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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演义-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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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就放心吧，这些事我一定办好。”
9 月 13 日，军委扩大会议结束。9 月 17 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刘少奇 发布命令，正式任命国务院副总理林彪兼国防部部长，免去彭德怀兼任的国 防部部长职务。全国全军迅速掀起清查右倾分子的运动，报纸上充满了持续 跃进的社论和报道。
在此同时，中央办公厅派出汽车和工作人员来给彭德怀搬家。其实也没 有什么好搬的，家具都是公家的，军服、肩章、绶带全部都上交了，剩下来 的不过是几件旧衣裳。搬家之前，彭德怀把秘书们叫来说：“我现在是高山 上倒马桶，臭名远扬了。你们跟着我是不会有什么出息了。虽然名义上我还 是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但恐怕是什么事也摊不上了。我是要解甲归 田了，你们还跟着我干什么，都散了吧。一个农民还要什么汽车、司机、医 生、护士，你们都统统走吧。到了挂甲屯，我的生活起居自然会有警卫班照 顾，你们都走吧。我给杨尚昆打个电话，他会好好安排你们的。”红军时期， 杨尚昆是三军团政委，彭德怀和他的关系处得不错。但这些秘书们一个都不 愿走，死气百赖地要跟着彭德怀，没有别的，就是因为他在庐山为民请命， 说了真话。彭德怀动员了半天，见大家坚持不走，只好叹一口气，带着大家 迁往新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搬家的消息，也没有任何人为他送行，悄悄地 迁出了中南海。
新居在海淀区的挂甲屯，这里已是北京的西部郊区，靠近圆明园。据民
间传说，北宋杨家将中的杨六郎在此休整，挂晒铁甲，故得名挂甲屯。杨家 将中的老令公杨继业和杨延昭实有其人，但并非父子，杨延昭是否在此挂晾 过战甲也无从考证。不过这个名字倒也适合彭德怀解甲归田的愿望。
拨给彭德怀的住房是挂甲屯的一所院子——吴家花园。据说此园原为吴
三桂为爱妾陈圆圆准备的藏娇之园，故称为吴家花园。名为花园，由于历经 沧桑，已无花园之景象。彭德怀走下汽车时，看到的是一所破败不堪的院子。 一个警卫班在副连长的带领下已经进驻院子，他们铲除荒草，抹掉蛛网，草 草收拾了一下，彭德怀等人便搬了进来。院子分为两进，彭德怀和浦安修住 前院，警卫班住后院，秘书门分住前后院。
当天晚上，吴家花园有了点生气。由于环境卫生差，蚊蝇乱飞，壁虎、 长蛇也乱窜乱钻，搅得人们一夜无法入睡。彭德怀一辈子打仗，感到这里比 朝鲜的矿洞好多了，安然入睡，而浦安修却暗暗掉泪，什么是虎落平阳，这 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彭德怀就拿上铁锹在院子里开起地来，这天正是 1959 年国庆节。秘书们和警卫班的战士们闻讯也都拿着工具要来帮他开荒，彭德 怀劝他们说：“今天是国庆节，按例放假，你们都休息去吧。我是闲着没有 事干，活动活动身体。”秘书们和警卫战士们不听和彭德怀一起开荒，很快
便把荒地开出来了。彭德怀在地里种些蔬菜，国家正处于困难时期，能为国 家减轻一点负担是一点。
因为今天过节，彭德怀拿出自己的钱来让管理员买一些肉菜苹果，给全 体干部战士改善伙食。上午九点钟，他把全体人员召到自己的房间，一起看 电视。这时中国的电视事业还刚刚起步，北京于 1958 年建立了一家北京电视 台，上海等几个城市也相继建立起了几个实验电视台。北京电视台是中央电 视台，设备较好些，经常在晚上播送新闻或转播一些活动实况。今天国庆节， 天安门广场照例要进行阅兵和游行，北京电视台要进行现场转播。由于人民 收入很低，电视机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无缘的，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买得起黑 白电视机。彭德怀的黑白电视机是办公厅给他配的，搬到吴家花园后，也没 有收走，因为他还是政治局委员嘛。
