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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的民国-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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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增加了驻军,里面一定有猫腻,看来想查清状况,说不得要来一次突袭了,最好能将那两万人马引出来,省得大家提心吊胆。
原本吴孝良对高尔察克的白俄政权是持谨慎态度的,尽量避免矛盾激化,冲突升级,但是热南的大举进犯彻底打破了这种脆弱的平静,同时也等于给绥东军打开了枷锁,不必再所顾忌。
有了李振清的第一混成旅,对付区区三个团吴孝良还是很有把握的,他们将六门120毫米口径加农榴弹炮拖到了小镇外的山坡后隐蔽,只等执行任务的偷袭各团进入战斗位置后就开始炮击。
夜色的扎卡缅斯克陷入一片寂静的包围之,驻军们在熄灯号响过三遍之后,也都相继进入梦乡,只有巡逻的哨兵们缩着身子,搓着手在已经走了不知几百上千遍的小路上来回警戒着。不过他们丝毫意识不到危险就在眼前,因为自打捷克军团在此地发动兵变,归附高尔察克之后,原来盘踞在伊尔库茨克的各股武装均被纷纷打败收编,又有谁敢不要命来惹他们?
不过十分钟之后,所有持有这种想法的人都知道自己错了。一道道亮光打着弧线划破夜空,一个巡逻士兵还在仰头望着夜空暗自奇怪的时候,破空之声随之而至,接着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巡逻士兵在失去意识前,脑冒出难以置信的想法,“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偷袭这里……”
不过可惜的是他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答案了!
……
伊尔库茨克捷克军团司令部,气急败坏的热南将电报摔在了桌子上。
“蠢货!蠢货!这群狗娘养的蠢货!”他的脸已经因为愤怒扭曲的变了形,此时,在热南身上已经看不到一点法国绅士的风度。
“小看了这些国人,这种战斗力和传说似乎不太一样!”热南自言自语着。据说,几门大炮几杆步枪就能让国人割去一大块土地,送上白花花的白银,可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在一夜之间就吃掉了我三个精锐团,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热南虽然愤怒之极,却对这些国人没有半点办法,如果不是高尔察克那封电报,他一定会叫这些国人尝到教训。不过,今天他却要顾全高尔察克政权的大局,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
高尔察克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准备围攻莫斯科,原本计划的春季攻势,突然变成了冬季攻势,整整提前了三个月,捷克军团被调往南线战场防御那里的红军,他已经将捷克军团能抽调了三万人全部派了出去。留在伊尔库茨克的两个师,又有一半以上的兵力,在参与赤塔方向的围攻。所以,此时热南能够调动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吴孝良寻找的那两万大军此刻已经在赶赴南线战场的路上。
“谈判!派人去告诉那个国将军,我要和他谈判!”
热南虽然是法国人,但他却像德国人一样是个很讲求实际的家伙,心也没有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他的主旨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住伊尔库茨克,保住捷克军团,保住高尔察克政权,完成来到这片蛮荒土地的任务。因此,在兵力不足以干掉反对者的时候,他明智的选择了谈判。
吴孝良在接到热南谈判的请求时,还是吃了一惊,尽管他此前已经知道捷克军团的主力已经悉数开赴西方战场,但他还是被这位法国将军的做派弄的有点小小惊讶。因为不是所有自我感觉良好的人都能够放下面子来求索实利的,更何况还是一个骨子里都应该充满感性细胞的法国人。
热南的条件很简单,吴孝良停止进兵并且退出扎卡缅斯克,他将保证高尔察克不再干涉**队在外蒙的军事行动。
吴孝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甚至连热南的面都没见,便同意了由传令兵代为传递的条件。战况竟然就这样峰回路转,但他的心里总是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
第328章 何去何从
吴孝良返回库伦后,由绥东发来的电报最终还是应验了他的不安。美国已经正式照会北洋政府,要求北洋政府对擅自占领并封锁海参崴,这种不合国际法的行为做出解释,必须开放港口,允许日军登陆配合国际社会干涉俄罗斯内战。
这封电报转述了外交照会的全部内容,美国的态度并不强硬,方其道和尹呈辅都认为,很简单只要顶回去就可以了,反正北洋政府对绥东毫无约束力可言。由于,危机解除,吴孝良立即取消了绥东军几大精锐赴外蒙的行动,因此海参崴此时仍旧由方其道做主,他这次来电另一个目的也是询问吴孝良该如何答复北洋政府。
虽然美国人的措辞不够强硬,但是他却从字里行间感觉到了丝丝寒意,美国人绝对不会做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果真,在绥东和北洋政府扯皮的时候,美国开始变的不耐烦起来,措辞更强硬的照会段祺瑞,敦促其立即开放海参崴,并且还附带了一个条件,罢免吴孝良一切职务。
吴孝良在库伦得到的消息全部是由海参崴的方其道转发而来,这个附带条件让所有人都愤恨不已,连惯常以冷静著称的李振清都拍了桌子。
“北洋的那些大佬们如果同意了美国鬼子的条件,就是猪油蒙心,寒了我十万绥东军军心!”
