小丫头想今天吃一顿鱼宴。屋内没有别人,如花这才偷偷地把琴拿出来弹一弹。看到琴自然就会想到那块牛皮糖,过了这么多天,心头的气早消了。见李权好多天没来,心里觉得怪怪的。不知是不是想念,心中又有些懊悔,觉得自己那天过激的表现会不会把他吓着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直都不来了呢?
如花正呆呆地想着,房门突然打开。之间绿竹浑身湿透地冲进了屋子,没等如花反应过来,竟是直接扑到在了地上。
“小竹!”
“花姨,救救小竹!我被蛇咬了!”
如花脑子嗡的一响,这里是碧江边上。蛇,大都是水蛇,水蛇基本都带有毒性,碧州每年都有被毒蛇咬伤送命的人。也不知绿竹是被什么蛇咬伤的,但看绿竹现在痛苦的表情,只怕毒性不弱!
如花跑到了绿竹跟前,询问:“咬到哪儿了?”
“脚!脚!花姨,我的脚麻了。感觉不能动了,我……我会不会死?”绿竹脸色苍白如纸,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体内的毒素。
如花赶紧看了看绿竹的脚上,果然有两个血红的小孔,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发紫,说媒簟H缁ń讨癖穑话旆ù蛏。坝瓿宄隽宋葑樱槐吲芤槐甙参浚骸吧笛就罚痪捅桓鲂∩咭Я艘В趺纯赡芩溃炕ㄒ陶饩痛闳フ掖蠓颉!�
蛇毒非一般疾病,不是每个大夫都能医治的。大药堂不仅距离远,而且诊金出奇高。如花靠买点儿粗茶,一月也挣不起来三五两银子,哪里够给绿竹治病的?
如花在雨里跑着,慌乱之下她想到了一个人,她相信那个人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如花的目标很明确,直奔李府而去。待到了李府门口,无情的雨水已经将两人淋成了落汤鸡,跟掉进了江里没两样。绿竹好似晕了过去,在如花的怀里只有轻轻地呼吸。
如花没有多想,直接就猛敲大门,看门的家丁出来拦住道:
“什么人?”
“我是李老爷的朋友,找他有急事儿!麻烦让我进去!”
家丁扫了如花两眼,满脸不信:“我家老爷会认识你?去去去!”
“这是李老爷先前的小妾绿竹,她受伤了,快让李老爷救救她!”如花急了,一边喊着一边就要挤进去。
家丁恼了,拿出看门的棍子就架在了如花身前:“你这人有毛病吧?绿竹早不是我李家的人了!死活都跟我李家没关系!快走!不然对你不客气!”
如花眼见进府没希望,踮起脚在外面喊着:“李权!李权!你快给我出来!”
“嘿!我家老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找死是不是?”家丁彻底怒了,举起棍子就要动粗。
就在这时,小翠撑着把小油伞走了出来,不悦地问道:“谁在外边儿嚷嚷啊?”
话音刚落,就看到如花一脸狼狈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的竟然是绿竹!如花见到小翠也是惊喜万分,赶紧道:
“小翠!你老爷呢?快叫他出来,小竹被蛇咬了!”
小翠虽不怎么喜欢两人,但也知道老爷对她们两个特别好,不敢怠慢,打着伞小跑了过去,脸上有些为难:
“老爷他不在家。”
“那个不要脸的!要他的时候不在,这可怎么办呀?”如花急得都哭了。
小翠也焦急地团团转,门外的家丁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上来小声说:“小翠姐,我知道老爷在哪儿。”

第66章 :郡主驾到

……
……
还是这个雨天。
雨呢,不但没有停的趋势,反而是越来越大,起初还是如丝线一般的雨水,现在已经变得成黄豆大小了。
李权感觉自己一直在洗冷水澡,加之吹了一路的风,现在感觉胸口有些发闷,怕是着凉了。但李权还没工夫在意这些,赶至城南的李家商铺,自家的伙计已经有好几人被打在了地上,倒在雨里失声痛呼着。
李权肝火上来,感觉胸口不那么闷了,冷声询问事情原由。
一问才知道,闹事的是郭家布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户,主要靠买一些低档次的布匹为生,生意还算不错。但跟李家布庄比起来就差远了。因为是同行,以前没少放生冲突。李家布庄的活计仗着自家事大,在以往的冲突中总能占到便宜。长此以往,李家布庄的伙计嚣张气焰很盛,根本没把小小的郭家布行放在眼中。
但今日不同,那郭家布行突然改名“江南布衣”,竟然仿照李家诗会的手段搞什么准备搞什么促销,据说以后还会有多种高档布匹出售。
听到这消息,李家的伙计就忍不住,促销手段是自家老爷发明,怎么能白给别人用?还想出售高档布匹,那不是摆明了要开始跟李家抢生意吗?平日里也是欺负郭家伙计欺负惯了,一帮人顾不得大雨天就冲到了郭家布行的店面里,直接把人家的招牌拆了。
李权都不敢相信自家伙计有这么大的胆子,但李家伙计都知道知府大人跟自家老爷关系好,类似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有恃无恐。以前郭家伙计遇到这种事儿都避之不及,未曾想今天郭家的伙计跟吃了枪药一样,拿着棍棒就冲了出来,跟李家伙计打了起来。
李家伙计没有带武器,跟对方打起来之后的本就吃亏,结果后面一番打听才知道,这郭家布行改名“江南布衣”是因为郭家布行已经被靖王爷买下来,现在的“江南布衣”名义上已经是靖王爷的产业了!