国庆阅兵开始了。彭德怀对这项活动多么熟悉。以往都是他从天安门上 走下来，乘敞篷汽车出天安门城门洞，过金水桥，接受阅兵总指挥的报告， 然后在阅兵总指挥的陪同下，检阅受阅部队。检阅车透体锃亮，在长安街上 轻轻滑行着，耳边是起伏不断的雄壮的口令声，致礼声。今年程序依旧，只 不过站在敞篷车上的已不是彭德怀，而是林彪了。林彪由于建国后久病未出， 乃至于年轻的新人伍的战士们都不知道他，纷纷向副连长打听这个满脸病容 的瘦个子是谁。副连长瞟瞟彭德怀，没有好气地对战士们说：“管他是谁， 好好看你的电视吧！”
彭德怀知道副连长怕自己心里难过，不肯对战士实说，感到自己在这里，
战士们说话不方便，便借故离开俱乐部，在院子里走走。他点上一支中华烟， 回想着电视上的热闹画面，不禁为国家和人民担忧。组织这样盛大的场面， 作为一项礼仪活动无可厚非，关键的问题是毛泽东同志是否认识到了国内问 题的严重性。他看到报纸、刊物近来大反右倾机会主义，大批“得不偿失” 论，“比例失调论”，要求“跃进再跃进”，不由得想到，如果把意识加以 夸大，认为只要凭主观意识就可以造出奇迹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这就不能不在具体事物中滑进唯心主义泥坑。报纸隐蔽真相，造成假象，继 续扩大“左”的错误，看不到或不愿看“左”的东西正在破坏我们的胜利。 彭德怀正在苦苦思索的时候，警卫连副连长跟了过来。彭德怀问他：“你 怎么不看电视去？一副连长说：“我有任务。”彭德怀明白了，苦笑着对他 说：“你放心，我已经向毛主席作了三条保证，不当反革命，不自杀，自食 其力。我是不会自杀的，也不会逃跑！”副连长脸红红地不吭声，过一会才 说：“我们来前，都进行了学习，知道你在庐山犯了大错误。可是我实在弄 不懂你的错误在什么地方，你能把意见书给我看看吗？”彭德怀说：“我一 生光明磊落，意见书可以给你看。我的一些话可能不妥当，但我自信基本观 点是对的。当然，你不必相信我说的话，也不要对别人谈你的真实看法。我 已经连累了许多人，不想把你也搭上。”副连长答应一声“明白”，便带着
意见书回后院去了。 中午开饭了，副连长没有来吃饭，彭德怀知道他在干什么，便拿了两个
大馒头，里面夹上几大块鸡蛋和肉片给他送去。推开后院副连长的卧室，只 见副连长坐在桌前发愣，桌上摆着彭德怀的意见书。他见彭德怀进来，急忙 站起来整理军容，彭德怀摆摆手说：“免了免了，快吃饭吧。”副连长接过 馒头，说：“谢谢你，彭总。我看完了你的意见书，有些想法。”彭德怀宽 厚地说：“好嘛，我倒想听听。”副连长说：“你的意见提得太客气了，实
际情况比这严重得多。实话告诉你吧，我家几个月前就已来信说断粮了，现 在好长时间没有接到信了，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彭德怀听到这个“批评”， 感慨万千，他现在能说什么呢？他只是关照副连长此事万不可在连队说起。 从此，这位副连长和警卫班战士们对彭德怀非常尊敬，彭德怀一再劝副 连长要注意和自己划清界线，以免受到牵连，但副连长根本不在乎。彭德怀 知道战士们家里困难，也经常帮他们接济一下家里。全院二十多口人和和气 气，互敬互谅，日子倒也过得很快。眼看风扫落叶，水落石出，冬天来了。
这时吴家花园经过彭德怀和战士们的清理修整，稍稍像个样了。 彭德怀隐居挂甲屯，形同软禁。但他逆境未敢忘忧国，想起国家和人民
当前所处的困境，总是忧心忡忡，唉声叹气。 这时全国的经济形势更为严重了。 庐山会议后，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右倾”斗争。这
