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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血-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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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荨�
驻扎在树林中的第39装甲团已进入全面戒备状态。另外,每辆坦克的炮塔上都绑缚了十罐汽油,身后的拖车上还携带着额外的三桶汽油。这种准备针对的是长途行军,而不是一场速决战……
“你不可能在坦克上绑着汽油罐投入战斗。”经验丰富的装甲兵们这样说道。
也正因如此,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这不过是为了糊弄英国人。东部进行的这场集结,很可能是为了隐瞒在欧洲另一端对英国发起的入侵行动。只有极少数的人固执而又与他人争执着——这是为了进攻俄国!
现在争执终于结束了,公告上已经写的再清楚不过了——他们将进攻俄国!
在军官宣讲的时候,列兵哈特几乎一句也没听进去,这算是什么呢?
写的这么长,不累吗?反正就是让我们再去进攻苏联,仅此而已罢了。
哈特是坦克上的副炮手,更准确的来说,他也就是一个装填炮弹的,而且他还要负责擦洗车辆,更换零件这些苦活、累活大都由他负责,因为炮手要瞄准、车长要指挥,驾驶员要行车,无线电员既要操作机枪又要联络友车,自然的辛苦活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对于他这种既没参加过波兰战役,也没去过法国的新兵来说,能加入这支战功卓著的部队倒是件光荣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哈特自然也就明白新兵的待遇。
想到坐在坦克车里,想象着二十多吨的坦克卷起路上的沙尘,让那些步兵们跟在后面吃土,就觉得这还是满威风的。哈特想去方便一下,自从进入前进营地以后,实际上就没有什么营地了,坦克兵睡在车后履带压出的软土上,步兵就只能找个平地躺着。部队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要上厕所只能抹黑溜到路边的树丛里。
哈特提起裤子,却突然听到树叶沙沙响,像是一个人从他身边不远的地方钻了过去。
“难道是苏军的侦察兵?”
哈特紧张了起来,等那个声音远了,哈特悄悄地跟上去,小心翼翼地不让树木发出声响。
一会,他看到了那个黑影钻出了树丛,横穿过大路向阵地的后方走去,哈特立刻跟了上去。那个人像是非常熟悉部队的情况,巧妙地绕过了战车停驻的地方。阵地正面的巡逻很严密,但是背后一面只安排了几个潜伏哨。
这个人仿佛知道暗哨的位置,精确地从两个潜伏哨之间的盲区钻了出去。哈特连忙跟着走了出去。等距离营地远了,那个人开始加快步伐,哈特想想,自己立功的机会到了,立刻切了一个半径,截在那人前面,从侧面扑出来,一下把他按倒在地。可等他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哈特不禁大吃一惊。
“司务长!”
这个人正是他们营的司务长希瓦尔。那个人也吃了一惊,连忙捂住哈特的嘴。
“轻一点!”
“你这是上哪去?你向营长报告了吗?”
哈特松开手臂放开司务长。
希瓦尔的脸上显出了惊惶的神色。
“哈特,我谁也没跟他说,我是想回家去!”
“回家?”
“是的,你也听到了,元首的宣言,我们来到这里原来是为了进攻苏联。又是一场血战呀。我看的太多了,受不了了。在波兰,在法国,我多少次差点丢掉性命。本以为到这里来能躲过英国的空袭,修整上一段时间,没想到元首是叫我们来打苏联。我不愿再给谁卖命了。哈特,我有种感觉,前几次都是那么幸运,这次可能就没那种运气了。哈特,我要回家去,我的老婆孩子不能没有我。
战斗打响之后会死很多人,他们才没有时间一个个查明。我就是偷偷地跑回去也不会被发现,他们会当我阵亡了,或是被俘虏了。”
“是呀,也许是那样。可你怎么回家呢?”
“我找个地方,把手枪卖掉,然后买上件普通的衣服,战争一开始,才没人会管一个躲避战火的老百姓呢。我甚至可以装成外国人,我会说法语。只是……哈特,我求求你,咱们也算朋友了。你还不懂,等你打上几仗你就会理解我的。
”
哈特看了看这个可怜的司务长,他穿着单薄的制服便衣,一脸愁苦地望着他。
“你说什么呀,司务长。你快走吧,不过小心点,绕着那些营的阵地走,祝你好运!”
