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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问鼎天下-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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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贤咬牙喝道:“此时断无后退之理,就是拿人命填,也要冲过去!”
牙门将惨笑着看了眼邓贤,挣脱扶着他胳膊的近卫,勉力爬上战马,兜转马头向荆州大营冲去。残破的盔甲中,渗出鲜红的血迹。
此时刘琮率领明光骑立于大营辕门后的空地中,胯下战马不安的喷着响鼻,有的摇头晃脑,有的不安分的原地踏步。这些战马多来自于西凉和关中,大多数都是久经战阵的战马,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不安,并非对战争的恐惧,而是本能的躁动。
营寨外面杀声震天,双方的箭矢如同狂风中的暴雨,不时有流矢飞入营中,或是“叮”地一声撞在防护严密的铠甲上弹落于地,或是射入松软的地面。
辕门大开。
望着越来越近的益州军,刘琮有些淡漠的眼眸中,渐渐升腾起战意。他已经很久未曾真正的率领将士们在战场上厮杀了,那种久违的感觉,逐渐在血液中苏醒。长枪在手,杀气顿生!
如果可能的话,刘琮也不想将自己至于这样的境地之中,身为全军统帅,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荆州军的将士们。然而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安坐于帅帐里运筹帷幄指挥若定,他必须挺身而出,身先士卒!
留守营寨的人马并不多,主要是一千余弓弩手和两千飞熊军。飞熊军善攻城,却并不擅长防守,将其留在营中,也是为了保存其实力,以用于攻城之时。除了这两部之外,还有数百病弱伤兵,以及医护营的医官和炮车的匠师。
若是营寨被攻破,对于荆州军而言将是灾难性的打击,所以刘琮绝不容营寨有失。
长枪斜指向扑来的敌军,刘琮猛地一夹马腹,率先冲出辕门!无须多言,身后的两百六十名明光骑将士,嘶声喊道:“杀!”
铁骑如龙,携着浓浓杀气,裹着卷起的烟尘,几乎转瞬之间便冲入了敌阵之中……
第351章 斩将夺旗敌军溃
沉甸甸的大枪枪头鲜血淋漓,随着刘琮的挥舞,血珠四洒!战马奋起四蹄向前猛冲,躲避不及的益州士卒要么被撞飞,要么被踏于铁蹄之下。飞矢射中刘琮的头盔,却只激起微弱的火星,颓然向一旁坠落。身侧忠心耿耿的近卫俱都手握双刀,在奔驰的战马上左劈右砍,挡者无不披靡!
刘琮率领这两百多铁骑冲出辕门,立即给益州军造成了极大的威压。如果说方才冒着荆州军箭雨突袭还有一丝侥幸的话,现在面对着狂风骤雨进击的骑兵,所有冲在前面的益州将士,都已无可避免的要面对。
“杀啊!”一员益州偏将见己方将士面露惊恐之色,甚至有人仓皇的停下脚步,便鼓起勇气大吼一声,跃马冲向对面的荆州骑兵。他身后的数十骑也随之而进,在乱军中显得颇为抢眼。见到他们如此英勇,慌乱中的益州兵总算恢复了几分士气,有的人稍一犹豫,便紧跟着这些骑兵继续前冲。
刘琮的盔甲上已经挂了好几支箭矢,不过并未穿透,所以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他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那名率领部下冲锋的益州偏将身上。此时两人相距不过数丈,就这么电光火石间的一瞥,下一刻刘琮已催着战马,杀到这偏将身前。
对方使用的兵器是一柄大刀,厚重刀身挥动起来时,带着低沉的风声,那偏将的招式毫不花哨,双手持着刀柄向刘琮兜头斜劈!因战马对冲速度极快,他这一刀须臾间便已到了刘琮眼前,那刀锋破空激起的气浪似乎逼得刘琮双眼微眯!
然而下一刻这员偏将却惨叫一声,手中长刀虽贴着刘琮的面颊掠过,整个人却猛然从战马上翻身坠落,胸口铁甲早已撕裂,鲜血汩汩而出。就在他落马的那一瞬间,刘琮已自马背上挺身而起,长枪枪头又添了几道猩红的鲜血,看上去格外狰狞。
只一个照面,益州偏将便殒命沙场,跟随他而来的那数十骑兵,也未能逃过荆州军铁骑的杀戮。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即便拥有必死的决心,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除了张任、邓贤等军职较高的将领骑乘的是良种战马之外,普通的益州将士所乘战马多是本地所产,比起明光骑所用的关中、西凉战马显得格外矮小,况且两军的实力差距,几乎体现在方方面面,又岂只是战马一项?