李家伙计知道这条信息后,瞬间蔫儿了。心想自家老爷的能力再强,那毕竟也是一个商户,人家可是实打实的王爷,地位明显不在一个档次,这郭家的伙计摇身一变成了靖王爷的人。
李家伙计不敢再动手了,对方却积怨已久,当真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下手也是够狠,直接把这群人打得半死不活,只有一两个李家伙计还能强撑着站起来。
李权了解了事情原由后很是尴尬,这事怎么说?说到底那是自家人的错。但把自己手下打成这样,这口气又实在咽不下去。
正在李权左右为难的时候,一架八抬的大轿在雨中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轿子已经被淋得病怏怏的,但从外观上看可以断定轿中之人非富即贵。
李家伙计还倒在街上,正巧挡住了轿子的去路,几个轿夫小心翼翼地将轿子停下。这些个轿夫也淋了一身,已经很不耐了,遇到几个挡路的伤员,也懒得动手提了,直接用脚踹到了路边。
李权看着这一幕,心头本就积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可算是找到发泄口了,大喝一声:
“TMD!跟老子打!”
八抬大轿就了不起了?
李权心头火起,率先冲了出去,一脚就朝最近的轿夫踹了过去。李权的体质力量非常,但招式敏捷不行,第一手出击竟然被对方躲开了。李权更怒:
“安福,把这厮给我抓住!”
老爷都冲出去打人了,剩下的几个下人也一拥而上,场面乱作一团。安福上来一把就将刚才躲开李权攻击的轿夫逮住了。而李权也是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打在了对方左眼上。李权还是用了六成力,却也听到一声闷响,打得那厮狗头往后一扬,直接多了个红得发黑的拳印,鼻血横流,混在雨水里粘得满脸都是。
下人们看老爷这么英勇,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干仗,心道咱们惹不起靖王府的人,还怕了你们几个轿夫不是?
被李权打的轿夫缓过起来,仰天嚎叫:“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打靖王府的人!”
靖王府的人!
这群轿夫也是靖王府的人!
所有人都停住了,下人们各个吓得脸色惨白,雨滴落在身上感觉像针扎一样疼。
今儿个怎么这么倒霉?走到哪儿都能遇到靖王府的人?这……这可怎么办啊?
所有人都求助似地看着李权,心道老爷快想个补救的法子!
当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李权身上的时候,李权却是冷冷一笑:
“呵!靖王府是吧?”
说罢就又是一拳,这一拳用足了八分力,准确命中了轿夫右眼,这一下不单把对方彻底打成了熊猫,连一口的狗牙都被崩掉了!
那轿夫再没能力说话,瘫软着昏倒在地。
李权的作为让所有人都心神一颤,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竟敢如此残暴地打伤靖王府的人,怕也只有李权李大老爷一个了吧?
李家的伙计们见老爷这么给力,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感觉到热血上头,撸起袖管挺直了后背。
“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伤靖王府的人!”
又是这句似曾相识的话,但这个声音传来,却让人感觉说不出地舒服。就连李权听到,心头的怒火也不免少了几分。
虽是严肃地责问口气,但音色实在是太柔美了,想黄莺低鸣,悦耳动听。这样的声音,就算是骂人怕也有大把的人心甘情愿地被骂吧?
寻声看去,停下的轿子前,轿帘已被掀开。雨天中,光线很暗,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张模糊的俏脸,但就算只有个大概轮廓也能确定轿中是个体态婀娜,不可多得的小美人儿。
对待美人儿,李权自然不会那么粗暴,冷冷地笑了笑,回答:“无凭无据,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靖王府的人?”