哈特拉了一下司务长的手,司务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就钻进了树丛。
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哈特边走边想,希瓦尔这个家伙,真是没用,才打了几年仗就被吓破胆了,他也不多想,只是专心的绕过岗哨。
希瓦尔继续沿着刚才的方向走出几百米,然后突然停下,仔细听了听,附近一点动静都没有。在确信哈特已经回去后,周围也没有别人,于是掉转过头,向着边境的方向走去。
希瓦尔知道,自己将做的事情将会担负什么样的风险,要在黑夜中走十来公里,还必须躲开众多的潜伏哨,德军的、还有苏联的侦察兵都有可能向他开枪。但是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以自己一个德国布尔什维克的身份,必须去完成这个任务。
甚至于在出发前,希瓦尔为自己准备了一份遗书,在遗书的遗言中已经记下了将要发生的一切。
原本,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声东击西”的掩护,不过只是为了迷惑英国人,但那份公告却已经清楚的告诉所有人,他们为什么在这里集结——进攻苏俄!
对于一个希瓦尔来说,或许德国的布尔什维克已经被希特勒摧毁了,但是作为一名布尔什维克,他必须要警惕俄国的同志,因为苏联是世界所有劳动人民的祖国,同样也是他这个布尔什维克的祖国,尽管他从未到过苏联。
“绝不能让希特勒的阴谋得逞!”
潜伏在一堆灌木中的希瓦尔望着远处来回巡逻的巡逻队在下心自语着。
望着那些巡逻队,希瓦尔的额头冒出了一些汗水,越造近边界越危险,这些巡逻队大都是武装党卫军,如果被他们发现……
“汪、汪……”
军犬吠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是如此的刺耳,牵着军犬的党卫队士兵发现军犬冲着远处吠叫时,急忙抄起怀中的毛瑟步枪,同时用左手拉过枪栓。
“哗啦!”
伴着数声上膛声,几名巡逻兵端着步枪警惕的朝着远处看去。
听着半自动步枪的上膛声时,希瓦尔的呼吸完全摒住,几乎一动不动的趴在灌木丛后的草地上,右手端着p一38瞄着前方,随着那些巡逻兵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希瓦尔感觉握着手枪的掌心冒出了汗来。
率领巡逻的军士端着冲锋枪朝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而此时军犬也安静了下来。
“难道是哈罗特错觉!”
“队长,你看……是俄国人!”
这时一名的党卫军的士兵指着数十米开外河对岸的影子,是同样的一队巡逻兵,那是苏俄红军的边防巡逻部队,驻防这里几个月中,对于那些俄国人,这些党卫军士兵早已不再陌生。
“下贱的斯拉夫人!”
重新将步枪放下的一名党卫军冲着那些影子吱了一口痰o。
“好了!切瓦里,至少现在,我们还是朋友!”
队长拍了拍下属的肩膀,收起步枪朝着那队苏俄巡逻队走了过去。
“看样子已经到达边界了!”
趴在灌木丛中的希瓦尔听到他们的话声后,心头一松,总算是到达边界了!
又过了一两分钟后,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希瓦尔看到巡逻队已经远去后,连忙站起来,猫着腰朝着布格河跑去。
就在希瓦尔游过百米宽的布格河之后,脚刚一踏上苏联的领土,一道手电筒的灯光直射到希瓦尔的身上,与此同时响起数声哗啦啦的步枪上膛声,同时一窜俄语钻进的耳中。
“什么人!”
第二十六章 斯大林的反应
月5日,凌晨2时40分,“世界革命者的圣地”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科尔波诺神色慌张地朝着斯大林的卧室走去,作为斯大林的机要秘书,他刚刚收到一份关系重大的紧急密电,要立刻交给斯大林。穿过宽大而漫长的走廊,在红色地毯的尽头,科尔波诺看到了斯大林的贴身警卫官,一如过去一样,站在卧室的门外,警惕的看着走廊。
当科尔波诺走过去的时候,警卫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科尔波诺并不怀疑,如果自己稍有异动的话,警卫肯定会把他当场击毙,正是这些尽职的警卫,保护着斯大林的安全。
“斯大林同志睡了吗?我有紧急的电报,从西部特别军区发来的。”
在距离还有数米的时候,科尔波诺用并不算大的声音问道。
“我看如果不是非打扰他不可,还是等一两个小时吧。他今天收到了很多紧急的文件,一直没有休息。可能情绪不太好。这会也许刚刚睡着。”
“可是这份密电是西部军区参谋长发来的!”
