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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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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全国皆兵……” 伴着歌词的转变,孙玉婷看到画面上一个中年人在那里似乎大声疾呼着,还有青年学生的疾呼声,他们似乎是在向国民宣讲着,正像“9。18”事变之后,同学们所做的事情一样。 “是义勇军!竟然是女子义勇军!” 伴着人们的叫喊声,那画面上映出的竟然是一队穿着平民衣裳,肩扛短枪的女子,那些年青的女子脸上溢满了自信的笑容,望着那画面上的女子,一时间,孙玉婷不禁看痴了,她从未想到,竟然有女子义勇军。 “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 每一次,伴着那激昂的歌声,画面中不断呈现出胸前系着手榴弹,背着步枪的穿着长衫短褂的平民,每一个人都知道,那是义勇军,他们的手中甚至提着大刀,然后又是大队的士兵,镜头对准着他们的脚步,那此无论是平民,亦或是军人,都是那么的坚定而没有任何迟疑,那是迈向战场的脚步。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锋岭……” 是长城啊!那是黄河…… 伴着那画面的变化,人们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个国家,雄伟的长城,奔腾的黄河,秀丽的江南,勤劳的人民。 “问我国家哪像染病,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岂让国土再遭践踏。” 在歌声中只见那电影上背后衫着国旗的军号手吹响了军号,成千上万的军人涌上了战场,在断垣残壁、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向日本鬼子发起了进攻,神情坚毅的军人们在战壕内、在废墟中,用机枪、用步枪,扫射着进攻的日本兵……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锋岭……” 在这歌声中,所有人都神情激动的看着那画面上正在作战的军队,那是中国的军队在抵抗着日本人的侵略,是…… “……这睡狮已渐已醒……” 终于歌声停止了,在这首《万里长城永不倒》的mtv放完之后,看着街上挤满的人群管明棠的心下总算是长出了口气,现在总算是把所有人都吸引住了,这首mtv是自己早先无意下载的,只是因为那些抗战的画面很不错,而现在,有什么比这首歌和那抗战的画面,更能吸引观众呢? 更为重要的是,这歌是国语版的! 怎么放完了? 看着那再次陷入黑暗中的楼墙,和每一个人一样,压抑着满腔情绪的孙玉婷、孙玉婷两姐妹,茫然的朝着周围看着。 “为什么就不能再放一遍!” “这首歌写的太好了!” 人们交头结耳的说道着,几乎每一个都被这首从未听过的歌给打动了,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回忆着那首歌,在唇边轻声呤唱着,歌词写的很是动人心神,旋律同样也很新鲜。 望着痴站在街头上的人们,同样好一会才回过魂来的孙开泰,望着这挤满了街道的人们,第一次真正佩服管明棠了,这人,真是一个字……绝了! 好了,现在要看自己的了! 只见他朝戏台前一站,大声吆喝道。 “诸位老少爷们,这歌是放完了,今日本戏楼播放电影抗日大片《精武门》!”