次斗争只在党内干部中进行，据 1962 年的统计，被重点批判和划为右倾机会 主义分子的干部和党员有三百几十万人之多。这次斗争使反右派以后阶级斗 争扩大化的错误在理论和实践上都得到发展，党内正常的民主生活制度遭到 践踏，个人崇拜和个人专断的不良倾向在党内更加发展，导致了明哲保身、 但求远祸的不正之风在党内外大肆蔓延。那些怀有个人野心的阴谋家林彪之 流则投其所好，掌握了大权，对国家、党、军队、人民造成了严重的破杯。 庐山会议的“反右倾”斗争中断了党对“左”倾错误的有限度的纠正， 使得“大跃进”的错误变本加厉地发展起来。靠着不顾一切的拼设备，拼资 源的蛮干，倒是完成了 1959 年 1200 万吨钢和 1960 年的 1840 万吨的生产任 务，但导致一平二调的共产风进一步升级，国民经济比例严重失调，出现了 巨大的财政赤字，市场供应异常紧张。农业生产遭到的破坏尤大，由于高估 产高征购极大地挫伤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再加上连续几年的自然灾害，1959 年、1960 年粮食产量连续大幅度下降。1960 年生产粮食 2870 亿斤，相当于
1951 年的水平。许多地区因食物不足相当普遍地发生了水肿病，许多省份农
村人口死亡率显著增加，河南信阳地区有 9 个县在 1960 年的死亡率是正常年 份的好几倍。据正式统计，1960 年全国总人口比上年减少一千万。若干年后， 有的县志在记述这件事时，文章中甚至出现了“人相食”这样的字眼。
“大跃进”的发动者原来是希望让人民群众快一些过上较好的温饱的日
子，但结果却是这样的惨痛。这是“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最为严重的， 无可挽回的后果，也是客观规律对盲目蛮干的惩罚。
一天，朔风劲吹，雪花飘舞，彭德怀正给大家讲毛泽东指挥红军四渡赤
水的革命故事，门口哨兵进来报告，说门外来了母女二人，形同叫化子，冻 饿倒地。彭德怀立即喊了一声：“快去救人！”大家一齐跟着彭德怀跑出去， 果见大雪地里有母女二人躺着。大家把他们扶起来，副连长上前仔细看看， 忽然大喊一声：“娘！”众人不禁吃了一惊。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续回。
第四十七回 背信义苏联撤援助 度难关领袖断肉食
话说副连长在风雪中扶起因饿累倒在门口的老妇人，认得是自己的亲 娘，彭德怀赶紧指挥战士们把老人家抬到自己屋里，炊事员煮了稀饭端了上 来。老人家喝了几口稀饭，暖和过来，拉住儿子的手说：“孩子，总算又看 到你了。村里逃荒的逃荒，要饭的要饭，已经有人饿死了，你可不能回去呀， 在这儿有口饭吃，比什么都强。”
接着又有一些警卫战士的亲属从四川、河南逃荒来到吴家花园。这么多 人都挤在小院里，有的秘书不太高兴了。彭德怀劝道：“我们是人民的儿子， 父母遭了难，儿子哪有不管的。再说他们都是咱们的战士的亲属，让他们住 下来，荒年过去了再说。咱们院子空地大，都开了种地，再搭一间饲养棚， 养猪养羊。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秘书想通了，把大家召来。战士和亲属 一听说彭总要带大家把院子都开出来种地，高兴极了，一个个都抢着干起来。 大家都是农民出身，几天就把院子全部开成了地，种上蔬莱、粮食，养上猪、 羊、鸡，彭总又从自己的工资里取出些钱，买一些杂粮，这样掺和着吃，居 然可以过得去了。战士们的亲属脸色红润起来了，个个叮嘱自己的儿子们： “荒年里，饥饿使人们连自己的孩子都敢吃，而彭总却收留下这么多逃难的 人，把自己的口粮匀给大家吃，他的心真是比菩萨还好啦，你们要好好侍候 他。”战士们个个含着热泪答应了。
彭德怀见吴家花园战士亲属的生活已安排好了，便去中央党校学习。党