警卫的回答让科尔波诺的眉头微微一皱,如果可以等到明天的话,他自然不会去打扰斯大林同志,但是问题是,这份电报的内容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如果他不能急时的把报告斯大林,没准,一但一切真的发生的话,他会被第一个追究责任,到那时,他唯一能去的地方恐怕就是西伯利亚的“农场”里。
“几乎每个军区的参谋长都给他发来了密电,这几天。都说是紧急的情况。”
警卫官有些不满的说道,而他的回答却让科尔波诺着急起来,他急忙说道。
“让我进去看一眼吧,如果他睡着了我就等一会。”
“有什么情况吗?”
房间里突然传来斯大林那略带沙哑的带着高加索口音,但却又十分洪亮且极为严厉的声音。
“科尔波诺同志有份电报交给您!”
警卫官连忙回答道。
室内先是沉默一两秒,然后传来了斯大林的声音。
“请他进来!”
科尔波诺急忙低头走了进去。此时斯大林并没有睡,他坐在外间屋的躺椅里,翻阅着白天送来的一堆文件。作为“苏联各族人民”的领袖,他几乎是事必躬亲的处理着苏联的每一项事物,以至于几乎每天,他都需要工作到深夜凌晨时分。
“什么情况,安德列?安德列耶维奇!”
放下手中有关新型坦克生产情况的报告,斯大林看着走进来的科尔波诺,在说话的时候,科尔多诺注意到斯大林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显然他已经困了。
“西部特别军区参谋长克里莫夫斯基赫急电12时30分发来的。”
然后不等斯大林要求,科尔波诺就拿出电报开始念起了电文:
“速交,送总参谋长。”
第一,6月3日在奥古斯图夫方向德国飞机侵犯我国边境:l7时41分有6架飞机,l7时43分有9架飞机,l7时45分有l0架飞机……根据边境部队的材料,这些飞机携带了炸弹。
第二,根据3集团军司令员的报告,沿奥古斯图夫、谢伊纳路旁的边境,铁丝网白天还在,傍晚时被拆除。在这一地区的森林里,似乎可以听到地面发动机的轰鸣声。边防军加强了值勤……”
“电报!”
打断科尔波诺的话,斯大林接过电报又看了看,然后开口说道。
“您可以回去了,安德列?安德列耶维奇。”
斯大林的命令让科尔波诺愣了一下,但是他还是转身出去了。
又是德国可能入侵的消息!
类似这样的情报,这一阵子斯大林收到不止一份了。他也在犹豫,这些情况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是德国在准备进攻?是不是叫铁木辛哥他们来讨论一下,或是把这些情报通告他们?
如果让他们了解到现在自己手中掌握的所有报告,他们毫无疑问会建议立刻采取积极的军事行动,甚至要求主动出击,几乎是在与德国瓜分了波兰之后,斯大林就命令参谋部研究未来进攻德国的可能,而相应的计划早已制定完成——在过去的两年间,苏联已经在西线部署了多达l90个师,近三百三十万军队,这些部队装备了3。4万门火炮和l。4万辆坦克,如果进攻德国的话,那么击败德国人是毫无疑问题。是不是考虑给部队下达准备命令?等一等,他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谨慎是斯大林多年来政治舞台致胜的法宝,不论是在十月革命中,列宁去世后的斗争中,还是在“大清洗”时期,他的谨慎都使他无数次看破了假相,最终抓住了正确的机会,从而令所有人都无法撼动他的位置。
“英国……”
默默的点燃烟斗,烟斗内的土耳其烟丝燃烧时的烟雾吸入肺中时,使得斯大林整个人的神智为之一清,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4月份,英国驻苏大使克里普斯通过维辛斯基转交他的那份所谓的“破获德国的秘电”。
“这肯定是英国人的阴谋!”
当时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斯大林就断定,这是处于困境中的英国在挑拨苏德关系,就如同上一次大战时,英国人捏造的假电报和假地图,导致了美国的参战一般,所有的一切,不过仅仅只是英国人的阴谋罢了。至于情报部门通过其它渠道获得的有关德国进攻的情报,他的签批的意见同样也是。
“英国人的挑拨i再分析分析i。”
一次次的“准确”判断,使得斯大林深信,电报中提及的德军在边境的异常举动,绝不会是进攻的前奏!