第6章 小子初进北平城
民国二十一年,晚春,北平。 时近傍晚,天阴沉沉的,前门火车站外密密匝匝的停满了人力车和马车,车夫们都坐在踏板着等着出站的旅客,这并不妨着他们在那东拉西扯着,全天下就数这四九城里的百姓最是能侃,这些车夫许是不少是从外地来的,可却也是如此。远处的西直门箭楼巍峨耸立,呈现着旧帝都的气派与凋敝。 从天津开来的火车进站了。德国产的蒸气火车头下面,钢制曲轴和连杆有节奏地摆动着,带动红色车轮缓缓前行,大团的蒸汽散发出来,一时间整个月台白雾朦朦,三等车厢的门打开,戴金箍帽的列车员拿着小旗子先跳下来,然后是扛着大包袱小行李的旅客们。 方子兴扛着他的铺盖卷跳下了火车,便急匆匆的走出站台,朝着站外走去,而这会在站门口,那些车夫早已吆喝起来了。 什么“便宜啦”、“贱价”之类的,反正就是一句话,先把人哐上车再说,至于上了车,那剩下的可就是嘴上的功夫了,对于这些混生意、讨饭吃、专盯车站活的车夫来说,这生意从来都是如此,否则的话,这一个月挣的,还不够给人的例子钱。 “这个大的地方,要搁那走才是?” 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方子兴在嘴边说道着。 他来北平是投奔亲戚的,可却是摸不着门路,而那些个车夫瞧见这位长着一脸横肉,虽穿着短打衫却还显出一身疙瘩肉的家伙,却像是没瞧见似的,没有找他眼前凑生意,毕竟谁也不想讨个打,没准到了地方,钱没拿到,人还被打了一顿。 “娘的,路在嘴皮下!” 背包铺盖卷,瞧见那些车夫都躲着自己,方子兴骂了一句,甩开步子朝着城里走去。 这京城的街道和天津卫倒是差不多,虽说这里曾是一朝国都,可若是说繁华,方子兴自然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甚至因为生活的关系,拉着武行里的人力车,经常进出租界,若是说繁华,在方子兴看来,这京城还当真没有天津租界繁华。 许是他这种四处打量眼神,搁在外人的眼里,那肯定会被人当成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周围的人不时的打量着他,若非他那五大三粗,身强体壮的模样,怕还真被这地界上的混混给欺了生。 “原道着还以为这北平城比天津卫要强那!” 生怕被人当成乡下人一般的方子兴,又岂会没发现周围的人在瞧着自己,便在嘴边用这一句天津话嚷道着,瞧着这街边只是亮着些路灯,若是在租界,不定这会那彩灯都上了天了。 原本的若是外地人来这四九城里说了这般话,嚷的声音又像是怕人没听说过似的,兴许真有人会和他说道说道,可偏生的却没人愿去招惹这个站在人群中硬是高于旁人一头,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的青年。 虽说没人愿意招惹,可却还是有人一听到这地道的天津话,双眼一亮朝着这壮汉走了过来。 “这位大哥!” 听那声,瞧那人,原道着会有人找事的方子兴倒是一乐,原来是一位穿着白衬衫,一身学生打扮的青年,那人白白净净的,绝不是什么道上的人。 “啥事?” 这人不过是一转身、一出声,就让魏栋国感觉到压力,尤其是这人逼近时,他更是感觉像是一面大山压了过来,以至于人不由的后退一步。 “大、大哥,您,您是天津人?” 瞧着这学生竟然被自己吓的退了一步,方子兴的心下不由一恼,爷们长的就这么恶嘛? “你听我这一嘴的天津话就听不出来?” 方子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并不是天津人,而是唐山乐亭人,不过这几年的确在天津捞生活。 他的话音一落,魏栋国脸上便是一喜?他这模样倒是让方子兴暗叫着苦怪,难不成……他也是天津人?不对啊,这人说话,那能听着一点天津腔。 “那,瞧这位大哥您,您应该是习武之人吧!” “嘿!” 方子兴乐了起来,这人,咋的想投师傅不成? “你这人倒是有几分眼力,没错,俺的确是习武之人,俺爹……” 方子兴的话音未落,却见那人的脸上笑容更浓了,只见魏栋国向近了半步,睁大眼睛急切无比的问道。 “那,那,霍元甲是天津人吗?他有一个徒弟叫阵真吗?他真的是被日本人毒死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似的从魏栋国口中道出,只问的方子兴愣是没能接过腔,等等,什么霍元甲? 听着这个名字,方子兴全是一副不信之色,这名字他曾听师父多次提及,论起来,那,那可是…… “算,算起来他是俺师祖……” 方子兴他师傅就是霍元甲的大徒弟刘振声,只不过一直隐居的乐亭,而这事还是他到了天津,从天津精武馆里听师叔、师兄弟们提过,却从未从师父提过此事,不过他在天津精武馆,也不过就是弄个不要钱的地方住下,至于是真是假,他也没放在心上,反正有个地方住着不要钱就成。 “什么?霍元甲是你师祖?