论战斗意志,荆州军上下经过各部宣政郎长年累月的“洗脑”,以及各种看得见的实惠和军功,早已变的坚不可摧。尤其是明光骑,个个都是精挑细选,放到任何一支军队中,担任个百人将都是最低的。他们对于刘琮的忠诚,在整个荆州军中无人可及。而益州军呢?他们多数是各级将领的部曲私兵,来源复杂心思不一,打顺风仗的时候兴许还行,可眼下嘛……
论斗具铠甲,益州军不少将士甚至只有半身破旧的皮甲,很多人连头盔都没有,这也是他们在面对荆州军箭矢时伤亡巨大的主要原因。而且很多将士的兵器都颇为陈旧,全军的装备非常杂乱。与他们相比,荆州军将士可谓武装到牙齿,统一的铠甲、锋锐的武器,无不让与之对战的益州将士心惊胆战。
至于个人武勇和战阵经验,这些久驻成都的益州兵又怎能和数年都在厮杀训练的荆州精锐相比?
在冷兵器时代,人数众多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有优势,有时候反而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些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了。
敢于冲杀的那员偏将身死当场,数十近卫也多被荆州铁骑杀戮殆尽,刚刚有所恢复的士气,顿时陡然降落。
一名高举着旗帜的益州士卒,原本低着头向前冲锋,猛然发现身边再无同伴,遽然停下脚步之后惊讶的发现,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最前方,没等他反应过来,刘琮已骑着战马从他身边掠过,手臂一伸将旗帜从他手中夺走。
万军之中,就见刘琮扬手一抛,那旗帜竟被他当成投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速下坠,斜斜地插在了地上。
邓贤有些傻眼了。他率领的这一万余益州兵,并非都是他的麾下,还有其他各部将领的士卒。虽然此战交给他指挥,但各部之间几乎谈不上什么配合。方才那员偏将逞一时之勇向前厮杀,其他各部却并没有同时呼应,否则又怎会让敌军骑兵轻松突破?
进攻营寨的益州兵尚未展开,便被刘琮率骑兵突入,杀得益州兵人仰马翻士气大落。邓贤虽不知刘琮也在其中,但若是放任敌骑如此肆虐,别说围攻营寨了,只怕用不了多久,他这一万余人就要发生崩溃。
在邓贤的指挥下,步卒们分散展开向营寨扑去,而骑兵则分为数队,从各个方向杀向明光骑。
营寨望楼上,法正见状不由握紧双拳,紧张的注视着营外混战中的两军。相比之下,贾诩便显得非常淡定,捋着稀疏胡须,不时微微颔首。
守卫大营的弓箭手们不断向益州军射出箭矢,有人被对方射中,闷哼一声栽落寨墙,然而若是未中要害,受伤的弓箭手仍然在寨墙上坚持战斗。营内的匠师们也在紧张的搭建小型霹雳车,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工作并不困难。很快,两座看起来很是丑陋的霹雳车便完成了。所用的材料都是之前剩余木料,当数十枚碎石装入网兜,随着“哐当”一声抛射出去时,使得攻到寨墙前方的益州将士大为惊恐。
实际伤亡很小,除非被大石块直接击中,否则那些碎石最多使人受伤,比起箭矢而言杀伤力实在微乎其微,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却让益州军士卒们几乎崩溃。他们胆怯了,迟疑了,在这种关头,任何犹豫不决都只会让战况更加恶化。然而各部之间完全谈不上什么协同配合,有的在将校的咒骂声、威胁声中勉强继续进攻,有的却随同领兵的将校驻足不前。
在营内指挥弓箭手的胡车儿见状,下令向最前方的敌军攒射,至于后面的则不加理睬。在密集如雨的箭矢攻击下,冲在最前面的益州将士很快便倒下一大片。附近落后一些的益州军则相对安全,然而只要谁突出一些,就会立即遭致对方的重点攻击。普通士卒听命行事,但将领却是能够看出来的,有的将领为了保存实力,干脆停止进攻,转而下令以弓箭手向寨墙放箭。