“希特勒真的会撕毁互不侵犯和约来进攻我们吗?”
斯大林手拿烟斗,在厚厚的地毯上踱步,他双眉微锁,细长的眼睑微合,盯着脚下的地毯思考着什么,他不时地把烟斗送到又浓又密且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下面,不见他抽,只轻轻碰一下嘴唇又拿了下来,熟悉斯大林的人都知道,这正是他陷入紧张的思考,面对棘手问题反复斟酌时所特有的神态。
在烟斗内的烟丝即将燃尽的时候,斯大林又一次看了眼那份电报,如果过去所有的情报,不远只是英国人的阴谋,是英国人为了摆脱困境而捏造的假情报、散播的谣言,那么现在……这却是德**队的异动!现在又如何解释这一切呢?思索良久之后,斯大林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希特勒为挑拨苏联所采取的诡计,用边境小规模的军事活动来刺激我们的神经,一旦我们反应过激,他就可以找到借口说我们违反了和约,然后再对我们开战。希特勒试图撕毁条约!不,希特勒还没有解决英国的问题!随即,斯大林又摇头否认了这一判断,因为英国,希特勒正在为进攻英国作最后的准备,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希特勒是绝不会冒两线交战的危险撕毁条约。
“希特勒更害怕苏联撕毁条约!”
自语一声,斯大林走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吐出烟雾的同时,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尽管他从未曾与希特勒有过任何直接接触,但是他却深信希特勒与他一样,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不过仅仅只是出于一时的需要,在签订那一条约的同时,就已经开始着手随时撕毁条约,而之所以至今未撕毁条,却是因为两国都竭尽全力避免两线作战的困境,在这种情况下,那看似不可信任的条约,则成为两国间微秒关系的最后一点依仗。
“至少在希特勒击败英国之前,他是不会撕毁条约的!;
吐出一口烟雾,斯大林自信的轻语道,随后他握着烟斗站在地图前,盯视着欧洲部分,蹙着眉头,沉思默想了好一会,才又一次拿起烟斗吸了一口。
“如果不是希特勒,那么会是谁呢?”
答案是显然的——在德军内部存在着强烈反苏的力量,他们试图通过这种边境挑衅,诱发苏联作出过激的反应,从而让希特勒相信一苏联正在进攻德国,进而游说希特勒撕毁条约!
“希特勒肯定不知道!”
用力的握着烟斗,想通了一切的斯大林唇角微微一扬,为自己识破了“反动分子”的阴谋而暗自得意着。
“绝不能让阴谋分子的阴谋得逞!”
想通了一切之后,斯大林得到了他所需要的答案,于是他便在文件上指示道。
“这不过只是德军内部的反苏分子挑衅,一小部分反苏分子试图通过这一挑衅,诱使苏联作出过激反应,以引发边境冲突,迫使柏林撕毁条约,各军区必须认真对待此事,我们既要在合适的时候进行我们的军事准备,而又不能刺激希特勒。现在还不到大规模调动部队、命令部队进入前线,或者宣布战备、严厉打击希特勒的军事骚扰的时候——对于德军挑剔行为,边防部队绝不得有任何过激反应。”
在作出这一批示之后,心下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的斯大林便将文件放在椅子上,然后慢慢走到里屋,决定在天亮前小睡一会儿。
第二十七章 战火燃烧前
6月5日,晚霞映红了西方的天际线,绯红的晚霞照着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在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驶进了边防队的营部。几名苏军尉官迎了上来,其中一个上尉主动打开车门,不等车上的将军走下车站稳上尉就立正行了一个军礼。
“是参谋长同志吗?帕尔哈奇边防支队第3营营长萨里宁在此等待您。”
普尔卡耶夫还了一个礼,立刻问道。
“俘虏在哪?他说了什么情况?”