那,你一定认识陈真,快,快告诉我,陈真是谁?他……” 而附近的行人一听,这有一个叫霍元甲师祖的人,顿时都挤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尽是好奇,却又是可惜,又是悲伤的,只让方子兴糊涂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十几分钟后,看着那戏楼前排着的长队,方子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些人都是去看那个什么? “喂……” “魏栋国!” 以为是喊自己名字的魏栋国连忙接腔道。 “他们都是要看什么……” “精武门,拍的是霍师父徒弟陈真为师父报仇的事,方大哥,那霍师父当真是被日本人毒死的?还有陈真……” 这、这……我那知道! 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方子兴的心里下苦着,别说自己师父是霍元甲的大徒弟,可这事他却没听师父提过,还是听天津精武馆的师叔们提过此事,都说他师父是霍元甲的大弟子,尽得师祖的真传,可,问题是,他师父从没提过此事,是真是假,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现在,这精武门,就真那么受欢迎? “一代大侠霍元甲,因挫俄国大力士,败日本武士道高手……” 随着电影开始,和挤在这戏楼里的其它人一样,第一次看电影的方子兴,眼巴巴的看着电影,他朝着周围看去,只见这不大的戏楼里楼上楼下,早就挤满了人,这些人的服装各有不同,有西装革履的有苦力打扮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总得有六七百人,就这会,这门外还站着几百人等着要看这电影。 这电影就真那么好看? “告诉你们,中国人不是病夫……” 一场激烈的打斗之后,音箱中传出了李小龙伸着手指道出这句台词时,戏楼内便是一阵叫好声,而在叫好声中,还伴着一些叹息声,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结局,有很多人已经看了两三遍。 若是不再看上一遍,刘若云的心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受,每一次,当看到陈真把那“东亚病夫”的牌子撕碎塞到日本人的嘴中时,看着那电影中日本人怯懦的模样,和其它人一样,刘若云“扑哧”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鼻子却又是一酸,泪水差点没流下来,见同学们不住的叫着好,不愿透出剧情让大家难过的她,便退出了二楼同学们包下的那个包间。 “怎么样?” 在电影开始放映之后,走出“放映室”,管明棠瞧见孙开泰,便随口问上一句。 “那个……” 满面喜色的孙开泰倒是没直接回来,那双老鼠眼这会一说话更是眯成了缝儿。 “明棠,您看咱们今个是不是再放上几场,你瞧这外头,可都挤满了人,大家可都等着这看《精武门》那!” 虽说今个才是第二天,可从上午九点,到现在,这电影可是连放了六场,毫无例外的场场爆满,瞧着那挤成人海戏的戏楼,他早就在心里乐开了花来,别说是那门票分成,单就是瓜子、果子什么的,都卖了上万斤,就那,这外头依还有人排队等着,有的人甚至连场都不退,散场的时候,直接买了下一场的门票,只为了能再看上一遍电影。 面对孙开泰的话语,管明棠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人哪,多少都有些贪心。 “瞧我!这可不是起了贪念嘛!” 一见管明棠在那笑而不语,孙开泰一拍脑袋自嘲一句,又连忙转移话题。 “明棠,这电影当真是你在美国拍的?” 电影是在美国拍的?原本在包厢门边透口气,缓缓心神的刘若玉一听,便坚起了耳朵,是那人拍的这部电影,这电影拍的可真不错,忙凑过去隔着柱梁却只能看到那人的侧脸,甚是还瞧不全。 “嗯!” 点下头,管明棠并没有否认,既然已经都放出了这《精武门》,既便是认下又有何妨,而且……没准以后,自己还真就是一个大制骗家了。 “那,这个主演,对,就是那李小龙,他现在……” “李小龙?” 先是一愣,随后管明棠的神色一黯,他拍的这部电影中的“陈真”岂不是和他一样,都是英年早逝,而现在自己却窃取了他的未来,自己……现在面对别人的追问,又有什么合适的借口? “他和我一起回国,我来了北平,他……去了……”
第七章 国弱人凌能如何