益州军进攻营寨受阻,突入其中的刘琮却毫不留情的率领明光骑反复冲杀。邓贤苦心安排的长枪兵早被冲得七零八落,难以形成有效的阵型对明光骑加以遏制。至于从各部突击的益州骑兵,却因战马不及对方速度快,往往等他们冲到近前,明光骑已呼啸着杀出一条血路转而冲向别处。
在乱军之中合围对方,除了战马的因素之外,还要讲求配合,然而这一点却又是这支益州军所不具备的。他们气喘吁吁地追击,换来的却是将己方的队伍冲的愈发混乱。
仗打成眼下这种局面,邓贤觉得无比窝囊,他催动战马,率领数百近卫骑兵,亲自向明光骑冲杀而去。
刘琮挑翻了一个试图用长矛刺向自己的益州骑兵之后,敏锐的感觉到敌军正从三面合围而来,尤其是正面的数百骑兵,看起来颇为精锐。此时他已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当下一夹马腹,挺枪向对面的敌军冲去。二百六十余明光骑仅仅伤亡了数十人,见状连忙紧随其后。两侧的益州士卒哪儿敢上前阻拦?别说上前了,此时没有转身逃跑便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刘琮率明光骑向邓贤等数百骑兵迎面而去时,霹雳车阵前忽然爆发出一阵欢腾之声,急促的战鼓声不绝于耳。邓贤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只这一眼几乎吓的他魂飞魄丧。
吴懿所部绵阳军,已经溃败了!此路溃败等若断了邓贤所部的后路,邓贤岂能不惊?他见状立即扯着缰绳,生生拉住了战马,瞪着赤红的双眼向霹雳车所在的位置仔细看去。
没错,绵阳军将士四散奔逃,“吴”字将旗已经看不到了,而且看这些溃兵逃跑的方向,甚至有一大批往这边而来。
若是被他们这么一冲,恐怕己方后队也将难以立足,更何况战阵之中最怕的就是溃兵,他们会如同瘟疫一般,将整个益州军的士气都弄垮。
“快随我来!”邓贤虽不以勇武见长,但对于战场形势的判断还是不错的,他知道不能任由溃兵冲击己方后队,否则大伙儿谁也别想从容退走。而溃兵之所以会向这里涌来,除了乱打乱撞之外,便是一种从众的本能。谁让这边看上去比较安全,人马又多呢?
溃兵之所以叫溃兵,就在于其无人指挥,或者不听从指挥。
奔驰的战马上刘琮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敌军已经摇摇欲坠,只要再倾力一击,就将整个崩溃!
第352章 流言四起恐荆症
从侧翼进攻霹雳车的绵阳军在主将吴懿被俘之后,很快便全军溃散,如同撞上礁石的浪潮退潮一般,只是激起的不是白色水花,而是猩红血沫和满地残尸。
这路人马的惨败立即影响到了邓贤和张任所率领的益州各部,邓贤见溃兵向己方后队冲来,不得不率领骑兵前去阻拦,而张任所部人马因距离更近,立即便被溃兵混入其中。
正面强攻本就非常艰难,如今被溃兵从旁边一冲,顿时混乱不堪。张任竭力指挥部下收拢,以此来稳住阵脚,然而在高顺的陷阵营猛攻之下,前面的益州将士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溃兵们因恐惧而四散奔逃,已经完全丧失了作战的勇气,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逃,逃的越远越好!
在他们的影响下,本就在勉强支撑的各部将士,也开始陆续出现逃兵。
面对如此情况,张任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无能为力。
“跑啊!还傻等啥子呦?”一个溃兵惊慌的冲到近前,大声喊道,似乎让更多的人一起逃跑,就能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似的。然而下一刻他的头颅便旋转着离开了躯体,喷洒的鲜血染红了那个将其斩首的校尉铠甲。
原本蠢蠢欲动的士卒们这才清醒过来,临战逃亡,那是要被砍脑壳的!