李振清拍了桌子发泄了怒火,又补充道:“应该告诉致之兄,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措施,一定得稳定住绥东的局面,我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吴孝良点头表示同意,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应对眼下时局,如果说国内的情况,以他一个实力派小军阀,或许还多少有点发言权。但是在国际事务,向美日这种强国,他根本就没有插嘴的余地,即便插上了,人家也未必能理他。
一天后,也就是十二月十五日,高尔察克政权正式向北洋政府抗议,要求归还其海参崴,段祺瑞总算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他以华民国不承认高尔察克地方政权为由,不予理会。不过高尔察克政权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立刻将状子告到美国人面前,吴孝良作为侵略军阀,自然被声泪俱下的控诉了一番,使得美国代表对吴孝良的感官更差。
美国再次施压,这次已经以出兵相威胁,只不过他没调动自己的兵,而是在马厂的日本华北驻屯军,见到美国鬼子亮出了日本人的獠牙,北洋政府的大佬们害怕了。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妥协的时候,北京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先是《京华时报》在北京这谭死水率先搅出了第一个漩涡,北洋政府有意罢免收复外蒙的吴孝良以取悦洋人的章被有声有色的报道出来,紧接着京城各大报纸转载,并且很快以惊人的度蔓延到南方各城市。舆论顿时哗然,各地请愿示威者不胜枚举,北京高校的学生甚至开始罢课上街游行,对此事进行了强烈的抗议。
原本,国务总理段祺瑞对吴孝良的处置并没有放在心上,除去他在绥东的合法身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如今徐又铮不在,没人替这个毛头小子说话,即便段祺瑞不插手,对他的罢免也只是迟早。虽然吴孝良上次闯的祸,让段祺瑞因祸得福重新执掌了总理大权,但是他绝不希望有个不稳定因素,时不时的拖一下自己后腿,因此就默认了大佬们背后的小动作。
谁成想,学生又闹起了游行,这学生比吴孝良还让他头疼。整个事件至此公开,逼得北洋政府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处置吴孝良,段祺瑞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美国人却不管段祺瑞如何的进退两难,于十二月十七日再一次向北洋政府施压,与以往几次不同的是,日本也直接参与进来,并且明确提出,必须归还海参崴给高尔察克,同时罢免吴孝良一切职务,算是报此前历次冲突的数箭之仇。
北洋时代的日本虽然猖狂,但还没到穷兵黩武的程度,几次与支那人的局部战斗,都属于不宣而战,且还是以惨败收场,在法理和结果上都让那些日本内阁重臣们有口难开,索性都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也是绥东几次和日本小规模冲突,国际上却鲜为人知,更没有招来日本大规模报复的原因之一。
但这次,日本人抓住了机会,拉上携欧战胜利之威势的美国,给曾经数次打败他们的支那将军来了一个釜底抽薪之计。这招果然毒辣,北洋政府的那些蠢货们已经有了支撑不住的迹象,但是学生运动的爆发,让北洋大佬们如履薄冰,生怕稍有不慎,就在国人留下千古骂名,态度竟又反复起来。
美日代表不满再一次施压,北洋大佬们玩起了踢皮球,将皮球踢给了陆军部,一道酌情行事的公被发到了陆军部,但公字里行间都暗示了罢免吴孝良另立一人的意思。
北洋大佬们这次设了一个离间之计,任命方其道为绥东办事代表,办事代表这个职务也是他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毕竟绥东在法理上还是人家的,为了避免刺激列强,弄出了办事代表这样一个叫法,实际上却是总览军事政务,权力比国内的督军还要大。
方其道收到委任电令,义愤难平。
“在当今国想做成点事就这么难吗?央诸公对维何其不公!”