沉吟着,一时间,管明棠却是无语,李小龙去了什么地方? 这部《精武门》一播,必定会在国内引起轰动,到那时李小龙就是明星,可如果有人问自己,李小龙去了那?自己该如何回答? 去哪了? “这些天杀的日本鬼子……” 伴着电影的情节,戏楼内突然响起一阵叫骂声,那叫骂声却让管明棠眼前一亮。 “他……去了东北!” 隔着柱梁,听着那人提到这电影的主演去了东北,刘若云的神情一变,他…… “他,他是去东北参加了抗日义勇军是吗?” 一声吴侬软语传入耳中,顺着声音看去,管明棠却看到不知何时,一个女孩走到了身旁,只见这个女孩有一张圆润而精致的脸庞,大大的眼睛流露出一种让人心悸的美丽,只是一瞬间就在管明棠的心下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参加义勇军! 女孩的问题只让管明棠心下一动,原本的去东北不过只是托词罢了,毕竟现在东北是日本人的地盘,而这年头东北兵荒马乱的,有比参加抗日义勇军更合适的理由吗? 这样的话,人们再也不会追问他的去向,也不会追问其它。他们只会记住一个为国为民的英雄! “嗯!” 按下心头的激动,管明棠点了点头。 “他,他为什么要……” 话一出口,刘若云便后悔了,为什么不去呢?像电影里那样,需要理由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小龙他一生最崇拜的就是霍师傅,这部电影拍好后,正值九一八事起,东三省遭日人入侵,我们便从好莱坞回到国内,一回国,他便直奔东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念叨着这句话,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颇为帅气的男人,不知为何刘若云的目中却是流露出几分轻蔑,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不屑, 之所以会对眼前这个男人生出不屑之意,只是因为两人同时从美国回国,一人去了东北参加抗日义勇军,为国为民,死而后已,而这个人呢?他却在这里……就如一市侩商人一般,不对,他根本就是! 而两者一比,自然有了结果,有了这种心情,自然眼中的不屑之意随之浓了起来。那神情,一丝不落的落在管明棠的眼中,这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 女孩那极是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来的不屑落在管明棠的眼中,再加上她的这一声反问,只让管明棠整个人一愣,望着那双流露出让人心悸的美丽之感的大眼睛,不知为何管明棠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下,故做深沉的苦笑一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而我……” 管明棠的视线朝着电影投去,那神情似乎是在说,他的使命就是…… “我只想着能不能用这部电影唤起一些民气,能让那睡狮醒来,能让国民睁开眼睛,能……” 肉麻! 话至止住,连管明棠都觉得肉麻,自己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解释的,有什么需要向眼前这个女孩解释的?……望着电影中那些精彩的画面,最终,管明棠不愿再说那些欺人之言。 “哎……” 一声长叹之后,管明棠便沉默着走进了放映室。 他…… 看着那背影走进放映室,刘若云半晌没能说出来话,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言失之处,甚至于,她的言语还伤害到了这个人。 而站在放映室内,此时,望着戏楼内拥挤的人群,第一次,管明棠不再像过去那样,看着他们所看到的只是财富,此时看着这些原本应该只存于历史上的人们,管明棠的心下却是升涌出一阵悲伤的情绪。 那你又为什么不去? 女孩那双大大的眼睛和她的那句话,不断的在管明棠的脑海中浮现着。 你为什么不去? 你为什么…… 接连不断的问题在管明棠的脑海中挣扎着,一个又一个质问在拷问着他的良知,可……你又能做什么? 苦笑着,管明棠再一次把视线投向那屏幕,此时,看着那电影,他却找不到初时的那种激动,找不到初时那想要当一个“大制骗家”的激动,有的只是沉浸于历史中的沉重。 电影终于结束了,随着画面定格在李小龙双腿飞踢的画面上的瞬间,枪声响了起来,管明棠用木板挡住投影机的镜头,开始在电脑上播放着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 在音乐声响起的时候,望着面片上日本海军炮击的画面,尽管此时的画面上并没有字样,但看着那些画面,管明棠却知道那“8。13会战”中,日本海军炮击上海记录片,而后的那一幕幕无不是抗战八年中所发生的一切。