“你!”女子气结,忽然不知该怎么说。
李权却心系对方相貌,一步步向轿子靠近。
几个轿夫不过寻常人,之前李权两拳就把一个弟兄打得晕过去的手段让他们心生忌惮,但又怕他对轿中女子生出歹心,各个神色紧张地注视着李权的一举一动。
“你……你要干嘛?别过来!”女子意识到了危险,赶紧关上了轿帘,两个轿夫也硬着头皮挡在了轿子门口。
这下是看不清轿中女子的相貌了,这让李权很不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朗声道:
“靖王府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冒充的,若拿不出证明的办法。哼!一个都别想走!”
别看李权这方没几个人,但一个安福身上隐隐散发的气势就足够震慑全场,而李权的暴力也有目共睹,李权这一句话把场面给震住了。
又只剩下了雨声,轿中的女子却还能听清楚自己的心跳,对于这种来拿靖王府名头都不怕的人,女子是真有些怕了,而且自己现在还真拿不出证明自己的办法,要是证明不了自己,外面的流~氓会不会对自己胡来?
一想到这儿,女子不禁更怕了,怯怯地问道:“你……你……你说,你要怎么怎么证明?”
李权听到轿中传出弱弱的声音,嘴角一笑:“很简单。我的手下被你们靖王府的人打得半死不活,这事儿怎么说?”
“你你你要怎么说?”
“你不是靖王府的人么?看你坐的轿子,地位应该不低,只要你把打我手下的人也打个半死,我就信你是靖王府的人。而且靖王爷向来治理严明,从不纵容手下胡乱生事,若靖王爷在此也断不会让他的手下随意欺负人。你正好可以帮靖王爷管教管教他们家的恶奴。”
轿中稍作沉默,便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好。”
说完便对剩下的七个轿夫道:“你们去教训教训那帮欺凌乡里的恶奴。”
轿夫们面色难看,却也都依言走到了郭家布行的伙计面前。这帮家伙刚还站在一边看热闹,没想到声势一转,怎么把矛头指向了己方?
李权的话他们都听到了,这几个轿夫是要来教训他们的。郭家的伙计们见轿夫走过来,全都戒备起来,带头一人上前提醒:
“你们要干嘛?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靖王爷的人,你们想找死是不是?”
带头的轿夫大喝:“就是来教训你们这群打着王爷旗号到处生事的恶奴!”
话音刚落,一脚便将那郭家伙计踢翻在地,在泥泞的雨街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时已满身污泥。郭家伙计大怒:
“TMD!你们才是冒充的!兄弟们给我打!”
两方人数相当,这下的混战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了。
李权看他们狗咬狗,心里畅快无比,心头的怒气全都消了。就连一边半死不活的李家伙计也都忍着疼痛笑了起来。
轿中的女子恨得是咬牙切齿,心道总有一天要报仇。但现在到底要怎么收场呢?
女子在轿中死拽着衣角,死命想着该怎么办。突然一个身影冲进了乱战当中,三两下便把两拨人全干翻在了地上。
李权眉头一皱,心道来的还是老熟人,看来这场好戏是没法继续演了。
女子惊喜交加地掀开了轿帘:“陆教头!”
来人正是陆忠,此人也淋了一身雨,表情阴晴不定,没有理会李权,径直跪在了轿前,恭声道:“郡主受惊了,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哎哟呵!里面的还是郡主!难道是靖王爷的千金?
李权饶有兴致地抹了抹嘴唇,心怀不轨。
见陆忠到来,女子的胆气壮了壮,撑起伞从轿中走了出来。恨恨地看着眼前一脸痞相的男人,却是鼓足了勇气朝对方走了过去。
陆忠不敢怠慢,挡在了女子前方。

第67章 :求医

小美人儿撑着把小油伞朝李权走了过来,步伐款款,体态婀娜,一只白皙的小手轻轻提着裙摆,生怕地上的污水粘在了自己身上。三寸金莲的脚丫子被一双雪白的小布鞋包裹着,上面的荷花图案栩栩如生,只可惜几滴污泥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每一寸地方都很美,唯独是可恶的油伞把脸给挡住了,独独可以看到个尖尖的下巴,白嫩得像雨后春笋,上面还有一颗黑黑的小痣。
李权在雨中摸着下巴,心道这妮子朝自己走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自己长得太帅,想要以身相许么?
小美人儿个子小小的,比李权矮了半头,离得进了,油伞把下巴也挡住了。李权还在想是不是把小油伞掀开一睹真容,却不料对方的裙摆一松,抬起香滑的小手就给了李权一巴掌。
“啪!”
雨声中突然冒出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安福大惊,上前一步:“你!”
“干嘛?此来芙蓉郡主,你想造反不是?”陆忠跟安福也算是老对头了,见安福神色不善,身上的剑柄就已抵在了对方肩上。
“退下。”李权轻声对安福说。后又摸了摸被打的左脸,再把手放到鼻尖轻轻一嗅,嘴角带笑:“真香啊!”