更糟糕的是荆州军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或者说指挥全军的甘宁抓住了击溃益州军的良机,他从守卫霹雳车的三千步军中调出了两千精锐,对崩溃的绵阳军展开追击。
失去指挥的绵阳军士卒被杀得狼哭鬼嚎毫无还手之力,在他们的冲击下,邓贤所部已岌岌可危,张任这边的形势也愈发严峻。
此时战场上在正面守卫的荆州军巍然不动,高顺率领陷阵营如同一根钉子般,契入张任所部,使得从正面强攻的益州军难以展开,更别提有效的协同配合。高顺对于战场上的形势判断非常准确,往往能够寻找到敌军最薄弱之处,加以痛击。现在唯一令他烦恼的,便是益州军的薄弱处太多,他必须从中进行筛选,而且还要预计会给下一步进攻带来怎样的影响。
因绵阳军溃兵而造成的连锁反应,终于在荆州军各部的配合之下,造成了益州军的全面崩溃。
刘琮率领的明光骑并不是一味地向敌军冲杀,而是不断给敌军造成杀伤的同时,切断各部之间的联系,造成更大的混乱。重甲骑兵的良好防护能力,加之骑兵本身所具有的高度机动性,使得刘琮这两百余明光骑在益州军中纵横驰骋,所向无敌。试图包抄合围的益州骑兵,被明光骑牵着鼻子走,反而造成了步军的进一步混乱。
当邓贤好不容易驱散了冲到后队的绵阳军溃兵,转身再看时,前面正在进攻的部下已经开始向后败退。如果此时他在前方,或许还能勉力将部队稳住,然而他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直到此时,许多益州将士甚至连对方的样子都没看到,便随着败退下来的士卒四散奔逃。人马再多又有何益?无非是给对方多增加一份战功罢了。
毫无组织的撤退很快就演变成了溃散。
面对如此情形,不仅仅是城下的张任邓贤等人,便是城楼上冒着石弹观战的黄权等都有些傻眼。这一幕似乎非常眼熟,而且就是在数日之前……
没有给益州军将士更多时间来感慨,刘琮率领明光骑沿着敌军各部之间的空隙高速前插,使得溃退的邓贤所部愈发混乱。将校们除了自己身边的近卫之外,竟然找不到自己的部下,而那些士卒即便听到了将校们的大声呼喝,也只当没听见,埋头向着自己认为的安全方向撒腿狂奔。
乱军之中许多益州士卒眼见逃脱无望,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只要投降的话,就能保住性命,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保命要紧。这其中,也不乏已经当过一次俘虏的降卒们,他们丢下刀枪,脸色苍白的四处张望,等着荆州军过来受降。
丢了魂的益州军一败涂地,城头上黄权大声疾呼,然而除了身边的人,谁能听到呢?
消息很快传到了牧守府,刘璋闻讯之后倒没有太过意外,只是惨然一笑。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呢?
城头上的守军们心神不宁,此次出击再度惨败,接下来恐怕只能在城头死守了。然而面对荆州军的霹雳车,谁还有勇气在城头拒敌?
“完了,我看这城啊,八成是守不住了。”有人低声嘀咕道,手里的长矛斜靠在肩上,神色很是无奈。
同伍的伙伴们都低着头,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附和,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估计赞同的人很是不少。
此时荆州军并不以杀伤敌军为首要目的,而是驱赶、合围,在局部形成优势之后,立即解决当面之敌。刘琮率领明光骑因为机动能力更强,对于益州兵来说就愈发可怕。他们下意识的被分割得越来越远,跪地请降的益州军将士也越来越多。这种绝望的情绪一旦传染开来,就立即加速了益州军的崩溃。
张任的心中也闪过一丝绝望。此次出城进攻是他力促而成,虽然战前他已经有了战败的心理准备,可现在这种情形,却比他想象中的惨败要更加严重。数万人马拥挤不堪,四散奔逃,许多人甚至是被自己人推翻在地。只要倒下的将士,很少有人能够爬起来……
“为何一败如斯?”张任难以置信的望着人潮从身边涌过,他扪心自问,己方兵力比荆州军多出近两万,然而他现在却不得不痛苦的承认,相对于指挥严密,装备精良的荆州军,己方这两万余人马简直就是乌合之众。
身边的护卫努力地分开溃兵人潮,保护着张任。其中一人见形势已无可挽回,不得不对张任大声喊道:“将军!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张任闻言愣怔了一下,收回思绪,冷冷地瞥了眼溃兵,兜转马头。
他不甘心就这样承认失败,只要城还在,这仗就不算打完了!