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这里是全国皆兵……” 在这歌声中,望着身边神情肃穆默默喝着歌声的同学们,再看着戏楼内神情同样肃穆,依然不愿离去的人们,刘若云似乎明白了什么,投向那放映室中的视线也发生了变化。 他并不是不愿意和自己的朋友一同去东北,去参加抗日义勇军,他之所以留在这,正像是这歌词中所述的那样,他是要唤起民众,唤起这沉睡的民族,而自己呢?想着自己对他的不屑,甚至对他的鄙夷,刘若云的双眼微微一红,自己真的是……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锋岭……这睡狮渐已醒……” 终于,歌毕了,戏楼内的人散了,步出包间,在依未从情绪中走出的同学之中,刘若云看着那放映室,欲走进去时,却看到那放映室上贴着的纸张。 “闲人免进!” 久久的沉默着,刘若云犹豫着是否应该向他道歉,是否应该…… “若云,怎么还不走啊……”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正欲走进那间放映室时,孙玉婷却从后面拉着刘若云,拉着她朝楼下走去,而在下楼时,在人潮之中,望着那间放映室,刘若云不由的长叹一声,也许明天…… “王队长,您这是……” 苦着脸,陪着笑,看着坐在那椅上的警察局侦缉队王队长,孙开泰的心里叫着苦,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一出那。 “我说老孙啊,你这戏楼子唱你的戏得了,非得弄什么电影,你瞧瞧,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这不,日本领事馆可都来抗议了!” 喝口茶王长青的脸色中带着些苦恼之色,这电影他也看了,他心里头也为那陈真叫着好,也在心里头骂着日本鬼子,可骂归骂,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做的。 “日本人抗议了?” 一听这话,孙开泰急了起来。 “王队长,您,您也看了,这电影这电影可不是抗日的,再,再说,那日本人占了咱们的东北,打了咱们的上海,咱就不能抗日了……” “抗日!能抗!” 王长青倒也没说混腔,他是队长不假,可,他也是中国人,他也中堂堂正正的中国爷们,就像那电影里演的那样,虽说他没有像陈真那样高深的功夫,可他,总归是中国人! “咱能抗,可……” 苦苦一笑,放下茶杯,望着孙开泰,王长青说道。 “可,谁让咱们国家弱呢?” 一句话,只让屋内的几人脸色微变,孙开泰张张嘴却是没能说出话来,此时夜场已经散了,若说这王队长也算是仁知义尽了,若是换做旁人,不定这晚上市长的命令一来,那边电影也就给停了,观众什么的全都轰出去,不定就连自己这戏楼子也给查封了。 “那,那我和管先生说说!” 长叹口气,面上尽是无奈之状的孙开泰便吩咐伙计上楼去喊管明棠,这生意是合伙生意,他一个人也拿不住主意。 末场都散了,还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想着明个加开一场? 心下寻思着,下了楼的管明棠进了后台,一进孙开泰的房间便看房间里做着一位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那人的帽子放在桌上,而在屋子里还坐着一人,那人上身穿着件西装,可却又穿着条中式的绸裤子,这…… 瞧着这两人的打扮,倒是有点像是上海滩老电影里的黑帮,难不成…… “来,明棠,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平警察局侦缉队的王队长!” 见管明棠进了屋,孙开泰连忙为他介绍着。 “王长青!” 起身抱拳,王长青打量着这个年青人,他就是孙老板口中的那个从美国回来的管明棠,这电影便是他拍的,而电影的男主角李小龙,则是他的好友,两人回国后,李小龙便北上加入了抗日义勇军,而他则在此放映电影,据说这么做是为了唤醒民众。 原本不是黑帮是警察。 “鄙人管明棠,见过王队长!” 见着礼,管明棠却是不知道警察来这干什么?难道……想着电影中出现的接吻以及三点式的日本艺妓的样子,再联系着出现那画面时场内的观众又是跺脚、又是欢呼、又是叫好的样子,心下不由一紧,难不成是来查处电影中的“涉黄情节”? “管先生,请坐!” 指着一旁的椅子,王长青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表情甚是不自然,若是有选择的话,他绝不愿意亲自来这,可现在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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