他替吴孝良感到不公,于是立即通电全国,声援吴孝良,坚决抵制北洋政府的命令。
吴孝良在看到方其道的通电后一阵苦笑,他知道,既然美日联手发难,就不可能让绥东军如此简单的过关。
果不其然,十二月二十日,华北驻屯军在平津一带展开军事演习,平津空气顿时为之凝固,紧张万分,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紧接着又有消息传来,日军第二师团已于朝鲜和海参崴接壤处集结,同时,满铁守备队第三旅团也开赴延浑一带。很显然,日本在取得国际社会的支持后,加之国内局势愈加平稳,针对绥东的军事行动开始变得愈加明目张胆。
最后,连奉军首领吴孝良的准岳父张作霖都通电表态,劝吴孝良下野以缓和局势,不要成为引发战争的罪人。
库伦,吴孝良刚刚接到海参崴电报,滨江镇守使任福元勾结张作相驱逐了第一师的护路部队,成功控制滨江阿城一线东铁路,绥东到呼仑的交通线已经被切断。
李振清愤然道:“这是什么世道?豺狼当道,国士蒙冤……”
吴孝良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绥东军和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第329章 车中论家国
民国十七年的初夏热的格外早,京奉路过了锦州站,一辆蓝钢特快正突突怪叫着向南疾驰,车头烟囱喷出的煤烟与蒸汽向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龙。这种蓝皮车在整个远东也只有八辆,原本是津浦路运营专供外宾乘坐的高级列车,但民国十三年奉军入关以后,津浦路交通断绝,不得不分段运营,这种稀罕的高级货就此失去用武之地,被张大公子悉数拉倒了奉天,除了分配给奉军要员作为专列以外,余下一辆便交给了京奉路运营。
如此盘算,此时车乘客坐的可都是督军级别的专列,但车厢内气氛却颇不和谐,没有半点乘坐高级货的喜悦与兴奋,人们或争执的面红耳赤,或不住唉声叹气。
“这年景世道越来越乱,听说北京城的张大帅已经快顶不住了,南方的革命军已经过了济南!”
“呸!什么国民革命军?我看和张宗昌、吴佩孚没甚区别,都是一丘之貉。若真个是为国为民能任凭小日本在济南烧杀抢掠?”
一位带圆框眼镜,身穿米色西装的年轻人听有人说起革命军,变的异常的激动,左臂因为激动不停的上下挥着,手报纸被甩的哗啦作响。
有人反驳道:“听说南方的革命军信仰的都是孙先生的三民主义,这次北上就是为了打倒军阀,虽然人数不多,战斗力却是要比北洋军阀们强上不止数倍!吴佩孚、孙传芳几十万大军还不是被打的稀里哗啦……”
车厢内立时嘘声一片,这里可是北洋军阀张大帅统治的地盘,如此露骨的话传到宪兵耳朵里,弄不好会被当做赤化分子抓去下狱的。
那圆框眼镜青年嗤笑一声,指点道:“打倒了旧军阀,他们好做新军阀吗?”出言亦是犀利无比,人们竖起了耳朵听他还有如何说法。
“还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能耐,日本人出兵占了济南,堂堂国民革命军便乖乖的将我国土双手奉上,任我父老乡亲惨遭屠戮。究其根源,是怕惹怒了日本人阻挠他们的进京大计!这种不为国家人民而战的军队哪里还配叫做国民革命军?”
左手报纸因为用力过猛早已经哗啦裂成几片,但仍旧上下挥舞翻飞着。
这时,一位等个头的男子,从车厢另一侧走过来,坐回空了许久的座位,许是刚才去了厕所。听圆框眼镜青年话说的激进,随口道:“也不尽然吧!遇害的蔡公时与日方据理力争,被割去耳鼻舌仍旧痛骂不止,堪为我辈楷模!”