透过战场的烟尘,张任看了看天色,估摸着从出城接战到现在,最多也就一个时辰。
两万余益州将士土崩瓦解,此战吴懿等二十余名将校被俘或阵亡,伤亡的士卒却只有五千余,其中战死者不过两千,然而被俘或投降的益州士卒却有八千余人。
虽然不知荆州军具体的伤亡数字,但张任估计最多不会超过一千。这是益州军自前日之战后,再度遭受的惨败,不折不扣的惨败!
既然是惨败,总要有人对此负责吧?在张任率领残部回城之后,便立即被黄权召至牧守府,后来赶到的邓贤等人,也被传召而去。
“如何?权力劝不可,诸位却非要出城!如今再度惨败,便是守卫城池都嫌不足了!”黄权在堂上厉声质问道:“大军败绩,为将者该当何罪?”
那些官员见黄权率先发难,也都纷纷出言指责张任等人,有的人甚至阴阳怪气的提起刘琮在阵前与张任私语之事。虽然未曾明言张任是有心耍弄诡计,但这个帽子压下来,张任还能有活路吗?
刘璋对此有些看不下去了,对于张任的人品他还是非常信任的,否则也不会仅仅因为张任武艺出众便将其提拔为将领。只是他向来没有威望,说的话谁会听从呢?
面对众人的指责,张任并不辩解,只是目光冰冷的与黄权对视着。他自认竭力死战,问心无愧。此战之败,败在益州军各部训练不足,全无配合,绝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报!”一名斥候快步拾阶而上,在堂前单膝跪地大声说道:“白水都督杨怀遣高将军率兵五千,正往成都而来,其先锋已至城外三十里处!”
这个消息使得刚经历过一场惨败的益州官员们多少有些振奋。黄权也知道要守住城池,不得不依靠张任等人,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将张任等人战败之事暂时放下。
“白水军来了就好!只是杨都督为何不领兵亲至,只是派了高将军而来?”有个不太熟悉军务的牧守府属官低声对旁边的人问道。
旁边那人倒是知道些情况,闻言低声回道:“杨都督在白水关拒汉中之敌,怎能轻离?不过高将军亦是我蜀中名将,有他前来,想必这成都是无忧了。何况白水军久经战阵,绝非这些乌合之众可比。”
说着,这人的目光便不屑的向张任望去。在他看来,若非张任贪功,只要等明日高沛率领白水军入城,彼时城内四万人马还怕打不过城外的一万余荆州军吗?
堂上诸人因白水军的到来而略微恢复了一些信心,但是在今日参战的普通将士那儿,却开始蔓延起“恐荆症。”
能逃回城里的伤兵多数伤势不重,然而心理上的创伤,却是无法痊愈的。甚至随着流言的传播,愈发严重起来。在这方面潜入城内的特卫营细作们,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之下,荆州军不可战胜的谣言很快在城内席卷开来,甚至愈演愈烈。
成都城内的百姓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向城外逃亡……
第353章 暗夜潜行欲示好
白水军的动向刘琮通过斥候也已得知,对于这些从别处赶往成都的益州援军,刘琮下令一律不得阻拦,任其入城。甚至被俘和投降的益州将士,除了吴懿等将校之外,都听任其去留。
之所以不将降卒编入荆州军中,除了要减轻后勤压力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因为益州降卒的加入而降低了荆州军的战力。毕竟两军从军制、训练等方面差距很大,补充降卒用以辅兵尚可,当成战兵的话是绝不可行的。
然而即便如此,许多降卒也不肯离去。这些降卒要么是主将阵亡,要么是被荆州军俘虏,没了主将即便离开荆州军,也不过是被其他益州将领吞并而已。更何况经此一战,他们对于益州军已不抱希望,若是能够选择,谁不愿意追随强者?至少在荆州军中,要比在益州军中感觉安全许多。
普通士卒首先考虑的是自身的安危,而对于吴懿等将校,所考虑的就不仅仅是个人的生死存亡了。
吴懿被俘之后,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不过对他们这些将校的看守,很显然要严密许多。待益州军溃败逃散之际,荆州各部也只是出动了五千余人截击,其余人仍坚守营寨或在霹雳车前列阵。即便如此还是有八千余益州军被俘或投降,使得一直在扩建的大营又立即人满为患。
荆州军并未追击太远,到了傍晚时分便再无战斗。除了留守霹雳车的数千将士之外,大部分都回了营中。
刘琮回营后,得知吴懿被俘,便立即派人将其押到中军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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