委书记、著名哲学家杨献珍亲自当他的老师，辅导他学习马列基本理论。说 来这杨献珍也是个老资格的共产党人了，理论水平很高。他对大跃进中弄虚 作假的事进行了广泛的调查，感到问题严重，当时就对此提出了许多批评。 庐山会议后，他仔细地阅读了彭德怀的信，认为信写得很对，怎么也看不出 问题来。便在党校多次讲了自己的看法。彭德怀来党校学习后，因为观点相 同，二人谈得非常投机。彭德怀拉住杨献珍的手说：“自从在庐山上栽下来 以后，我一直感到困惑，你得拉我一把。”杨献珍笑笑说：“在历史和现实 的疑惑面前，我们应该像普列汉诺夫所说的那样，‘不哭，也不笑，而是去 理解’。你是不愿意在虚假和真实之间随波逐流，人云亦云。这种不计较个 人沉浮，而必欲掌握事物的真谛的精神，正是打开历史之门的一把金钥匙。” 彭德怀和杨献珍的对话，早有人报告了康生。康生复出以来，一直想独 霸中共中央高级党校这块阵地，但杨献珍却一直阻碍他实现这个愿望。非但 如此，杨献珍还连连发表文章，批判主观唯心论，等于揭康生的疮疤。康生 一直处心积虑地想除掉他，但又无处下手，现在骤然间得到了这份材料，喜 出望外，立刻把材料送给毛泽东。毛泽东翻阅材料，皱着眉头说：“这些话 比彭德怀的意见书还厉害。”康生趁机煽动说：“彭德怀、杨献珍是一文一 武，山上山下互相配合向党向主席发动进攻，必须批倒，否则党校就是彭德 怀的党校了。”毛泽东点点头说：“要批判，你去抓一下吧。”康生高兴得
心花怒放，赶紧回党校布置去了。 康生走后，毛泽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庐山会议这件事看来并没有完，
彭德怀不服气，许多人也都不服气。邓小平开会时，总是坐得远远的不吭声， 刘少奇正在修改他过去出版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准备重新出版，在新 版里，他加上了一大段话，看来是专门针对自己写的。《人民日报》已把刘 少奇的照片和自己的照片并排登在一版上，很多事自己都插不上手了，一种
大权旁落的寂寞感浮上心头，他不经意地顺手在纸上写了一句诗：“恒娥不 嫁谁留。”
正思虑间，西花厅打来了电话，报告周恩来出访印度、缅甸、尼泊尔等 国归来。周恩来这次出访是为了解决边界问题。从去年以来，中印边界形势 日趋紧张。印度本来已经占领着大片中国领土，中国政府一直想通过谈判公 平合理地解决边界问题，但印度政府总理尼赫鲁对中国的建议不予理睬，印 军已越过实际控制线，进一步在中国领土上筑碉堡，建哨卡，酿成流血事件。 为此，周恩来总理专门出访了这几个国家，同缅甸、尼泊尔通过谈判，达成 了双方都满意的划定边界条约，但同印度的谈判却很不顺利。毛泽东和中央 常委非常关心此事，毛泽东一听说周恩来出访回来，立即请他到丰泽园来介 绍一下谈判情况。
在菊香书屋，周恩来汇报了出国访问的经过。他和陈毅是 1960 年初出访 的，是年 1 月，同缅甸达成边界协议，3 月又同尼泊尔签约，但在访问印度 时，尼赫鲁却拒绝同中国谈判。周恩来和陈毅苦口婆心地企图说服尼赫鲁， 但尼赫鲁就是不听。经过一个星期的谈判，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周恩来和外 交部长陈毅只好率团而返。
听完周恩来的报告，毛泽东果断地说：“看来尼赫鲁是决心要同我们打 仗了，我们在边防上也应该有点准备才是。”
尼赫鲁为什么一定要想同中国打一仗呢？原来事出有因。由于大跃进的
失败，从 1959 年后期以来，中国大面积地出现了饥荒，逃荒的人们成群结队 离家逃荒。蒋介石以为反攻大陆的时机到了，紧锣密鼓地策划进攻东南沿海， 中国大批部队调往沿海各省布防。在这紧要当口，苏联背信弃义，于 1959
年 6 月撕毁协议，拒绝向中国提供制造原子弹的技术。此年 9 月，赫鲁晓夫
率团访问中国，要求中国同意苏联在中国领土上建立长波电台，建立由苏军 控制的中苏联合舰队，毛泽东讽刺说：“如果这样的话，我只好再上井冈山 打游击去了。”赫鲁晓夫见此路不通，便大肆攻击中国共产党，攻击中国政 府在中印边境争端中的正确立场。周恩来向他详细地解释中国政府的立场 时，赫鲁晓夫一把推开地图，粗暴地说道：“你不能重新创造历史。”参加 会谈的中共领导人见赫鲁晓夫这么粗暴无理，便纷纷向他讲理，双方吵作一 团。中苏两党分岐由此遂公开化。赫鲁晓夫回国后，虽然还没有立即撤走专 家，停止对中国几百个项目的援助，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已是早晚的事情 了。
尼赫鲁认为，中国现在内外交困，正是打一场边界战争的好机会，所以
敢于拒绝中国政府的一切善意的规劝，在中印边界厉兵秣马。美国、苏联也 都支持印度向中国开战，运去了火炮等武器。
