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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明-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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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让苟华心中都有些小小的怀疑了,这几家商家是否和易飞有旧?!但是苟华最后也是摇摇头,这个想法也太离谱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要是和易飞有旧,何必来求自己?

数日后,易飞的态度也是到达镇西卫。大批终日郁郁的伤残军士也是再次迎来了人生的另一道路,他们带着家人分赴镇西卫各地,成为了镇西卫各地第一代的保长甲长,终于不再是只能依靠家人的废人了。

而另一道命令则是在小范围内引起轰动,数家‘胆大妄为’的商家竟然获得了镇北将军的赏识,竟然得到了一万件军服的定单!而通报他们的小吏更是明言,镇北将军也是开口,若是他们的规模能够更加的大,而且质量也能保证,那么以后的军服生产便可以交于他们!

这也是让有心经商的镇西卫众多富裕起来的军士家属也开始心动起来,毕竟他们的儿郎们不断的立功受赏,也是积累下了大批的启动资金。而以钱生钱的方法也是最为快捷,更别说还有着大人的支持,这也让他们蠢蠢欲动起来。

不久,另一个制作步靴的小商家也是意外的得到数千双军靴的定单。而镇北将军给的价格也是十分公道,他仔细的算过,扣除成本之后,还能得到二三百两的收入。要知道,这可是他近十年的利润所得!

因此,他也是紧随于那几家军服厂的后面,将全部的钱财投入进来,将店铺扩变为工厂,大力征集鞋匠以及学徒。

而受他们的成功影响之下,各种被服厂,煤厂等都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一时间,镇西卫的商业气氛也是空前浓厚。

……

而此时的山西镇总督府,张维世也是忧心重重。张维世虽然也是阉党出身,但是他却是比一般的阉党要好的太多了。他自己持身还算清廉,而且为官多年,也算的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不同于东林的夸夸其谈,他更重视的是实干,也是对于风雨飘摇的大明充满忧心。可以说,张维世是最为传统的仕子,是真正的读书人。

但是官越做的大,张维世却反而越觉得的无力。对外建奴的屡屡入寇,他也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借助于地方军头。而对内,易飞的越发强势,也是让他无能为力。甚至还得不断的拉拢于他,靠自己给予的恩惠,安抚好易飞,使其能为国效力。

而镇北将军易飞与东林系韩颖睿之间的龌龊事,张维世也是偏袒着易飞。不断的给韩颖睿施加压力,让其给予易飞粮饷,但是却是收效甚微。韩颖睿原本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是自从易飞在京城与东林党对上后。

韩颖睿也是越来越受到朝中大员的关注,为了出心中一口恶气,更是积极的为韩颖睿撑腰,弄的自己堂堂一镇总督,却是拿一个小小的通判也没什么办法。

“这些可恶的东林党!大明国势如此艰难,还如此不识大体!意气之争,与国何益!?”张维世恨恨的想着,“不给粮饷也就罢了,还百般刁难!若是易飞真的被你们给逼反,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易飞的一系列动作,张维世也是收到了消息。但是奈何,山西镇整齐失音,被强势的易飞压制的不断动弹。张维世虽然心中也是忧虑,但是他一介文人也是无法真的强硬的压制住易飞。

但是三月六日这天,山西总督张维世在房中和一人谈论半个时辰后,却是直接的找上门了。在督标营的前呼后拥之下,张维世乘着轿子,大张旗鼓的向着易飞的镇北将军府而来。

张维世也不是单独一人而来,在他的轿子后面,还是有着一个轿子。能够紧紧跟随在张维世之后,身份应该也是不会太低于张维世。在这易飞动作连连之时,张维世高调与人连诀而来,也是分外引人注目。

而听闻消息之后,易飞也是亲自迎出镇北将军府,将张维世两人迎了进来。

第260章毕宏

张维世来的正是时候,易飞也是正召集各路大军统领齐聚于镇北将军府中,商谈着新军的扩编以及训练的章程。

等易飞张维世等人迎入的大厅之时,这才发现,济济一堂的都是镇西军武将们。顶盔着甲,一片的肃杀气氛。

张维世也不由心中不快起来,不悦的道,“怀国,这是何意?”