圆框眼镜青年话锋一滞,表情立时肃穆起来,透彻的眼睛似有晶莹闪动,“蔡公高义,千古卓绝,却是英雄之悲剧,成了新军阀的牺牲品,若是吴将军尚在领兵,绝不会任凭如此惨剧发生,定会叫他日本人以血还血!”
等个头男子解开了黑西装的衣扣,时间过午车厢内逐渐闷热不堪,听那人提起吴将军,眼睛一亮:“吴将军?是哪个吴将军?”没等那眼镜青年回答,他身边一个声音笑意吟吟的道:“还能是哪个吴将军,自然是上孝下良字维的那个吴将军喽!”
声音的主人是个身穿马褂的年人,方脸阔额,举手投足间沉稳大气,一眼便知非富即贵,只见他说完,还冲等个头男子挤了挤眼。
等个头男子干咳了一声,不再说话,其他听热闹的人却被吊起了好奇心。
“小先生说的可是那开辟绥东收复外蒙的吴将军?”
“正是!”
眼镜青年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
说起这绥东吴将军,大伙不由得一阵失神,当年他年不及弱冠,便敢一身和洋人作对,收复了前清丢的海参崴以及黑龙江,并且捎带着连外蒙都夺了回来。只是好人没好报,洋人们合起伙来要撵走他,北洋央政府的老爷们一个个也都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眼镜青年提高了嗓门,声音有些走调:“当年吴将军为了国家和民族,甘愿舍弃一身的荣华富贵与那权柄,就这一条,天下军阀便无一人能做到!无一人能及他万一!”
这话说的过分并且肉麻,但车厢诸人却没有一个发出反对之声,点头者有之,叹息者有之。
那方脸阔额的年人微微一笑,用手肘碰了一下身边等个头男子,却见他苦笑着摇摇头,低声自语道:“真是甘愿舍弃权柄与富贵吗?也不尽然!亦是形势所迫也!”
声音虽小,却被附近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立刻有人指责。
“这位先生,切勿以己之心揣测吴将军,想他原是要做湖南督军的,但他不愿国人打国人,弃了那丰腴富庶之地,却来到那鸟不拉屎的绥东……”
眼镜青年接过话头,“我听说亦是如此,将军在绥东撵走了俄国人,又击退了觊觎海参崴的日本人,收难民,建工厂、银行,开办学校!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一心谋国,利天下百姓之举?反观关内诸位明公,哪一个又不是忙着扩充地盘,搜刮民脂民膏,置办自家产业?若说吴将军为形势所逼而被迫下野,我亦赞同,但他下野却绝不是为了自家安危。鄙人此次便自绥东求学归来,对当年之事也了解一二,其时美国人与日本人以开战相要挟,当年的绥东军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做困兽之斗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前仆后继,但将军却选择下野离开以求保全绥东与外蒙的大好局面,将军以牺牲他一人为代价,换来了绥东的黄金十年!”
车厢众人原本只是好奇,但听到眼镜青年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与解说,吴将军在他们脑海立刻变得立体起来,一个个都肃然起敬。眼镜青年不满的看了眼等个头男子,不无讥讽的道:
“先生的确该以己度人才是,若将你放在那个绝境上,又该如何抉择?怕是连手边的行李箱都舍不得丢掉吧……”说罢,看了看他座位边放的一只柳条箱,放声大笑,车厢人亦是轰然一片。
等个头男子并没有因为眼镜青年的讥笑而发怒,仍旧微笑如常,倒是他身后坐的一位年轻人满面怒容,忍不住就要发作。
第330章 竹下义晴
年轻人怒气冲冲站起来正要发作,火车却猛然减,响起了尖厉的汽笛声,泄压阀内泄出的蒸汽立刻弥漫车窗两边。怒火上涌的年轻人在惯性带动下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坐在他对面的洋装女子小声惊呼:“林桑小心!”便想去扶住他,怎料却扶了个空,她露出个甜甜笑脸,又小鸟般依偎在一旁男子身边。车窗上雄伟关墙隐约而过,原来是山海关到站了!