下午4点时,奉命在捷尔波诺尔组建新的军区司令部的基辅特别军区参谋长普尔卡耶夫接到了一份报告,有一位德军的投诚者在昨晚偷偷地越过了边境,来到了苏军边防小队的驻地,说有重要的情报要报告,他说德军将在3日凌晨对苏联边防部队发动进攻。部队将这一情况逐级地报告了上来于是作为军区参谋长的普尔卡耶夫便决定亲自来看一下。
“我带您去。他是主动跑过来的,这可真是个勇敢的家伙呢!他说德军将在今夜发动进攻,他们的部队正在开进总攻的前沿阵地,都是主力坦克部队。还说了一些别的,不太清楚,我们这儿缺少好的德语翻译。”
说话时,在上尉的带领下,两人来到营部的办公室,普尔卡耶夫一眼就看到一个40岁上下的德国人,坐在椅子上,他留着络腮胡子,褐色的头发卷卷地遮住了眉毛,穿的是德军配发的便装,衣服很脏,很多地方都破了口子,他的一支胳膊缠上了绷带,看来是负伤了,脸上的神色显得颇为焦急。
一见到有一位将军走了进来,希瓦尔立刻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您懂德语吗?”
希瓦尔有些急切的用德语问道,并不懂德语的普尔卡耶夫并没有听懂。
见将军听不懂德语,希瓦尔连忙又改了口。
“将军,您会法语吗?”
这次用的是法语。普尔卡耶夫将军年轻时候受过良好的教育,学过标准的法语。虽然很久没有用过,但他立刻就听了出来。他用法语问道。
“你是哪支部队的?”
见将将军会说法语,希瓦尔立即变得很是高兴,立刻挺直身板。
“我是第3装甲军摩托化步兵旅2营的司务长,我叫罗兰?希瓦尔。我昨天夜里跑过来,为了向你们报告重要的情报。
”o。
普尔卡耶夫打断眼前这个德国司务长的话。
“为什么跑到我们这里来,通报你们的情况?”
希瓦尔沉默了一下,今天他已经回答过很多遍这个问题了,但是他感觉眼前的这位将军是位重要的人物,必须赢得他的信任,不然自己的辛苦就会白费的。希瓦尔抬起头直视着的眼前的这名将军。
“我是德军的士兵,但我同样也是一名布尔什维克。”
“你是布尔什维克?”
对方的回答让普尔卡耶夫一愣,德国的布尔什维克不是早已被摧毁了吗?
“应该说是的,但是我们的组织被破坏了很久了,我已经失去组织了。可我相信未来全世界的希望都在苏联,这些天我一直在等待机会向你们报告这些危险的情况,我不知道这些事情你们了解多少,但从我与你的部队的接触中,我感到他们几乎是毫无准备的。从我知道的情况看,苏联可能大难临头了。希特勒的意图完全超过了我的想像,恐怕也超过了你们的想像。作为一名布尔什维克,我不能看着世界革命者的家园苏联被打败,所以我不顾危险跑了过来。”
显然希瓦尔并不知道,在去年l2月份,德国元首曾电贺“各族人民领袖”六十岁生日。在电报中,希特勒“表达了对友好苏联的幸福与繁荣最良好的祝愿”。作为各族人民领袖的斯大林也立即回电,并用热情洋溢的文字称赞着两国的友谊——“用鲜血凝聚起来的德国和苏联人民的友谊将会继续保持下去并得到巩固。”
更不可能知道,根据苏德两国间的秘密协议,苏联了内务人民委员会向德国遣送了大约四千多人,其中许多是在苏联被捕并枪毙的德国布尔什维克党人的家属,作为回报,德国也向苏联遣送了内务人民委员会搜捕的人。
接下来希瓦尔向普尔卡耶夫将军讲了他们部队这些天来的行动,讲了他们最后的调动,复述了希特勒的宣告内容。为了让将军相信,他还说了他的入党时间、地点和介绍人,讲了他的组织被破坏的情况。
普尔卡耶夫仔细思考了一会,这位司务长汇报的德军的行动与他们掌握的零散的情报是吻合的,而且他说的情况也解答了普尔卡耶夫心中对德军意图的疑惑。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必须采取最果断的行动,时间太紧迫了。但是……普尔卡耶夫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斯大林同志的命令——会不会是德军中的反苏分子的阴谋呢?他们在边境的挑衅的同时,又派出间谍执行这个任务,从而灌输“德国正准备进攻”的消息,进而挑起边境事端?
可在另一方面,这个叛逃者没有流露出任何惊奇或紧张的神色,可以相信他吗?尽管有所怀疑,但普尔卡耶夫依然还是觉得这是一份极为重要的情报,应该立即上报给沙波什尼科夫和斯大林同志,由他们作出最终的判断,或许是最近几年身边诸多失踪的、处决的同僚,使得普尔卡耶夫不得不谨慎些,以至于现在他甚至不敢自己主动作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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