易飞知道张维世起了误会,赶紧解释道,“大人,末将正在布置招募兵员,以及训练的章程,没想到大人突然到来,这个。”

张维世还未说话,身边一人便有些有些阴阳怪气的道,“原来如此,本监还以为有人故意给咱家一个下马威呢!”

看着一头雾水的易飞,张维世咳嗽一声,代为介绍道,“怀国,这是新任山西镇镇守太监毕宏,还不过来拜见?”

毕宏这人,则年在四十多岁,戴着三山帽,大红袍服上,绣着有翅膀与鱼尾巴的飞龙,便是大名鼎鼎的飞鱼服了。不过脸上神情,隐隐透着一股傲气。

能出任一镇地方的镇守太监,可以体现出崇祯帝对其的器重,抛去身份不说,在差遣上,毕宏隐隐压在易飞上方,怪不得他傲气了。

大明镇守中官权力是很大的,宣德年一份敕书,就详细地阐述了这一点:“……凡军卫有司官吏,旗军里老,并土豪大户,积年逃军、逃囚、逃吏,及在官久役吏卒,倚恃豪强,挟制官府,侵欺钱粮,包揽官物,剥削小民,或藏匿逃亡,杀伤人命,或强占田产人口,或污辱人妻妾子女,或起灭词讼,诬陷善良,或纠集亡赖,在乡劫夺,为军民之害者,尔等即同大理卿胡概体审的实,应合擒拿者,不问军民官吏,即擒捕,连家属拨官军防护解京,有不服者。即所在卫所量遣官军捕之,仍具奏闻……”

对于太监,易飞倒没有太多的厌恶。明末问题是整体问题,皇族,文人,武人,阉人,商人,这几个大阶层,都对明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论哪个阶层,只要忠义报国的,易飞都敬佩,反之,易飞都鄙视。

而文人,特别是崇祯朝来一家独大的东林党,他们完全是一群乱咬人的疯狗,更是一点实事不做,每日只是袖手指点河山,而别人一旦想要做事,那么无论好事、坏事,他们一向是一概反对。

相比他们而言,太监虽然个个贪财好权,但是起码他们还是收了钱就办事的主。当然,若是说他们是好鸟也不见得,不过,他们总算比东林党要好上一些,知道办事,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使的起价钱,他们都是乐意去试。

因此,易飞对于阴阳怪气的毕宏也没什么恶感,闻言微微一缉,“见过毕公公。”

毕宏却是眼睛抬上了天花板,冷冷的道,“本监代表皇上而来,易镇北只是这么一缉便算了事了?”

堂中众将顿时大怒,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竟然敢让镇北将军给你行跪礼?虽然众人都是默不作声,但是那愤怒的目光也是全部聚焦于毕宏身上,一阵阵杀气也是让大厅一下子清冷了下来。

而易飞更是目光冷然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强忍着怒气,“这个本官就不明白,敢问毕公公是几品官,敢让本官堂堂一品大员向你跪拜?”

毕宏却是一脸的不屑看向一群虎视眈眈的武夫们,冷笑着道,“本监初来镇城时,便颇有军民前来哭诉,言称镇北将军嚣张跋扈,更是与民争利,侵欺商民钱粮,本监受圣上重托,巡视山西镇军民利病,殄除凶恶,以安良善,不知镇北将军有何辩解?咱家也好向圣上上书,为镇北将军分说一二……””

易飞看向毕宏,看他神情严肃,正气凛然,一副包青天在世的样子,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这是哪跑来的清官。

但是易飞却是心中明晓,毕宏肯定是收取了不少人的贿赂,是专门来找碴来的。这些个太监,个个心理变态,或许他们代表皇权,在地方上嚣张惯了,不论文官武将,再是不满,面对他们,也不敢不敬。

虽说易飞如今手握强军,名满天下,在山西也是地位超然,然毕宏内心那种优越感,一样徘徊不去,现在更喝斥起来了。

易飞冷眼看着毕宏,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滔滔不绝,猛然一伸手,将他拔到一边:“呱噪,一边凉快去。”

毕宏措手不及下,一个踉跄,差点向旁摔倒出去,他啊的一声大叫,旁边侍立的一些小太监,连忙过来扶住他。

堂中张维世与毕宏的随从都是目瞪口呆,而镇西军一群将领,还有幕府官员,虽然个个目不斜视,却皆忍不住窃笑。

先前毕宏如此跋扈,对镇北将军横眉竖眼的,他们看了尽是火冒三丈,此时易飞所为,看了分外解气。

毕宏在小太监的扶持下稳住身子,指着易飞尖叫道:“放肆,太放肆了,易飞,你实在是骄横跋扈之极,咱家要向圣上弹劾你!”