旅客们下车的不多,却又上来不少。虽然是高级的蓝钢特快票价齐贵,一般人做不起,但哪里都不缺有钱人,所以车厢里越来越挤。眼镜青年所在车厢是最豪华一节,与其他车厢是不互通的,在山海关站只上来两个人。两人均是个头极矮的男人,看起来都没有一米六的样子,但是双目炯炯有神,当先之人穿藏青色西装,行动干脆利落,竟隐隐有军人气度,落后藏青色西装半步的男子显然是他的同伴,一边走一边在其耳畔小声嘀咕着。藏青色西装见车上旅客众多,回头说了句话,那人便微微颔首,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一幕连带他们的小动作都落在等个头男子的眼,也包括他的同伴们。车子开动,缓缓加车厢里突然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主动开口,一时间倒静的有些尴尬。没多久,不知是谁又挑起了南北大战的话题。
“唉!听说南边的军队过了黄河,离俺家保定不远了!”
有人挑起话头,便立刻有人附和。
“他们若是由津浦路来,断不会走保定,但乱兵就不一定了,这年头兵乱如匪,哪里还能过上个安生日子呢!”
“我看关内这几年是甭想安生了,这次回去准备收拾收拾带上一家几口去绥东避难!”
自两次直奉大战开端,整个北方尤其是黄河以北就没怎么安生过,不是今天皖军占了上风,就是明天直军拿下了北京城,一打好几年,最后还是张大帅的奉军笑到了最后。奉军自前几年入关开始,风头一时无两,兵锋竟然直抵上海,一时间大有一统国之势。不过花无百日之好,人无百日之红,这军阀也是一个道理,打开春广州军政府誓师北伐,过了长江以后,张大帅就开始一路溃败。
“绥东就能安全了?”有人立刻质疑道。
“您还别说,现在满国距离战乱最远的地方还就是绥东。依我看张大帅在关内气数已尽,您看着,他早晚还得退回东北,但这个南边的军队顶破天也就只能止步于山海关下。绥东有张大帅在前边顶着,北边和老毛子又有条约护着,小日本的手虽然长,但在那也得老老实实!”
说起绥东,眼镜青年眼珠子立刻变得锃亮,又来了精神。
“我同意这位兄弟的话,别看小日本在济南、在奉天闹腾的欢实,他们在绥东都得老老实实,那方司令的宪兵队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人不信,表示怀疑。
“拉倒吧!反正咱爷们没去过绥东,任凭你把吹到天上去!”
眼镜青年轻蔑的一笑,不屑的道:
“国人怕洋人已经怕到骨子里了,反是有不怕洋人的倒成了怪物!何其可笑!其实,这日本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德行,别看他在济南叫嚣的厉害,当年在绥东那是被吴将军打怕了的!就说现在关东军那个参谋部附叫三宅光治的,可是做过吴将军的俘虏呢!”
关东军的将军居然做过绥东军的俘虏,此话一出,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自是,有人相信有人怀疑。也难怪他们不信,当初绥东军和日本那几仗,打的很低调,国内报纸几乎全部被北洋政府封锁,生怕报道出来弄得日本人脸上无光而迁怒于他们。日本方面,则是由于国内动乱,内阁争斗无暇顾及外事,对这几次的惨败自然也是绝口不提。是以到了十年后的今天,知道这几次大战的人居然寥寥无几!
虽然关内已及奉天封锁了这些信息,但绥东却不然,这些重大胜利,每每都被用来激励士气,是以只有在绥东待过的人才有机会了解个原委,事实上,绥东经过近十年的发展的确已经成为,远离原战乱的一片乐土,生活在那里的平民已经十年不知战乱滋味。
眼镜青年正说的眉飞色舞,直觉眼前一黑,脸部突然一阵剧痛,竟是有人一拳打在了他脸上。这一拳揍的不轻,直接将那青年的眼镜打飞,顿时鼻口穿血。见此情景原本围在他四周的人呼啦啦全都散了开去,生怕不小心吃了挂落。
“为何打人!”
眼镜青年愤怒的质问打他那人,眼镜不知飞到了何处,尽管他使劲的眯着眼也看不清面前之人的长相。但看热闹的人们却瞧了个一清二楚,这人正是在山海关上车的藏青色西装。
“支那猪,这一拳是替三宅前辈打的,这一拳才是我的!”汉语生硬,竟是个日本人!
又是一拳随风而至,结结实实打在了那眼镜青年面部!疼的他捂着脸弯下腰去,久久直不起身来。
车厢内众人面面相觑,居然有日本人在车上,看来还是少说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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