“你!”这位芙蓉郡主气急,小小的胸脯起伏不定,虽然看不到对方眼神,却能感觉出对方想要吃人的目光。气急之下,芙蓉郡主伸手想要再打。这次李权早有准备,一把便将对方的小手捏在的手里,仍凭芙蓉怎么挣扎就是不松开。
这女子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蛮横了些,对付这种刁蛮的大小姐,李权也犯不着怎么客气,捏着对方手腕的时候,两根指头像蚂蚁一样在细嫩的肌肤上趴来爬去。
“你放手!放开我!”芙蓉挣扎着娇叱道。
陆忠脸色沉到了谷底,朝李权道:“李老爷,还请你松手。郡主千金之躯,就算是李老爷也不可如此。如果李老爷还一意孤行,我陆忠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为郡主主持公道!”
“哎哟,你是在威胁我是吧?你家王爷对老爷我都平等相待,你们家的晚辈也太没规矩了。老爷我替王爷管教管教又怎么滴?”李权本想松手,一听陆忠这话,瞬间又不想松了,笑着回答道。
本想有陆忠在自己就不会被欺负了,哪曾想这个无耻的痞子竟然连陆忠都镇不住。堂堂郡主竟被个不知姓名的人如此羞辱,芙蓉已经忍无可忍,挣扎着朝陆忠命令道:“无耻小人!陆忠!给我杀了他!”
陆忠硬着头皮将手放在了剑柄上,安福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冲突一触即发。
“驾驾驾!”
街道一头,马蹄声、车轴声、吆喝声打破了雨声的单调,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林轻尘!”李权眉头一皱,“莫不是又除了什么事儿吧?”
陆忠神情也是一变,右手死死地攥住了剑柄:“是那个刺客!”
李权赶紧甩开了芙蓉的小手,几步跑了过去:“林轻尘,你怎么来了?”
林轻尘没有说话,指了指车厢。李权一转头,正好看着小翠从车厢窜到了雨中,叫嚷道:“老爷,绿竹被蛇给咬了。”
“什么?!快给我看看!”
李权心中一惊,赶紧走向了车厢。看到车厢里的泪眼蔢娑的如花时微微一愣,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绿竹还在昏迷中,到现在还不知道身体状况如何。看着绿竹惨白的小脸儿,李权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安福!驱车去和安堂!”
李权不再理会那什么郡主,翻身进了马车。而安福则接替了林轻尘的位子,坐在前头策马扬鞭。
那芙蓉郡主见臭流~氓要走,抬高了油伞,露出俊美无暇的小脸儿,指着马车的位置急忙道:
“陆忠!你怕什么怕?把他们给我拦下来!出了事儿有我扛着!”
陆忠没有离开,目光死死地顶着同样打量着自己的林轻尘,表情严肃。芙蓉郡主没注意到陆忠的表情,很是生气:
“陆忠!你耳朵聋啦?叫你追上去!”
“算了,郡主,咱们先回府吧。”
“陆忠!你干不听我的话?回去要你好看!”芙蓉气愤难平,捏着小拳头在陆忠肩上疯狂捶打着。
这时,又有一架轿子顶着大雨到了不远处,轿帘缓缓掀开,一张和芙蓉郡主相差不多,却更加成熟艳丽的脸颊出现在雨幕前,柳眉轻皱,娇声呵斥道:“妹妹,你在干嘛?这么大的雨还不回家?”
芙蓉回头一看,见到那张熟悉的俏脸时,小嘴一瘪,呜呜地跑了过去:“姐姐,姐姐。我被人欺负了!呜呜……”
芙蓉神情激动,踩在雨里飞快地跑了过去,一路小跑,裙摆染了一大堆污渍。
轿中女子眉头皱得更紧,严肃道:“快进来!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有人能欺负你?活了谁信?还哭!讨打是不是?”
“姐姐,我……”
“还说!进来!”
芙蓉委屈地收起小油伞,钻到了轿子里。
陆忠走了过来,在女子身边小声说着发生的一切。女子安安静静地听完,没有多说什么,淡淡道:“起轿。”
……
……
“小竹!听不听得到我说话?”
李权在马车里喊着,车厢里挤了四个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车轴的颠簸让车中的人身体不断摩擦,换做以前李权肯定是忍不住会心猿意马地歪歪一番。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绿竹身上。如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说,李权不懂医,却也知道要先吸毒,不管有没有用,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李权作势要给绿竹吸毒,如花和小翠都是大急,死命地拦住他。
都知道把一些毒洗出来会对绿竹好一些,但在没搞清楚是什么毒之前,谁敢乱吸?搞不好就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说,中毒的人还没救活。
李权可不管这些,仗着自己体质惊人,觉着一般的毒也奈何不了自己,固执地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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