“毕公公若是有真凭实据,不妨上达天听,易某何惧之有!?”易飞扫了一眼神色激动的毕宏,不屑的说道。

连一旁的张维世也是看不下去了,脸色一沉,斥道,“怀国,岂可对镇监如此无礼?你眼中可有官容体统?”

对于这个张维世,易飞还是心存敬意,毕竟张维世无论于公于私对自己也是照顾颇多。而且张维世为官也是十分持正,更是想为国做出一番事情来。但是山西算是阉党官将的核心之地。

他身为无党派人士,更是几乎空降的姿态成为总督。在山西这块地方,本来就得不到什么支持,他超是锐意进取,就会越是触动当地的利益集团,更是不可避免得罪一大批人。

他越是刚正。得罪的人越多,如他这种人物,在明末处处是浊流之地,是难以生存的。若是太平年境,他绝对能够成为一方名臣,但是在这个乱象已生的时代,他所有所作所为都是显得那么可笑。

但是对于一个有坚持更兼为国为民筹谋的人,就算他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易飞也是发自心底的佩服,“督臣教训的是,末将以后定当注意。”

第261章河套

毕宏一听易飞所说,更是气愤。毕竟易飞只是说自己下次注意,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意思,如此的跋扈嚣张,让一向优越惯了的毕宏气的浑身发抖。

“好你个易飞,本监定要向皇上弹劾你跋扈……”毕宏手不信的哆嗦,戟指道。

“吾为陛下拒东虏,败流寇,数年之间,为国多有建树。易某自觉问心无愧!毕公公若是想弹劾于某,请自便!”易飞正眼也不瞧一下毕宏,冷冷一晒。

崇祯九年,自己连场大胜,败建奴,更是打的李自成数十万大军仅余千人狼狈而逃!论功劳可谓是如今大明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而且强军在手,以崇祯的性子只要自己不明着扯旗造反,无论弹劾如雨也罢,顶多也是不痛不痒的戴罪立功而已,更别说只是得罪一个镇守太监。

而且如今大明正处于多事之秋,崇祯皇帝更是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反而会更加的依仗自己的大军,这也是今日他无惧于毕宏的根由!

“好好好……”毕宏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咱家这就去上奏章,咱家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公公且慢!”正当毕宏甩袖而走之时,易飞却是出声叫住了他。

“还有何事?”毕宏心中一喜,觉得易飞总算明白利害关系了,闻言也是冷哼一声,摆足了官架子。

“公公方才不是说,本官若是有解释也可以为本官分辨一二?也罢,既然公公要上书弹劾于某,顺便也将山西镇通判韩颖睿无故半年不支粮饷于镇西军之事也稍带着说下。毕竟镇西军数万将士衣食无着,若不早做处理,本官怕会有酿成兵乱之祸!”易飞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毕宏如同半空浇下一盆冰水,满腔的怒火一下子也是消失无踪。

易飞这话威胁的成份也是太大了点,自己刚刚升任一镇镇守太监,要是刚刚上任便发生兵变,那自己这颗脑袋也是离搬家不远了。而且易飞说的还是合情合理,屡立功勋,却是连基本的粮饷都半年未支,就算引起兵变也是自己这个镇守太监太不称职了。

但是他毕竟也是久在官场混的人,片刻间,他便冷静了下来。易飞既然将话说在前头,而不是在自己弹劾奏章发出之后进行,那就是给自己留了余地,说明对方也是不打算真的跟自己完全翻脸。

毕竟,若是奏章到达皇帝那儿,这儿就跟着兵变。那无论对错,皇帝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斩了自己以安军心,那就不是出气了,那是送死了。

想到这儿,他也是吓出一身冷汗,面目也是挤出些许笑容,“这韩颖睿实在是太可恨了,怎么能如此薄待有功军士?!本监既然督镇于山西,这事便不会坐视不理!一月之内,必然为镇西军讨得粮饷而来,不知镇北将军觉得如何?”