1960 年的 4 月，虽然户外已是一片春色，但周恩来心目中却沉甸甸的， 丝毫也没有轻松的感觉。国内问题成堆，怎样让人民赶快度过荒年，成为他 日夜思考的问题。从丰泽园回来后，他咳了几声，走进西花厅。邓颖超一听 咳声，知道总理回来了，赶快出来迎接。说起来，周恩来每到西花厅就先咳 几声的习惯还是在白区工作时养成的。那时每次回到机关，他都先咳几声， 以探测反应，久而久之，就成了自然反应。邓颖超把他接到餐厅坐下，炊事 员送来饭莱，周恩来把一碗红烧狮子头拿出来叫炊事员给秘书的孩子们吃 去。他心事重重地对邓颖超说：“小超，现在中苏关系已经恶化，苏联很快 就要撤援助，逼债款，国内困难还可能会进一步加大，我们要与人民共甘苦，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吃肉了。”邓颖超劝道：“你是总理，要为毛主席分忧。 工作繁重，万一身体垮了怎么办？我劝你还是吃点肉，由我来代你尽这份义 务。”周恩来摇摇头说：“那怎么行，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给厨房关照一下 吧。”
周恩来匆匆忙忙吃完饭，回到西花厅办公室，请彭真、伍修权、许建国、 康生来一下。原来罗马尼亚工人党要在今年 6 月召开第三次代表大会，邀请 中国共产党派代表团参加。中国共产党向苏联共产党提议，利用这次代表大 会召开之际，各兄弟党共同商量一下召开各国共产党、工人党代表会议事宜。 苏联共产党同意了中国共产党的主张，中共中央乃决定派彭真率团参加这次 会，代表团成员是伍修权、许建国、康生，重要工作人员有张香山、熊复。 按照惯例，中央要员出国前，周恩来都要同他们谈话，何况这次是去出席罗 马尼亚工人党第三次代表大会，实际上是各国共产党、工人党代表团参加的 国际会议。周恩来估计到会上会出现激烈的斗争，提醒彭真等人对此要有清 醒的认识。
彭真辞别周恩来后，率团出访，第一站是先到莫斯科。苏共派出的科兹 洛夫为首的代表团与中共代表团会谈，共同交换两党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 某些分岐意见。会谈两天，没有任何成果。科兹洛夫最后说：“既然现在谈 不出结果，我们两党可以在布加勒斯特继续会谈。各社会主义国家党的负责 人都在那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集体交谈一下，等条件成熟时，再作讨论。” 中共代表团回到寓所，收拾了一下，彭真即把大家召集到花园里开会， 旁边还开着一架大收音机。彭真说：“科兹洛夫的讲话大有文章，我总感到 赫鲁晓夫会利用布加勒斯特会议搞名堂，有可能利用他们掌握的多数，通过 一个什么决议，攻击和孤立我党。”大家觉得彭真说得有道理，当务之急是 要摸一下苏共的底。彭真乃决定派伍修权和苏共中央联络处接触，让驻苏大 使刘晓也通过大使馆的联络渠道探探苏联的态度。不几天，情况已经探明， 赫鲁晓夫果然要在布加勒斯特会议上扩大争论，东欧各党都已经得到了苏共
的通知。
没有想到赫鲁晓夫动作这么快，看来布加勒斯特的一场恶仗难以避免。 彭真急忙把大家召来商议对策，经过讨论，决定采取坚持团结、坚持原则， 留有余地，后发制人的斗争方案。彭真嘱咐驻苏大使刘晓，立即用电报向中 央报告。刘晓得令，准备回使馆执行，彭真又把他叫住说：“不行，用电报 太慢，会误大事，有些问题电报上也说不大清楚。请你立即坐飞机回国，直 接到上海向毛主席、刘主席汇报。另外还要向邓小平同志汇报，取得中央的 指示，指示越具体越好。”刘晓答应了，立即坐飞机赶到上海，向在沪的中 央常委作了汇报，中央常委完全同意代表团的应付方案。刘晓得到指示后， 立即赶回莫斯科向彭真作了汇报。
6 月 24 日，布加勒斯特会议召开了。彭真等人发现，出席会议的各兄弟 党代表团手中，都有一份苏共中央在前几天给中共中央的通知，通知攻击中 国共产党的立场。大会上赫鲁晓夫发言指责中国共产党，东欧党的领导人也 都一哄而上，跟着赫鲁晓夫的腔调大骂中国共产党。彭真等人静静地听着， 准备着反击。
轮到中国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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