“公公高义!卑职代表数万镇西军多谢公公了。适才多有冒犯,末将自有一份仪金送上,以恭贺公公高任之喜!”既然毕宏已经变相的服软了,易飞自然不会逼迫过甚,毕竟真的闹翻了,自己也是没有好处。

一听到易飞会送上仪金,毕宏心里的气这才顺了点,笑声里面这才带了点人味,“镇北将军客气了。本监镇守一方,自然得造福一方。”

张维世却是心中一凛,突然感觉到易飞如此的陌生,对于易飞的防备也是上了一层。以前只觉得易飞是个人才,无论治军还是治政都是相当出色,但是今日才发现,这人为官也是十分的了得。

在轻描淡写之下,便让气势汹汹的镇守太监毕宏不得不服软,更是还得为其讨要粮饷,对付其一直无可奈何的粮草通判韩颖睿!此子若是一心向大明,那便是不世栋梁,若是心怀不轨,那就是不世的枭雄!

这种想法来的非常自然,自然到张维世都觉得十分惊讶。按理来说,易飞不断的为大明立下功勋,更是对朝廷之令坚决执行,称的上指哪打哪,但是这种想法却是不受控制的,突然的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深入心头。

其实,归根结底,这也是文武对立,相互猜忌的自然反应而已。而且相比于武夫,文人天生喜欢安定,一般来说,文人治国的国家总是要比武夫统治的国家更加的繁荣,更加的安定。

武夫只关心自己的军队,为了保持他们的统治地方,就必然保持巨大的兵员数量,进而毫不吝啬的极尽压榨治下百姓,他们对于治理更是丝毫没有兴趣。而文官则是刚好相反,他们更喜欢安定,对于穷兵黩武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

所以一般文人治理的国家总是比武夫统治的国家要繁荣的多,老百姓也是过的更好一些。连后世也是一样,二十一世纪,最混乱,最为困苦的国度一般都是穷兵黩武的国家,也就是以武夫为主体的国家。

而在张维世有些恍惚之时,毕宏却是眉开眼笑的将一张纸单纳入袖中。易飞说的只是大明此时通行的仪金,毕宏也是以为只有最多百两上下,但是等易飞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清单递于他之时,他也是有些呆住了。

上面各种礼物再加上一份高达二千两银子的仪金,总价已经超过三千两银子,这几乎已经超过了他收取的其他的人的总和。这如何不让他眉开眼笑,收好单子之后,再和易飞聊上几句,双方好的都快如同生死之交了。

“易老弟无需担忧,有本监在,谅那韩颖睿也不敢再克扣忠勇将士的粮饷!这事包在本监身上,定当叫他知道王法不容情!”毕宏将胸膛拍的震天响,充满自信的说道。

“那就多谢公公了!”易飞也是微微一笑。

其实粮饷什么的,易飞也是并不在乎,有三卫在手,他已经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但是能够将祸水东引,易飞也是乐观其成的。

尤其是阉党与东林党一向是不对付,而韩颖睿更是又臭又硬,肯定不会象自己这样给毕宏送礼。不出意外的话,双方的掐架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让他们狗咬狗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而且还可以将毕宏的火力完全吸引在韩颖睿身上,不再注意自己。

“怀国,本督此来,也是有事想要问你!”张维世咳嗽一声,虽然对于毕宏这么快已经换了立场也是有些目瞪口呆,但是他并没有忘记此来的初衷。

“末将恭听大人训示!”易飞道。

“嗯。本督听说你最近大肆招兵买马,已超越陛下所许兵员数量,此事可真?”张维世斟酌了词句,沉声问道。

易飞尚未答话,一旁的毕宏就插话进来,满不在乎的道,“这个方才易镇北已经跟咱家解释过了,镇北将军只是招募二万忠勇将士,至于其他部分,则是地方守备。三卫之地,何止十数城,不招募些勇士守备地方怎行?”

“这……”张维世一下子没脾气了,原本上来说,这些事情就是毕宏的职责,既然这位爷都说没事了,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是没有结果。

“咱家以前老是听说,奸的总是喜欢拍马屁,有本事,忠心为国的都是臭脾气。这回咱家算是明白这话意思了,镇北将军一心为国,又屡有功勋于国,招募些兵员罢了,你们又担心个啥?”毕宏直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言语之间已经和易飞打成一片了。

张维世更是如同吃了个死耗子,心中更是嗝应的不行。来之前,便是这死太监说要敲打敲打易飞,但是才多长时间,这死太监便推翻自己的一切主张,变的处处维护于易飞,真是……真是他娘的没脸没皮!

“镇北将军,咱家来时可是听说了,你在镇西卫开始推行保甲制度,这事可真?”毕宏则是一点也没有觉得难为情,将话题转移了开来。

易飞心中一动,更加确定有人在故意跟自己为难,但是这事也是瞒不过人,坦然道,“确实如此。不过也不是末将推行,而是我大明高皇帝所设立,末将也只是将之再次恢复起来而已。”

毕宏显然不知道这点,转头看了一眼张维世,发现对方没有反驳的意思,也是将这点记于心中,向着张维世问道,“张大人,这么说来,镇北将军此行并无不妥?”

张维世捏着鼻子,有心说易飞的这种保甲方法和太祖还是有些不同的,但是却也找不出不合理之处,而且易飞更是将太祖抬了出来,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反对太祖高皇帝的主意,闻言点了点头,并不直认此事,含糊其辞的道,“此举确为高皇帝所创立。”

“照啊!既然如此,这帮人真是吃饱了撑的,到本监这儿胡言!”毕宏愤愤不平的道,对于这些欺负自己不懂典故的家伙们也是暗暗记恨于心。

张维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与这家伙混在一起,让他也是有种吐血的冲动,“既然镇北将军所行之事,并无不妥之处。那本官公务繁忙,这就先去了。”

“张大人且慢,本监事情也是已了。一起走吧!”毕宏快步追上郁闷的想仰天长啸的张维世,一行人来的快,去的更快。

易飞也是带着一群麾下将他们送至府门口,正要转身回府之时,郑科却是从旁直接窜了出来,“大人,河套有紧急消息传来!”

第262章局势

崇祯十年三月中旬,河套。

黄河百害,唯利一套,这一套说的就是河套之地。河套平原一般分为青铜峡至宁夏石嘴山之间的银川平原,又称“西套”,和内蒙古部分的“东套”。有时“河套平原”被用于仅指东套,和银川平原并列。

东套又分为巴彦高勒与西山咀之间的巴彦淖尔平原,又称“后套”,和包头、呼和浩特和喇嘛湾之间的土默川平原(即敕勒川、呼和浩特平原)的“前套”。有时河套平原称河套—土默川平原。

塞外的春天一向来的比较远,山西镇内已经基本结束春耕事宜了。而塞外此时却是青草刚刚发芽,不断呼啸而过的春风,还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驾……”

一骑正在匆忙而来,身上还带着一杆长箭,但是明显可以看的出来,这次长箭并没有伤到他要害。

而他的一支手则是软软的低垂下来,只有一手控制战马。但是这人却是显得十分的娴熟,可见控马技术也是极为出色。

这人一副蒙古人的打扮,上身光板皮衣,外面罩着一件坎肩,是用兽皮硝制而成。既保暖,又可当皮甲防箭。又粗又矮的身材,再配上阔口大脸,分外的凶猛吓人。

不过这人一副急遑遑的模样,却是与威武扯不上关系。而在他的后面,更是有着数百骑兵正在死死的追击着,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追兵也是渐渐放缓了速度。

因为他们发现,一前一后,他们没有留意,就已经进入了西山咀,地形也开始复杂起来。到达这里,也是深入进瀚不离部控制区域。若是再这么追下去,一旦被瀚不离部大军合围,那他们便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去。

“这会还想走?晚了?当你爷爷被你们这般当狗追是好玩的么?”马上骑士注意到后面的追兵渐渐减速,嘴角也是露出一丝冷笑。

似乎是回应他的话语,极远处矮山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响箭,接着四面八方响箭不断的升空,不断的将的信号传达至远方。

不多时,四方都是传来滚滚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数个千人队如同离弦之箭向着数百骑四面兜了上来。

“中计了,撤!”

这些追兵顿时一片混乱,领头之人面色大变,急忙喝令掉头。

但是却是已经晚了,千余早已经埋伏好的瀚不离部骑兵已经将他们的退路彻底截断。而更多的人则是呼啸着围了上来。

“瀚不离,你好狠的心!为了引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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